第689章 纯金腰牌

陈四奎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杜飞叫他“陈四奎同志”!

刚才杜飞问他‘同志贵姓’他还没注意。

但现在把他的名字和‘同志’这两个字连在一起。

这让陈四奎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的心跳加速,脸色微微胀红。

之前,无论在家,还是在民兵连,大伙儿不是叫他四奎,就是叫他小四,从来不带同志。

而现在,一位来自京城的首长竟然叫他‘陈四奎同志’,这令他受宠若惊,猛地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敢!”

陈四奎这一声差点把喉咙喊破了。

杜飞喊了一声“好样的!”,可惜现场没有酒,不然就给他倒一碗壮行。

但一边的民兵连长却有些担心,眼瞅着陈四奎就要下去,连忙道:“那个,杜领导,这……四奎还是个孩子,您看……”

杜飞笑呵呵道:“张连长,其实你不用担心。这底下应该没什么危险,你想想这都几天了,仨孩子还活着呢~”

张连长一听,也是这个理儿。

而且眼下也的确需要争分夺秒,万一再下山去找人,耽误了时间,造成了后果,这个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又看想了陈四奎,郑重道:“四奎,千万小心,可别逞能!”

陈四奎点点头,来到树洞前面,往里边啊看一眼。

虽然嘴上说的强硬,但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只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可能再认怂了。

陈四奎把心一横,有些稚嫩的脸上再无任何犹豫,任由同伴把绳子绑在他腰上。

腰里别着一只备用的手电筒,手里紧紧握着另一只,再加上冬天的小北风一刮。

别说,还真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境。

最后检查一遍,身上没有绷挂之处,陈四奎咬了咬牙,头朝下,脚朝上,一头就钻进了树洞里……

而在此前,在大羊山的北坡。

一条无人的山路上,从山下走上来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挎着背包,其中一个格外显眼,个头竟特别高,足有将近两米!

另外二人中等身材,在这人的身边却跟两个小孩一样。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山上走,却忽然听到了前边传来一阵欢呼声。

三人全都吓了一跳,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伱。

其中一个人看向个子最高那人,瞪眼道:“这怎么回事?你不说这儿是荒郊野岭,成年到辈子也没个人吗?”

高个那人也一脸懵逼,解释道:“刘哥,刘哥~您别急,这……这我可真没撒谎呀!在这附近就一个村子,这山上也没什么猎物,平时都没人上山,今天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人打圆场道:“行啦,别抱怨了,咱先看看情况再说。”

最后说话这人明显更具权威。

另外二人都不吱声了,三人顺着欢呼声传来的方向往山头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上边,越过山脊往下一看。

好家伙,只见远处的山坡上乌泱泱的,竟然全都是人!

三人下意识一缩脖子,似乎生怕被人发现了。

而在这时,陈四奎刚钻进树洞里。

杜飞忽然感应到小黑的情绪波动。

“什么情况?”杜飞心头一动,假装盯着树洞,实则视野同步,已经到了小黑那边。

正好看见躲在山头那三个人,不由“咦”了一声。

原来这个将近两米高的瘦高大个儿,杜飞竟然认得!

正是当初卖给他金砖的那三儿!

杜飞有些诧异,那三跑这来干什么?怎么瞅着还鬼鬼祟祟的?

另外两个人杜飞没有见过,这时居高临下也看不出他们三个有什么图谋。

与此同时,陈四奎已经穿过了盗洞。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以为是个山洞。

到下面拿手电筒一照,发现都是人工建造的,也没往别处想。

在他的概念里,坟墓就是一个土包,下面挖个坑。

因为看见手电光,下面的棒杆儿和豆包儿都精神起来,立即大叫救命。

陈四奎顾不得别的,连忙顺着洞口下去,问道:“你俩没受伤吧?”

棒杆儿忙说没有,也还有些担当,催促道:“这位同志,您先把豆包儿带上去,他小块撑不住了。”

豆包儿和云秀都比棒杆儿岁数小。

豆包一听棒杆儿让他先走,还有些感动。

含着泪叫了一声“贾哥”!

棒杆儿拍拍他肩膀:“兄弟,快走!”

陈四奎看着都有些感动,郑重其事道:“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就拿绳子往豆包儿身上绑。

棒杆儿却眼神闪烁,没敢跟陈四奎对视,偏开头道:“那个……同志,能不能把手电给我,我……我有点害怕。”

陈四奎也没多想,毕竟之前还有一个人做伴儿让,现在他们上去,就剩棒杆儿,肯定害怕呀!

