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太子回京 第五章 黑风双煞

红姐心里满是厌恶,却又不得不满脸赔笑的帮坐在正首的一名长满络腮胡的壮汉倒酒,络腮胡就是小东嘴里所说的大哥,自从红姐进来坐在他身边,他就动手动脚的,红姐虽然应付这种客人已经很有技巧,常常可以借着倒酒说笑躲闪过去,但还是被络腮胡在身上扭了几把。

此时络腮胡正一脸荡笑,回味似的说:“好滑!”

桌旁围坐的七八名青年马上大声哄笑起来。

红姐心里痛骂络腮胡下贱,脸上却不得不一脸笑容,娇声娇气的撒娇:“真讨厌!”同时寻思着怎么快点脱身,但又不敢直接说,刚刚络腮胡说过,他是跟蓝岛俱乐部大老板混的,蓝岛俱乐部,红姐当然知道,香山大街最气派的建筑,好像皇宫般富丽堂皇,俱乐部前,简直就是世界名车展览,各种名贵跑车、轿车琳琅满目,几十万的车都不好意思停过去,太寒酸。

听络腮胡说,俱乐部会员名人汇集,都是特别有权势的人物,当红姐为了凑趣,说出一个大明星的名字,问络腮胡见过没时,络腮胡就不屑的一笑,“他?对,也是俱乐部会员,不过也就是一孙子,在蓝岛,随便一个vip拔根汗毛都压死他,小红,你还是不懂,在咱北京城,不,咱国家,到底什么样的人物才叫人物?你别看那些大明星在屏幕上人五人六的,其实狗屁不是,就说你说的那孙子,就咱北京城里随便一个权力部门区局的主任处长啥的,有点实权的,哪个不比他牛逼?跟人家比起来,他就一盘菜!更别说那些局级干部了,在人家眼里,他连根毛都算不上。”

红姐听得瞠目结舌。

络腮胡又开始吹嘘蓝岛的vip都有谁谁谁,当说出一个名字时众人都不明所以。络腮胡就说了他爷爷的名字,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没人能说出话来。

络腮胡又得意洋洋道:“这些东西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听了就听了,算你们长点见识,都他妈不许外传啊!”

小青年们忙都点头。

络腮胡又一脸贱笑的对红姐道:“听傻了?还想听地话今晚跟哥走,想听啥哥就给你讲啥,哥开心,你happy!”

小青年们轰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木墙被人拍得山响。有女孩儿粗声粗气地喊:“别吵啦!小声点!”

络腮胡就一愣。小青年们沉寂了一下。马上就开始鼓噪。纷纷站了起来。络腮胡做个手势。说:“都给我站住!”转头看向红姐。脸沉了下来。阴声道:“小红。我看你面子!”

红姐忙娇笑道:“谢谢李哥。我。我这就出去看看。”

红姐急匆匆出了包厢。就见外面过道中站着一个穿迷彩地女兵。身材高大。很有那么些气势。见红姐出来。女兵就皱着眉道:“叫你朋友说话小声点。怎么回事。一点素质也没有。”

红姐肚里好笑。傻大兵见过。大傻女兵就少见了。脸上挂笑道:“我是这儿地老板。对不起。你是哪桌地?你看我们这店小。装修简单了点。有一点动静全饭店都能听到。你多包涵。多谅解!”

女兵也是吃软不吃硬地那号人。脸色就缓和了下来。说:“我倒没啥。是我们队长跟爱人说话呢。就几分钟时间。然后一个月怕也见不上面了。你跟里面客人说说。请他们体谅体谅。”

红姐啊了一声,就说:“那成,我去说说。”

女兵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红姐就回了包厢。

络腮胡皱眉问:“怎么一码子事儿?”

红姐笑眯眯坐到他邻座,说:“没事没事,李哥,我跟你说个故事啊!”准备讲个平淡无味的长故事,拖延几分钟,等那女兵的什么队长和爱人走了,自己再想办法哄哄络腮胡就是。

络腮胡咦了一声,饶有趣味地问:“你会讲故事?”

小东嘿嘿笑道:“李哥,红嫂子的故事保管你听了受不了,嫂子,给咱大伙来个和尚夜宿尼姑庵,那段子,我那回听得差点流鼻血!嘿嘿……”

“好”

“就来这个!”

