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贾珩:好像是一位女天皇?(求月票

第1287章 贾珩:……好像是一位女天皇?(求月票!)

丹波城

此刻,青岩条石灰蒙蒙的城墙之下,大批汉军士卒抬着一架架云梯,身披锁子重甲,而弓弩弩箭攒射如雨,向着城墙上倾泻而去。

“叮叮当当…”

伴随着箭矢钉射在青砖上的清脆声音,不少军卒中得箭矢,面门鲜血淋漓。

这座城池内的女真兵马,更多是汉军旗的人马,由王世选率领,真正的女真精锐兵丁仅仅有四千人,由一位女真都统佟图赖率领。

看向下方攻势凶悍,宛如一团火焰铺染开来的汉军,王世选面色担忧不胜,低声道:“城下汉军兵马实在太多,这样下去,城破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佟图赖道:“让城中的倭人协助守城。”

王世选沉吟片刻,说道:“不可,这些倭人怀恨在心,如果倒戈一击,情况更为棘手。”

佟图赖目中却寒芒一闪,道:“哪怕是消耗一下汉人的箭矢,也是好的。”

王世选闻言,应了一声是,然后吩咐着手下征发倭人上城门协守,当然主要是搬运滚木礌石。

另一边儿,距离丹波城外五里的军帐中,一顶顶白色帐篷,恍若天空中的团团云朵,而帐篷中人头攒动,大汉的高阶将校济济一堂。

大汉卫国公贾珩,正在与手下的一众将校议事,商议着攻打城池的一应准备。

“相关炮铳已经通过骡马前来,可以红夷大炮炮轰城池,而后诸军沿云梯攀缘城池,定能拿下城池。”贾珩剑眉之下,目光逡巡过下方一众将校,凝眸看向水裕,沉声道:“水节度,你率领一万兵马,攻打丹波城的东门,不得有误。”

兵力、火力占据优势,仅仅用堂堂正正之兵,就能打赢此仗。

水裕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贾珩朗声道:“韦将军,你率领一万兵马,自南攻打城池。”

韦彻也抱拳应了一声。

贾珩然后,抬起头来,将一双沉静目光逡巡过在场几人,沉声道:“余下兵马随本帅,自丹波城西南方向猛攻,炮轰丹波城!不得有误!”

在场众人纷纷称是。

而后,贾珩下得命令,江南水师与登莱水师接了军令状,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至此,汉军的大规模攻城开始了。

“轰轰!”

炮声轰隆隆而响,几乎震动了四野,硝烟弥漫之间,带着一股凛然杀机。

这是一场颇有近代战争特点的攻城之战,炮火隆隆而响,在阵阵弥漫的硝烟中,一粒粒炮弹落在城头上,炸开的弹片瞬息之间削开了女真八旗兵丁的身躯。

而气浪更是将女真兵丁如一个破麻袋一般,震向半空。

丹波城门楼下的一座小房子中,几人正在一起叙话。

佟图赖这会儿,只觉脑瓜子“嗡嗡”的,看向城头上手忙脚乱的满清八旗兵丁,浓眉之下,虎目中满是震惊之色,转眸看向一旁的吴守进,担忧道:“老吴,汉人的炮火太猛烈了,这样下去,不是好兆头。”

这种先上去炮轰一通的方式,佟图赖根本就没有见过。

此刻,整个丹波城差不多被削低了半尺,城墙坑坑洼洼,这还没有见到汉军的人马。

而后,就在炮火隆隆声之中,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的汉军军卒,开始扛起云梯,向着丹波城发起冲锋。

贾珩立身在一面中军大纛之下,手里拿着一根望远镜,眺望着城池上方披着泡钉铜甲的兵丁,正在抵抗着汉军的攻打。

魏王陈然同样拿着单筒望远镜眺望城池,此刻似乎也有些目瞪口呆,道:“子钰,这红夷大炮真是军国重器,攻城掠地,犀利如斯。”

贾珩笑了笑,道:“火铳不仅仅是用在海船之上,用之于陆战,同样能够攻城略地,攻打城池。”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那张俊朗、白皙的面孔上,同样见着丝丝缕缕的轻快之色,说道:“子钰所言不错,这等炮火,比之投石机杀伤还要大一些。”

这火铳的确是军国利器,尤其这段时间,他见到子钰身旁还有一支火铳队,铳弹齐发之下,无坚不摧。

什么时候他手下也能拥有一支?

