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谈判失败

陶节夫又道:“赶紧的,快把新工艺制造的兵器拿来老夫看看?”

高方平睁着眼睛瞎说,摇手道:“不不不,相爷误会了,哪有什么兵器。咱们这是在运作新的农具生产线。毕竟官家英明,一向不喜欢兵事,务农方为正道……”

说不完就被陶节夫后脑勺一掌。

“你就知道睁着眼瞎说,我小儿子就和你学的这套。”陶节夫指着来不及收拾的那套沙模道:“这是模具,我儿子便最爱捣鼓这些东西,你以为老夫不懂?另外这模具的造型,怎么看都是铸造刀的,你敢扯犊子对老夫说是农具,欺负老夫没用过刀啊?老夫带兵打战的时候,你还在高俅老儿庇护之下玩屎尿泥巴呢。”

高方平只得尴尬的道:“相爷威武,您这么一说,小侄还真的想起来了,的确不小心制造了些兵器什么的……”

“少废话,拿出来瞧瞧。”陶节夫打断道。

于是,刚刚被高方平拿着实验的制式兵器,这才拿了过来。

还没进行二期处理,所以没开锋,样子非常难看,如同破烂。

老陶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皱眉不是因为难看,是因为拿在手里感觉了后,作为一个行家,老陶当然知道比普通禁军制式兵器轻了不少。似乎偷工减料了?

“就这垃圾,你也敢说你制造工艺牛逼,话说,你高方平想吞噬军费这不是秘密,但你好歹吃相好看些,偷工减料到这个地步、这么轻,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老陶一边说,一边呼啦呼啦的舞动了起来。

当即把包括高方平在内的一群人吓跑,害怕被误伤了。他穿着盔甲别人又没穿不是。

高方平躲在梁红英的身后,担心的道:“相爷小心些,别闪了腰。”

“胡说八道,老夫带兵打战的时候你还在过家家呢,区区小场面如何伤得了老夫,哎呦……”

老陶说着就扔了刀子,捂着腰爬在了墙上。不过后来他把这个责任算在胸口的“怀表”头上了。说怀表会破坏平衡。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相爷的千金之体送进太医院去,还等着领赏啊?”高方平赶紧道。

“走开走开,这点小事伤不了老夫。”陶节夫仍旧不打算离开,把挂钟取下来,临时挂在了高方平的脖子上,说道:“明日送来府里还给老夫,暂且帮老夫拿着。”

然后,老陶把腰间的刀子抽了出来,挑选了一个现场的壮汉道:“你负责用老夫的刀,和这把刀拼砍,让老夫观看性能。”

老陶的刀不是什么宝刀,很陈旧了,像是文物,还有不少缺口。听说他整天就带着这口刀装逼,说这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的普通制式兵器。

叮叮叮——

测试劈砍开始了,一时间火星四溅。

最终某个时候停止下来,相互都有不少缺口,不过比下来,当然是高方平的兵器缺口更多,陶节夫的更少。

其他人觉得有些没面子,然而老陶已经半张嘴巴了。

老陶的虽然不是宝刀,却是老早以前时候,官僚队伍相对清廉时候出产的老兵器,军官专用的型号,用料和锻造工艺很足,哪像现在的这些门面货次品可以比拟的。

在老陶看来,现在的年轻奸商比以前的坏多了,官员吃相也比以前难看多了。偷工减料的程度,自然也比以前严重了许多的,这或许是拜蔡京所赐。

但是震惊的在于,高方平的兵器看似比其他奸商的还轻,还偷工减料,却是性能已直追旧时期的“军官专用良心兵器”。

“这……”许久后陶节夫回神道:“究竟是何种道理,你小高得给老夫说道说道。”

高方平道:“这便是新材料的牛逼之处,所以这就是下官慎重,严卡保密制度的原因。”

陶节夫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这种技术工艺若是落在蛮子手里,我汉娃危矣。”

高方平道:“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全套技术交给他们,他们还欠缺太多地方,不是说想造马上就会有。下官只想让这个技术领先时间,多维持一些年景。”

说到这些陶节夫也不懂,反正他只认为,这是大宋的秘籍,泄露就完蛋了,于是他再次下严令加强管理,说这已经被列为了大宋最军事机密。没有他和张叔夜的批准,任何军事口的人不能进来观摩。

然后,陶节夫舔舔嘴皮又道:“小高你告诉老夫,这新材料新工艺,除了可以制造兵器外,老夫身上这种锁子甲可以造吗?”

高方平想了想道:“可以的,修改生产线,进行慢慢匹配就可以。生产线组建完毕,工人的流程一但熟悉,采用铸造方式,哪怕是用新材料,造价也会低于精干锁子甲,但产量会大许多。”

陶节夫便更加兴奋了。在心理盘算了一下,当初永乐军的重骑换装,时间持续了一年多,更是烧钱无数,肉疼啊,于是问道:“产量能提高多少?”

