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5章 贾珩:就是十足的恋爱脑

第1685章 贾珩:就是十足的恋爱脑……

神京城,武英殿

贾珩与内阁首辅齐昆,内阁次辅林如海,兵部尚书施杰,军机大臣水溶等人齐聚在殿中,相议南方骤然而起的乱局。

齐昆想了想,似是试探一下,低声说道:“卫王,今年的秋粮征收,只怕江南那边儿递送不过来了。”

贾珩面色淡然,一如玄水,说道:“现在才是夏季,离秋粮征收时日尚早,倒也不急,南方乱局不会维持太久,就可从容剿灭。”

齐昆点了点头,两道浓眉之下,苍老眼眸眸中现出思量之色。

这就是卫王布下的局?如先前的废立幼帝一样。

齐昆也是心智卓绝的政治老狐狸,此刻已经彻底知晓其中缘故。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林如海,问道:“林阁老,这几天,未知辽东移民实边之事进展如何?”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道:“山东方面,已经组织第一批移民十万百姓前往辽东,在辽阳附近安居乐业,第二批已经于近期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贾珩两道剑眉之下,明眸闪烁不停,目中现出思索之色,道:“辽东移民以及原属我大汉子民都应当认祖归宗,对满清等人八旗,应该鼓励其改为汉姓,融入我大汉之中。”

林如海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是,道:“我这就交办户部相关吏员行文辽东等地的官员,督办此事。”

贾珩说道:“诸族融合,于我大汉长治久安犹为重要,否则难若干年后,诸族人心崩坏,难保不会有降而复叛之事发生。”

林如海儒雅、白净的面容上现出思量之色,说道:“子钰说的对。”

赵翼开口道:“卫王,河南方面的河道衙门来报,河道需要整修,南河总督关守方当初也来报,提及当初南河”

贾珩道:“当年,黄河洪汛暴涨,几欲肆虐成灾,我率河南兵马抢修堤堰,如今已有数年过去,当初就曾和南河总督关守方有言,待数年之后,堤堰仍需重修。”

当初,情况紧急本身就是个临时性的工程,况且纵无此节,朝廷每年也会拨付给河道衙门修河银子。

只是一晃眼过去,距他在河南治河筑堤已经有好几年了。

赵翼剑眉之下,明眸闪烁了下,拱手道:“那卫王有何训示?”

齐昆在一旁看着这一执礼甚恭的一幕,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

现在满朝文武都是卫王的亲信党羽,武英殿也只是卫王的一言堂,而内阁军机则是卫王的傀儡,卫王虽无帝王之名,但有帝王之实。

贾珩道:“这次修建河堤,一则在材料上可用石泥,所筑河堤坚固,二则要严抓贪腐,都察院拣派巡视御史,保持利剑悬空气势,让治河官员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务必将治河银子每一两,每一毫都花到实处。”

说着,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内阁小吏,道:“去将都察院的总宪请过来。”

那内阁小吏应命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贾珩转而看向面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的齐昆,问道:“齐阁老,户部方面钱粮储备还算充裕?”

齐昆道:“如果是整修河道堤堰,需要拨付一百万两左右,户部方面可以支应,只是这些年虽得开源,但这二年,不管是巴蜀生乱,还是安置辽东移民,国帑耗费庞巨,原先虽然裁汰边军,节省了部分军费,但海军筹建仍需大量金银,一减一多,并无出入,所以,以后还当精打细算。”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齐阁老所言甚是,待江南之乱平定,朝廷又可得一笔进项。”

抄没了这么多宗室藩王的家产还有致仕士绅的财货,几乎等同于灭国之战后,破其府库,获金银财宝无算。

江南大族几十年的积累,可以想见,这是多么大一笔横财,不管是用来收买京营将校,还是招揽文官士人,都可财尽其中用。

齐昆闻听此言,眸光闪烁了下,心头不由凛然一惊。

贾珩面色淡漠,道:“所以,钱粮的事儿不用担心,江南乱臣贼子的不义之财,囤于仓库之中,彼等几如守护之犬,朝廷自会去取。”

齐昆点了点头,面色淡漠,毫无神色流露,只是心头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贾珩然后凝眸看向北静王水溶,低声道:“水王爷,朝鲜和日本方面最近密切盯着一些。”

在他将来对帝国的规划中,朝鲜、日本都要化夷为夏。

水溶点了点头,关切问道:“子钰觉得朝鲜和日本,将会有动乱?”