而在经过了一阵无差别的轰炸之后,丹波城头恍若被削了一层,而角楼也被炸的塌在一旁,砖块和灰尘土屑扑簌而落。

而一面面旗帜也燃起团团大火,几个大洞依稀可见。

大批汉军士卒扛着一架架云梯,在炮火和弓弩的掩护下,攀爬上了丹波城,几个身形腾跃,自垛口跳进城墙之内,与已经被轰炸的五迷三道的女真精锐士卒厮杀在一起。

而在这时,喊杀声震天而起。

见得此幕,佟图赖心绪之中,就是有些恐惧莫名,呼喝道:“来人,随我杀上去,驱逐贼寇!”

顿时,周围就有不少亲兵应诺一声,抽刀而应,闯入已经渐渐站稳了脚跟的大批汉军队列。

“铛铛!!!”

就在这般,兵刃铛铛相碰之中,刀刃入肉的“噗呲”声音相继响起,女真兵丁以及水师水卒倒在血泊之中,人事不知。

就有水师军卒杀到城墙之下,打开了城门洞儿。

而后,就见大批汉军水师的水卒,身披甲胄,手持钢刀,从城门洞几乎是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淹没着女真八旗精锐兵丁。

至此,丹波失守!

吴守进率领着兵马迎敌,行不多远,就抬眸见得一员面容年轻,身形高大的小将,手中挥舞着一把马刀,炽耀刀光明晃晃闪烁,而所过之处,残肢断臂,血雨乱飞。

吴守进眉头紧皱,那张微胖的脸上,戾气丛生,心头已是大怒不已,脚下垫步,快行几步,向那年轻小将当头劈斩而去。

贾芳抬眸见得其人,心头不由冷笑一声,手提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迎面战了上去。

“铛!”

二人刀刃相斩一起,只见火星迸溅,尖啸刺耳。

而吴守进胡须密布的面庞上,脸色倏然一变,心头不由就是一惊。

而贾芳在这一二年间,连斩两员大将,不管是武艺还是自信都得以飞快增长,此刻刀法愈发娴熟。

吴守进毕竟是年老体衰,没有多久,在贾芳长刀连连挥斩之下,就已节节而退,周围亲兵想要围拢上前,解救其人危局,但却根本就没有法子。

只能看到在贾芳马刀挥斩之下,吴守进中得几刀,倒在原地。

此刻,随着江南水师、登莱水师大批涌进丹波城,女真八旗精锐兵丁虽然骁勇善战,但仍是不停败退,分明大势已去。

及至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贾珩与魏王陈然在锦衣缇骑和京营精锐骁士的扈从下,大批进入丹波城。

而城池之中,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的步卒,开始在街巷之中,打扫着战后的痕迹,收拢着断裂的刀枪,抬起一具具尸体。

“国公。”这时,贾芳率领一众军兵来到近前,抱拳说道:“城内余敌已经肃清。”

贾珩目光温煦几许,问道:“这次战事,战果如何?”

贾芳抱拳道:“回国公,女真一万左右兵马,歼灭六千,两千投降,而佟图赖率领一千左右八旗精锐兵丁已经逃了,汉军旗都统吴守进,则被卑职执刀斩杀。”

贾珩点了点头,赞许道:“做的不错。”

在贾家一众小将当中,贾芳应该是成长的最快的一个,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可托大事。

贾芳语气之中不无欣喜之色,说道:“国公,丹波城中,女真先前囤积了不少粮秣,可以供应大军。”

任何时候,大批军卒跨海而击,粮秣供应都是一个大问题,如能就粮于敌,其实也是一桩好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咱们进衙中说话。”

说话之间,贾珩在一众士卒的扈从下,浩浩荡荡地进入丹波城,可见一幢幢木质房屋,坐落其间,飞檐钩角。

这里是标准的木质屋梁结构,造型古色古香,房子修建的也不高,原是大名的居所。

贾珩在一众兵将扈从下,又进入一间悬挂着“明德堂”匾额的厅堂之中落座。

魏王陈然道:“子钰,丹波城既下,接下来有何动向?”

