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家里蹲吸血姬的苦闷

罗蕾莱雅睁大了眼睛,无言的伫立在原地。

对于狩猎时有义务带着优雅愉快的心情,来显示威光这条家训的巴瑟梅罗而言,这种行为是毫无疑问的失态。

少女比谁都更加深刻的明白这一点。

然而,她的目光仍然被牢牢的吸引住了,无法移开。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也很单纯。

在魔道元帅,君主,时钟塔院长候补这些高贵的身份之前,罗蕾莱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术师。

以个体的存在为支点,以魔力为媒介,探寻神秘,解析世界,追求根源的求道者。

因此,她绝不可能就这样无视掉面前的诱惑。

可从敌人脚下涌出的一道道河流,却已然保持着流动的状态。

清彻无垢,汹涌奔流。

它们宛如鱼儿跃入水中一样,跃入大气,激起一圈圈波纹,将周围环绕起来。

在这片大气都带着毒气,黑暗的嗜血之森中,除了吸血的树木与吸血的土地之外,理所应当的不存在河道与沟壑。

也就是说,它们是凭空出现的。

这打破了常理。

哪怕是现代炼金术的顶峰,能将五大元素自由转换,凝聚为贤者之石的霍恩海姆,也无法违背等价交换的原则。

因此,能够只用魔力为介质,让自身的心象在一定时间内取代世界的固有结界,才会成为魔术师的究极奥义。

因此,能够拥有原理血戒,活着就会被动的侵蚀星球法则的死徒之祖,才会成为否定人类史的大敌。

但置身于眼前的变化,就会明白,这些被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足以用王冠来称呼的力量,不过是模仿更伟大之物得来的亚种罢了。

眼前腑海林的退缩就是最好的证明,在星球真正反应过来,重新构筑世界时,所谓活着的特异点,也不过是任人调戏的小姑娘罢了。

——空想具现化。

通过令自我的意志与世界直接相连,自由干涉自然法则的特权。

区区死徒之祖……居然能拥有这种力量?

罗蕾莱雅心中的惊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尽管不想承认,但此时的少女还是意识到,事情真的隐约有些脱离她的掌控了。

而在少女沉思的时候,从水面中升起的女性也探出了自己的身体。

那时一个相貌出众的美人。

从外表看上去,她相当年轻,五官更是精致到妖媚,身材也凹凸有致。

可能是因为身处水中的缘故,她的皮肤也像寻常的吸血鬼一样苍白,反而带着一种玉石般,充满生机的莹润感。

但比起这份非人的魅力,更令人瞩目的,是她身上那副慵懒的气质。

朦胧的红色瞳孔上,眼帘有一搭没一搭的跳动着,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整个人看起来都迷迷糊糊的,仪态也十分随意,尽管站立着,却如狂风中的柳枝,一晃一晃的。

如果不是因为过人的美貌,将这种行为也衬托出了别样的风情,她看上去跟跑到酒吧里买醉,结果一出门就醉怏怏的躺在路边的那些人没两样。

不……本来就没两样吧。

罗蕾莱雅忍不住鼻尖微耸。

在微风从这个女人身上提取的信息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强烈的酒气。

在这种埋伏陷阱的时刻如此轻率,不管是放在死徒那边,还是人类这边,都是自甘堕落的表现。

但少女也明白,要是真把对方当成虚张声势的杂鱼,吃亏的大概率是自己。

终于,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像是醒觉了一样,女人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涣散的目光逐渐锁定在了严阵以待的罗蕾莱雅身上。

“那家伙果然靠不住呢,虽然嘴上说这回要认真起来,但还是那么没用……非得要我来给她收尾。”

她开口说道。

声音平静而缥缈,带着如梦似幻的感觉。

宛如海市蜃楼一样,朦胧且华丽。

“你就是白翼公所说的那个巴瑟梅罗的大小姐吧?”