小青年们就鼓噪起来,拍手掌的,吹口哨的,包厢里闹成一团。

红姐心里刚说一声坏了,果然,包厢木墙又被敲响,这次更大力,“嘭嘭嘭!”

女兵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有病?”就在包厢里人们愣神之时,女兵一掀布帘站在了门口,看一屋子人都没个正形儿,穿耳环的,染发的,光头的,一个个痞里痞气,就厌恶的皱眉道:“都老实点,不然全给你们送局子里去!”

红姐吓了一跳,刚站起来想说话,已经被络腮胡一把拉到椅子上,络腮胡摸了一把胡子,脸上已满是冷意:“小红,这可不是哥不给你面子。”

离得包厢门近的黄毛站起来就推女兵,嘴里骂道:“傻x你,滚!”

没等靠近,女兵飞起一脚,坚硬的军用皮靴正踹在黄毛小腹,黄毛“哎呀”一声惨叫,向后踉跄几步,捂着小腹“扑通”坐倒。

小东一伸手,就将腰上缠地铁链腰带抽了出来,其余小青年也都伸手抄家伙,有拿匕首的,有拿水果刀的,有那不带家什地就抄起了椅子,群情激奋的围了上去。

女兵冷笑一声,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她不退反进,猛地冲过去,飞起一脚就将一名痞子踹飞,接着几个箭步已经到了络腮胡面前,络腮胡腾地站起,伸手向腰后摸去,接着就觉额头一凉,抬眼看,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女兵性子虽然性子火爆,做事粗犷,实则心细如发。掀开布帘后,包厢里所有人的动作表情尽收眼底。大马金刀端坐地络腮胡自然成了贼王,应该被第一位控制的对象。

痞子们都愣住,眼巴巴看着女兵手里那柄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黑色****,他们自然认不出这是刚刚装备特种部队的95微声****。

络腮胡腿肚子有些转筋,但他毕竟见过些世面,又当着这许多人,硬着头皮道:“拿把破玩具枪就想唬咱爷们吗?”。

女兵冷笑:“你可以动一下试试。”

络腮胡哼了一声。“就算是真枪又怎么样?你是军人?敢随便开枪吗?告诉你,老子可是遵纪守法的一等公民,你拿枪威胁平民,等着上军事法**!赶快把枪放下,咱还有得商量!”

看似恐吓女兵,实则已经有了惧意。

小东是个硬角色,人也阴狠,他慢慢就移到了女兵身后,见女兵还没留意,突然就挥起铁链。准备朝女兵后脑狠狠来上一下。

“噗”一声不大的响声,小东突然就捂着腿摔倒,鲜红。从指缝很快地渗出,灿烂的刺目,小东额头渗出豆大地汗珠,咬着牙,忍着剧痛没有惨叫出声,但眼睛里。已经满是惊恐。

络腮胡地脸色终于变了,看着又重新顶在他脑门上地枪口,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看到鲜血,红姐头脑一阵眩晕,身子一软,就坐到了椅子上,跟虚脱了似的,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那些痞子们慢慢退后,有胆小的已经到了门边。就想溜出去撒丫子开溜。

“都给我站住!”女兵一声清喝。立时,满屋人再没一个敢动。都泥塑似地站定。

络腮胡强自镇定的作最后的挣扎,“有话好说,我,我是蓝岛俱乐部的保安部副主任,蓝岛、蓝岛俱乐部你知道?赵,赵国轩赵、赵老板……”

女兵微微蹙眉:“蓝岛俱乐部?”