贾珩道:“让士卒休整两天,先派人联络天皇。”

这时,不远处坐着的德川纲重连忙接话说道:“天皇从京都逃亡至萨摩藩,卫国公,如果可行的话,我愿前往萨摩藩,与逃亡至那里的天皇,竖起义旗,号召日本诸藩大名、武士,一同打回江户。”

贾珩剑眉之下,清冷目光好奇地看向德川纲重,道:“此代天皇可是明正天皇?”

他记得此代天皇是明正天皇还是谁来着?好像是一位女天皇?五岁登基,十九岁退位,而后一直终身未嫁,孤独终老。

可以说,算是相对洁身自好的天皇。

德川纲重眉头挑了挑,脸色不由愣怔了下,显然不知贾珩如何得知明正之名,转念一想,可能是官方往来的国书中有所提及。

神色顿了顿,解释道:“明正天皇于七年前已经退位,现在的天皇是后光明天皇。”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可让两位天皇来丹波城,号令诸藩大名、武士,尊皇攘夷。”

说着,贾珩看向一旁的贾芳,道:“吩咐下去,派五千兵马前往京都,攻打京都城。”

贾芳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德川纲重在几个仆人的扈从下,离了丹波城,魏王陈然道:“子钰,打算以倭人之主,号令诸藩大名?”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倭国先前也是天皇垂拱而治,幕府主持政务,如今以天皇号令大名,以后我大汉驻军在此,也能省却不少。”

关于两地路途较远,交通不便,统治成本高昂的问题,其实如果算一下神京至倭国的距离,可能与到岭南、粤西的距离差不多。

魏王陈然目光若有所思,颔首道:“子钰既然胸有成竹,那不妨就按此而办。”

贾珩道:“这也只是暂时之事,以后如能以海贸连通朝鲜与倭国,以后海船往来诸国,就能互通有无。”

那时候大概能形成一个以华夏为主的贸易体系,而非以往那种单纯的朝贡制。

而后,汉廷的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分兵几路,向原本沦陷于女真之手的城池攻占而去。

……

……

倭国,江户城

鳌拜与阿济格两人,率兵占据了这座富丽堂皇、古色古香的城池,此刻来到幕府将军的宅邸,青白莹莹的石阶之上,鲜血似乎尚未擦净,一股猎猎的血腥气,腾腾而起。

阿济格坐在原本德川家光落座的一张铺就着垫子的软褥上,目光逡巡四顾,问道:“还没有发现德川家的将军?”

鳌拜皱了皱浓眉,道:“英亲王,听手下人说,是乘船从海上逃走了,手下兵马正在追击,但这会儿多半是追不上了。”

江户城本来就临海而建,在城破之前,兵荒马乱之时,德川纲重以及德川纲吉两兄弟,在精锐家将、兵丁的护卫下,乘楼船已经出海逃亡。

至于什么人城偕亡,那是想都别想。

阿济格眉头皱成“川”字,说道:“这几天,那位汉人朝廷的卫国公,已经领兵在后面,这会儿,正在派兵马攻打我们先前占据的城池。”

鳌拜道:“先前那些城池在转运粮秣以后,该放弃也就放弃了。”

阿济格道:“丹波城决然不能放弃,否则,只有江户城一地,我军自此就成为一支孤军,悬于岛外,孤掌难鸣。”

鳌拜点了点头,道:“先前去京都擒拿天皇的人手说,倭国的天皇已经逃走了,想要挟制天皇,号令诸侯之策,如今已经不好实施了。”

原本,鳌拜与阿济格的商议结果是,挟天皇以令诸侯,这其实也是三国话本中的战略。

阿济格道:“罢了,实在不成,也只能靠我女真的儿郎杀出一条血路。”

鳌拜道:“英亲王,该准备的船只也当准备好,万一事不可为,当率领兵丁返回辽东盛京才是。”

阿济格点了点头,倒也赞成鳌拜所言。

眼下这几万八旗精锐,可以说是大清国的精华,不可能都在这儿无休止的消耗下去。

当然,如果能够一举击败远征而来的汉廷大军,这些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

阿济格沉吟片刻,道:“不过,如果能彻底打败汉人水师,就能全占倭国,那时候跨海横击朝鲜,我大清崛起之期也就不远了。”

先前,没有过来这里也就算了,但现在亲切感受过这方陆地,自然对这方土地垂涎三尺。

其实,明眼人都看出来,除非汉境出了大的变故,否则这种汉虏对峙局面,将会一直维持许久,弄不好就是一个辽宋百年。

而满清也需要开拓自己的生存空间,为以后的长期对峙,补充血包。

这时,一个名唤巴哈的满清都统,也即是鳌拜的二弟,巴哈大步进入厅中,面色肃然,拱手道:“英亲王,兄长,哨骑已经发现汉人的前锋兵马,此刻已至江户。”

阿济格与鳌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察觉出一些震惊之色。

这般快?