“我是二十七祖中第二十一席的斯密蕾,虽然觉得很麻烦,但你今天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虽然出场方式和萝洁安一样,神秘而又朦胧,但斯密蕾没有半点故作姿态的优雅,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从那慵懒的气质来看,比起堂堂正正,她更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但即使只是这样,也足够难办了。

水魔斯密蕾。

尽管只名列二十一席这种不上不下,经常被讨伐的末流位置,但罗蕾莱雅一直对她的资料抱有很深的印象。

归根结底,这是一只少见的变种死徒。

身为否定人类史的怪物,传说中的吸血鬼,死徒有着相当多的禁忌。

最常见诸如无法日光下行走,会被圣水,大蒜十字架等驱魔圣物克制,还有不能越过流水的诅咒。

对于一般的死徒而言,不借助工具,单靠自身,江川河海对他们而言是无法跨越的界线,但就像原理会在千年的时光中不断进化一样,生命同样会自己找到出路。

斯密蕾就是克服了这一点,栖息于水中的死徒。

正因如此,罗蕾莱雅从未小看过对方。

诅咒对于死徒而言,就是力量的源头。

在这上面做文章的意义,对于魔术师来说,完全不亚于改变了魔术回路数量与质量,人工改变了自身先天的资质。

之前的空想具现化就是最好的证明,在传闻中,能在现代拥有这项能力的,应该只有那位白姬才对……

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拥有此等强劲的实力,会有这种什么也不在乎的态度也不奇怪了。

因此,虽然整个人看上去完全不靠谱,但罗蕾莱雅毫不怀疑她言语的真实性。

所以……

“果然是白翼公的阴谋吗?”

罗蕾莱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巴瑟梅罗对于死徒的厌恶,是一种毫无理由,近乎病态的执念。

它随着魔术刻印和冠位指定的命题一起,根植在巴瑟梅罗的血统中,就像退魔四家的退魔冲动。

而这份令世人无法理解的憎恶源头,就来自于历代巴瑟梅罗家主们对于胜利的执着,来自于与那个多年前的宿敌——白翼公之间的恩怨。

其他死徒也就罢了,唯独涉及到这位名义上死徒之王的行动,就算把时钟塔和家族的事务抛之不顾,罗蕾莱雅也会亲身参与。

只要能破坏对方的计划,就算是亏本的,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罗蕾莱雅会参与魔眼收集列车的原因,就是正是源于之前一次让白翼公吃了大亏的讨伐中,捕捉到了对方与这座列车背后的运营者有所联系。

但现在看来,对方恐怕也利用了这份执着,反过来算计了她。

“除了那家伙还会有谁会去做这种事情?”

或许是不擅长说谎,或者本来就看白翼公不爽,斯密蕾爽快的承认了这一点。

“虽然是最古老的死徒之祖,但也只有他会像人类一样抱有这种无谓的野望。”

“那种不净之物,也配和人类相提并论吗?”

罗蕾莱雅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喔?”

懒洋洋的斯密蕾眨了眨眼睛,似乎被这样的态度激起了几分好奇心。

“明明被他的阴谋算计到了,却还能保持这种态度,你难道留了什么可以反将一军的后手吗?”

“当然有——虽然想如此回答,但很遗憾,这回合的确是我的失利。”

罗蕾莱雅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与极端的贵族主义拥护者反而会一视同仁的对待所有人一样,傲慢过头的少女也有着,能舍弃强者的骄傲与自满的冷静远见。

“但这绝不代表我全无收获。”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只要发生了变化,都必然要留下痕迹。

而从那些零碎的记录中捕捉到讯息,对于习惯用风魔术来收集情报的罗蕾莱雅而言,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虽然白翼公将自己失败暴露出来的线索,变成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但说到底,在根本不知道她能否察觉,也无法断定她会不会行动的前提下,这只是一招闲棋。

哪怕去掉不需要交涉的腑海林,要让萝洁安和斯密蕾这两位他派阀外的死徒之祖答应帮忙,不用想也知道,白翼公肯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为了一招不知道能否起效的闲棋就用心至此,以那家伙斤斤计较的性格来看,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

“除非他认为不管我是否会来,这步棋都有着要落子的必要。”

罗蕾莱雅的嘴角,浮现出凛冽的笑容,犹如刀剑在湖面上映出的清光。

“如果我来了,这自然就是让我葬身于此的陷阱,而如果我没来,它也可以充当一重保险。以免我根据这条线索,顺藤摸瓜的察觉到了某些真相。”

“一些他正在进行,宁愿舍弃掉财富与权利,也要掩盖住的……计划。”

“……我小看白翼公了。”

斯密蕾那张美丽而慵懒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你的确有着必须付出巨大代价,也要设下十全十美的保险,用来防备,用来扼杀的价值。”

“和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家伙不同,我并不热衷于制造眷属,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愿意破一次例。”

“以你的资质,我可以直接将你当成继承者来培养,到时候就算你仍然想找白翼公的麻烦,我也不会阻拦。”

她昂起了头颅,语气幽幽,像是有一条阴冷而潮湿的蛇在身上攀爬,留下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痕迹。

“怎么样,巴瑟梅罗,选一个吧,是成为我的眷属和我一同离开这里。”

“还是说,继续顽抗到底,就这样成为腑海林的养料?”

