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415.点星(上)

“这”

摘星楼上,听到墨君毫不掩饰的要求,手里捏着那个复原的星阵阵盘的徐夫子有些迟疑,他捻着自己的长须思索几息,又看了一眼墨君。

说:

“阵盘,本修这里还有很多”

“不要你钦天院收集到的,都是做了手脚的,拿来又有何用?”

掌门摆了摆手,很直接的说:

“本君要的是你们自拿到之后,从未开启过的阵盘。夫子你虽对诸般杂学精通若天人,但我墨家法宝,终究是有秘术存于其中。

外人是察觉不到。

但这做过手脚的阵盘,和没开过的,于本君复原阵盘秘术而言,意义可有极大不同。”

“哎呀,墨岚道友今日说话口气好冲,为何火气如此大?”

被墨君点明关节,让徐夫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位苦海大能倒是没点架子,在大修士的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性情耿直,这会便摆着手中拂尘,对墨君说:

“本修知道,道友你因为我仙盟隐瞒你关于墨家仙门之事,心中多有怨气,但那事是浮石道祖定下的,道友你这邪火也发不到本修身上嘛。

你我相识超过三百余年,看你如此做派,莫非咱两这朋友,今日也是做不成了?”

被徐夫子一番话揶揄过来,墨君摆了摆手。

示意事情不如徐夫子说的那么严重。后者便哈哈一笑,也不顾身份,上前来,握住墨君的手腕,拉着他往浑天仪旁那一桌棋局走去。

“来来来,莫要生气,与本修手谈一局。”

徐夫子一边走,一边说:

“阵盘嘛,有。一会就给你带回去。至于西海之事,这个本修可做不得决定,道友你还得去和明理院打打交道。

但第五流离那个粗犷性子,你也知道,不好打交道。

不过呢,那粗枝大叶的家伙,近来得知他家道侣有孕,乃是喜事临门,这会也是忙于家事。

道友去一封信给他,送点安胎好药,再手制一份护命金锁法宝,给他未出生的孩儿,想来这事问题不大。”

这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待两人坐于棋盘两侧,落子黑白时,徐夫子捻起一枚棋子在手中,往墨君那边看了一眼。

他将棋子落于棋盘,语气悠然的说:

“但这寻祖容易,心结却难解。

不是本修要扰你心境,墨岚道友,本修只是忧心,以你的资质,两百年前就该超脱寻道,涉足苦海的。

但你这五百年里,苦寻当年真相,心思又重,甚至弄的自己心魔缠身。

大伙都不告诉你,不是欺辱你,更不是捉弄你。

自道祖以下,瞒着你,都是为护你安危,旁人说我仙盟乃是蛇鼠一窝,但道友你还不知我辈凄苦吗?

本修现在就问你一句。

你当真做好,直面真相的准备了?这事关你修行之事,若是真出个岔子.本修星夜前去救你,可都来不及的。

所以,道友往西海去前,还是望你三思而后行。”

“嗯,谢夫子提醒。”

墨君面无表情的捻起黑子,看也不看的往棋盘随手一丢,就如一把斧钺加身,一子落下,就把徐夫子弄出的好形势拦腰斩断。

这修为虽然不如,但看徐夫子皱起的眉头,就知道这棋力之斗,墨君是碾压级的。

“哎呀,瞧瞧本修糊涂。”

徐夫子突然丢下手中棋子,佯做夸张的拍了拍额头,对墨君说:

“还有一事重要,尚未对墨岚道友你说,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你门下弟子沉鱼,在中州灵域大闹一番,破了好几个小宗门的山门。”

“这有什么好说的?”

墨君眼神古怪的看着徐夫子,说:

“我那徒孙,这些年闹出的事可还少了?不过本君却知,我那徒孙虽好战,但下手是有分寸的,中州这地方卧虎藏龙,本君过来都得小心翼翼。

她一个存真修士,闹得再大,又能闹出什么事来呢?”

“事情倒是闹得不大,随便给点好处也就打发了,小宗门嘛。”

徐夫子一边说话,一边悄无声息的将棋盘搅乱开,俨然是打算重开一局。

他抓着拂尘,放在一边,又挥手奉上一品香茗于墨君手边。

这才说:

“然,你家徒孙,却打了我门下高功董爻的孙女董小柔。据说伤势还挺重,本修这几日见我那徒儿总是臭着脸,大概是忧心自己孙女的。

本修也知道,这董小柔啊,从小被我那徒儿惯坏了,仗着自己天生角端命格,在中州灵域四处厮混,不好好修行,却学那凡尘之人弄出个帮派来。

整日带着中州修行世家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们,做些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之事。

把我好好的钦天院也搅得鸡犬不宁,让我徒儿董爻头疼的很,天天去给同门道歉赔不是,本修看他都累得慌。

他既不会教孙女,就得早早给那小魔王寻个好教师才行。”

说到这里,徐夫子瞅了一眼墨君,他两根长寿眉舞来舞去,眉开眼笑的说:

“你看这今日不是巧了吗?