阿济格道:“一同去城门楼上看看。”

说话间,英亲王阿济格与鳌拜,前往城门楼,眺望着远处。

在时隔两三个月时间以后,英亲王阿济格与鳌拜,此刻也见到熟悉的汉字旗帜迎风飘扬。

……

……

另一边儿,萨摩藩所在的九州西南部——

在经过半个月的赶路以后,德川纲重与锦衣府府卫的护送下,来到这座萨摩藩所在的庄园。

岛津家所在的庄园——

正是秋日时节,枫叶如火,随风摇晃,如同火焰滔滔一般。

此刻,岛津家的家督,专门为明正天皇姐弟准备了类似皇居的住宅,富丽堂皇,悬挂在檐角的一串串风铃哗啦啦响起,在秋日夕阳映照下,风铃金芒熠熠流光,灼灼其辉。

明正天皇兴子此刻一袭刺绣枫叶团案的衣裙,藕臂酥白,白皙耀目。

这位亲王虽然不施粉黛,那那股清纯、秀丽的气韵集于眉眼之间,灵秀动人,尤其是丰熟身形,眉眼却蒙起一丝如小女孩儿不谙世事的懵懂、清纯。

这位明正天皇五岁登基,一直都将外间纷纷扰扰的侵袭抵挡在外,能够独守内心的一方宁静,故而既能看透世情,又有着小女孩儿的清纯。

“阿姐,德川纲重来了。”就在这时,此代天皇后光明天皇进入厢房,看向那美如画的明正天皇。

明正天皇放下手中的书册,凝眸看向那少年,道:“江户城不是破了,德川纲重不是……”

“听岛津光久说,他去寻了汉廷的卫国公,”后光明天皇开口道。

“卫国公。”丽人修丽双眉挑了挑,粉唇微启,喃喃说道。

不大一会儿,外间一个仆人进来厅堂,说道:“天皇陛下,岛津家督请您过去。”

后光明天皇轻声道:“姐姐,我先过去了。”

明正天皇点了点螓首,云髻之下,那双秀丽双眉葱郁如黛,而明眸莹莹如水,目送后光明天皇离去。

似乎外间的风云变幻,完全引不起明正天皇的心情变化。

而前厅之中,萨摩藩的藩主,也是此代岛津家的家督岛津光久,愤愤说道:“德川家的,这是将我日本的利益出卖给汉人。”

德川纲重低声说道:“女真鞑子在国内烧杀抢掠,残害百姓,诸藩大明皆不能制,现在汉人的水师大军来到这里,如何不引为奥援。”

岛津光久说道:“我先前已经联络了长州藩的毛利纲光,已经约定出兵江回。”

德川纲重道:“女真人自长门登陆,他们就抵挡不住,现在又掺杂了汉人的兵马,如何能够打赢?”

先前,在鳌拜与阿济格率领女真八旗旗丁自长门登陆以后,长州藩就吃了不小的败仗,为避女真锋芒,一直向筑前逃遁。

后来女真精锐一直攻打周防,长州藩损失了不少领地以及粮食。

岛津光久眉头紧皱,一时默然无言。

江户自然是要光复的,但不能任由德川家主事,需要还政天皇。

念及此处,岛津光久目光深深,开口说道:“汉人既派了国使,可有什么条件?”

德川纲重道:“帮助打败满清鞑子,但要驻军江户。”

“这不可能。”岛津光久面色微顿,沉声道。

德川纲重道:“华夏天朝乃为礼仪之邦,只要我等臣服,接受敕封,不像女真人那般残暴,以我估计,应该驻军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返回国内。”

岛津光久面色晦暗不定,心绪莫名。

德川纲重高声道:“事到如今,可还有其他选择?如今我大和一族已经到了亡国灭种的危急存亡时刻了。”

岛津光久冷笑一声,沉吟片刻,说道:“今日放眼望去,能有今日这般局面,你德川家是整个大和一族的罪人!”