“哪种都不用。”纤细的眉毛未曾有一丝跳动,罗蕾莱雅的瞳孔中只有冰冷的憎恶寄宿其中。“反正还有第三种选择。”

少女的脸上,满是讽刺而无畏的笑容。

“比如,堂而皇之的踩着你的尸体走出去,不同样是一种离开的方法吗?”

虽然身为魔道元帅,但罗蕾莱雅并没有苍崎橙子那样,价值已经超过盖过冠位魔术师身份的人偶技术。

论特殊性,她并不像远坂凛那样,天生就具有五大元素的魔术属性。

但少女也从未渴求过这些东西。

她的属性只是单纯的风,魔术特性则是血统带来的万能,这两者足以作为一切的基石了。

一旦走捷径,人就容易失去敬畏与警惕。

比起那些可以被破解,会让人产生依赖的特异魔术或超能力,少女更信任的是自己的力量。

除了魔法之外,其他特殊的术式都是不纯之物。

毕竟魔术之所以被称为魔术,就是因为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被复刻与重现。

所以,哪怕不用学会它们,通过一般的术式,一样能触及现代的上限。

就算是强化魔术,用到极致也可以让人类和从者比拼拳脚,就算是普通的风魔术,用到极致也足以摧毁城池。

一个木桶能盛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板子。

既然如此,将一切都做到最好不就行了?

无论是力量,速度,防御,罗蕾莱雅都达到了其他魔术师一辈子也未必能触及的制高点。

也正是这样纯粹的,六边形的强大,才让时钟塔,教会,乃至死徒们都如此形容她的存在。

——当代魔术师之顶峰。

怒号着的风声在罗蕾莱雅脚下升起,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声。

于是,大地崩裂。

森林的土地在少女的践踏下布满疮痍,每一步的落下都恍若引爆了一枚炸弹。

放出的风之魔力肆意的蹂躏,粉碎着地面,扬起万千尘埃。

庞大的气浪一圈圈扩散开来,既是前进的动力,也是无形的盾牌。

在起步的一刹那,罗蕾莱雅就将声音甩在了身后,与斯密蕾的距离更是近在咫尺。

虽然并没有明显的流露出恐怖的杀意,但水魔毫不怀疑,下一刻她就会被少女身边呼啸着的狂风切成碎片。

“原来如此,难怪莉塔会要求白翼公邀请我一起来才肯出动。”

斯密蕾朦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重复着互相厮杀、消灭的二十七祖,没有被教会和魔术协会利用这种内斗出手的原因,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莉塔的蔷薇之魔眼。

她经常以魔眼观测到的未来发布蔷薇之预言,让死徒之祖们就算跑不掉,也可以悄悄制作自己的继承者。

在这次针对罗蕾莱雅的陷阱中,本就擅长单挑的莉塔,在白翼公提供了腑海林的位置后仍然不满足,要求对方把自己也一同邀请了。

刚开始斯密蕾还以为对方只是好久没打架了,打算借着白翼公这个冤大头的名号和她叙叙旧。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能继承巴瑟梅罗这个名号的人果然大意不得。

如果只是单独出击,大半本事都在魔眼上的莉塔,面对这种数值怪,就算有腑海林也未必能达成目标。

不谨慎对待,形势不妙的反而是那个没用的家伙。

不过,她也差不多就是了。

作为克服流水的代价,斯密蕾没法像其他祖一样在陆地上随意腾转挪移,自由的活动,是个需要依托水面的活靶子。

而且因为和莉塔一样是中立派,平常还栖息于水中的缘故,她家里蹲的程度远比莉塔这个宅女还要严重,已经好久没在陆地上进行过一场像样的战斗了。

“但我好歹也是祖,在明知自己有着这个弱点的情况下,当然会做出应对了。”斯密蕾抬起了手臂,微微一晃,周围的景色就像遭遇了地震一样,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那是空间开始歪曲的象征。