贾珩道:“有备无患,我朝在两地虽有驻军,但这几年过去,两国局势平稳,不复外患之危,两国之藩主未必愿意继续看到我大军驻扎在国内。”

北静王水溶点了点头,朗声道:“子钰说的是,对彼等不得不防。”

贾珩交代完兵备之事,转而看向一旁的林如海,说道:“林阁老,新科进士现在安置如何?”

在乾德元年的三月份,经过国子监凤鸣楼的三问以后,大汉朝廷又即刻举行了恩科考试。

因为除设进士科外,还有其他科项,故而,约五千举子参加了这次恩科考试,比往年的三千举子要多了许多。

录取可三百进士,如果再加上建兴元年的恩科考试,朝廷这两年共录取了六百进士。

幸在朝廷这些年下辽东、平蜀乱,地方基层腾出了不少官位,安置这些进士倒也绰绰有余。

林如海道:“三百进士除选庶吉士外,尚在六部观政,待明年就可派发至地方任职。”

贾珩道:“明经,明算,明工,明理诸科的呢?”

林如海面上现出一抹古怪之色,道:“彼等有一些不愿为官,打算再考进士科。”

贾珩道:“不过是一时扭转不过来而已,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随着时间过去,朝廷重视其他科出身的官吏,甚至能够拣选九卿、阁臣,假以时日,天下人都会信而用之。”

这就像985和211,和双一流的区别,需要一定时间被人们接受。

只要他也学工程师治国,那么就能使天下读书人转向。

林如海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

贾珩转而看向礼部尚书柳政,低声说道:“柳阁老,以后国子监以及县学,府学,也要开设科学学科,建立长效培训机制。”

柳政点了点头,面色肃然,应了一声是。

而后,贾珩又与林如海、齐昆等人叙说了一会儿话,说道:“诸位先行梳理政务,待之后再论其他。”

林如海和齐昆应了一声是,然后而是目送贾珩离去。

贾珩说话之间,离了武英殿,快步向着宫苑后方而去。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一袭朱红色裙裳,如瀑青丝梳就而成的云髻端美秀丽,落座在西暖阁附近的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塌上,一双白耀如雪的纤纤素手之中,正自拿着针线,正在刺绣着什么,从样式来看,应是一件男人衣袍无疑。

虽然宫中有尚衣局这等监制衣袍的机构,但宋皇后还是想亲自缝补,以此来寄托对贾珩的情思。

就在这时,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内监快步而来,进入暖阁之中,轻声道:“启禀娘娘,卫王在殿外求见。”

宋皇后闻听此言,将手中的针线活一停,眸光闪烁地看向那年轻内监,低声道:“宣。”

少顷,只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进入暖阁,向宋皇后行了一礼,朗声道:“微臣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皇后连忙伸手虚扶,美眸眼波流转,妩媚动人,声音轻柔而婉转,道:“卫王快请平身。”

“谢娘娘。”贾珩道了一声谢,低声说道。

宋皇后洁白无瑕的玉颜带着浅浅笑意,柳眉之下,美眸眸光闪烁了下,道:“今个儿没在忙着外面的事儿,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

贾珩说道:“内阁还是在担忧南省的事儿,请我入殿商议要事。”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叶秀眉之下,柔润微微的美眸眸光莹澈,似有妩媚流波,道:“那你说说看。”

贾珩道:“江南那边儿反意汹汹,声势渐大,不少官绅,士人附逆,想要对抗朝廷。”

宋皇后闻听此言,那秀气、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看向那蟒服青年,轻声道:“我不管你最终打什么主意,你最好早点儿把此事结束,不然拖延的越久,朝野上下变数越大。”

贾珩赞同道:“是啊,再等半个月,江北大营和韦彻那里,应该会出手镇压叛乱。”

他也觉得差不多快收网了。

宋皇后点了点头,美眸眸光盈盈如水,说道:“你心中有数就好,纵然真的要引蛇出洞,也不能放眼望去都是蛇。”

贾珩点了点头,行至近前,轻轻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感受到肌肤的柔嫩细腻,看向那张雍美华艳的脸蛋儿,低声道:“你也不用担心,江南的局势原本就是我一手策划,不管是安南侯叶真,还是江北大营的蔡权,都可从容镇压。”

宋皇后柔声说道:“昨个儿,四弟进宫叙话,问及容妃和泽儿,我一时不知从何回复。”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容妃最近和泽儿……她们母子最近可算还安分吧?”