而且他身上还带着一把备用的手电,拿出来递给棒杆儿:“你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连着拽了三下绳子。

上边立即开始往上拉。

陈四奎和豆包儿蹬着墙壁,开始缓缓向上。

不一会儿就钻进了上面的盗洞。

棒杆儿拿手电往上照着,看见他们进去,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却立即转身,拿着手电筒,往四周照去。

刚才陈四奎下来,只是拿手电扫了一圈,还没仔细看就被棒杆儿和豆包儿叫住了。

而此时棒杆儿再往周围一照。

只见这间墓室内,靠墙摆放着一口口大小不一的木箱子,上面全都挂着铜锁。

这些东西,之前棒杆儿他们三人掉到这里,全都用手摸过,却并没有看见。

直至此时,才算看见全貌。

棒杆儿咬着牙,撑起最后的力气,向这间墓室的外面走去。

他尽量加快脚步,陈四奎随时可能回来。

别看棒杆儿年纪不大,但是他懂的东西远比豆包儿和云秀多得多。

这不仅仅是城乡差异,更是棒杆儿个人的早熟。

在豆包儿和云秀还在村子周围的野地里疯玩瞎跑的时候,棒杆儿已经能独自去轧钢厂偷东西卖钱。

而且他还听过几段关于‘东陵大盗孙殿英’的评书,之前隐隐猜到这是什么地方。

如今有了手电的亮光,就更确定了。

棒杆儿咬牙进入主墓室。

这里同样没有棺椁,仍摆着一个个木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棒杆儿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反正,甭管这些箱子里是什么东西,他也拿不走一分一毫。

他真正的目的是对面的墓室。

这座庆亲王载振给自己修的陵寝,到最后也没有使用,反而成了一个仓库。

但载振没有使用这里,并不表明这里没有死人。

就在棒杆儿走进对面那间墓室的时候,拿手电往里一照,不禁吓得一哆嗦。

在手电发黄的光亮中,一具已经化成白骨的尸体显得格外恐怖。

好在在此之前,棒杆儿他们在这里探索的时候,已经摸过这个东西。

让他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即便如此,周安看见那个骷髅头,看见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再想起之前曾经用手摸过,甚至伸到里面去……

都觉着一阵头皮发麻。

但他硬是忍住,咬牙走了过去,绕过那具尸体,拿手电在那旁边照射,很快照到了一个反光的东西。

他的眼睛一亮,立即走过去捡起来。

拿手指甲在那上面使劲一按,顿时留下了一道痕迹。

棒杆儿算是资深卖废品的行家。

据他所知,能用手按出痕迹的金属只有两种,要么是铅,要么是金。

很显然,这块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属牌子不可能是铅。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金子!

棒杆儿拿手电照着金属牌子上的痕迹,不由得喜出望外。

如果杜飞在这里,一定会一眼认出来,这个金属牌子正是庆亲王府的腰牌。

不过这块腰牌并不是铜鎏金的,而是一块特殊的,纯金制成的!

棒杆儿下意识又瞅了一眼那具尸体。

这块金牌就是从这尸体上找到的,当时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三人困在这里,为了寻找出路,只能用手乱摸。

在摸到这具尸体时,棒梗杆儿意外发现这块金牌。

刚一入手,他就感觉这东西与众不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跟普通的铁块铜块,完全不一样!

不过当时被困在这里,能不能出去都不知道,他也没太在意,随手就给丢了。

直至刚才,陈四奎从上面下来,几乎确定可以得救了。

棒杆儿才灵机一动,猛地想起了这块牌子。

这才主动让陈四奎先救豆包儿,他则要了一个手电,来拿这个东西。

东西到手后,棒杆儿赶忙解开裤腰带。

里边是他奶给他做的棉裤。

在棉裤小腹的位置,有一个暗兜,专门放钱用。

棒杆儿一边往回走,一边把那块金牌塞进去。

庆王府的腰牌本来也不算大,重量跟大黄鱼差不多,也就十辆左右。

正好可以勉强塞进去,从外面看分毫看不出来。

棒杆儿喜出望外,回到对面的墓室,等着陈四奎回来。

却没注意到,在他转身后,那具白骨骷髅的眼眶里竟然闪现出两抹阴鸷的眼光。

(本章完)

第690章 集体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棒杆隐约有所感应。

本能的回头看去,随着他的手电光一晃。

直接倏地一下。

一道黄色的影子从那堆骸骨里窜了出来!