“虽然其他蠢货总是忘记这一点,但看在你之前的表现上,我还以为你会聪明一点呢,没想到也是不管不顾的冲过来,真是的……”

似乎由于总是被小瞧的缘故,家里蹲的吸血姬露出了苦闷而危险的笑容。

“——别把空想具现化看扁了啊,巴瑟梅罗的大小姐!”(本章完)

第600章 黑姬的天国体验

“她的空想具现化不会只有这种程度——看来不是那个无礼又野蛮,除了胸部外一无是处的家伙呢,”

爱尔特璐琪睁大眼睛,盯着远方的天空。

不知道是出于遗憾还是不快,少女低声叹了一口气。

“明明那边从表现来看,也是货真价实的空想具现,不是什么摹仿的亚种……是从直觉得到的结论吗?”

罗兰挑了挑眉。

隔着一整个腑海林的原理血戒,又没有自己这样强大的感知能力,而且空想具现化明面上的拥有者只有爱尔奎特一人。

在这么多的前提条件限制下,黑姬小姐仍然能如此笃定的下达判断。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答案还真是准确无误的。

如果只是凭借直觉做到的,她对于自己妹妹的在意程度,至少不会亚于某位酒厂劳模对叛徒的执着了。

“当然不是,该怎么说呢,规模吗?不对……就算是那家伙,也不会每一招都要闹出火星撞地球一样的动静。”

爱尔特璐琪低声咕哝了一声。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纯度吧。”

“就像魔眼一样,通过移植才拥有魔眼的人,就算能够使用能力,也往往需要在脑海中预演一个启动的过程,规定好能力的方向与强度。”

“但天生就有魔眼的人则不会这么麻烦,因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注视着自己的世界而已,刚刚的空想具现从改变的环境到表现方式,就带着这样的拧巴的感觉。”

“虽然是个笨蛋,但因为天生就能心想事成,她在想象力上要比这出色,强大的多。”

尽管在刚刚还擅自给爱尔奎特加了一堆微妙的形容词,嘴里一口一个笨蛋,根本没有停下来过。

但面对罗兰的疑惑时,爱尔特璐琪还是下意识的维护起了关系已经陷入冰点的白姬。

“就算只是个惹人嫌的笨蛋妹妹,但怎么说,她也是和妾身一样,继承了布伦史塔德之名的存在。”

“我想也是,那看来使用空想具现化的那个家伙,八成是负责支援莉塔的死徒之祖了。”

罗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从关系上来看,应该是教会名单上的水魔吧?”

“斯密蕾吗?虽然理论上不是没有可能,但变种死徒理论上也没资格获得这份力量才对……”

爱尔特璐琪眉头微蹙,但很快,她就放弃了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样看来,那个巴瑟梅罗的小姑娘和那些烦人的魔术师要倒霉了呢。”

似乎是因为当了挡箭牌的缘故,黑姬小姐一视同仁的迁怒了在场的所有人呢。

不过,变种死徒没有资格吗?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但身为实质上死徒顶点的爱尔特璐琪亲自否认理论上的可能,无疑是对其最好的肯定。

罗兰眸光微闪,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原本以为这趟旅途的引力,只是为了给他带来一堆珍稀魔眼收藏和新的奴隶吸血姬,顺便指引下一趟旅程。

可现在看来,好像有更加有趣的东西在等着他发掘呢。

还需要更多的表现来进行验证。

看罗蕾莱雅的样子,好像还能撑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蓦然间,衣角被扯动的感觉打断了罗兰的沉思。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一脸不爽的爱尔特璐琪,揉了揉她的脑袋。

“抱歉抱歉,有些走神了,我们现在就去回收莉塔吧。”

然而,爱尔特璐琪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不但没有松开拉着罗兰衣角的手,穿着小皮鞋的纤足还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

“嗯?”罗兰先是一愣,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有些揶揄的说道:“原来如此,这回这么快吗?”

“唔……”

爱尔特璐琪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撅起小嘴,有些害羞的争辩道。

“既然总是要支付的,现在提前搞定,总比到时候走到莉塔边上时,再被契约强制操纵着丢脸比较好……”

“居然能这点都考虑到了,看来你已经很习惯了吗?”

