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啊?(加量

更何况,张珂又不能在此方天地常驻,哪怕就算是想让他留下来,张珂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毕竟相比起现代九州的便利,大宋天地无疑是落后的,从吃食到娱乐.等等,这话也不全对,至少在大宋逛青楼不犯规,而在自己那方天地,哪怕只是接济贫困少女都得带手镯去看守几天。

当然了,张珂又不是好色之徒,区区青楼而已。

等副本完结之后,他如今借来的权柄全都会送还回去,但现在,如果不到必须重来的境地,他是决计不愿将吞下去的权柄再吐出去。

“如此,事情便变得复杂了许多不如这样,此事先交给佑灵王全权解决,哪怕一时不能夺回全部权柄,也至少不要让事态继续扩大,若是能让地祇们能重新行驶职能,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不可为也没必要强求。”

沉吟了半晌,崔判开口给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等先回地府,通知诸位地祇到佑灵王帐下听用,拖个几日,等诸位阎君转回此方天地再做计较,你看如何?”

张珂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崔判口中的几日具体是多长时间,但三五日总归是会有的。

有这腾挪的功夫,自己早就能贯通西域之路,将西域之地尽收囊中,到时候,哪怕不需要大宋边境这几个州府,自己的实力也能恢复上个副本巅峰的七成,只处理辽国大概是够用了,更何况,辽国那边儿天庭地府的管辖力弱,大不了自己再去那边儿抢咳,抢有些过了,借,暂借。

而且,听崔判的意思,只要能让地祇们正常行驶职能,这事好像也不是不能商量?

张珂有心想详细问问,但现场人多眼杂,既有神荼、郁垒这些外人,又有张道人这个眼线,哪怕是在判官殿出现之后,这周遭也仍旧有不少目光在隐晦的注视着。

再找时间,私底下问询吧。

“谢过佑灵王施以援手,不过,话说回来,佑灵王突到此方天地,有何贵干?”

“我等几人虽然不能轻出地府,但提供一些便利还是可以的。”

见张珂点了点头,崔判也放下心来。

虽然此事尚且有许多要怀疑的点,就比如那方突然隐秘于地下的印玺,祂隐约记得,那好像是佑灵王的贴身之物,权柄凝聚之物,但既然张珂没准备说,祂也没必要开口询问。

“受张天师之托,来解一段孽缘,帮下边这位积攒点功德。顺带矫正下法理!”

话题的转移倒使得现场没了刚才那股风雨欲来的气势,张珂指了指地上仍旧躬身的张道人,又虚指了下周遭的天地。

而被他指过的地方,空间隐晦的蠕动了两下。

某些个正兴奋偷窥的个体,此时悄然切断了跟现场的联系,并且连细软都来不及收拾,就一溜烟遁出了自身的藏身之处。

崔判倒是没注意到这些。

此时祂的注意力全被张珂所吸引。

前半句祂尚且能够理解,自家祖宗碍于规则没办法直接徇私,拖人照顾下后辈这种事多了去了,不足为奇,倒是后边儿.矫正法理?

这玩意儿是能矫正的?

要知道,天下大势如江河流淌一般,自有其道,还没听说过能让长江拐入黄河的。当然世事无绝对,大势不可逆,却不代表一些细枝末节也如磐石一般不可撼动。

但法理可不在可以更改,逆转的行列。

需知,法理跟大势在许多层面上是互通的存在。

不然的话,从古至今,九州诞生无数大能,能眼睁睁的看着五胡乱华?能让元清两朝的胡掳窃据中原?

天地的厌弃,天庭地府之中一些顽固的守旧派,本地土著,甚至于佛门都会偶尔插手,再加上九州土地水深得很,说不准某方天地的存在就是为了某种特殊用途而存在的,扰乱了平衡,谁都说不准会炸出什么鬼玩意儿来

光是看起来都困难重重,真要实际操作,遇到的险阻绝对比预想的还要坎坷数倍,一个不慎,法理没能掰正,反倒是自己身死道消。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九州天地无穷无尽,没必要为了一方注定要衰败的世界费此等功夫。

能顺水推舟的情况,自然有无数神灵为之奔走,将其升入九州本土,但如果一方天地倾颓破灭也没必要可惜,它会重归混沌,等再度孕育之后又是一次新的开始。

不过,既然是张珂决定了的事,崔判也不好指指点点。

毕竟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在大清巅峰之时候,艹翻一方皇朝,引领天庭地府重归就是曾经张珂干的事,甚至为了收尾,崔判还赔出大片冥土跟一座阎君殿才从对方手中讨了个机会。