络腮胡心中就是一喜,看来有门儿,“对对,蓝岛俱乐部,我就是蓝岛俱乐部的。”说到这儿精神就振奋起来,在他眼里,京城里,还没有蓝岛俱乐部摆不平的事儿呢,只要这女兵知道蓝岛俱乐部,想来她也不敢随便动蓝岛俱乐部的人。

红姐头脑渐渐清醒过来,见女兵脸上有些犹豫,也忙帮腔劝说:“是啊,这位,这位解放军同志,咱有话好说,先,先把枪放下。”她可真怕在这儿闹出什么人命。

见女兵似乎被蓝岛俱乐部镇住,那些痞子胆子也大了,有人就过去掺起小东坐椅子上,小东也硬气,把衬衫撕下一条布条,将小腿紧紧绑上止血。

这时候门帘又一挑,唐逸和小妹进了包厢,看到包厢内的狼藉,小妹微微蹙眉。

红姐却是吓了一跳,忙对唐逸使眼色,说:“兄弟,这没事儿,没啥热闹看,快出去。

小东正一股怨气没处发泄,马上瞪眼睛骂唐逸,“小白脸,看你妈啊,滚出去!”

“嘭”,女兵飞起一脚,小东额头马上被军用皮鞋重重踢到,闷哼一声从椅子上摔下,不省人事。

女兵枪口仍然指着络腮胡的头,对小妹道:“队长,是这群流氓先动的手。”

络腮胡一听是女兵地上级到了,马上来了精神,这二愣子女兵愣头愣脑,但她上级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尤其是女兵嘴里的队长清丽无边,令人观之忘俗,一看就不是那种没脑子地傻大兵,忙大声对小妹道:“队长是,你看看你部下,这还是解放军吗?简直就是土匪,随便对平民开枪,你们哪个部队的,我要投诉!”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是蓝岛俱乐部保安部副主任李刚!”

红姐听女兵叫小妹队长,开始微微一怔,随即才知道原来女兵嘴里来告别的上司,就是常来自己饭店,令自己很有好感的青年的爱人,心里苦笑,心说你们这可闯祸了,忙凑过去对唐逸道:“兄弟,快叫她把枪放下,别把事情闹大。”更低声道:“李哥那儿我帮你们说说,最多赔点钱,不会闹上什么军事、军事法**。”在红姐想来。军人再怎么着也不能随便开枪射平民?要是警察还情有可原,还能找到借口。军人可就不同了。能找什么借口?事情闹到最后只怕这女兵和唐老弟的爱人都会被军事法**判刑。

红姐又指了指唐逸回头对络腮胡道:“李哥,这是我地熟客,看我面子,今天这事儿咱私了成不?”

络腮胡见那清丽队长示意下,女兵慢慢收起了手里的枪,胆子越发大了,听红姐说话。就呸了一声,“呸,老子他妈认识你是哪个葱?别以为老子摸了你几下你就有面子了,滚你妈蛋。”斜眼打量着唐逸,说:“你丫的住这片是?这样,一百万,拿出一百万老子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拿不出来,这俩女的,坐牢!你小子。就等着给自己收尸!”

唐逸没理他,心里却盘算着蓝岛俱乐部?自己虽然少来京城,却也听说过它的名字。有个表弟好像还是里面地会员,听说俱乐部很有些背景,倒是不可轻忽。络腮胡又瞪眼睛道:“喂,小白脸,到底怎么着,给个话!”

小妹本来是等唐逸拿主意的。见爱人迟迟不作声,那胡子挺难看地家伙更是凶悍的紧,微微蹙眉,对女兵作个手势,轻声道:“叛国,就地枪决。”

声音虽轻,却是满室俱惊,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含义地时候,“咣当”一声。络腮胡已经被女兵按倒。脑袋被死死按在桌面上,女兵地****也顶在了络腮胡后脑。

唐逸吓了一跳。忙说:“等一下。”

女兵眼睛就看向小妹,小妹摆摆手,女兵就暂时停住了动作。

小妹拉住唐逸的手,小声道:“我们出去等。”

唐逸瞬间就明白了小妹地心思,她是见络腮胡好勇斗狠,担心他以后找自己的麻烦,是以准备来个一了百了。

唐逸就笑笑,小妹,却是比自己果决多了,正是军人地性格,自己呢?遇事却是喜欢多番思量,倒是挺适合作政客的。

那边儿络腮胡傻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味儿,刚刚的凶悍早已无影无踪,杀猪似的惨叫,“不要,不要杀我……我,我是蓝岛的……啊……”却是被女兵着头发用力在桌上撞了一下,“闭嘴!”