“……哼。”

爱尔特璐琪冷哼了一声。

“跟在你这种不分地点和时间,只要对象是可爱的女孩子,就会发情的生物在一起,连这种觉悟都没有,只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一开始的时候,黑姬小姐的确存在过罗兰会自恃身份,不对她随意出手的幻想。

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这个天真的想法已经彻底的消失在对方那深不见底的下限中了。

和过去那些同样对自己有所垂涎,却碍于她姬君的高贵身份根本不敢表露出来,有色心没色胆的人不同,罗兰是一个相当忠实于欲望的人渣。

尤其是在昨夜,被罗兰和契约引导,见识了那被踩在脚下,也能感到愉悦的方式后,爱尔特璐琪已经完全认命了。

反正逃不掉,倒不如自己主动来,还能避免事态就此失控。

“……总而言之,你乖乖跟我来就好!”

爱尔特璐琪偏过头,将罗兰拉到了旁边列车停靠时遗留的桌子旁,强硬的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然后,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少女用双手捻起了自己的裙摆。

她卡的节奏相当好。

并不是那种如同完成任务一般,粗暴的提起,而是用轻柔的动作一点点的揭开。

这样既最大程度保留了裙下的神秘感,也让转瞬即逝的美好风光,变成犹如搔耳一样美妙的享受。

就好像在毕业前夕,得到喜欢的女孩子偷偷塞来的礼物,回家拆开包装时的感触一样。

罗兰的期待感一下子被拉到了顶点,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女。

“呜……”

爱尔特璐琪发出了羞恼的悲鸣声,但可惜,就算不用去感受代价减轻的幅度,她也知道这种程度远远不够。

根据过去使用力量的经验来看,要抵消这回的代价,起码得到身无寸缕的状态才差不多。

幸好,有了这么多次的体验,她也总结出了不少经验。

所以——

“呜哇……糟透了,盯得死死的,作为圣人,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开心吗?”

“既然如此,在拯救世人之前,先拯救一下自己的人格怎么样?”

爱尔特璐琪故意咬着尾音,露出了小恶魔一般的笑容。

从林间的缝隙照进来的光芒映在她脸庞,为其抹上一层朦胧而妖艳的光晕。

“你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萝莉控,对吧,亲爱的……主人大人?”

在少女的魅惑的低声细语中,并不算厚重的裙摆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喔喔。”

罗兰眨了眨眼,一脸赞叹。

以没变身的体型而言,爱尔特璐琪的穿着意外的大胆嘛。

加上被如人偶一般精致的少女一脸屈辱的揭秘今天穿着的氛围感,这种视觉冲击无疑是相当震撼的。

看到目不转睛的罗兰和被抵消的代价分量,爱尔特璐琪的表情越发得意起来。

如她所料,哪怕用比较少的付出,可只要开发出新玩法,顺着罗兰的xp和喜好营造情调,就可以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比起单纯的黑姬,黑姬加女仆的反差属性是一张相当好用的王牌。

接下来,只要顺着这个氛围,再让他上手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就在爱尔特璐琪如此思考的时候。

忽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糟糕事态一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为什么我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因为代价还没有支付完吧。”

“没支付完?怎么可能……刚刚那些就应该差不多抵消了才对?”

“是啊,如果只是教训莉塔的幻影时那片刻的力量,的确支付的差不多了,但去关注那个突如其来的空想具现时,你不是同样开启了全力吗?”

罗兰歪了歪头,像是在奇怪为什么爱尔特璐琪会这样问一般。

“难道说你忘了……哦,我明白了,莫非遇到爱尔奎特有关系的线索时,以最强的形态出击已经你刻印在身体里,超越理性的本能吗?”

爱尔特璐琪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定格住了,显然是被罗兰说中了。

就像长期呆在战场上的回到和平环境,依然会被细微的风吹草动惊醒一般。

遇到被公认为月之王正统继承人的白姬相关的事情时,她也患有不会有丝毫松懈的PTSD。

“那还真是遗憾,就像提供贷款的银行也不会管客户借钱是去拯救家人的生命,还是在个人消费上肆意挥霍一样,我们之间的契约也是相同的逻辑。”

罗兰走到了黑姬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就算你只是用来感知,但全力就是全力,所以,你也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啊啊……果然一切都是那个笨蛋的错!”