棒杆儿妈呀一声,顿时被吓了一跳。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风吹草动都容易让人产生不太好的遐想。

而在棒杆儿脑中,最先反映出来的念头就是这里有鬼!

他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仔细去看那道黄色的影子究竟是什么?转身就往回跑。

而在这时,陈四奎刚好从上面折返回来,听到棒杆儿的叫声,把他也吓一跳。

棒杆看见他就跟看见亲人一样,连忙叫了一声“陈哥快走”。

陈四奎见他如此急迫,也来不及多问。

正想拿绳子依葫画瓢往棒杆儿身上绑。

却见棒杆儿紧张的拿手电往身后的墓室门口照去。

这只是普通手电,光线并不是特别亮,在漆黑无光的墓室,在只能照出一小片范围。

“你看什么呢?”

陈四奎下意识也看过去。

正好看见一抹黄色,倏地从光线范围掠过。

陈四奎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却只觉汗毛倒竖。

再加上刚才棒杆儿的反应,令他的头皮一阵发麻,干脆连绳子也不绑了,喊了一声“抓紧我”。

直接伸手把棒杆儿拦腰抱住,另一只手快速拽了三下他身上的绳子。

上边收到信号,立刻开始拽绳子,陈四奎和棒杆儿缓缓往上提升。

两人却非常紧张。

陈四奎拿手电往墓室门口照着,心里不住祈祷外边别进了什么东西

棒杆儿心里有些后悔。

要不是他贪心,非要去捡那块金牌,也许就没这事儿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三个人被困在这里好几天都没事,却唯独这次惊动了什么东西,他也来不及仔细想。

好在并没再出意外。

片刻后,棒杆儿被推进盗洞的入口,那道黄色影子也没出现。

棒杆儿不敢松懈,大概肾上腺素被激发出来,他手脚并用飞快往上爬去。

陈四奎紧随其后,时不时往回照一眼,生怕有什么东西跟上来。

好在这条盗洞不算长,从头到尾也就六七米。

棒杆儿没用几下就爬到树洞里,顺着树洞看到了外边的光亮。

这令他喜出望外,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来了!出来了!”

随着棒杆儿从树洞里爬出来,外边等待的众人再次欢呼起来。

这一次,三个孩子失踪,外加后来的秦大全,一共四个人。

十冬腊月,三四天没音讯。

众人嘴上没说,心里却觉着这几个人能平安回来的希望不大。

现在却一个都没死,当然值得高兴。

但紧跟着,陈四奎从后边出来,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树洞。

却是心中一凛,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看见一双眼睛在跟他对视。

陈四奎的心一下就提溜到嗓子眼,差点叫出来。

但随后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令他怀疑刚才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了?

这时杜飞则走过来,拍拍他肩膀道:“陈四奎同志,你是好样儿的!”

陈四奎回过神来,才发觉众人都在看他。

平生第一次成为焦点,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嘿嘿傻笑。

就连刚才紧张感也消失了。

回到人群中,令陈四奎的安全感快速恢复,再回头看那个阴森的树洞也不觉着害怕了。

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同样的,棒杆儿的情况也差不多。

尤其当他看见杜飞的时候,更是找到了主心骨。

有句话叫狗仗人势,用在棒杆儿身上不太合适,但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却非常贴切。

他真没想到,杜飞竟然亲自来救他了!

至于其他人,都被棒杆儿自动忽略了。

心里那个感动就不用说了。

这时,村里的秦书记和民兵连的张连长都问起下边的情况。

棒杆儿还是个孩子,他们主要问陈四奎。

但陈四奎又知道什么,他虽然下去了两次,但前后也没多长时间。

面对询问也是一问三不知。

反倒是棒杆儿,在旁边听到他们的问题,不动声色的拽了杜飞一下,非常小声道:“叔儿,下边还像是个墓,里边放着好多木箱子。”

杜飞早就知道,刚才小红下去,通过视野同步,他比棒杆儿看得还清楚。

甚至在陈四奎带豆包儿上来的间隙,棒杆儿去拿了那块金牌,杜飞都心知肚明。

但杜飞也有些奇怪,那具骸骨里究竟藏着什么?