宋皇后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安分倒还安分,但两人未必心服。”

与皇位失之交臂,心头如何不起贪嗔痴执念?

贾珩面无表情,淡漠道:“暂且先不用理会她们母子,待江南重归太平之时,二人自然心如死灰。”

他也有些想看那时候的端容贵妃是什么样的神情。

宋皇后幽幽说道:“毕竟是一家人。”

端容贵妃和宋皇后两人都是多年的同胞姐妹,哪怕是在过去,都不曾有任何隔阂。

但陈泽经过废立之后,姐妹二人却有了深深的隔阂。

贾珩道:“家事,国事,天下事,帝王无家事。”

宋皇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螓首依偎在贾珩胸口。

此刻,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蛉,静静照耀在两人身上,恍若为二人披上了一层圣洁纱衣。

宋皇后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红润如霞。

宋皇后道:“前不久,炜儿派人进宫递消息说,他又有了一个孩子,如果是男孩儿的话,想把这个孩子过继给其兄,传承香火,想进宫和我商量商量,再一个是思念于我,想到宫里看看。”

随着宋皇后成为皇太后,其子陈洛登基称帝,梁王陈炜心思也活泛起来,打算从圈禁的现状中解脱出来。

而陈炜自从被软禁后,沉迷于酒色之间,后宅的侧妃、夫人渐渐有了身孕,而这一次给魏王陈然过继,一来全兄弟之情,二来也是趁机向宋皇后打亲情牌,以谋求自由之身。

贾珩眸光闪烁了一下,手中的丰盈柔软为之一顿,诧异说道:“陈炜?他这是要做什么?”

宋皇后美眸白了一眼贾珩,嗔怒道:“刚才,合着你都没听?”

只顾着不老实,都没听她说话。

贾珩道:“过继的事儿,倒没什么问题,只是陈炜……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不要见他。”

“为什么?”宋皇后翠丽修眉之下,美眸妩媚流波,轻声说道。

贾珩道:“洛儿还小,而陈炜从四川之乱中脱身没有多久,心性未定,还是再关个三五年。”

宋皇后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道:“三五年,这么久?”

“知道你心疼儿子。”贾珩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道:“但没有三五年,你不能见他,否则,如果他再做出糊涂事来,那时候,谁也保不住他的性命了。”

甜妞儿如果心一软,就可能再次让陈炜出来为祸。

宋皇后闻言,美眸中现出挣扎之色,轻轻“嗯”了一声,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

她知道这个小狐狸的意思,而她终归还是要为洛儿考虑的。

贾珩和宋皇后两人在说话之间,拥在一起痴缠了好一会儿,静静享受着仲夏时光。

直到日头偏西,西方天穹之上现出一抹橘红色。

贾珩这才在宋皇后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出了宫苑,在宫道上想了想,打算去看看晋阳长公主。

晋阳长公主府,后宅

书房之中,一个面容英俊的稚龄蒙童,坐在书案之后,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籍习学,不是旁人,正是贾珩的大儿子贾节。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贾节的声音稚嫩清脆,带着一股让人怜惜的童稚。

不远处,怜雪柔声说道:“殿下,这是通政司和军机处递送的公文,南方诸省,吴王、庐王等人在郝继儒和安南侯叶真协助之下,打出讨逆旗帜,在南方掀起莫大声势。”

晋阳长公主秀眉之下,美眸眸光盈盈如水,低声道:“吴王?他何德何能,竟然也敢在南省造反?”

晋阳长公主自是认得吴王的,两人年龄差距不大,算是同龄人。

晋阳长公主道:“子钰那边怎么说?”