高方平道:“回相爷,初步估计,在投入人力物力同样多的前提下,性能不输太多的前提下,目测成本会下降四层,产量能增加四层。”

“这么厉害!”陶节夫惊呼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这还是现在。目下的江南船舶工程院,在您小儿子率领下攻坚蒸汽机。若是轮机试车成功,且正式应用,就可以把热能转换动能,那时候整个生产过程中有不少地方,就可以替换机械能,勉强维持成本不增加的情况下,有把握把产量再翻三倍。”

顿了顿又道:“这是一个滚雪球的过程,轮机订单一多,必然触发工艺和效率进步,轮机成本降低,便继续推进军备产能进一步扩大,成本大幅降低。给小子十至十五年。小子用脑袋担保,我大宋能顶住对全世界同时开战的压力。”

陶节夫险些听得一个站不稳就栽倒在了地上。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颠覆,这已经有别于一切传统战争。完完全全就是比谁家雾霾大,比谁家烟囱丧心病狂。

若真是如此,那时候陶节夫觉得做什么相爷,再去前线带兵,去体会一下那种几十万全员一起重装上阵的战场,那分明是推土机啊。

实在是被蛮子打出了心里阴影的汉家帅臣们,就没有不梦想那种场面的。大宋的确没有骑兵,重装步人甲就是为此而诞生的,但限于生产力,大宋如此多的军队,却只有不到两千具步人甲在服役。性能还不太好,而且是吞金巨兽,至少从兵部工厂出来的价格,可以吓死户部的相公们,顺便把高俅老爹也吓死掉。

“颠覆啊!”陶节夫脸色惨白的道,“想我兵部,制造一套军官装备,得几十人,几十个流程,花费十数天。普通军士之装备就不用指望了,效率低,价格贵,目下几十万禁军之装备,是我大宋积累百年之所得。若依照你小高的设想展开,那不是说我等全都落伍了,只要八至十年,你就可以用低于现在的军费,完成全体换装?”

高方平抱拳道:“是的我可以的。但有个前提是,我没被那些依附在兵部利益上的恶棍捉去吊路灯,其次,以您小儿为主导的蒸汽机项目不被任何人骚扰,直至成功。否则,老子们就洗白了屁股等着被蛮族日翻算了。”

“兵部这群杀才,老夫还奇怪,这阵子他们闹的慌,闹个什么!”陶节夫这才后知后觉的样子,念着胡须道,“原来还是钱的问题,竟敢为了钱财,要毁坏革新和进步,老夫要上奏官家,告这些人的黑状!”

高方平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大概率是装傻,于是抱拳道:“相爷息怒。咱们告状得有主诉的对象,下官斗胆一问您要告谁?”

“这……”陶节夫这才老奸巨猾的样子念着胡须思考。

看来老陶真是在装傻了,故意以这种方式,打消高方平借此咬人卖乖的念头。

这在一次的说明,目下在瓜分军费利益链的人太多,体量太大。陶节夫根本不想插手这一口。

高方平又笑道:“相爷的意思下官明白。目下,您也不能轻易改革,官家不喜欢兵事,找他提及这些问题是找抽。所以下官不求肃清他们,不求和他们开战。下官只希望,以竞争者的身份参与进去,和他们一起,拿到一部分微小的订单。既然不是火拼抢地盘,就需要相爷出面牵头。”

陶节夫想了想,微笑道:“在老夫和叔夜相公的立场上,朝廷必须花出这么多军费。一群野狗在等着份额,总是要给出去的。那么理论拨付一定比例给你,只要是少量,并且你承诺到此为止不和他们进一步抢食,应该不至于开战。”

顿了顿,陶节夫摇头道:“但最终我却要拒绝你,不是说老夫需要这些经济利益,而是这个问题太敏感,能轻易带来政治上的大动弹。此外,老夫最不放心的是你丧心病狂,前科实在太多了,没人相信你猪肉平会温柔、只想要一点点订单的。谁都知道胃口会放大的。所以这事暂时洗洗睡吧,这绝对是个雷区。”

到此高方平郁闷了,老陶奸诈啊,竟是心动也都不松口。其实此番就是高方平故意放出消息,让老陶听到“新兵器”,从而把他引来围观的。

目的就是让陶节夫这个真正懂军备的相爷出面周旋,时只要很少一部分利益应该是有得谈的,却是不想还是碰壁了。

这下麻烦大了去了。

若是有了这部分订单进行生产,可以快速降低新材料的成本。最重要的在于,高方平的麾下成功维护着“军备生产线”,始终保持着这个模式的激活状态,以及技术骨干的构架。必要的时候扩大生产线,粗放式爆产能就会很快,不至于抓瞎,没有短期民用转军用产能的抓狂和纰漏。