虽然末法的大清跟如今的宋辽有着本质性的区别,最少大清没那么多的牛鬼蛇神存在,而大宋天地,可是能支撑天神地祇降临的。

想不明白,张珂有什么底气,不过毕竟是地府自己人,若是张珂能功成,到时不光说出去有面子,地府也能趁势而动,分润更多的利益。

于是,祂心念一转,有了计较:

“佑灵王意志坚定,本判也不好多劝,但提供些便利还是能做到的。”

“地府治下,各地城隍土地可供佑灵王调用,稍后我会请都城隍来此,送佑灵王虎符一枚,持有此宝,可调遣地府十万阴兵听用。”

“如此,也能少些琐碎事烦扰。”

“若是真遇到了麻烦事,也可通知神荼郁垒来援,祂们二人最近正好游行人间。”

而就在崔判说话的功夫,二位门神急冲冲的递出了自己的信物,分别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石头门户,门扉之上还浮雕着各种狰狞凶魂,隐约之间还隐隐动弹着,好似活物一般。

“崔判也忒小气,等我兄弟二人回去一遭处理些琐事,立马来阳间,若是有不开眼的送上门来,千万别客气!“

“俺也一样!”

【检测到玩家持有特殊道具:门神信物】

【特殊道具(鬼门关(幻)):1.持有此物,可无视环境限制,召唤鬼门关虚影降临,该门扉具有本体50%特性,可收摄凶魂恶鬼,可镇压风水,地脉等虚幻之物,可来返阴阳两界。

2.此物可作为召唤凭证,召唤门神:神荼、郁垒,降临。召唤分身(30%~60%)次数无上限,每次使用后需30天(当前世界)冷却重置。

3.可召唤神荼、郁垒真身降临。跟本体距离远近,会影响召唤前摇时长,使用三次之后此性质作废,不影响1.2特性。】

张珂见状,眉头一挑,好东西啊!

不过自己拿着真的好吗?

有关于神荼,郁垒的传说相当之多,《河图括地象》《风俗通义》等等文献之中均有记载.但结合这两位先前的窃窃私语,张珂更觉得另一种传说更具有可靠性。

《山海经·海外经》曰:东海中有山焉,名曰度索。上有大桃树,屈蟠三千里。东北有门,名曰鬼门,万鬼所聚也。天帝使神人守之,一名神荼,一名郁垒,主阅领万鬼。若害人之鬼,以苇索缚之,射以桃弧,投虎食也。

简单来说,东海里有一座叫度索的山,上面有一个庞大的桃树,在桃树的东北侧有一扇名叫鬼门门扉,是鬼怪聚集之地。天帝派神荼,郁垒来此地镇守,统帅鬼怪,如果有害人的鬼怪就将其用芦苇制作的绳索捆绑,用桃木制作的弓箭射杀它们,然后喂给猛虎。

桃木辟邪跟山君噬鬼的传说也由此而来。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真正要紧的反倒是山海经里仅仅出场两个字的天帝。

这位跟如今的昊天上帝没什么关系。

山海经里的天帝一般都代指上古人王,而当时在位的恰巧是三皇五帝之中的黄帝。

这次,防风氏的血脉倒不会给张珂遭致灾祸了,但同样很不巧,他正好有一个名叫蚩尤的老师,曾经跟黄帝争夺过人王之位,而且还很不巧的输了,连头颅带四肢都被砍下来埋葬到五个不同的方向。

换言之,他跟黄帝一脉的关系,并不那么融洽。

当然,上古之风,限定了老一辈的仇怨只会限制在当事人的身上,不然输了的都被族株的话,传到后世就不会有百家姓的存在了,而是整个九州都只有寥寥几个姓氏。

话是这么说的,但真让张珂欢快的接下神荼,郁垒的赠与,他又有点儿心里打鼓。

见到张珂的踌躇,神荼直接摆摆手,将两扇门户扔到了张珂的面前,同时碎碎念道:“你这娃儿,心思忒多,给你伱就拿着,至于别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五品的小崽子忧心!”

“多谢二位长者!”

话已至此,张珂还能说什么,只能痛快的将信物收下。

见状,神荼点头笑了笑,不过在祂心里却默默地给地府算了一笔,同样的还有天庭。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给这崽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又许诺了多少好处,闹得崽子现在见到自家人都犹犹豫豫的不亲切,此事暂且记下,等祂们兄弟二人解脱身上的枷锁再作计较。

“时候不早了,我等去也,这阳间就交给佑灵王了!”