女兵更抬头对小妹道:“队长,要不要晚走一天,侦察小队明天从新疆回来,顺便把这个蓝岛端了!我有情报,蓝岛的老板有问题!”她其实蛮精明的,听到队长要将络腮胡枪决就明白了队长的想法,在她想来,既然一了百了,就做的彻底点。。

也不怪她无法无天,她本来隶属情报六处特别行动组,那是不受法律约束的部门,而六处特别行动组地成员,很多都是小妹**来的,这次小妹挑选陆战队队员,就将小玉要了过来,而小玉做事风格,自然还是情报处那一套,更何况,这次成立的海军陆战队本就有一个小队被定义为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地秘密情报部队,小玉就是小妹钦点的该小队成员,要作领导,小妹却是觉得她还不够沉稳慎密。

见小妹蹙眉思索,好像还真的有那意思,唐逸就苦笑,拉了拉小妹的手,两人就出了包厢。

小妹小声道:“你不用担心的。”

唐逸捏捏她脸蛋,笑道:“你办事我当然放心,不过呀,咱们还是低调点好,总不能咱两口子把北京城折腾的翻个儿,闹得整个北京城都知道咱这对恶公婆惹不起,赶明儿再给咱两口子取个黑风双煞地外号,多难听?”

小妹就被逗得扑哧一笑,说:“破外号,难听死了!”

唐逸见她雪莲盛开般耀眼的笑容,就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小妹靠在他怀里,再不说话。

包厢里没人说话,包括络腮胡,他就好像待宰的羔羊,等待最后的判决,当听到女兵混不当回事儿似的说要将蓝岛端掉,络腮胡就傻了,知道今天遇到大麻烦了,本来,他开始以为遇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兵痞而已,但到现在,如果他还不知道是遇到了惹不起的、甚至超脱于法律之外的那些权力人物,那他这些年的米也算白吃了。

络腮胡绝望之际,更是一阵阵懊悔,这些年,赵哥规劝了自己多少次,既然上岸了,就要与时具进,不要跟个痞子似地四处逞能,北京城里能人多了,有地人,说句话蓝岛关门也就是分分秒的事儿。

自己却就是听不进去,这几年吃了多少亏?幸亏赵哥念旧情,一直帮自己善后,更没有将自己扫地出门,现在还挂了个保安部副主任地头衔,当然,是干拿饷、不管事的那种。

混到这份上,自己还是没有觉悟,依然我行我素,但这一次,看样子玄了,真的捅到天了。

包厢一阵沉寂,每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谁又知道此时外面那一对壁人在若无其事的卿卿我我?

好一会儿后唐逸和小妹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有忐忑,有恐惧,也有茫然。

小妹指了指地上的小东,说:“带他去医院,你们也都出去。”

话音刚落,这些痞子就像被驱赶的鸭群一般,争先恐后向外挤,在包厢门口甚至你推我搡的,只是迫于那两个母老虎的威势才没人敢骂出声,却也都怒目相向,至于躺在地上的小东哥,却没一个人理会。

痞子一窝蜂出了包厢,很快就是杂乱的下楼声,低骂吵嘴声。

红姐一脸迷茫的看着唐逸几个人,唐逸就笑笑,说:“红老板,你也先出去,我们这儿说几句话就好。”

红姐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女兵见到小妹手势,收起枪,回身拎起小东,也走出了包厢。

络腮胡长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慢慢瘫坐在椅子上。

唐逸就笑笑,说:“一百万是没了,事情我也不想闹大,回头你带那个叫,叫小东的去治治伤,枪伤,没问题?”

络腮胡忙不迭点头,心渐渐安定,忽然觉得裤裆凉嗖嗖、湿漉漉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尿了裤子。

唐逸就站起来,说:“那没事儿了,你和小东以后尽量不要来这片了,好?”