然而,看起来这个计划,得想另外的办法了,这事不能找皇帝谈,只能从陶节夫入手……

(本章完)

第616章 来自梁山的人头

一切的技术智慧、甚至生产氛围,都是需要传承的。

所以维护目下的军事生产线就是火种和传统。不能丢弃了,一定要时刻保持一群产业工人研发并制造军备的土壤。

就算和陶节夫相爷的谈判失败了,那也管不了许多,没有拿到订单的情况下,高方平仍旧下令继续生产。

这当然亏本。但是就算亏本,也要咬牙顶住。好在高方平有皇帝给的制造牌子,只要暂时不卖就无问题,没人可以限制不许高方平生产。

现在有高方平要知大名府的预兆。先把东西生产了出来,然后再找机会,通过其他办法和他们那群鲨鱼磋商后,最终若能获得枢密院和兵部同意,把北1京驻泊司的换装订单拨付给高方平,暂时来说就等于赢。就能维持住这些生产线和产业工人。

其实就算拿到了订单,那些鲨鱼也只会给很少的钱,却要求用新材料打造。当然也会亏损,毕竟新材料是很贵的。

不过那个时候亏损也不会多,于高方平设想中,会控制在百分之五。在新材料比传统材料定价贵十几倍的情况下,只亏百分之五,这得益于流水线的产量,以及高方平麾下没有贪污浪费的管理体系,低工资体系。

只要维持住,将来慢慢的蚕食,订单若是再多些就不会亏损了。譬如若是高俅的殿前司系由高方平供应的话,相反会很赚。

只是说京师高贵的禁军们需要的是好看,绝不会容忍高方平那不好看、质量却打脸所有军备商的东西出现在汴京。一但出现肯定是异类,包括高俅在内的所有军头、以及皇帝一起都要下不来台。

为啥呢,因为一有对比,肯定就直指军备供应链存在严重的买办行为,皇帝和张叔夜到底查还是不查?妈的一查九层官员和军头乃至奸商全部有问题,那是变天的节奏,而不是反贪。

所以,只要能短期想办法争取来北1京驻泊司的订单,就可以了。

若由高方平供应北1京的禁军军备,那么不用问,那只队伍永远不会回京,因为不能让皇帝看到如此难看又如此好质量的军备存在,这就是“政治正确”,想要订单,纵使是高方平也要和他们所有人形成这样的默契。

依照惯例,诸如这类事宜的博弈若在一千年后的美国,总统应该已经被“神经病枪手”干掉了,所以高方平以往做酷吏还是不错的,杀的人多了,一砍就是一个群体,目下手上近万人命,又号称瑕疵必报。所以啊,在高方平胃口不大的现在,应该暂时也没人敢动这些心思。

有民间嘴炮家在传言,老蔡暗下派了群武士在秘密保护高方平。这是因为他已经开始谋划军备事宜,老蔡害怕他小子自导自演先来一出“被暗杀”,然后没死。

如同张怀素一案,这当然会有包括皇帝在内的雷霆震怒,然后以那头小鲨鱼的风格,永乐军必被他召回京来“破案”,那就兴许真要变天,或者就是一个群体都被小鲨鱼给坑了,然后他制霸军备利益链……

没人知道目下猪场的流水线的意义,更加没人知道高方平未拿到军备订单仍旧生产的意义。

猪场的无数产业工人,只是开足马力的生产,被大奸商高方平进行剥削。

时代需要奉献也需要英雄,并且这个群体往往是无名的。是的,高方平麾下的大头工人,其实就是默默耕耘守护大宋利益的无名英雄们。

“厉害了猪肉平,他小子不把国库掏空看来是不会停手的。听说了吗,他捣鼓的奇技淫巧听起来蛮厉害,朝廷兴许会被忽悠,他开始谋划禁军换装的订单了。”

“人才啊,猪肉平以前赚的是辛苦钱,在大宋唯有用垃圾忽悠军费,才是食物链顶端。”

“是啊,猪肉平是现在才谋划要把生意做到了正轨上,还是后知后觉了。”

“你们不懂,小高赚取的也是辛苦钱,就算拿到订单也是亏本纪经营。他用新材料工艺制造军备,价格却要和其他奸商一样,怎能不亏。”

“他母亲的我就笑了,猪肉平会做亏本生意有人信?”