你墨霜山弟子虽少,但各个都是人才,教学时又不拘一格,最是适合这种无法无天,被惯坏的世家子弟。

墨岚道友那一双徒弟就不必说了。

当年也是搅动风云的人物,就说你家宗门这三代弟子,沉鱼小小存真修士,就已在苦木境闯出一番名头。

又有疑似你家弟子在南荒搅动天下不宁,真是一把惹事的好材料。

偏偏南荒那会被常山,京墨两个夯货气息屏蔽,又有天机被异数遮掩,让本修也算不得那人命数根脚。

莫蝉衣前几日还来寻本修,话里话外都是让本修代为卜算你那弟子命数未来,被本修拒绝了。

嘿,本修这个爆裂性子,就厌恶与那装模作样的家伙打交道。

你看,道友。

本修这是帮了你墨霜山一个大忙,不如你也帮本修一个忙。

一会回去的时候,把那董小柔也带回去,就让她在你墨霜山当个四代弟子,好好教导她成才,也算是给我家徒儿留段香火情,

如何?”

“不要!”

墨君一口拒绝。

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说:

“我墨霜山乃是正经修行地,又不是专为你等教孩子的,更不是那垃圾堆一样,什么货色都收。我徒孙沉鱼我是知道,她好战却从不欺凌弱小。

定是你家那董小柔做了恶事,才惹来惩戒。

这等小小年纪就做恶事之人,我宗门这小地方,实在是收不起。”

墨君喝了口茶,又左右看了看,挥手弹出一个灵珠法宝,隔绝四周窥听,他看着眼前徐夫子,冷声问道:

“既说到这里了,本君也要问夫子你一句,那小女娃儿莫七烨入我宗门,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非也。”

徐夫子撇了撇嘴,露出老顽童一样的笑容,他咧嘴说:

“他莫家家宅不宁,闹得小辈出走。

这事在咱们这圈子里都快成笑话了。本修是不觉得那姓莫的为了给你宗门派奸细,就舍得自污家门名声。

但人家既然已经到你墨霜山了,墨岚道友就要上点心的,真要出了事整个桃符院与你墨霜山,可就真要不死不休咯。”

“呵呵,本君就说嘛。”

墨君笑了一声,说:

“一向铁面无私的莫蝉衣,那一夜怎么就突然对我墨霜山弟子网开一面,原来是算准了这事,提前卖本君一个面子。

他也是大胆,竟放任家人入我山门,他就不怕本君狠下心,做点‘意外’出来?”

“瞧你这话说的。”

徐夫子瞥了墨君一眼,说:

“这天下谁不知道你墨家人如何行事?

人家是算准了自家小辈在你那里,要比待在中州更安全。本修敢托付后辈到你宗门之中,自然也是懂你墨岚心性。

反正本修今日把话撂在这,那董小柔,道友你必须带回去。

好好教导,让她成才.”

“不必试了,夫子。”

墨君放下茶杯,打断了徐夫子絮絮叨叨的说话,他很直白的说:

“角端命格擅速域,与神兽驺吾一脉相承,然,修到最深处,也无非就是空遁神通罢了。本君明人不说暗话,你也见我那驺吾车了。

像是这种速域命格,再怎么修行,也没办法修成诸界穿梭神通的。

再说我宗门点星术,还是从你钦天院学来的,你若真想让她成才,就该亲自教导她才对

嗯?

不对!”

说到这里,墨君像是想通了关节,脸色微变,伸出手指,扣在徐夫子手腕,只是感知几瞬,就让墨君双眼瞪大开。

“你”

“嘘”

徐夫子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脸上还带着那种很是快乐的笑容,他语气平静的对墨君说:

“最多剩下十年了。

本修为这苦木境操劳了一辈子,也是时候放下重担休息休息。与你墨岚相识三百载,是知道你为人心性的。

其实,今日就算你不来。

本修过几日,也要亲自带着董小柔,往你墨霜山去一次。”

“为何不试试突破呢?”