络腮胡又一阵猛点头。

唐逸就对小妹笑笑,两人向外走。

看着两人背影,络腮胡犹豫了一下,着胆子问了句:“您,您是?”如同料想的一样,两人脚步停也没停,就出了包厢,络腮胡叹口气,想想也知道,想知道人家的底细,自己远远不够格。。

第五卷 太子回京 第六章 衮州干部

唐逸目送小妹两人的绿色军车飞驰而去,想起刚刚事端闹起来前和小妹的谈话,心里轻轻一晒,当时看到小妹情绪低落有些不忍心,其实想想,小妹退伍的话就挂个闲职一直在家里待着吗?以小妹的性子,确实耐得住寂寞,一杯清茶,就可以静静的在家里坐一天,但这是对她好吗?也许她会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就很开心,但自己可不能这么自私,小妹,总要有她自己的生活,或许,在军营中叱诧风云她不觉得怎么了不起,但如果真令她完全退下来,总有些时刻,她会怀念军人的生活?不少字

想起自己最后哄小妹的话语,“等老公我啥时候风风光光授予你上将军衔,咱俩就退休养老。”现在想想,倒是挺对头的。

小妹呢,当时也是轻轻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是吹牛胡闹,反而,好像在憧憬那样的时刻。

军车渐渐消失在车流中,唐逸想了想,就回了小饭店,络腮胡早就扶着小东溜掉,二楼包厢,红姐和小翠正泼水,用力擦拭地面。

见到唐逸红姐怔了一下,明显就拘束起来,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唐逸,以前挺自然的那声“兄弟”却是再叫不出口,她见多识广,自然猜得出唐逸就是最上层建筑中的某号人物,尤其是看他小两口谈论起枪决络腮胡时的举重若轻,想想都头皮发麻,像自己这个阶层的人,在人家眼里,是不是如同草芥般低贱?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一种深深的悲哀感。

唐逸却是笑呵呵道:“红老板,不好意思啊,要你受惊了,我爱人她们在外面执行任务多了,你知道的,常常是九死一生,来到咱这和平社会有些适应不了。喊打喊杀的,呵呵。没吓到你?不少字”

红姐微愕,忙摇头,说:“没、没。”却不敢多说什么。

唐逸就叹口气,“红老板,我那儿还剩多少钱,退我,以后不在这吃啦。”

红姐楞了一下。心疼之下再忍不住,忙说:“为啥,饭菜不合你口味的话,你,你走我没话说,可是,可是……”

唐逸就笑了,道:“这就对了嘛,你赚你的钱,咱俩的关系啊还跟以前一样。朋友,总不能出了事,你就跟我划清界限。那要不要把你帮我找的钟点工也辞掉?钥匙也要还给我?红老板,你可不能太欺负人。”

红姐扑哧一笑,这次是真心的笑,听到唐逸说起两人地关系是“朋友”时,心里真是异样的暖和,娇笑道:“朋友?那可不敢高攀。咱俩呀,是顾客和店主地关系,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会提供最好的服务,以后你就是这里最尊贵的vip。”

唐逸笑笑。道:“那我就走了。明天再过来。”

红姐恩了一声。送唐逸下楼。出了门更冲着唐逸背影喊了句:“以后给你打七折!”

唐逸摆摆手。拉开了富康车门。

刚刚坐进车里面。就见街口一辆公安巡逻车慢慢拐了过来。蓝天饭店距离街口很近。巡逻车很快停在饭店前街道边。两名穿着制服地警察从里面下车。其中有一名女警。三十多岁。皮肤白皙。长得挺漂亮。眼角有些浅浅地鱼尾纹。令她多了一种成熟地风情。穿着警服气质尤佳。

女警认识红姐。温和地笑着打招呼:“红老板。忙呢?不少字”

红姐马上满脸堆笑地道:“呦。是胡政委呀。什么风把你地大驾吹来啦?”女警是西河路派出所地政委胡小玲。天源大厦这一带都属于西河路辖区。胡小玲时常喜欢下来走走。和这片儿地经营者都很熟。…。

胡小玲微笑道:“有人报警,说你这儿有枪击事件,我也知道可能是报假案,那也得来看看,红老板,不打扰你做生意?不少字”

红姐心就砰砰乱跳,楼上虽然用水冲洗过,但人家是警察啊,是干这个的,不会看出点什么来?不少字

唐逸车窗是摇下来的,听得清楚,心知定是哪个小混混跑出去后气愤不过,打电话报了警,想了想就推门下车,那边红姐正忙着解释:“咋可能呢?没有的事儿。真不好意思,要胡政委白跑一趟。”

胡小玲笑道:“那我也得上去看看呀,带路!”