见这边儿的事情结束,崔判抬手往印信一指。

顿时,只见风云变幻。

原本被收摄而来的阴煞之气如同浪潮一般涌向四方,回归它们原本的位置,而四位判官跟门神的身影也随着阴煞之气的离去而轰然崩碎。

随着那占地数百里的判官殿的逐渐消散,空中聚拢的乌云也渐渐散去,露出了远方正在徐徐升起的朝阳。

牛鬼蛇神随着夜色的褪去,也结束了各自的活动,纷纷钻回自己的洞府巢穴,等待着再一次的日薄西山。

但被弱水镇压在地上的数千阴兵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随着朝阳的升起,日头逐渐酷烈,它们的身上也逐渐变得鲜红而滚烫,一簇簇火焰从它们体表的铠甲升腾而起,顺着缝隙钻入铠甲内部。

一时间,哀嚎,痛骂之声不绝于耳。

躺了一整晚,还这么有精神。

见状,张珂轻哼一声,口鼻间有无数火星坠下,原本就愈演愈烈的火焰,在得到加注之后更是凶猛,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片升腾的火海,在烈焰的炙烤中魂飞魄散。

解决了这半路蹦出来的拦路虎,张珂放眼打量四周。

可惜,也不知怎么了,先前还能感应到诸多窥视的目光,现在竟一个也无。

一些明显有生灵气息的地方,张珂都重点关注了一番,但直到狂风吹毁山林,山石滚滚而落,哪怕地动山摇也没一个从巢穴里边儿跑出来的。

没有挣扎,哪儿来的兴奋。

见状,张珂也熄了搂草打兔子的想法。

于是,张珂继续自己先前未能完成的大业,把苍玉从地底调出来,指挥着山水地脉继续往西北方延伸,从河西走廊开始,逐渐接管这大宋天地的西域之土。

一时间,只见大地动荡不休,山峦起伏,江水汹涌,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寻觅食物的鸟雀纷纷从窝里飞腾而起,惊叫着往高空,地上走兽成群结队的出逃,甚至连往日里称霸山林的老虎,野猪跟着狼群也惊慌失措的跑出了深山。

冬日的清晨,一反常态的热闹。

刚刚背上篓子准备出门的农户,见状纷纷躲回了家里,堵住房门,在纤薄的木门之后瑟瑟发抖。

地上的张道人百无聊赖的抬头望着天空。

往日里,这时候,正是他盘膝吐纳灵机孕养法力的时候,但今天,显然是不成了。

不说周遭的动静,地动山摇,使灵机也如同暴雨日的江河一般波涛汹涌,这时候汲取灵机那不叫修行,而是找死!

至于天上的那位.他反正是麻木了!

跟四大判官称兄道弟,被两位上古门神称作晚辈,刚一见面就送出无数好处自家祖师请来的这哪儿是什么帮手,纯纯找来了一个活祖宗!

甚至于判官们所说的地祇权柄失窃的事,张道人都怀疑就是这位干的,只不过人有自知之明,虽然心里有猜测,但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张道人很清楚。

他倒是不想这帮手能起什么用了,到时候责任追究下来,别牵连到自己就是万幸!

现在他就想这位尽快收了神通,跟着去大辽,然后尽快切割。

你扶你的法理,我渡我的成仙劫!

“唉,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望着远方仍旧起伏不定的山峦,张道人轻声叹息。

汴梁,渡城隍庙。

在此苦等了一夜之久的城隍们内心焦躁难安。

神灵不比凡人。

凡俗之中,各个衙门之间的相互沟通,以及人力传递种种问题对神灵而言并不存在,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个法术就能解决。

按常理来说,在书信传达的下一瞬,地府就能收到消息,哪怕情况复杂需要商讨,也不应该这么长时间都没个信儿,也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曲折,导致天亮了,回信还没送到。

可惜,苦于阴阳隔绝。

哪怕祂们心里急的要死,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看向都城隍。

而都城隍也被这频繁的催促的眼神搞得心里很不爽利,有心想要斥责两句,但又张不开嘴,也担心被顶两句,到时非但没得清净,反而损了自身威严。

毕竟权柄失窃,事关道途甚至身家性命,人家命都快丢了,哪儿还顾得上上下尊卑,现在只是眼神已经很不错了。

深吸了口气,都城隍强迫着自己不去看这些糟心的下属,目光转而看向殿外,祂也奇怪,现在天都亮了,怎么还没反应,阎君不在情有可原,但判官们不在判官殿里忙碌,还能跑到哪儿去?

总不能恰好四大判官都有事外出不在家吧?