就在两人慷慨陈词之时,这时,外间的仆人说道:“天皇来了。”

原本正在争论的两人,也只好缄口不言。

这个外战副本不会太长,主要是把崇平十七年的时间线,通过不太冗长的战争戏迅速拉过去,让新政完成,然后打女真,封郡王。

(本章完)

第1288章 贾珩:这次用兵,重在一个稳字

第1288章 贾珩:这次用兵,重在一个稳字……

萨摩藩,岛津家

岛津光久起得身来,面色恭谨地迎向后光明天皇,行礼道:“见过陛下。”

不管如何,既然要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帜,这礼数起码是给到位了。

后光明天皇年轻俊朗的面容上,神色淡淡,打量着岛津光久,沉吟片刻,问道:“岛津家督无须多礼,德川家的四公子,过来做什么?”

德川幕府长期把持日本国政,对皇室也多加欺压,后光明天皇对幕府也没有多少亲切之感。

德川纲重快步近前,行礼道:“陛下,汉人派兵马已经登陆了我日本国内,汉人与满清乃是世仇,陛下,可以借汉人兵马,驱逐女真鞑子。”

后光明天皇心头一奇,问道:“汉人的兵马现在到了何处?”

德川纲重道:“自长门登陆,已打下了安芸和周防,此刻应该夺下丹波,转眼之间就可席卷整个日本,打败女真鞑子。”

后光明天皇年轻、白皙的面容之上现出思索之色,沉声道:“那位卫国公有什么条件?”

虽然这位天皇年轻的过分,但这些年耳濡目染,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岛津光久道:“那位卫国公说要在江户驻军,并请天皇驻于江户。”

后光明天皇眉头皱了皱,说道:“为何要在江户驻军?”

其实,这还是贾珩目前所能想到的简单蚕食之策,也是从二战以后的驻日美军得来的灵感。

“这是出兵的条件。”岛津光久冷笑一声,温声道:“只怕同样是狼子野心,吞并我国疆土。”

后光明天皇皱了皱眉头,转眸看向德川纲重,目带询问。

这会儿,德川纲重开口道:“当初朝鲜曾为华夏王朝藩属之国,几百年下来,同样能保皇室富贵不失,可见只要臣服于华夏,接受册封,华夏根本不会行鲸吞之举。”

“但现在是要在江户驻军,中国有句古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岛津光久面色淡漠,开口道。

后光明天皇叹了一口气,问道:“岛津藩主,以萨摩、长州诸藩主兵力,可否打败女真鞑子?”

这些都是倒幕运动的强藩。

但奈何面对“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女真八旗铁骑,却是根本打不过,也就只能等几百年以后欺负一下腐朽透顶的大清。

岛津光久闻言,就是一阵沉默不语,显然也从长州藩的一些战况得知了女真八旗的战力。

这样一支兵马,谁能抵挡得住?

后光明天皇见此,如何不知底细,说道:“既是如此,那就派人联络汉廷的卫国公,就说我日本愿意出兵联合大汉,攻讨女真鞑子。”

岛津光久默然片刻,拱手应道:“谨遵天皇谕旨。”

而后,德川纲重则是离了岛津家下去歇息,打算告知随行而来的汉使护卫。

岛津光久则是召集家臣武士,全力备战,同时派人通知在长州藩的藩主,也是毛利家的家督,相约出兵。

至于,后光明天皇则是返回后宅,去寻自家姐姐明正天皇。

此刻,就在靠窗的小几之畔,明正天皇一袭樱红裙裳,跪坐在小几之后,手里正在拿着一本书,垂眸之时,阅览着书籍上的文字,看得津津有味。

从封面上依稀可见“三国”几个大字,分明是贾珩所著的三国话本。

明正天皇秀气好看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凝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旋即,后光明天皇进入厢房,迎上明正天皇的清澈、灵动的眼神,声音不自觉都为之轻柔几许,说道:“姐姐,汉廷的卫国公答应派兵帮助我们驱逐女真八旗精锐了。”

明正天皇弯弯秀眉之下,那双文静、秀气的美眸,莹莹如水,晶莹剔透,轻声说道:“卫国公?可是这本书的著者?卫国公贾珩。”

说着,将手中的书本扬了扬,原本安静的眉眼间,蕴藏一股文静的气韵。

后光明天皇点了点头,道:“姐姐,就是这本书的著者?”