见红姐有些慌张,唐逸就走了过去,毕竟事情是自己这边引起来的。

“红老板,这是咱们西河路所的政委?不少字”唐逸说着,就笑呵呵对胡小玲伸出了手,说:“胡政委你好,我是对面天源的住户。”

胡小玲很随和,就伸手和唐逸握了握,热情地道:“你好你好,还请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

唐逸就从衬衣口袋拿出了工作证给胡小玲看,说:“是这样,刚刚几个小孩儿在这里捣乱,被红老板赶了出去,我估计就是他们报的警,您看店里这些人呢?咋可能有枪击事件?那人不全吓跑了呀?您现在进去,也耽误人家生意不是?”

胡小玲看到唐逸地工作证就是一愣,又抬头看了唐逸几眼,虽说京城藏龙卧虎,作为基层民警,胡小玲也经常遇到看起来不起眼的人,身份却是非同小可,但这位的身份也未免太吓人了些,年纪轻轻的就是中纪委纠风办常务副主任?听说,中纪委纠风办就是国务院纠风办的,那这年轻人是什么级别?

在基层,很多人会把中纪委纠风室和国务院纠风办混淆,认为二者等同,纠风室副主任下地方视察,有些地方媒体就报道为国务院纠风办副主任,机构繁琐,倒也怨不得胡小玲。

胡小玲是从基层片警作起的,片警最是累人,经常要解决些家**纠纷、邻居吵架等鸡毛蒜皮地小事,时间久了,胡小玲倒好象成了知心姐姐,就算提了政委后,也喜欢坐巡逻车在辖区转转,替人排忧解难。这一片外地商户多,她一向一视同仁。帮小商户解决过很多问题,很得辖区小商户爱戴。

今天晚上,胡小玲在附近商店帮女儿买玩具,恰好所里的巡逻车经过,民警小刘就非要开车载她,刚刚上车,就接到110指挥中心信息。有人报警,天源附近的蓝天饭店发生枪击案,要西河路派出所出警。

胡小玲和小刘都是一笑置之,等到了近前,见饭店里面坐满了客人,就更是笃定了,但按条例,是必须进去看看的。

不过突然见到旁边冒出位高官帮红姐说话,胡小玲就有些狐疑起来,脸上却不表露。将工作证还给唐逸,微笑着道:“原来是唐主任,你好你好。”

唐逸也知道自己的突然介入会令胡小玲起疑。就笑道:“是这样,那几个小孩挺顽皮的,是红老板帮我解了围。”

胡小玲这才释然,想想也是,几个小痞子不知天高地厚,向这位年纪轻轻的高官挑衅的话。确实挺让人尴尬地,总不能真和他们吵嘴甚至动?

胡小玲就对民警小赵努努嘴,说:“上去看看,别惊动了红老板地客人。”

小赵嗳了一声,进了饭店,唐逸就道:“那没啥事我就走了。”…。

胡小玲忙道:“您忙您地。”随即就笑:“咱们辖区住进了大人物,看来我们的巡逻车以后要长跑跑,领导,你可不能因为我们巡逻少就纠风纠到我们所。”

唐逸却是想不到女警很是风趣。人也随和。想想和以前认识地干警白燕可真是天壤之别,笑着做手势告别。说:“玩笑玩笑。”

上了车,打火发动,驶向对面的天源大厦。富康进小区时,就见民警小赵从小饭店出来,两名民警同红姐说了几句什么,就上了警车,唐逸心中一安,将车驶向了停车场。

全国纠风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后的几天纠风室的工作很清闲,主要工作就是总结学习领导们的讲话精神,为下一阶段地工作安排作出部属。

这天下午下班前,正局员刘进来到了唐逸办公室,说是今天他孙子满月,老家也来了人,想一起吃个饭,请主任务必大驾光临。

唐逸见刘进盛意拳拳,加之不久前他请帮忙的事没能帮得上,就答应了下来。

下了班才知道,王,马两位副主任也在受邀行列,四人一起坐上电梯,刘进就道:“今天都不用开车,车在外面等着呢。”