怜雪玉容上现出忧色,柔声道:“娘娘,王爷那边儿还没有消息。”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派人相请过来。”

她也想知道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江南那边儿如果真的出了乱子,以江南财赋之重,极容易对北方造成莫大的影响,还有海贸税赋也会减少。

纵然江南不北伐,仅仅是脱离大汉几年,大汉北方可能自己都会先乱起来。

甚至,辽东等新下之地都会不稳。

说来也巧,就在怜雪派人相请贾珩之时,外间一个嬷嬷进入厢房之中,道:“公主殿下,卫王来了。”

晋阳长公主闻言,心头一惊,连忙凝眸看去,但见那蟒服青年一脚跨过门槛,夕阳日光映照在其人脸上,在鼻梁两侧留下团团阴影,愈见冷峻,沉静。

贾珩低声说道:“晋阳。”

晋阳长公主翠丽柳眉之下,一双剪水秋瞳闪烁了下,低声说道:“刚才还和怜雪说,让你过来。”

贾珩笑着看向丽人,道:“晋阳,唤我过来做什么。”

晋阳长公主道:“江南发生这样大的事儿,你那边儿究竟是怎么想的。”

贾珩行至近前,落座在晋阳长公主身旁,低声道:“也就这几天,江南那边儿就会有结果,稍安勿躁。”

说着,轻轻拉过晋阳长公主的纤纤素手,凝视着那柔波潋滟的美眸,道:“放心好了。”

晋阳长公主嗯了一声,道:“外面的事儿,你好好操持,尽量少折腾,先太平个几年,都不迟的。”

贾珩笑了笑,道:“好了,知道的。”

晋阳是支持他夺下陈汉江山的,说白了,就是十足的恋爱脑。

或者说,这种恋爱脑只对他一人。

……

……

第1686章 来人,整军迎敌!

晋阳长公主府——

贾珩容色微顿,轻轻伸手搂住丽人的削肩,声音轻柔几许,道:“晋阳,等节儿大了,让节儿……好好读书,以后济世安民,成为一代明君。”

其实他的想法也是由晋阳所生之子做东宫太子,不过,当初和白莲圣母有过约定,待将来篡位之后,要将皇位传给可卿的儿子。

但,现在可卿还没……

晋阳长公主细秀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青年,轻笑说道:“你现在可别说这种话,省得将来难办,如果这几个孩子,哪个有帝王之资,哪个就当皇帝。”

虽然,她也想节儿将来能够克承大统,但此事不可强求,如果最终不能走上那个位置,平安喜乐一生,倒也未尝不可。

贾珩转眸看向晋阳长公主,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眸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立嗣以贤,君临天下,未尝不是长长久久之道。”

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那你以后也要小心才是。”

贾珩应了一声是,道:“我也考虑过此事,那时候对诸子有所教育,再鼓励其至海外开疆拓土,诸子宗藩不在国内,矛盾也就减少许多,也就不会祸起萧墙。”

晋阳长公主柳叶细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闪烁不停,道:“想是这般想,但只怕海外的不会觊觎中原,中原的不会提防海外。”

晋阳长公主也是长于深宫之中,对这些宫廷政变,诸子夺位之事并不陌生。

贾珩剑眉挑了挑,明眸眸光闪烁了下,道:“你说的也是。”

这会儿,怜雪从外间进入厅堂之中,道:“长公主殿下,饭菜准备好了。”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去将饭菜端将过来吧。”

怜雪轻轻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去,吩咐着丫鬟忙碌去了。

两人说话之间,没有多做耽搁,在一张漆木几案之畔落座下来。

晋阳长公主美眸闪烁了下,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现出关切,问道:“江南那边儿,可有消息吗?”

“快了。”贾珩说道:“这两天应该就会出结果。”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道:“等会儿你吃完饭,去见见你大姐姐,她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孩子的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小几上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而就在这时,却听到一道清脆、明澈几如山泉叮咚的声音,旋即,但见咸宁公主从外间而来,那张清丽幽美的脸蛋儿,在生产之后,愈见温婉可人。

而一旁的李婵月怀中则是抱着一个婴儿,正是贾珩的儿子贾著,不远处则是宋妍。

“先生,你这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咸宁公主柳眉之下,晶然莹莹的美眸中现出惊喜,向贾珩轻轻唤了一声,说道。

贾珩笑了笑,说道:“咸宁,我这也是刚到。”

咸宁公主细秀柳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凑到近前,脸上笑意盈盈,说道:“先生,给你说个喜讯。”

贾珩笑了笑,好奇问道:“什么喜讯?”