而正当都城隍腹诽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冷哼让祂下意识的一哆嗦。

接着,殿内的空间忽然掀起了一阵涟漪,下一瞬,一枚漆黑如墨的虎符从动荡的空间中掉了出来,落在都城隍的手中,与此同时,耳边还传来十分熟悉的声音:

“令,汝等携带阴兵虎符即刻前往太·原府,宋辽边境之处有我地府一尊大神坐镇在此,虎符会给尔等指引。将这枚虎符交托于祂,尔等烦恼祂会帮忙解决。”

“另外,念叨的时候小声点,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殿内的空间恢复平静。

但都城隍却没法平静下来,冷汗浸湿了神袍。

神灵不受排泄之苦,但那是一般情况,显然不适用于腹诽上司被捉现行的都城隍。

祂也是昏了头,居然直接在脑袋里想到判官,被感应到纯属活该。

在短暂的平复心绪之后,都城隍请吁了口气,抬头看向下方的其他州府城隍,顿了顿,开口道:“地府传来指令,让我等前往太原府,自有人会解决你们的困扰。收拾收拾,即刻启程吧!”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阴神的体质还会出汗。

但显然这问题不能当着都城隍的面提起,而且,相比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此时城隍们显然更关心自身的权柄能否顺利拿回。

所以,只是一瞬间的困惑之后,就将其抛之脑后,跟着都城隍出了殿堂,走进城隍出巡的仪驾当中充当文武官员,等在城门处接到山神土地等地祇之后,队伍一路急行北上。

空留汴梁城内焦心的王公贵族。

半晌之后,城隍出巡的仪驾到达了太·原府,在虎符的指引下,没用多大功夫,祂们就找到了张珂所在的那条官道,同时也见识到了如同海浪一般荡漾不休的大地,以及矗立在空中的张珂。

“见过尊神,在下为汴梁都城隍,今受崔判之命,特地携带阴兵虎符,且携带周围数个州府城隍到尊神帐下听用,不知尊神可知那薅夺地祇权柄的恶贼何在,我等又该.该.”

说着,都城隍的声音逐渐变的微不可闻。

祂的目光停在对方头顶的那枚印玺之上久久无法挪开。

如果自己这双眼睛还没瞎的话,刨除掉那些不认识的山水,那枚印玺上边儿有一片山水祂是格外的熟悉。

能不熟悉嘛,作为大宋都城隍,整个大宋境内,大大小小的城隍土地都归祂统管,自家的城隍大印上边儿印着的跟那枚苍色印玺上的某片山水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惊诧之下,都城隍揉了揉眼,拿起手中的虎符又对应了一遍。

再度确认自己没认错人的情况下,祂整个脑袋都宕机了,这这这,崔判指引的帮手,正是窃取地祇权柄的罪魁祸首,这

不光是都城隍愣了,其他的城隍土地,山神河神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到了什么违反常理的事情一般。

祂们不认识别的,但自家地盘可却不会认错,尤其是心神交连之下,能够肯定掠夺自家权柄的就是。。。。。。

“这话说半截,我又怎么知道你们的诉求,不知原由,我很难办啊!”

张珂倒是泰然自若。

他根本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况且这也根本没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自己是借又不是抢,他也没说不还,只不过这期限可能没那么严格,得看他什么时候离开这片天地才能归还。

而听闻此言,下方本就瞪大了双眼的城隍们更是一个个目次欲裂。

这天底下还有这道理?

今天少了点,差一点六千,可恶啊。

(本章完)

第260章 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二

听到这话,下方的山神土地们气得浑身发抖,大早晨的全身出汗手脚冰凉,这烂怂九州还能不能好了?

万般诸事都充满了对底层神祇的恶意,平日里像个车轮一样被各种琐事绊住脚,还得满足那些百姓/信众的离谱愿望,没时间修行这也就罢了,偶尔还得被过路的上神指使,哪怕当时正在办事的紧要关头,一棒子敲下来也得提起裤子屁颠屁颠的跑去帮忙

哪怕如此,考评时,晋升的希望也仍旧渺茫。

相比于祂们这些因为运道,偶然坐上一方地祇之位的毛神,那些个背靠上神的,在阳间为官一任的,只要死了就能轻易夺走祂们渴求的位置,将祂们踩在脚下。

而且这狗.日的地祇之位还有任期。

隔个三五百年就得换一换。

若是运道不好,在这期间既没能晋升,也没调任它处的话,时候到了就得交还权柄,去地府投胎轮回转世,但哪怕下一世投入富贵人家,可谁又说得准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积善之家尚且还好,如果是那些发家路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亦或是出了败家子,遇到天灾人祸,分分钟就得再走一遍黄泉路。

这投胎还不如不投!