贾珩的三国如今已经在整个倭国风靡开来,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武士,皆是手不释卷。

而明正天皇以前并不关注这本书,也是因为这段时间颠沛流离,而且收到了一些关于卫国公贾珩率兵登陆,相继克复了不少城池,这才让女官找出译本,平常进行阅读。

明正天皇笑了笑,赞道:“这本书写的很有意思,非是一位胸怀大格局、大气魄的人,不能著述的。”

后光明天皇道:“难得姐姐赞扬这么一个人,听说这是一位奇男子,允文允武,能征善战,也不知生的怎么样,是不是俊美无俦?”

明正天皇愣怔了下,道:“历来英雄者,也未必都是容貌俊美,如这三国之中的曹操,似是五短身材,却有包含天地之志,吞吐宇宙之机,此诚英雄也。”

后光明天皇忽而心头一动,笑道:“姐姐,如果这位英雄能够与姐姐联姻,姐姐觉得如何?”

其实,他也是回来之时的一些想法,挟汉自重,以压制诸藩,形成牵制格局。

如今德川幕府倒台,萨摩和长州等藩虽崇敬天皇,但未必会将皇室当回事儿,如果能与汉廷联姻,或许可以压制国内藩臣。

明正天皇神色淡淡说道:“我是天皇,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岂能随意婚配?”

丽人谈及自己婚事,神态全无丝毫扭捏羞涩,于丽人而言,因为利益联盟而和亲反而是正常之事。

后光明天皇道:“姐姐,长州、萨摩两藩同样别有所图,一旦收复江户,不定又有何种情况。”

明正天皇柔声道:“现在日本陷入危亡之秋,弟弟心头担忧?”

“我想要重振大和一族荣光?”后光明天皇目光坚定,沉声说道。

明正天皇弯弯秀眉之下,那双清澈的眸子,似是目光凝了凝,说道:“如是那般,等到了江户,再议此念吧。”

后光明天皇道:“汉人这次多半不会轻易撤军,不过正好以此压制藩臣。”

明正天皇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其他。

……

……

江户城,幕府宅邸

厅堂之中,阿济格与鳌拜刚刚吃完午饭,坐在一起议事,这几天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近了江户城,初步与阿济格手下的精锐兵马交上了手。

双方血腥厮杀,不胜不败。

阿济格道:“据斥候探察,汉人兵马粗略一看应有十万人,携带了不少火铳,实在不好对付,丹波一战,以炮铳用来攻城,任手下儿郎再是悍不畏死,也根本抵挡不住。”

鳌拜两道浓眉之下,那双虎目炯炯有神,闪过道道睿智之芒,说道:“这次是汉人的水师,并非最精锐的京营骑军,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阿济格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太多做奢望,如实在大事不济,应该撤军班师了。”

鳌拜闻言,一时默然,那双咄咄而闪的虎目之中也有几许忧色密布。

阿济格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手中握着的八旗精锐,乃是我大清的半壁江山,一旦有了丝毫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盛京城以及女真此刻大概还有五六万的兵马,可以说阿济格与鳌拜两人所领兵马如果折损在倭国,那对女真而言,真就是天塌地陷。

鳌拜道:“王爷现在打算撤军?”

阿济格沉吟片刻,说道:“准备撤军吧,将兵马折损在这里,我大清就完了。”

这位脾气火爆的英亲王,在这一刻,却表现出常人难及的冷静。

鳌拜目光咄咄,说道:“如果能大胜汉军,擒杀那汉廷卫国公,我大清以后除去强敌,入关中原,也未尝没有可能。”

阿济格道:“可以一试,不可强求。”

就在两人计议守城方略之时,而在距离江户城外十五里外的地方——

此刻,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安营扎寨,一顶顶帐篷既如开在大海中的白色浪花,又如蒲公英一般,

中军营帐之内,一众将校列坐椅子上,济济一堂,皆是将沉静目光投向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

贾珩沉吟片刻,道:“江户城比倭国藩属的大名城池都要坚固许多,红夷大炮这次轰炸,同时配合火药炸开城墙,然后派出兵马大举攻城,才能减少伤亡,同时精骑四巡,防止女真出城迎敌。”

此刻,女真四万多兵马全部在江户城中,依托坚城而守,伤亡估计也不小,万一女真人再趁着汉军师老兵疲之时,趁机杀出城来,江南水师和登莱水师未必挡得住。

女真最擅长干这种绝处逢生,转败为胜的事儿。

那时候一旦大败,真就是折戟倭国了。

所以,这次用兵,重在一个稳字,稳扎稳打,慢慢绞杀女真鞑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飞鱼服,腰间悬配绣春刀的锦衣亲卫快步而来,拱手道:“都督,女真人在江户城东南方向的海域上准备了大批海船,着骑军在周围看守,警戒敌寇,似是想要逃走。”

贾珩冷眸闪了闪,若有所思道:“海船?”