咸宁公主拉过一旁宋妍的纤纤素手,看向贾珩,说道:“先生,妍儿好像有了身孕,这个月的月信都没有来。”

贾珩闻听此言,转眸看向一旁的宋妍,问道:“妍儿是有身孕了?”

宋妍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氤氲起两朵红霞,柔声道:“我也是刚刚知道。”

贾珩闻听此言,笑了笑道:“这几天,可得好好调养调养才是。”

宋妍柔声说道:“先生,我已经寻太医把过脉了。”

贾珩柔声说道:“太医那边儿怎么说?”

宋妍玉颜酡红如醺,贝齿咬了咬粉唇,似乎有些羞怯道:“太医说,让我好好静养,脉象还有些细弱。”

她终于有了珩大哥的孩子。

贾珩道:“最近这段时间,正是紧要之时,万万不可出了什么差池才是。”

李婵月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由涌起阵阵羡慕,尤其是怀里抱着的正是贾珩与咸宁公主的孩子,看着奶香奶气的婴儿,心神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喜爱和怅然。

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自己的孩子啊……

“呀呀……”

这边厢,李婵月怀中的婴儿伸着小手,向着咸宁公主招手。

咸宁公主语气轻柔无比,道:“来,我来抱抱吧。”

说话之间,咸宁公主转过身来,抱住李婵月怀中的婴儿,浅笑盈盈说道:“著儿,让娘亲抱抱。”

说着,将婴儿抱在自己的怀里,心神涌起莫名之意。

贾珩也行至近前,柔声说道:“我也抱抱著儿。”

咸宁公主美眸妩媚流波,嗔怪道:“先生多长时间都不抱一回的,别吓着著儿了。”

贾珩捏了捏小家伙萌软的脸蛋儿,心神也有几许喜爱。

只是,那小家伙儿忽而哇哇大哭起来。

咸宁公主柳眉之下,美眸含笑,嗔怪说道:“先生,我就说吧。”

贾珩笑道:“这孩子,这么小还认生么。”

说着,抱过萌软嘟嘟的小家伙,亲了一口那奶香流溢的脸蛋儿。

晋阳长公主那张雍容美艳的雪肤玉颜之上笑意嫣然,柔声道:“好了,都别在那站着说话了,都过来吃饭吧。”

咸宁公主、李婵月和宋妍闻听此言,快步而来,就近挨着贾珩落座下来。

而后,众人开始用起饭菜。

贾珩拿起一双竹筷,给咸宁公主夹了一块鱼肉,道:“咸宁,你多吃些这个,补补身子。”

咸宁公主轻轻“嗯”地一声,心头涌起阵阵甜蜜的暖流。

贾珩这会儿,又拿起一双筷子,给一旁的李婵月夹了一块鱼肉,道:“婵月,你也多吃一些。

李婵月轻柔“嗯”了一声,雪肤玉颜上见着一抹羞赧,垂下青丝如瀑的螓首,低头轻轻用着。

贾珩待与晋阳长公主,咸宁公主用罢靶饭菜,也不多说其他,前往后宅厅堂去看元春。

后宅,厢房之中———

元春此刻一袭浅白色裙裳,云髻秀丽,转眸看向一旁襁褓中的婴儿,面上现出一抹欢喜之色。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元春只觉每天都泡在蜜糖罐里。

抱琴容色微顿,行至近前,低声道:“姑娘,大爷来了。”

元春修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柔声道:“珩弟来了。”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凝眸看向那从外间而来的蟒服青年,道:“珩弟。”

贾珩眸光温煦,柔声道:“大姐姐,你和蕴儿这几天怎么样了?”