但祂们也没办法,规矩就是如此,但凡祂们能有一点儿办法,也不至于被困在犄角旮旯里,每年数着那点儿香火艰苦度日。

好在神祇终归是神祇,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山包大的山神,十几户人家的土地,也终归跟凡俗有着差别。

除非是在九州本土,不然的话,三五百年的时间,怎么也能熬到一代王朝终结。一个任期活凡人十代传承,多少也算赚了,每年还有天庭地府下发的俸禄,虽然不多,但也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若是手头香火阔绰些甚至还能为自己的下一世铺平道路。

家世,命格,资质,甚至于是一些机会。

虽然不像张道人这般,有大神傍身,庇佑成仙路,但总归有些盼头。

可哪怕如此,生活能过如意的底层地祇也只有十之一二,都这么苦了,还有不讲道理的贼上神没有任何通知,就夺了祂们赖以生存的权柄,甚至还能厚着脸皮问出祂很难办这种话来!

祂们这些底层神祇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们满意啊!

眼泪顿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烂怂九州充满了对底层神祇的压迫,祂们何时才能真正站起来?

当然,山神土地们心中苦闷,但表面功夫却做得滴水不漏,而且不知张珂名号,也不去拿着目光对视,自然也不用担心自己被读了心中所想。

沧桑的面容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一副上神说什么,我们就怎么办的模样。

相比于那些或多或少,都展现出些许不忿之色的城隍神们,祂们的模样更能打动张珂的心弦。

“罢了罢了,不逗你们了。“

“不搞自取,确实是我之过错,但这些权柄我拿来有用,却是暂时不能还给你们。不过既然,崔判要你们到我帐下听用,便是缘分,你们看这样如何。”

“诸位之中,愿意跟我走的,权柄我暂借一段时日,至于耽误的职责,若是天庭地府问来,不需你们担心自有我一力挑之;如果真的不愿,那也无妨,权柄虽然不能尽数归还,但也能先给一部分让你们去履行职责,借了多少时日,等事情结束之后,自有赔偿到账,怎样?”

虽然被这些山神土地触景生情,心软了那么一点。

但张珂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给了祂们一个选的余地。

现如今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这些又不是崔判那等的存在,哪怕是这些地祇之中神位最高的都城隍,也不过是这片天地里,大宋一国的都城隍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些土著神,一旦张珂离开这片天地,日后就再没有打交道的机会。

更何况,上边做事,还要给下属解释清楚?

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在张珂这里,他的规矩就是规矩,想谈条件,那你也得请来身份同等的存在才行。

而听闻此言,下边儿官道上的一群地祇愣愣的抬头望着张珂。

此时,大地的动荡已经渐行渐远,超出了祂们目光所能看到的极限。

鸟兽归巢,人畜平稳。

这太·原府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一群地祇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前一刻还是蛮横狗官,下一瞬就变的有商有量,甚至还要给补偿?

突然转变的画风让祂们有些适应不过来,尤其是平日里习惯了上神强硬的姿态山神土地,陡然遇到这般状况,一时之间只觉得心头哽咽。

这位虽然行事霸道,但好像也没那么难说话?

片刻之后,诸位地祇做出了决定。

“谨遵上神之命!”

山神土地们躬着身子,一副低微的姿态,脑袋几乎碰到了双腿。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也有一些地祇在审时度势之后,做出了跟大部分人截然相反的决定。

这也正常,毕竟人性复杂,有人敢于冒险,也有人甘于现状。

冒险总归会有亏本的可能,但稳妥一定不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毕竟相比于跟一位陌生的上神去做一件没头没尾的事,当务之急还是拿回自身的权柄,回去履行职责,若是这位功成,且守信的话,好处无论多少都会有祂们一份儿,但倘若失败也不担风险,何乐而不为?

至于其他的众多地祇,基本不是想着以小博大,就是抱着跟张珂这位跟四大判官相熟的上神留份香火情的想法,这些张珂都不放在心上。

征召这些地祇,除了崔判托付的原因外,还有一重,那便是在上个副本长的教训。

哪怕自己执掌整个西域跟中土,哪怕背靠两位帝君,自己麾下的属神数量都迟迟不能达到标准,甚至可以说是匮乏。大量未经梳理又没有管家的山水地脉也肘衬着他无法全然发挥自己的实力,人家能发挥是十成十的实力,甚至超水平发挥,他却只能维持在八到九,不然当初跟那明教佛陀的厮杀也不至于显露本体之后还是输了。