魏王陈然诧异道:“子钰,这是?”

贾珩冷笑一声,笃定道:“阿济格和鳌拜两人,担心将女真家底葬送此地,打算逃走了。”

毋庸置疑,此刻的阿济格与鳌拜手里握着的是女真一小半的八旗精锐,如果尽数折损在这里,那女真真就是死期将至。

魏王心头一惊,问道:“那子钰打算如何应对?”

贾珩目光炯炯有神,语气却无比笃定,说道:“派人出兵劫持船只,起码不能让鞑子从容而遁。”

魏王点了点头。

贾珩沉喝一声,唤道:“贾芳,岑虎何在?”

“末将在。”这时,两人出得班列,应声抱拳,开口应道。

贾珩吩咐道:“你二人领护军一万兵马,前往江户湾劫掠船只,不能让女真从容逃遁。”

就算留下这次侵犯倭国的所有八旗精锐,只要留下一半就行。

贾芳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贾珩说着,又看向韦彻、水裕以及安南侯叶真之子叶楷等人,面色肃然,说道:“余者众将,调集重炮,自南城攻打,务必拿下江户城。”

“是。”

众将齐声应道,士气如虹。

待众将领了差事,各自离去。

魏王陈然问道:“子钰,不等等倭国萨摩几藩的援兵?”

这几天,随着对倭国的了解,魏王陈然已知倭国是一方天皇垂拱而治,诸藩林立,类似周天子与春秋诸侯的状态。

贾珩道:“我们先一步拿下江户城,之后,在面对倭国时,就能拥有更多主动权,如果等待倭国萨摩、长州诸藩兵马过来,想要完全主导倭国政务,就不大容易。”

等他真的主导倭国政务以后,就要在倭国逐渐削平诸藩,然后废藩置县,将倭国收入大汉囊中。

以登莱水师、江南水师驻扎倭国,让海船在整个东海巡弋,这次攻略朝日两地,也就圆满功成了。

而此刻,已是崇平十七年的冬月之末,快到了腊月,寒风呼啸,已有几许刺骨之意。

魏王陈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随着贾珩传下命令,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的兵马开始迅速调动起来,对江户城围攻。

“轰隆隆……”