因为在刚才,棒杆儿进入对面的墓室中。

杜飞曾想让小红跟进去看看,但小红却反馈那里有可怕的东西,它说什么也不进去,就躲在墓室外面。

等棒杆儿出来,杜飞通过视野同步,也看见那具骸骨的骷髅里闪现出一双眼睛。

甚至杜飞比棒杆儿看得更清楚。

但那是什么东西,仅凭一双眼睛却没法认出来。

而且,在那双眼睛出现的瞬间,小红好像遇到了天敌,瞬间炸毛,掉头就跑。

令杜飞来不及仔细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绝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而棒杆儿在说话的时候,虽然想避开其他人。

但汪大成的耳朵尖,又一直在关注这边,隐约听到几个字。

立即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爷们儿,搁这儿嘀咕啥呢?”

棒杆儿吓一跳,他跟汪大成不熟,抬头看向杜飞。

杜飞心里有数。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下边是金山银山,也决不能贪这个便宜。

那些东西谁也拿不走,必须是国家的!

在这场这些人,谁也不是傻子,这种事儿根本捂不住。

而且在这个年代,是真有思想觉悟非常高的人,他们并不在乎个人得是,把国家的利益看的比天还大。

杜飞虽然做不到,却非常敬佩这样的人。

在场这些人,保不齐就有这样的。

杜飞道:“没事儿,你汪叔是自己人。”

棒杆儿点点头,但也没再往下说。

他也猴精,杜飞当面说汪大成是自己人,却未必真是自己人。

反正,刚才该说的都说了。

杜飞却没想藏着掖着,干脆把村书记、治保主任、民兵连的张连长,还有县局的两位同志,全都召集过来,开了个碰头会。

杜飞一脸严肃道:“同志们!刚才根据棒杆儿说的情况,这下面很可能是一个敌人留下的秘密仓库。”

杜飞故意没往陵墓上说。

因为华夏历来对偷坟掘墓深恶痛绝。

真要说是陵墓,再开启的手续可就麻烦了。

但如果定性成‘敌人留下的秘密仓库’性质就变了。

所谓事急从权。

一旦涉及到了敌人,基层的同志们大可以便宜行事。

有了杜飞给定性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根据树洞的位置,推测下面墓室的位置,再根据墓室的布置,推测出墓道的走向。

等于是开卷考试。

很快找到了墓道口的方位。

从37年到现在也有三十年了。

当初庆亲王载振带人把财宝运进来,直接把墓道口用土填死了。

幸亏载振没成想,那些财富在里边一放就是几十年。

他们原计划暂时放在这里,之后再想办法转运出去。

所以封住墓道口的土并不太深。

在找到大致位置后,立即调动民兵和村民。

这时候就显出人多力量大的好处了。

一百多号人马,分成三个小组,拿着铁锹镐头,轮班上阵开挖。

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挖到了墓道口。

墓门用青砖砌着,但只有一层。

上去一个壮汉,抡起大锤,咚咚几下,就给砸出一个大窟窿。

又等了十来分钟,打开最后一道砖墙。

等尘土散开,杜飞跟村里的秦书记,还有民兵连的张连长一起走了进去。

因为之前棒杆儿他们在里边待了好几天,倒也不存在里边空气不流通股的担心。

而这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擦黑了。

周围点起火把。

杜飞几人则拿着手电筒走了进去。

其实刚才挖开墓门的时候,秦书记和张连长都看出来这是一座墓。

只不过杜飞说了,这是敌人留下的秘密仓库。

这两人都不是愣头青,谁也没有说破。

当初,载振修这座陵寝规模并不大。

毕竟大清已经亡了,他的目的又是不想死后被人打扰,当初也是秘密建造,没敢大兴土木。

整个墓里只有四间墓室,包括中室,左右配室,以及盛放棺椁的后室。

前面的墓道大搞有十多米,斜向朝下。

里边就是中室,相当于是客厅。

在这里就已经见到贴着墙摆放的木箱子。

这些箱子有大有小,材质也不太一样。

明显是仓促间拼凑出来的。

杜飞也很好奇,这些箱子里装的什么。

来到一口箱子前边,伸手抓起上边的锁头一扭。

只听“咔”的一声。

木箱上的锁眼直接被扯了下来!

随手丢掉锁头,为防里边有机关,杜飞转到侧面才把箱子盖掀开。

除了有些尘土,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箱子里则是用纸包着的,一卷一卷的东西。

不用看都能猜到,全是大洋!

接下来,秦书记和张连长也开了几口箱子。

他们没杜飞那么大力气,能直接把锁头拧掉。

但进来的时候带了工具,一人拎了一把铁锹。

直接拿锹头插进箱子口一撬。

登时“咔”的一声,箱子应声而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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