当然,哪怕那次赢了,显露了本体凶恶本相,张珂也是还会重新来过。

但现在不比当初,有这个条件,自然没必要委屈自己。

于是,在耽误了一点时间,将部分权柄归还送走了那些不是一行的地祇之后,张珂带上了大宋北边大半的地祇,迈步越过边境,走进了辽国领土。

一路上山峦崩裂,显现道路;江河分流,露出河床。

精怪望风而逃,凶魂恶鬼藏身在隐蔽之处瑟瑟发抖。

预计路线从云州出发,绕阴山西边儿走一圈儿,将西域山水地脉刻印在苍玉之中,再从北方顺潢河而下,前往辽国国都上京——临潢府。

然而,或许是张珂先前勾连权柄的动静闹的太大。

在前半段,从云州前往阴山收拢权柄的路途还算顺畅,基本都用不着他出手,随行的地祇们就会十分有眼色的先他一步,到前方探路,顺便去敲敲本地神的大门,跟祂们好好聊聊。

若是识相的,交出权柄自然相安无事,但碰到那些硬茬子,祂们也从不手软。

别看这些地祇在张珂面前唯唯诺诺,但碰上这些本地神立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挑十个庙宇。

当然,本地神也不是没有反抗。

但祂们再强,也有极限,更何况,张珂带来的地祇们还没受大宋程朱理学的荼毒,仍然保持着汉唐之风的祂们从不废话,当然应付胡掳蛮夷之辈,也用不上讲道理那套。

突一见面就是踹门,砸庙,毁掉神像,然后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将权柄带到张珂面前。

哪怕碰上一拥而上都解决不了的硬茬子,在陷入苦战的时候,天边也会十分巧合的,或是飞来一根纯金的绳索,或是直接落下一刀,再蛮横的本地神也得乖乖交出自身权柄。

而张珂在将山水地脉刻录在苍玉之中后,往往会将权柄再度分给这些地祇们。

虽然只是次一级的权柄,但一群地祇还是乐开了花,于是原本就凶神恶煞的阵容,更是凭添了几分煞气。

最夸张的一个,原本只是一个掌管十多户农户的土地神,硬生生的靠着作战勇猛,冲锋在前,再加上一点点运气的协助,硬是将自己从不入品的土地,提到了从八品的地步。

执掌百里山川土地跟治下人口。

这速度,哪怕跟开了挂的张珂相比,也不逊色了。

可惜,到了这一步,祂受到了来自自身跟外部的双重限制,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所得,运转地脉,清除其中上一任的残余,将其转化为自己之物,无法再跟着大队伍继续行进。

而跟这个土地一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都是自身条件受限,没办法掌握更多的山水地脉,无奈不得不留在当地。

但哪怕这样,也已经远超过祂们的过往所得了,如果从不入品硬生生的往上爬的话,就算兢兢业业,再加上运气辅助,还得排除意外陨落的因素,到从八品也得耗费几百甚至上千年时光。

一个个的心满意足,看向张珂的眼神也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先前,祂们是因为现实跟指令不得不聚集在张珂帐下听用的话,那现在哪怕没有指令,张珂一句话也能驱动这数千地祇为他卖命。

就是这么现实。

甚至,如果不是需要帮自家大王镇守一方的话,祂们还真想回大宋去转一圈儿,让那些昔日同僚们看看,祂们究竟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甘于现状?

“吔shi啦!

一个月的时光,麾下的数千的地祇,很快就去掉了三分之一,但哪怕剩下的这些也赚够了本,只不过相比于掉队的那些,祂们的承受上限无疑更强,能替张珂牧守更多的地脉,才继续聚拢在他的身边。

当然,地祇们收获很大,但收获最大的还是张珂。

有数量众多的山神土地,河神城隍作为管家,收服地脉之后基本用不着张珂细心炼化,他就能直接享受成果。神位在极短的时间内水涨船高。

从刚刚跨入副本的从五品,硬是攀升到了四品顶点,差一步便是从三品,重新回归神灵业位图上层。

但勇猛精进的时候终究难以持久。

自从张珂的队伍从阴山上下来,情况就变得险恶起来。

本地神的强度远超之前,哪怕是群起而攻,哪怕是提升过后的地祇们,也打的相当艰难,而张珂出手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阿弥陀佛,道友就此止步吧!”

当他从西往东,吞并了三分之一个辽国,走到潢河源头的时候,一群头顶功德光环,身上佛光汇聚在一起直冲天际的和尚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声佛号响起,将前方探路的地祇震落在地。

随后锐利的目光直接跨越上百里的空间,如蜂刺一般直戳张珂双目。

“呵!”