爱尔特璐琪又羞又恼,恶狠狠的瞪着罗兰,刚准备说些什么。

“啪嗒——”

罗兰突然毫无征兆的解开了腰间的纽扣。

“诶?”

看到这一幕,爱尔特璐琪的小脸越涨越红。

“等一下,变态,你在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帮你支付代价喽。”

罗兰笑眯眯的说道:“从你欠我的分量来看,要是继续用这种温吞的方式,不知道又要耗掉多少时间。”

“考虑到呆会回收完莉塔之后,还要去把水魔一并解决掉,出于节省时间的考虑,还是用更加刺激的方式比较好。”

“不行,绝对不行,这和之前的抱枕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吧!就算我的精神接受了,我的身体也会本能咬下去的!”

爱尔特璐琪一副头顶快冒烟的样子,紧紧的咬着嘴唇,试图从罗兰的怀抱中挣扎着逃开。

但是……契约的效果是绝对的。

“是吗?但这种东西,不试一试,就不会知道结果吧?”

罗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爱尔特璐琪所言,对于从诞生起就拥有着尊贵身份的少女来说,这样子另类的亲密接触可能比本垒还要难以接受。

她脸上排斥的表情,没有半分虚假。

可是——从少女侧颜晕染开来的红霞,也并非骗人的。

在爱尔特璐琪吸了罗兰的血,成为他的眷属之后,这种上级对下级本能的服从和亲近,是刻在血脉里的诅咒。

“嘛……不过你真的那么抗拒的话,我们也可以用正常的方式解决就是了。”

“你竟然会这么好心?”

爱尔特璐琪狐疑的看了罗兰一眼。

“也说不上好心吧,真正需要必须让莉塔被回收的人,本来就是你才对,我的目标早就已经达成了,”

罗兰轻轻的点了一下额头,露出了眼中仍未消退的蔷薇之魔眼。“因此就算放她离开,也不会额外损失什么。”

“但爱尔特璐琪你不一样吧,那家伙是见证我的力量和你真身的人,加上她本来就是被人指使的,不管是出于对抗还是自保的心理,都必然会将你目前的状况大肆宣扬吧。”

他温柔的抚摸着黑姬柔顺的长发,微微一笑。

似乎是想到了哪个场面,这个笑容相当真心实意,但正是这样,反而更会让人觉得不寒而粟。

“黑之姬君充当圣人的女仆,就算是魔法使,想必也会被这条消息震撼到吧。”

居然还有这茬!

怒火中烧的爱尔特璐琪脸色一变。

在这几天罗兰的调教下,她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都忘了这是足以令她社死的把柄。

时不我待。

当这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的隐患传到自己手上来的时候,紧迫感顿时压过了内心的不适。

黑姬小姐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一边缓缓的俯首,一边握紧手腕,轻轻移动,令其靠近。

“咕咕……”

感受着唇齿间绽放的味道,爱尔特璐琪的表情上既有微妙的嫌恶,又有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灼热。

明明并没有任何逾距的深度接触,可少女却忽然觉得浑身发热。

虽然在尝试之前,只会感到厌恶与恶心,但真正体验的时候,她所感觉的,反而是一种奇妙的愉悦感。

这是难以置信,却又不可否认的真实。

在这样的感受中,比起最开始希望快点结束的抗拒感,徘徊在黑姬迷迷糊糊的脑袋里的,反而是希望在能在延长一会儿的念头。

但话虽如此——

“为什么还没结束啊!”

爱尔特璐琪撩起侧脸的发丝,吐了吐舌头,像是炸毛的猫咪一样大叫道。

“明明是为了节省时间才用这种方式的,在这样下去岂不是比昨夜踩的时候还要漫长了吗!”

黑姬揉捏着有些发酸的腮帮,一脸愤懑的看向罗兰。

“你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吧!”

“就算你这么说,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啊。”罗兰无辜的摊了摊手。“虽然你一脸陶醉的样子,但经验上的生疏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弥补的。”

“呵……生疏是吗?”

少女不甘咬着牙,脸上又羞又怒。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天国好了!”

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她勾起嘴角,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

而看到这样的举动,接下来少女的反应也不难预料了。

“等一下,你不会想……”

罗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但还未曾等他有所动作。

“嗷呜——”

下一刻,恼羞成怒的黑姬小姐就一口咬了下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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