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段位过高的极限拉扯

三徒弟上了道。

身为师父的吴远,老怀甚慰。

回到办公室之前,叫范冰冰泡了一杯麦乳精,去去嘴里的苦味。

这美式,偶尔喝一喝还行。

但喝多了,嘴里总归是不太乐于接受。

虽说中医上讲,苦味入心。

但吴远还没到讲究养生的年龄。

作为年轻人,他还是喜欢喝点甜的。

等到一口麦乳精下了肚,吴远靠在大班椅背上,透过单透的玻璃墙看着外面街面上的人来人往。

等月底搬到启华大厦,可就没这么好的景观了。

那家伙,从17楼的落地窗看出去,除了楼顶还是楼顶。

至于蓝天白云什么的,哪有这大街上日渐清凉的小姐姐们好看?

所以人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想着莽着脑袋去冲,去闯。

偶尔还是要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风景。

这一看,时间飞快。

直到他看到江静怀揣着俩小兔子匆匆从一辆桑塔纳上下来。

吴远真担心,再跑的快点,怀中的兔子真蹦出来。

好在一下车,匆匆闯过了马路,江静步伐立刻放缓,多年前台经历所培养出来的仪态自然而然地端出来。

跟公司里几个女孩,都不遑多让。

手里一袋子草莓交给了范冰冰,江静顺便指着办公室的方向问了问情况。

这才肃清表情,走过来敲门。

敲门声刚落,便听到一声‘进来’。

江静走进办公室,才发现吴远依旧背对着门口,看向窗外。

“老板……”

“你怎么来了?是我姐叫你来的吧?”

江静脸现挣扎,但很快就点头承认道:“的确是雅姐给我打的电话。”

吴远转过身来,一拍扶手,借机起身道:“行了,别跟我姐说我知道。”旋即又强调一句:“打死也别说。说了,你就留不在我姐身边了,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江静抿了抿红唇,直到贝齿咬的发白道:“嗯,打死我也不说。”

吴远让着江静在沙发上坐下道:“你来得正好,把那三块地的资料拿出来,我跟你讲讲……”

事情到这里,江静不得不长舒一口气,心服口服。

黄琦雅和老板之间的极限拉扯,果然不是自己所能掺和的。

这段位也实在太高了。

一通讲完,江静记了整整两页的笔记。

吴远瞅了一眼,基本上该有的细节都有了。

足够她们查漏补缺地参考着用。

收起笔记,江静没忘记和吴远合作的最初项目,提起道:“老板,最近八大股行情不错,你有没有关注?”

吴远恬淡不惊地道:“我让明琪用账上的闲钱买了一些。”

江静再无话说。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英明如老板这般,怎么可能会漏掉股票这个现金池呢?

不过吴远却有话问她道:“这一去海南就个把月,阿姨那边习惯么?”

江静撩了撩发丝道:“自打我包揽了家里的房贷,我妈又有闲情到证券门市部去晃悠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八大股行情的?现在我就担心她再次掉坑里,所以往家拿的钱,都不敢多拿。”

吴远点点头:“你好好干,干出名堂来,阿姨自然听你的。”

送走江静,也临近下班时间了。

最近乔五爷带着装修工人,全都转战到公寓那边去了。

所以公司这边,吃饭的人少了,吴远也就很少留在公司对付晚饭。

一到下班的点儿,就想带着媳妇,回家过二人世界。

结果今儿到了芙蓉衣巷总店,却扑了个空。

杨若霖说杨落雁半个钟头前就走了。

这就过分了。

也不打声招呼,自己大哥大,这不是随身带着么?

结果等回到教职工小区,刚下车,就见杨落雁和付秋相携着,从外面回来。

各人手腕上都挂着个菜篮子。

原来是跟嫂子约好了,那没事了。

回到家,杨落雁连自家都不进,直接揣了个爬凳,和付秋在楼道里择菜。

吴远见着疑惑问:“媳妇,你不洗澡了?”