说话之间,行至近前。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是,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润明亮,道:“珩弟,我和孩子都挺好的。”

贾珩行至近前,握住元春的纤纤素手,说道:“大姐姐,这段时间辛苦了。”

然后,看向一旁的婴儿,道:“蕴儿看着又长大了一些。”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道:“是啊,都好几个月了。”

贾珩轻轻捏了捏自家儿子的小手,道:“这孩子,真有些像你。”

元春点了点头,眸光莹莹如水,道:“我倒是觉得更像阿弟一些。”

贾珩道:“是有些像我,这鼻子格外像。”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修眉之下,美眸柔润如水。

贾珩轻声道:“大姐姐这段时间带孩子辛苦了。”

元春细眉之下,柔婉美眸柔波潋滟,轻声道:“珩弟,不辛苦的。”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着元春,看着那张国泰民安的芙蓉玉颜,心头也有几许喜爱。

这会儿,一旁的婴儿咿呀哭了起来。

贾珩道:“他怎么了。”

元春道:“许是饿了吧。”

说话之间,看向不远处侍立的抱琴,道:“抱琴,抱着他去喂奶去吧。”

抱琴面色微顿,轻轻应了一声是。

贾珩转眸看向元春,与丽人温存着。

……

……

……

……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时间进入乾德元年的七月底,原本多雨的江南已是阴雨连绵,而巍峨秀丽的金陵古都笼罩在一团朦胧烟雨当中,愈见沧桑古朴。

随着江北大营的兵马自扬州逼近金陵,整个金陵城被一股战争前的肃杀氛围所笼罩。

金陵,两江总督衙门——

郝继儒此刻一袭绯色官袍,落座在衙门正厅大堂的梨花木椅子上,灰白相间的头发之下,那张苍老面容上满是沟壑深深,眉宇之间密布着忧色。

下首不远处的梨花木椅子上则是落座着沈邡,其人一袭绯袍官服,头戴黑色乌纱帽,脸上的神色同样凝重无比。

而安南侯叶真这会儿倒是不在此处,而是率领兵马在金陵城头上布置防务。

而随着江北大营的兵马逐渐接近金陵,金陵城中的官绅也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这会儿,外面忽而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旋即,可见一个老仆快步而来,禀告说道:“老爷,吴王殿下来了。”

此言一出,郝继儒容色微顿,看向一旁的沈邡,说道:“沈大人,你我一同过去迎迎吧。”

沈邡“嗯”地应了一声,起得身来,向着外面行去,抬眸正好看到吴王和另外身穿蟒服,紫红脸膛的中年王者,自仪门大步而来。

而中年王者不是旁人,正是庐王陈泰。

“老朽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郝继儒在其子郝怀祯的搀扶之下,快步近前,行礼说道。

吴王儒雅、白净的脸上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双手虚扶,说道:“郝太傅,无需多礼。”

庐王陈泰这会儿也凝眸看向郝继儒,笑道:“郝太傅,许久不见,身子依旧健朗,精神矍铄啊。”

“托王爷的福,老朽这身子骨儿还算过得去。”郝继儒笑着说道。

庐王转而向沈邡点了点头,道:“沈大人,也是老朋友了。”

沈邡面色恭谨,拱手道:“如今当是故友重逢了。”

吴王笑着在一旁叙道:“此地非说话之所,还请至厅堂中一叙吧。”

众人就这样寒暄着,旋即,进入厅堂之中,然后,众人分宾主落座,仆人奉上香茗,然后徐徐而退。

吴王应了一声,眸光逡巡过在场众人,朗声道:“诸位,江北大营的兵马如今正在攻打金陵,据安南侯所言,江北大营兵马大约有三万人,而我江南大营兵马则有六七万众,兵力数倍于江北,双方交手,可谓稳操胜券。”

郝继儒两道瘦松浓眉之下,眸光深深,低声道:“吴王,江南水师还有几万,此刻已经由韦彻率领船队,沿江直上,说不得此刻已经和江北大营的兵马汇合一起,我金陵方面应该能抵挡得住?”