墨君这一瞬脸上也有了悲切的表情,他放开手指,轻声说:

“以夫子一身命理修为通天,又浸润苦海几百年,若舍身一搏,倒也不是没有”

“真有那么容易吗?”

徐夫子摇了摇头,他双手捧着茶杯,像极了一个安静下来的老头,在那茶水的香气浮动中,他说:

“本修啊,是现在这些苦海大能里,年纪最大的了。已活了九百载,距离那千年王八,也只剩一步之遥。

本修偏偏又修的是命理之术,这一生给太多人卜算命数,也给自己卜算过。

墨岚啊。

本修今日就与你多说一些。

我本该在五百年前就死的,算是苟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活够本了,苦木境这个烂摊子,已熬干了本修所有的精力。

无数次都有过撂挑子的打算。

但本修不能,皆因为五百年前,那些同道英灵托付,让本修必须咬牙干下去。

这一次你往西海去,要寻真相,本修许你去寻,绝不阻拦!

但你也要应下本修一事。

待你看到那些之后你就回不了头了!”

徐夫子低头喝了口茶,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本修再许你五年,安顿宗门后事,然后就乖乖来我钦天院,随本修学习,待本修死后,你就是下一任钦天院院主。

那阴符老儿一心想要谋取本修之位,但本修就是不给他!

他虽也算豪杰,然心术不正。

本修这个活太累人了,也太重要了,非心神正直者不可得,以你墨家传人的身份,来做这个,也是合乎情理。

连浮石,细辛二位,都挑不出毛病的。”

墨君默然无语。

他看着眼前被搅乱的棋盘,那些错乱棋子,就如他此时心境,在好几息后,他说:

“本君.需要好生思量。”

“无妨。”

徐夫子又露出之前那笑容,他挑起眉头,让两根长寿眉都在眼前浮动,他对墨君说:

“自西海归来,这不还有时间吗?足够你思量了,本修就在这摘星楼等着你,墨岚道友。

好了,你该走了。

本修还要观星呢。

这些时日也是奇了怪了,本已定下百年不动,一潭死水的星象,居然又有了变化。那陆吾星宫摇曳不休,定是有陆吾命格的修士在尝试点星。

啧啧。

这等霸道命格,于我苦木境生出,倒是不知是好是坏。”

说到这里,徐夫子往墨君那边看了一眼,他拿起拂尘,幽幽的说:

“本修时日无多,不想再惹出风波,墨岚道友你也帮我一帮,让那陆吾命格的小皮猴儿安分一点,可别再闹出如南荒一样的事了。

你可知道,本修这快死的人,给他擦屁股有多累吗?”

(本章完)

第420章 416.点星(下)

掌门墨君那边和神神秘秘的徐夫子聊了一遭,江夏这边也没闲着。待星海于夜色浮现时,他便走出山洞,往天际星海观起星来。

宋梵如之前约定,已在山崖边等他。

也不多问关于江夏命格之事,这乃是修士的禁忌。

只是教他在星海中寻找特定星象。

“先定星海三垣,老夫不问你命格,只是教你三垣分化。所谓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正好与四象二十八宿划分出我等所见星河。”

夜色之下,宋梵捻着胡须,伸出左手,在星海之下划出几圈,对身边老江说:

“这二十八宿不在三垣之内,你可以把这三垣理解为,整个星海中除了二十八宿之外的所有星象囊括。

因而异数命格的星象,绝对就在三垣某一处之中。

这个就需要你自己找了。

只有命格相对的修士,才能在茫茫星海里寻到那些异数星宫,像我辈这样的寻常命格,即便看到,也无感应。

当年我徒儿楚乔点星时,也是以三垣和四象比对,又在二十八宿的变幻中寻到具体方位,这才定下了他那獬豸星宫。

你也可以照着来一遍。”

说着话,宋梵将三垣星河的具体划分,教给老江,后者一边听,一边借着芯片验算,飞快的将眼见的整个星河,分成了三块。

“若你的命格是贵气,必然就在紫薇垣中,以北斗七宫为中心,越是贵气,越靠近星垣中心。

若命格是威气,那就应在太微垣中,寻到五帝座为中枢,再向外探寻。

若命格乃福气,就在天市垣中。

就比如与你结成道侣的如月丫头,还有与你亲近的乾铎,他两人的命格星宫,就定在天市垣里。”

宋梵解释的很清楚,他摩挲着下巴的胡须,对一脸认真的老江说:

“定下三垣后,之后的步骤就很简单了,以你自身命格的传说故事,去套四象二十八宿,这个过程没有具体的办法。

只能靠你感觉走。

你觉得自己和哪个星宿有缘,就以它为源点,朝着你定下的星垣中心划出一条线来,你的命格星宫,就极有可能在这条线上。

就算不中,差的也肯定不会太远。”

“这么玄学的吗?”