空中隐有雷声响起,接着两道闪电陡然从张珂的双眸之中迸发出来,击碎那道无形目光的同时,还留有余力的向着远方的和尚们电射而去。

一个较为年轻的和尚,双手一个翻,掏出了一枚禅杖敲打在雷霆之上,将其打散,但他本人也被强大的冲劲儿推着后退了数十步才在其他和尚的接应下勉强止住步法,可仍是站住了脚,但身上时不时泛起的电弧却表明硬接雷霆的和尚并不好受。

张珂自然不会给他缓和的时间,更没有跟对方废话的心思。

毕竟,都已经把自己探路的先锋给打伤了,那必然来者不善,对待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对方能接下自己一击【掌握五雷】的时候,张珂就已经在准备后续的手段了。

空中隐约有巨浪滔天之声传来。

下一瞬,头顶的天穹突兀的裂开了一道缝隙,滚滚洪流自天上倾泻而下。

但落在大地之上,却未激起半点儿尘土,甚至洪水本身的奔涌都是静谧无声。

原本还想着将此事说和,让张珂就此止步的大和尚,顿时瞪大了双眼,连崩裂的眼角都顾不上,立刻就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紫金钵,随后神色颇为肉痛的伸手从脑后的功德光轮中摘下一片,送入紫金钵中。

顿时,金钵迎风便涨。

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数百米高的庞然大物,摇摇晃晃的飞到空中,口子朝下,迸发出无穷吸力。

原本正汹涌袭来的洪水,在遇到摄取之后,仍旧往前冲了数百米的距离,这才被外力干预,而后不情不愿的一改潮头,被牵引着朝空中的紫金钵中汇聚。

见状,大和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差一点!

就差那么百十米的距离,就要被洪水冲到面前了。

甚至站在原地的他都已经被激荡的浪花溅射到了身上。

好在来此之前,从菩萨那儿借的法宝靠谱,虽然牺牲了自己苦修而来的一部分功德,但这汹涌的洪水总算没冲到他的身上,不然那可不得了。

要知道,先前在宋辽边境,监视张珂的众多目光当中,就有佛门的一员。

他们倒跟其他人的目的也差不多,在见识见识这条过江龙有几分实力的同时,也负责监视对方。虽然先前张珂接受了佛门的好意,但这玩意儿毕竟是空头支票,一日不入佛门,没接受渡化,那便一日不是自己人。

更别说对方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长辈作为拦路虎。

如此情况之下,佛门自然是害怕这到手的人又给跑咯!

但谁曾想,实力是看出来了,但未免跟祂们预测的有些许差别。

驱动风雷,三昧真火的手段佛门倒是见过,可这弱水又是从何而来?这玩意儿不是自从秦汉以后就绝迹了吗?是谁给弄出来的,又交到张珂手中这等凶恶之物,也敢放心给小孩子玩耍,可真是.心大!

先前见识过了张珂施展弱水的本领,在察觉到空气变得湿润的瞬间,和尚心中就有所防备。

但谁曾想,这玩意儿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先前他们一直以为,张珂掌握的只是一些弱水,谁能想到,他他么的居然握着一整条弱水水脉?而且看这洪水的汹涌程度,哪怕一些七品水神在暴雨季泛滥江河的时候,也就这场面了吧?

但凡俗之水跟弱水又怎么有可比性。

他可不想体验一下,被沉溺在弱水之中魂销骨铄的结局,那可不是一般的痛苦。

但好在法器靠谱,让他们逃过一劫!

然而,还没等大和尚喘口气,远方突然传来一股灼热,滚烫之感,抬起头,便见到通天的火海正在向着他的方向急速延烧而来。

“W^$#E%%@$#%$@#%”

话落,和尚面容一滞,低声呢喃道:

“阿弥陀佛,贫僧犯戒了!”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弱水他不愿意碰触,但并不代表三昧真火是好惹的,甚至于,在他开口的这会儿功夫里边,周遭的环境正在剧烈突变,仿佛一瞬间来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头顶被撕裂的天穹当中,正有乌云汇聚,其中电闪雷鸣,雷霆之密集,仿佛在乌云之上连接的是天庭的雷池。

不单单如此,四方忽然传来呼啸的风声,周遭数百里内的风灵从沉睡当中苏醒,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一道道连接天地的龙卷正在他们不远处成型。

至于大地板荡,那在正常不过了,风火雷电都上场了,作为一位地祇,不来点看家本领能说得过去吗?

但张珂火力全开,却苦了一群和尚。

不是,来之前,菩萨不是这么交代的啊?

不是都说好了,就是走个过场,这佑灵王都已经是半个佛门的人了,怎么对自己人下手还这么狠啊?

众所周知,佛门苦穷,上到佛陀,下到小沙弥,囊中都相当羞涩。

面对这种对手,他能拿得出手的就一个紫金钵,还是从菩萨那儿借来的,其他的禅杖佛珠都派不上用场.菩萨,您老人家在哪儿呢,快来救一救,救一救啊!