王振清点头,唐逸猜得出,刘进和王振清可能有些不和,但王振清这人城府很深,面子上和谁都过得去,不会做出太不给人面子的举动。

至于马元杰,风评就不大好了,从张继泽透漏的信息看,这人喜欢使阴招,下绊子,煽风点火,无所不用其极,部委领导又有几个糊涂人?对他都不大喜欢,是以他在纠风室刚刚成立就是副主任,到现在近十年过去了,还是副主任。

越是这样,他越是疑神疑鬼,老认为别人背后给他使坏,见谁都觉得是自己的敌人,纠风室副主任走马灯似的换,就没有一个能和他处好关系的。

尤其是现在年纪大了,五十多了,马元杰更是指望着能在退前提一格,也好退休后享受副部待遇,对一些可以争一争的位子就变得异常敏感起来,没争上这次的常务副主任,想来对自己恨得牙痒痒的。

听到刘进说车在外面等着呢,唐逸就笑:“刘局,不会是老家地大款,带我们去**?不少字那可说好了,不能去。”

刘进笑道:“哪能呢,今天我可是满月宴,哪能叫别人掏钱?至于车,是刘建林的,按辈分,跟我叫叔叔的,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王振清就咦了一声,“衮州市市长?”

刘进点点头。

王振清微微蹙眉,但没有说话。

刘进似乎知道他地顾虑,就道:“都是工作嘛!再说衮州的问题主要责任不在他,听说省委组织部对他的考察结果很好,有很大希望提为一把手呢。”

王振清眉头这才舒展开,微笑道:“那就好,我就怕影响他的前程呢,没影响就好,没影响就好哇。”

马元杰却是对唐逸笑道:“主任。看见没?咱们纠风室在地方上明察暗访,搞得挺热闹。其实地方上的同志根本就不大在乎咱们的意见,衮州是被咱们点名批评地城市,可是直接责任人,该晋升晋升,该提拔提拔,所以说,纠风纠风。终究还是一阵风啊!”

刘进和王振清都皱起了眉头,没人理他这茬。

唐逸摆摆手,“不能这么说,咱们作咱们该做的工作,地方上同志有地方上的衡量,各司其职,各安本分,咱们可不能妄图影响地方上地决策,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马元杰却是叹口气,“纠风工作。难做啊!”

在监察部门前停着的是两辆锃亮地奥迪a6,马元杰又叹口气,却没说话。大家却都明白他的意思。自然是说我们纠风室是两辆半新不旧的老款奥迪,人家地方市已经换上刚刚上市的新车了。

唐逸笑笑,坐上了前面地车,刘进坐了前面车地副驾驶,王振清一直观察唐逸的脸色,虽然看不出端倪。但相信马元杰拙劣地表现怕是引起唐逸反感了,心说老马还真是和谁也处不好关系,这些年局干也白干了,天天斤斤计较这点小事。

略一琢磨,王振清也坐进了前面车,马元杰自己讪讪去了后面的车。

奥迪车里,等几个人坐好,司机操着衮州普通话笑呵呵道:“几位领导好。”

唐逸点点头,就靠在了座椅上。

唐逸很少坐别人车。尤其是这几年。就算是坐,也是下属的车。或者是想结识自己、亲近自己之类的人的车,第一次坐上陌生人的车,尤其是那司机满脸是客气、但绝不是恭敬的微笑,唐逸心里就有些异样的感觉,就好像去别人家做客的客人。

北京饭店十一楼秋月轩主打是岭东菜系,刘进孙子的满月宴也摆在了秋月轩,人挺多,摆了十几桌,听口音岭东人居多,可能都是刘进老家来地亲人。

唐逸和马、王二主任当然被请进了贵宾厅,厅里坐着七八个人,除了唐逸等三位纠风室主任,令外几人都是衮州的干部,当然,职位最高的就是衮州市市长刘建林,挺胖挺健硕,声音也很洪亮,很有那么股子气势。其余几名衮州干部就是部委局办地头头,都跟刘进沾亲,但想来也都是八竿子未必能打着的亲戚。

刘进给双方介绍,刘建林就亲热的同唐逸以及马、王二主任握手,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在王振清手上吃过亏。