老江眨了眨眼睛,一边看星星,一边说:

“若我感觉错了呢?四象之中有二十八宿呢,我难道还要一个一个试过去?”

“那你莫非以为观星多简单?”

宋梵摇了摇头,说:

“这观星之术,自古以来,就最是讲求缘法。

它与修行功法不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很多时候就是靠着观星者的心意卜算。

这自古以来但凡有些名气的观星师,其本身都是异数命格,靠的就是这份天降之才,用凡尘俗语说,就是祖师爷赏饭吃。

想靠后天学,也只能学个皮毛。

若你真是异数命格,就按着老夫教你的方法去找,无非是多花些时日罢了。

好了,该教的都教了,老夫也不打扰你了。

记得你与老夫所说之事,之后莫要再寻衅欺负我那两名徒儿。”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一边走还一边抽着自己的白玉烟杆,那姿态,和过去那副装逼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会的宋梵,和一个寻常老农夫也没什么区别了。

一下子从云端坠下,朴实的都有些过了头。

老江看着他的背影,摩挲着下巴想到这应该不太像是装的,也就是说,宋梵这块烂木头,还真被刘楚给点醒了?

厉害啊!

几分钟之后,江老板在星海中终于划出了自己命格星宫所在的一片区域,他就按照宋梵教的,全程跟着感觉走。

找了很长一会,却还是没能感知到自己的星宫所在。

想了想,便以意识投影投射到红月界。

这时候旧大陆上正是正午时分,整个逆流佣兵团都在一处布满了灰烬的废弃小城中休息,而沉鱼则抓着自己的战矛,在城里四处游走。

她似乎在追逐自己锁定的目标。

“师姐,狩猎顺利吗?”

老江个坏东西,故意挑沉鱼用心寻找时开口,吓大师姐一跳,后者愣了一下,没看到老江的身影,便知道自家师弟又在耍怪。

便没好气的说: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这边忙着呢,刚才有一头魔物领主趁乱遁地跑了,我用艮山咒都寻不得它。

这些魔物,还真是生出千百古怪来。”

“我就是问问点星术的事。”

江老板开口说道:

“我对这命格之说,了解并不太多,只是刚才听人说,这命格还分高下贵气、威气与福气?那师姐你这龙相朱厌的命格,算的哪一种?”

“算上流,但和贵气,福气一点都不沾边。”

沉鱼一边拄着战矛,在高处引动土灵气,搜寻魔物去向,一边叹了口气,解释说:

“朱厌乃是上古凶兽,虽不如四凶那般威名赫赫,但也是见之,就有天下兵祸这等说法,我天生这狂战命格,从小就争强好胜。

自然算是威气一流,养的就是杀伐之力。

我这命数也算不得顺利。

小时候在南荒长大,不幸遇到了一伙不知所谓的混蛋修士去我村落附近山中寻宝,结果本事不行,引得上古大能的传承爆发。

我那村落一夜之间就成荒土,若不是得了师父救助,我也是要死在那兵祸中的。

而随着我年龄增大,修为日渐深厚,这朱厌命格的弊端也展露无疑,就如我之前对师弟你说,每日都必须打上一架,否则心中就会有戾气积攒。

若是遇到强敌,打上头了,还会被朱厌戾气冲击神魂,陷入失控绝境,师父说,只要修出元神,就能将命格之力掌握入微。

但我又不想在存真修行尚未圆满的时候,就贸然突破,所以一直卡在这个境界好多年,又耐不住心中狂战之意,

结果闹的我在宗门声名狼藉。”

说到这里,大师姐捂着脸,带着几许懊悔,低声说:

“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师弟你也莫笑话师姐我,你这陆吾命格,同样属威气,比朱厌还多几分上流,自然算不得瑞兽吉兽。

要我说,你在点燃星宫之后,得到异力传承,怕也不如你所想那般妥帖。

到时候再给你一个如师姐我一样的狂战神通,怕是哭出来的心都有了。”

“嘁,师姐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老江被沉鱼这么一说,顿时不满起来,便换了话题,问到:

“那我那道侣如月,乃是白泽命格,还有我的小兄弟乾铎,是当康命格,两人都是难得的瑞兽星宫,既是上流,又有福气,若点燃星宫,必有福缘吧?”