杨落雁被问得俏脸瞬间通红。

付秋却不明就里道:“这个点洗什么澡?”

看得出来,俩人早过了争抢买单的生分时期,以至于今天的买菜就很和谐。

所以自然不用洗澡。

于是吴远只能自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可惜傍晚五六点钟,大都是少儿节目,能有什么电视可看?

换了一圈的台,最终又关了。

起身走到门口,往对门张望道:“嫂子,吕老哥还没回来?”

付秋埋怨道:“他呀,早着呢!”旋即对杨落雁道:“我们家老吕,要是能有你家一半体贴,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杨落雁脱口而出道:“就怕都没时间做梦。”

付秋一愣,而后大笑起来。

果然八卦是改善女人关系最好的润滑剂。

吴远任由俩人说着笑着道:“我下楼转转。”女人家的话题,他指定掺和不进去。

结果刚下楼,就遇到匆匆而来的乔五爷。

“五爷,你咋来了?”

这时间点,吴远看了看上海牌手表,“五爷肯定没吃饭吧,正好,咱爷俩弄两盅。”

乔五爷一愣,解释道:“我又不是来找你喝酒的,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

“没事,边喝边聊。”

“其实也就一句话的事。”

“那就更不重要了!关键是咱爷俩多长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更别提喝酒了。”

“这这这……”

等到新闻联播在电视上响起,乔五爷看着餐桌上的俩凉菜,六个热菜,一共八盘菜,实在是有点傻眼。

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怎么整出了八盘菜呢?

于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乔五爷一抹嘴道:“最近家里被淹的不轻,咱们有不少师傅放心不下,跟我请假回去看看。”

吴远点点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到这后来,请假回家的人越来越多,都影响工程进度了。我也就不让了,非要跟我犟。你说说,我错了吗?家里的麦苗倒了已经倒了,淹了已经淹了,他们不趁机多赚点打工费,回去能把麦苗扶起来咋地?”

吴远边给乔五爷满酒边道:“五爷,你说得对。他们哪能有您老这格局,这眼光?”

(本章完)

第422章 仨个臭皮匠,抵不上诸葛亮

劝是这么劝。

暗地里,吴远却庆幸,今天留五爷喝酒,留对了。

人上了年纪嘛。

不怕你在大是大非上较真,就怕你在芝麻小事上跟他对着干。

像是现在乔五爷就跟自己拧巴着,感觉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

所以吴远也就顺着他话茬说,顺便让他把心里的别扭劲儿都倒出来,然后酒喝到位,回去睡一觉,就过去了。

“五爷,人手少了,你该招工招工。别说是招个三五十人,我们公司能吃得下。就算是吃不下,那些执意要回家的师傅们,再回来时没活干,只能靠边站,闲等着,那也不是应该的么?”

完了,吴远又加了一句:“那不是他们自找的么?”

乔五爷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不错,是他们自找的!”

心事已了。

吴远也没敢让乔五爷喝到位,早早地叫来了乔刚峰和马明朝,让他们把人扶回去。

接下来,直到周天,4月22日。

报纸上有关淮河下游水灾的报道,越来越多。

正面的,侧面的。

省里头也很快做出了反应,该免征免征,该捐款捐款。

付秋通过报纸上公开的捐款账号,打了100块钱过去,比买菜省了十块八块地,还要振奋。

与此同时,关于壁画讨论的风潮,也渐渐偃旗息鼓。

毕竟,与其关心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反而不如关心关心受灾的人们。

他们可是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

周天在家里,吴远翻遍报纸,随后扔在了一边。

果然,能够压下一个新闻热点,永远是另一个新闻热点。

老家成为新闻热点的同时,脸面上虽说不好看,但却让很多实际的困难,迎刃而解。

县政府大院。

徐县长站在窗前,抽着烟,听着身后林秘书的汇报。

“截至今天,咱们县收到的捐款额累计126万余元,相应物资价值58万余元。”

徐县长头也不回地问:“各乡各村统计的损失情况,落实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八成乡村,上交上来了。”

“那一口井乡,尤其是梨园村损失怎么样?”