“也是啊,我是挺猪肉平的,然而我真不信他能做亏本生意。当然不论如何,他的吃相总归是比其他人好看些的。还是希望他最终能成功拿到订单。”

“胡说八道,他吃相只比别人难看,他历来都是用抢的,好看个锤子。”

……

高俅老爹痛心疾首的道:“造孽啊,咱老高家走到这步也不容易。你现在却要去动最敏感的利益,然而仇恨你拉了,陶节夫相爷不给你了订单,你竟然计划着无订单也要生产?真是气死老夫了。”

在知道高方平的计划之后,奸臣老爹也暴走了。

“老爹乃怕是混不成了。”高方平文绉绉的道:“我大宋,好不容易有机会第一次迎来小程度的体制改革,并且是我在主持。散财保平安啊,奸臣老爹你以往喝了那么多的兵血,此番就当做是儿子我散财,这是好事呢。”

高俅叹息了一声,其实只是程序性的发句牢骚而已。

思考了许久,高俅老儿道:“北1京那边的编制,都是老夫多年来的一些老兄弟。此番看似你是想做商人,其实知子莫如父了,老夫知道,若你真的知大名府,你就打算对北方军队动刀了?”

高方平有些老脸微红的道:“还是老爹了解我。”

“答应老夫,不要把那些老兄弟整的太狠,面子必须过得去。既然你主张散财,还得用钱去解决,不要用屠刀。”高俅没有试图劝说他的军备生存了,只是提及了此点要求之后,显得有些落寞的离开了。

高方平虽然是酷吏,却是也听进去了。具体该怎么办那得真的去了北1京才知晓。当然也不能太过拨高俅老爹的面子,这个老贪官他总体还是很萌的,他只是在随波逐流而已……

何巴宝中的人头放在高方平的桌子上。然后燕青风尘仆仆的样子跪在堂下。

除了梁红玉喜欢燕青外,在以前燕青就没啥子节操,加之此番在梁山混迹了太久,所以燕青的到来,遭遇了麾下诸多心腹的忌讳,包括梁姐在内的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燕青,然后手握着刀柄。

高方平最讨厌人头什么的东西了,而且桌子上的这个脑袋实在太大了,又难看。

“燕小乙,你带个人头来想干什么?”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燕青恨死他了,忠心耿耿的来报功的,却是水都不能喝一口就被押在地上,都不知道这样的大昏官为毛还有如此多的人效忠?

想着,燕青就是不开口。

“这小子闹情绪了,算了让他起来给口水喝,到时候他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们在把他吊起来打死,然后兵发梁山,把他家宋哥哥捉去进猪笼。”高方平摆手道。

燕青一阵惊恐,素知大魔王猥琐,听他竟是要发兵梁山,无差别攻击宋大哥,便真的吓到了。

燕青却也听闻了皇帝派他知大名府的事了,那时他大魔王就逆天了,麾下几万精锐,要是他愿意还是真可以捏死全部梁山好汉的。

于是燕青急了,不敢翘屁股了,继续维持跪地的造型道:“请相公息怒,卑职这便告诉您,这乃是党项人何巴宝中的人头!”

高方平想了想道:“什么污糟猫何巴宝中,没听说过,敢用人头吓我,来啊,喂燕青吃饱蝗虫粉后扔进小黑屋,待老子们兵发梁山之际,强迫他做带路党。”

燕青怒道:“蝗虫粉可吃,然而小子誓死不做带路党。”

见这小子还是这德行,帐下的众人不禁乐呵了。

林冲这才抱拳道:“相公勿要逗他了,他没变,还是那个人。问问此人头来历好了,宋江专门送来给您,必有原因。“

高方平就道:“燕小乙,所谓的何巴宝中到底是谁?”

“乃是当今西夏晋王察哥的表弟。”燕青语出惊人。

高方平微微色变,察哥除了是西夏的第一骁勇善战的军事强人之外,还是当今西夏皇帝乾顺的弟弟。那么察哥的表弟应该也算个人物了。

察哥于西夏的意义,就是耶律大石于辽国的意义。也是高方平于大宋的意义。

是的这三家伙可以说都是三个国度的中流砥柱。汗,高方平这么自比,其实真不是猖狂而是谦虚了,再有个八年,能把察哥和耶律大石一起虐的叫爹。

YY完毕,高方平不禁动容了。西夏战略天才察哥的表弟,这个叫何巴宝中的家伙,变为了一个被宋江砍了的人头送来,那当然说明,早先高方平分析的战略形势是极其正确的。察哥为了制造大宋内乱,的确在这个敏感时候出手谋划了,何巴宝中,就是察哥派去水泊梁山联络的人。

高方平道:“燕小乙,速速告知细节?”

燕青摇头道:“细节卑职不知,因此事重大而敏感,接见何巴宝中的时候乃是宋哥哥等主要头领,燕青并无资格参与。只是听说在聚义厅之内,何巴宝中代替西夏,册封宋江哥哥为梁王、河北路招讨使,一起起兵伐宋,共谋天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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