炮铳之声隆隆作响,一架架红夷大炮在骡马的运输下,朝着城墙轰隆隆地炸着,但见硝烟弥漫,火光闪烁。

炮弹落在城墙之上,烟尘溅起,城墙垛口被炸出了一道道大的豁口,而不少女真精锐兵卒被炸得头破血流,惨叫之声连连。

而后,嗖嗖声中,除却弓弩箭矢,还有一颗颗黑黢黢的轰天雷被扔至江户城头,炸得四分五裂,不少倭国兵丁惨叫声中倒伏一旁。

这是一场武器碾压的战场,热兵器对冷兵器的绝对碾压。

虽然女真也从战船上卸下了十几门大炮,频频以大炮还击,但面对汉廷的重炮集群,分明力有未逮。

佟图赖率领一众精兵,躲在一座高有三层的角楼之后,眺望着下方手持军械,朝着城墙而攻的汉军。

“不要慌,抱着头,都趴下!等会儿,就不放炮了。”佟图赖脸庞黝黑,高声喊道。

一些女真精锐士卒依言行事,趴伏在地上。

果然,因为人在地上趴着,所受到的弹片冲击范围较小,反而更容易保护好躯干免遭伤害。

过了一会儿,就听得炮声隆隆之音降低了许多。

毕竟,红夷大炮炮铳的炮弹有限,在轰炸了一会儿之后,汉军的江南水师与登莱水师也开始发起攻击。

贾珩为了以防意外,则亲自率领数千中护军押阵,就是为了防止女真突然来一波反冲锋。

女真勇猛强悍,这种事儿绝对能干得出来。

其实,双方攻防之战,并没有贾珩所担忧的水师兵卒战力低下,不堪大用,毕竟经历过多铎以及豪格的虏寇大乱江南,战力磨砺出来。

只是女真精锐八旗兵丁,明显还是要胜之一筹的,此刻迎敌而战,浑然不见方才被红夷大炮压制的狼狈,凶狠、强悍不减当年。

贾珩拿着单筒望远镜,看向那城头上的兵卒,暗暗皱眉。

这可以说是满清入关的骁勇铁骑,的确不是那般容易对付的。

先前的丹波之战,一则兵力十倍于敌,二则乃是依仗火器之利,所以才能够大获全胜。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魏王陈然,说道:“殿下,楚王现在押赴的最近一批铳弹,何时运送过来?”

这段时间,十余万大军远征倭国,一直打到腊月时节,除了粮秣、被服的消耗,其间消耗军械、弩箭、铳弹、甲胄不知凡凡,这些自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楚王自从领了差事以后,带着一批匠师来到了朝鲜的全罗道,在全罗道就地监造军械,以船只运输给大军。

也算是有力地保障了大军的前线作战。

相比魏王在前线监军,其实楚王的功劳立的还算实际一些。

当然,魏王派王府长史促成了朝鲜国王的归降,回京之后,也是一大功劳。

魏王陈然剑眉下,清眸之中现出阵阵思索之色,朗声道:“子钰,孤等会儿派人问问。”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在江户城中的乃是女真骁勇精锐,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军既是火器犀利,那就用火器决胜,正应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哎,也是抽空提点一下魏王,算是报答甜妞儿的生儿育女之恩。

而就在贾珩与魏王陈然的闲聊中,已经到了中午时分,贾珩吩咐手下军卒,鸣金收兵。

“铛铛…”

大批军卒即刻如潮水一般退去,只在江户城下留下数百具尸体,而女真方面作为守城方伤亡却意外的很大,伤亡过千。

一天的攻城战渐渐落下帷幕,贾珩也与众将调整进兵方略。

……

……

江户,德川幕府宅邸之中——

阿济格与鳌拜,此刻围绕着一张小几品茗,茶几上香茗热气腾腾,两人对视而坐,面上多有凝重之意。

分明对这一天的伤亡数字无法接受。

日伤千余人,看着不起眼,等围攻围上一个月,那就是三万人。

阿济格沉吟片刻,说道:“汉人的火器实在厉害,这样下去,伤亡消耗实在太大,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鳌拜说道:“方才佟图赖不是提及到,等炮铳轰炸之时,让士卒趴在地上,能够减少士卒伤亡。”

阿济格道:“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让诸军依言行事,不过这样下去,是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真八旗正红旗的小校,大步进入厅堂,开口说道:“王爷,巴哈都统说,汉军派了兵马前往江户湾,想要劫掠船只,断绝我军后路。”

阿济格与鳌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震惊之色。

鳌拜眉头紧皱,面色担忧,道:“汉人已经觉察到了,需得派人增兵驱逐。”

阿济格摇了摇头道:“不管怎么样,这江户城不能这般守了,纵然守住,伤亡也太大。”

鳌拜瓮声瓮气说道:“王爷,要不,我调拨敢死之士,出去与汉人打上一场?”

阿济格想了想,说道:“白日炮战之时,发现他们将炮铳列于西南方向,摧毁他们的炮铳,只要劫持焚毁,就能缓解守城压力。”

因为攻城之时,为了对红夷大炮集中利用,形成重炮集群,故而形成了一个炮兵阵地。

鳌拜雄阔面容上现出豪迈之色,道:“王爷,末将亲自领兵攻打汉军炮阵。”

阿济格道:“你乃主将,不可擅动。”

出去冲杀炮铳阵要冒着很大的风险,甚至可以说有来无回。

这时,下方的佟图赖道:“王爷,末将愿往劫持汉军炮铳。”

阿济格与鳌拜都看向佟图赖,却听佟图赖高声道:“王爷,在丹波城,末将本就该死了,这次为我大清效死。”

阿济格见此,道:“好汉子,来人取酒来!”

这时,女真小校就端上大碗酒,阿济格接过酒碗,给佟图赖壮行。

……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