而和尚所提及的菩萨,此时正在佛门大本营,灵山之中。

正闭目养神的菩萨忽然睁开眼睛,双目之中似有星河流转。

“心猿意马都已降服,怎么今日如此心神不宁?又出了何事?”

开口呢喃的同时,菩萨还在掐动着手指,但哪怕双手之中佛光闪耀,散出的光芒连整个大殿都遮盖不住,可祂却始没能让感应更进一步转变成讯息,只是模糊的感应到,自身的烦扰跟大宋天地有着割舍不开的关系。

“可那片天地又跟贫僧有何牵连?”

“都已经派了人手前往,智空虽然不入罗汉之席,但却已经有了罗汉的法力,只需度过劫难,便可成我灵山又一尊罗汉。”

“有他持紫金钵前往,让那后世之神止住侵略大辽伐善破庙的步伐并非难事,怎么还有意外?”

虽然说,那后世之神已经接过了佛门的示好,但毕竟还不是自己人,而且就算是自己人那更不能行事如此张狂了。一方天地的香火信仰是何等重要,哪怕是在佛门内部,菩萨跟佛陀都没办法独占,更别说将其交给一个外人。

更何况大辽乃是佛门的自留地,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各地神灵精怪,不是信仰佛门,便是跟佛门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源源不断的给佛门提供香火信仰跟新鲜血液。

伐山破庙?

还不如说是打砸佛门的堂口,能占据三分之一的辽土已经是佛门始料未及,反应慢了,又怎么会容许张珂继续扩张下去!

卜算了片刻,仍然没个结果,一旦涉及到那后世之神的卜算就困难重重,像是有数股力量在同时阻拦自己探查,而且隐隐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干扰在把卜算的结果往它处偏移。

见状,菩萨眉头的法令纹变得更加深邃。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沉吟了一瞬之后,菩萨果断抬起头来,开口道:“空性,将那后世之神送上的信物给贫僧拿来!”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谨遵法旨!”

接着就是脚步匆匆离去的声音。

没等多久,只见一个长相相当清秀老实的小沙弥,捧着一个托盘从门外走了进来,而在盘中放着的正是当初张珂为了应付法海而给出的信物,一枚透彻水晶制作的手牌。

召了召手,将手牌牵引到手中,看着这枚晶莹剔透的手牌,菩萨眼神深邃。

既然那边儿出了意外,那这枚手牌估计也是个托词。当然,假的倒不至于,菩萨能够感应到这手牌当中封存的一律气息,确实是信物无疑。

祂倒要看看,这顽劣小辈身后究竟站的是何人选。

竟敢戏耍佛门,泰山如何,西岳又如何,若是没个合理的解释,今日就凭那玩意儿打砸佛门堂口,就得做过一场。除非他自愿来佛门之中,勤勉还债,否则此事绝不能善了!

怀揣着一腔嗔怒,菩萨将法力灌输其中。

下一瞬,手牌破裂,一股暴虐而肃杀的气息陡然从殿堂内升起,且迅速蔓延整个灵山,昔日佛光闪耀,光明且慈悲的灵山之地如今入目满是鲜红之色,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味。

“唔,贫僧好像莽撞了些?”

抬起头,视线穿过被捅穿的屋顶,看着那矗立在灵山之上的庞大虚影,一时之间,菩萨心中多少涌现一些后悔之情。

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安抚这凶人,顺便想好事情结束之后,在佛祖面前的说辞。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道身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轻咦一声:

“我活了?”

呢喃过后,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以及下方各种腾云驾雾,拿出各式法宝严阵以待的光头,人影咧嘴一笑,似无奈,似阴沉的开口说道:

“不对.看这样子,大概是那熊孩子惹事了?也罢,孩子嘛,若是太过乖巧反倒没什么出息。”

说着,视线再扫过下方,咧嘴一笑:“身为长辈,总是要给孩子擦pg的,既然防风氏无有闲暇,那便让我来撑撑场面!”

话音落下,只见那弥漫整个灵山的血色气息猛然向中心收拢,汇聚在身影身上形成一副被刀劈斧凿,伤痕累累的血色战甲,与此同时双臂上下忽的伸出两双手臂而如此变化,祂还仍不满足的皱了皱眉头。

“太少了,太少了,乖徒弟,再来点儿!”

话音落下,只见空中一阵涟漪,又是四枚跟先前一模一样的水晶手牌悄然浮现

不好意思,睡着了,昨晚在医院熬了个大夜,实在是扛不住,在网吧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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