“白泽,当康,确实属福气瑞兽,但可算不得上流。”

沉鱼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得意,施施然说:

“这命格之说,多少带着几分神棍色彩,其断定上流下流的标准,是看这些神兽威能,并不是看它们的名气大小。

说是远古洪荒时,天下大地有异兽行走,或庇护生灵,或为祸一方,就如咱们修士一样,正儿八经做出事情,扬出威名来,才算上流。

如白泽,当康这样只是有福气喜兆的,算是小神兽啦。

点燃命格星宫所得异力,也多不以强力见长。

不过这也没个准数。

就如师弟所说,咱们苦木境的异数命格修士本就稀少,每个都是宗门香饽饽,所以我所知这些,也大抵都是传闻罢了。”

“那师姐游历天下,有没有见过如你一般强力的命格异数呢?”

老江又兴趣满满的问了句,就如听八卦上瘾,沉鱼也乐的分享,便掰着指头说:

“我在北境见过有妖族生出旋龟之力,一身防御通天,亦在西海见过有大能斗法,释放出洪荒相柳之力。

那法天象地的威能,只是一瞬就碎去海岛三座,以毒云遍布天地,顷刻间毁去一城生灵。

咱们东土就少见这等斗法。

但我也在飞羽门见过鬼车命格的女修,她打起架来,和师姐我一般豪横,也是师姐我的闺中好友之一。

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还有听闻说在中州灵域,有几位修行世家的天才,也是异数命格。

仙盟中也有,尤其是钦天院中,最是多了,我曾在中州灵域,遇到个姓董的小妞,性格泼辣,就如咱家羞花一样,从小被惯坏。

我在中州巡游,见她带着一帮纨绔子弟,欺辱我那徒儿小牧语,还敢恶声恶气的挑衅于我。

她是角端命格,与驺吾一般有神速之力,快到我都捕捉不到她的身影,但就是基础太差,被我卖个破绽,寻得机会,一拳撂倒。

哈哈,那一战打的着实爽快。

那些修行世家的纨绔子弟被我一人追着打,当着他们家长父母的面,吊在城门上抽打,别提多威风了。”

沉鱼说起自己的“辉煌故事”,说的也是眉飞色舞,不过末了,她又对老江叮嘱到:

“但你听我说,小师弟。

这命格秘术,也就是搏命时候才用一用。

它威能神秘强大,但却又受制于星象变化,一旦星海中星象黯淡,你这命格秘术的威能也就随之下降。

所以,这就是个压箱底的手段,而且死板的很。在我看来就是个‘一招鲜’,一旦被人摸透了,也就毫无威慑了。

除非你的命格星宫能开发到师父,师叔那样,将星宫点燃至大放光明,照耀星海,便能在秘法之外还能延伸出多种变化。

否则在寻常战斗里,实用性着实不高,也别太依赖.嗯!找到它了,不与你说了。”

“唰”

沉鱼的身影猛地跳出去,震得整个城镇废墟垮塌开来。

那躲在地下的魔物领主嚎叫着逃跑,但被沉鱼如用鱼叉叉鱼一样,一记战矛攒射飞出,就将它钉在地下。

看着大师姐如狂战士一样,嚎叫着握紧拳头扑过去,老江也摇了摇头,他没兴趣看沉鱼和大怪物打架。

也没什么好看的。

就沉鱼那实力,打这些魔物领主就是欺负小孩。

她应该去和魔物君王对殴才对。

不过看她在红月界过的如此滋润,老江也放下一分心,又把意识抽离,回到本体之中,揉了揉眼睛,继续观星。

他的目光扫过划定区域的星海,带着几分随意,就按着宋梵说的,一切跟着感觉走。

十息之后

“嗯?”

老江的身体猛地挺直。

他看着头顶星海一处暗淡之域,那里的星星都小的很,也不放出几率光芒,若是寻常时候,一眼扫去,根本注意不到。

但江老板这会盯着那处星云,越看越觉得自己和那里的星星“有缘”。

那些暗淡的星光,在他眼中如浮动出幻象流转,就像是吃了毒蘑菇之后,眼中出现自己能看到的小人跳舞一样。

在老江的视界中,那些星光在变化,最后浮动组成一头扬天怒吼,人面虎身,生出九尾的威严异兽。

“嗷”

似有似无的虎吼声亦在老江识海回荡。

他找到陆吾星宫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点亮主星,便能得到命格秘术,啧啧,真是期待,这命格秘术,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神通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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