“在众多乡村之中,他们损失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算小的。”

“打回去,让梨园村重新统计。”

“是。”

半个钟头后,挂了电话的杨支书,破口大骂。

“一天天的,就知道统计这,统计那,你倒是干点实事啊!”

老许头琢磨着问道:“老支书,上头会不会有什么考虑?”

“他们考虑个屁!要不是我女婿想出这招,他们现在还是热锅上的蚂蚁,找不着北。”

李会计心里一动:“要不打电话问问吴老板?”

“别什么屁大点事,都去问小远。他手下那么多公司,哪顾得过来?”杨支书下意识地护犊子道。

然而老许头也跟着附和道:“打个电话问问,万一县里这指示有什么道道呢?”

杨支书嘴上不情愿,但心里也被说服了。

况且今儿是周天,吴远应该没那么忙才对。

一根烟抽到了底,扔到门外,冲手心啐了口唾沫,这才摸起电话,直接打到吴远在教职工小区的家里。

可当电话响了两声,没人接,杨支书就打算撂了。

结果下一秒,电话被人接起来了。

杨支书试探着问了声:“喂?”

吴远的声音当即传来:“爹,家里有什么事?”

毕竟等闲一般情况吓,老丈人很少打电话到上海来的。

所以也难怪吴远会这般想。

“没什么大事,”杨支书支吾着道,“就是有个事儿,想问问你,你给出出意见。”

“爹,你说。”

没大事,那就是有小事了。

原本葛优躺在沙发上的吴远,此刻已经坐直了身体。

于是杨支书就把上报损失情况的数据被县里打回来重做的事儿说了。

吴远一听,就轻松地笑道:“爹,这个清单数据,你们还真得重做。不仅重做,而且得往严重了做!”

“咦,可为什么呀……”话音刚落,杨支书自己就反应过来,“不对,等等,让我捋捋!”

吴远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老丈人自己捋。

接着就是杨支书急不可耐地声音道:“那什么,小远,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撂了。”

挂了电话,杨支书一拍大腿。

指着老许头和李会计,连同自己笑骂道:“咱们仨个臭皮匠,抵不上人家一个诸葛亮。”

这诸葛亮自然是指远在上海的吴远了

老许头挨骂也就骂了,但他好奇呀,好奇老支书到底明白什么了。

“老杨,你想清楚了,就赶紧说!真是急死个人哩……”

杨支书慢条斯理地摸起桌上的香烟,优哉游哉地点上道:“先前,我不是觉着捐款都捐给县里,咱们村里亏得慌么?现在县里给咱送钱来了,咱们怎么能推辞这好意呢?”

老许头恍然道:“老杨,你的意思说,县里根据各乡村的损失情况,分配善款?”

杨支书瞧着桌面,强调道:“这是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

老许头和李会计恍然大悟,连连摇头道:“可不就是明摆着的事么?老了老了,这脑子转不过弯来,还得吴老板提点!”

杨支书却已经开始思忖道:“我琢磨着,田里损失多报两成,还有村里的鱼塘都报全损,再有就是五保户的房子、以及宋老师家的院子,能算的咱都算进去。”

李会计犹疑道:“老支书,这会不会太多了点?”

杨支书却已经想开了,“没关系,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相信徐县长,也不可能给咱们百分之百地报。”

教职工小区,吴远挂了电话,杨落雁端个果盘过来道:“我爹的电话?”

吴远点头,“爹报上去的损失清单,被县里打回来了,正在那儿跳脚着急呢。”

杨落雁用牙签戳了块苹果给吴远道:“这不明摆着,县里给他们机会漫天要价么?”

“是啊,明摆着的,”吴远张嘴吃了苹果,嚼古嚼古道:“不知道为啥爹他们几个没看出来。”

“我看爹是仗着你的势,为所欲为惯了!”杨落雁嗔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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