吴王面色沉静,一如玄水,叙说道:“安南侯乃是老将,调兵遣将皆有帅臣风范,朝廷这两路偏师的统兵之将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庐王陈泰同样点了点头,道:“这次能够顺利拿下金陵,安南侯功不可没,待事成之后,当表奏皇帝,为安南侯请封国公。”

吴王道:“那是自然。”

等他辅政以后,不管是出于平衡朝局还是酬功,也需要提拔安南侯。

郝继儒灰白眉毛之下,那双苍老眼眸现出关切之色,问道:“王爷,未知城中的兵马募训如何?”

吴王道:“已经让人加紧时间募训了,只是仓促之间,想要组建一支大军不大容易,目前人手已经募训了三万,军械甲胄已经发放到位。”

吴王也并非不智之人,并没有完全依靠着安南侯叶真,已经让自己府中的亲卫将校扩充军队。

只是江南士人向来文弱,或者说善于打打嘴炮,真的要带兵与北方朝廷大,几无可能。

沈邡浓眉之下,目光咄咄,低声说道:“如今金陵城中,有不少仇视卫王祸国乱政的同僚,如果将各家的家丁编练演训,或许可以快速将兵马筹建出来,协助守城。”

吴王点了点头,凝眸看向沈邡,赞同说道:“沈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这会儿,沈邡出言宽慰道:“王爷,如今整个江南之地,已经与朝廷离心离德,只要王爷登高一呼,就可迅速募训敢战之兵十万,足以与朝廷隔江对峙。”

吴王容色一顿,说道:“话虽是如此说,但孤王觉得如今的江南,似乎仍是在观望,唯有这次真的清除卫王在江北和江南水师留在的党羽,江南方面才能真正归心。”

这倒是实话。

沈邡道:“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吴王面上若有所思,道:“先静观其变,等会儿,请安南侯过来叙话,打仗所需的粮秣和钱粮,沈大人也要准备好了。”

沈邡点了点头,轻声道:“王爷,户部方面已经囤积了五百万石粮秣,完全保证补给供应。”

吴王说道:“只要击退朝廷的兵马攻打,我南方朝廷就立得主,那时候再用三五年励精图治,以南伐北,定然能够匡扶汉室,削平逆臣。”

郝继儒苍老温煦的眸光闪烁了下,说道:“王爷,先贤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今江南之地,皆是有志匡扶社稷之人,只差煌煌大势,席卷南北。”

吴王目光幽晦几分,道:“但不少人为了明哲保身,不愿直接下场,本王倒也理解。”

还是要打赢了这一场战事再说,那时候局势明朗,半壁江山可得。

沈邡宽慰说道:“王爷,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吴王点了点头,并未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郝太傅,浙江方面可有响应?”

郝继儒眉头紧皱,说道:“浙江方面,几乎严词拒绝。”

吴王眉头紧皱,道:“浙江方面不是也对朝廷新政不满,为何……”

郝继儒道:“浙江地少山多,沿海百姓多有出外海贸经商者,而卫王开海通商,浙人精明贪利,被这些小恩小惠迷了心智,也是有的。”

吴王手指轻轻扣动着小几,道:“那么只有我江南一地在对抗朝廷,怪不得江南士绅尚有迟疑。”

沈邡道:“王爷,只要打败朝廷南下兵马,这些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吴王点了点头,眸光深深,心头愈发凝重。

所以,眼下这一战,实在至关重要。

就在吴王心神思量不停之时,一个仆人慌慌张张跑进厅堂之中,声音中带着几许颤抖,道:“王爷,大事不好了。”

吴王闻听此言,面色倏变,心头一惊,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迎着众人或惊或疑的目光,那仆人面色苍白如纸,急声道:“王爷,朝廷的兵马杀进城里了。”

“什么?”

厅堂之中,在场诸人皆霍然而起,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仆人。

郝继儒心头大惊,急声问道:“朝廷的兵马,不是还在金陵城外吗?怎么会进了城?”

吴王面色凝重如铁,目光担忧,同样问道:“安南侯呢?”

“王爷,小的也不知道啊。”那仆人面色倏变,开口说道。

吴王眉头紧皱,与郝继儒,庐王等人面面相觑,面如土色。

而对面落座的沈邡眉头之下,目中同样蒙上一层幽晦之色,道:“王爷,只怕安南侯那边儿没有抵挡住城外汉军的攻打。”

吴王定了定略有几许惶惧的心神,道:“来人,整军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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