大家坐下后,说不几句话,刘进儿子儿媳就抱着白白净净的大胖小子走了进来,第一个当然是在刘进指点下抱给唐逸看,小家伙眉清目秀的,生得很俊,唐逸笑着逗了他两句,逗得小家伙嘎嘎的笑,刘进儿媳就娇笑着道:“唐主任,他可最怕生了,第一次见面就跟您笑,还真是和您有缘。”

唐逸含笑将红包塞到了小家伙地手里。红包是来的路上找了家喜庆用品店买的,有专人负责写贺词,唐逸和马、王二主任知会了一声,包了八百块,当然,两位主任也只能跟着唐逸的调子走,不然包的少了面子上不好看。

等刘进儿子儿媳抱着孙子转了一圈、收了红包出去后,各种岭东精细菜陆续送上,酒也是岭东老曲,刘进征询唐逸的意见,“主任,要不喝五粮液?北京醇?”

唐逸就摆摆手,“今天就尝尝你的家乡酒。”

却不想岭东老曲辛辣无比,唐逸喝得一阵皱眉,和大家一起干了一杯后就放下酒杯,刘建林却马上要敬唐逸酒,唐逸笑着摆手:“可真的喝不下了,要不,咱就随意?不少字”

不想刘建林和唐逸碰了杯,咕咚一下就将杯子里的酒干了下去,豪爽地笑:“唐主任,你随意。”

唐逸就有些不快,但他也理解地方上一些干部地想法,尤其是经常跑部委跑项目的,往往会觉得京官目高于顶。瞧不起地方上地干部,自己酒量浅。他却未必这么理解。尤其是纠风室有他的本家亲戚,却是半点不留情面的对衮州工作通报批评,他心里自然会有些想法。…。

想了想,唐逸就将杯子里的酒一仰脖干下,刘建林和几名衮州干部鼓掌叫好。

刘建林又挨个敬了王振清和马元杰一人一杯,他倒是海量,连喝三杯面不改色。

唐逸就笑:“好酒量。”

大家喝着酒聊天。渐渐就放得开了,被介绍到地衮州市建设局杜局长喝得脸通红,却不知道为啥,开始一杯杯敬王振清酒,王振清开始勉为其难的干了两杯,杜局长再敬酒时王振清就笑呵呵道:“差不多了,咱俩就不喝了。”

刘建林也捅了一下杜局长,说:“老杜,喝好就行!”

杜局长却是又对着王振清举起了杯子,满嘴怨气地道:“王主任。我因为你被记大过、停职,要你赔我喝杯酒不过分?不少字”

唐逸几人一听就明白,想来是杜局长背了向企业乱收费的黑锅。

刘建林就一皱眉。道:“老杜,喝高了去后边歇着!”

王振清虽然喜怒不言于色,但哪能受一个小小地方处级干部的气,不是刘进邀请,他又认识杜局长是哪号人物?笑了笑道:“杜局长,看问题。要一分为二,我们调查的情况难道不符合事实吗?我们可没冤枉你,我们也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我们通报的是整个衮州地区的情况,而不是通报你杜局长?不少字你被记过、被处分那是你工作做得不好,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杜局长瞪眼睛道:“你夸大了!你以点看面,很多东西,你都是道听途说!”

王振清脸上可有些挂不住了,也不屑和一个酒鬼争吵。站起来道:“刘局。我走了。”

刘进忙站起来拉住他低声劝说,那边几名干部也在刘建林示意下拉着杜局长向外面走。杜局长却是上了酒劲儿,大声嚷嚷,“狗屁纠风办,你们不是要办了刘市长吗?刘市长一样高升,你们也就办办我们这些小猫小狗,别拉我!我反正也做不成这局长了!我不怕!”

杜局长被拉走,贵宾厅里气氛可就异常的尴尬,刘建林满脸惭愧地道:“几位领导,海涵,这,这可真对不住了!”

但他再谦卑,纠风室几位主任甚至包括刘进都觉得面上无光,可不正被戳到了痛处?

唐逸笑了笑,道:“看西风同志情绪这么激动,好像真是受了冤枉,振清啊,这样,明天,你带工作组下岭东,这次一定要认真核查,要给西风同志和衮州干部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振清点点头,看向唐逸的目光就有些变。

刘建林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在这种氛围下,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