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5章 游记游击

第2255章 游记≠游击

能量甬道、血管筋络、神经脉络、肌肉纤维等种种早已经改变了基本生物性质的结构搁在祸心妖身上显得纷繁复杂乱七八糟,但对于李沧来说,他的目标其实是相当明确的——

血管。

作为三相之力之一的血气通道,他对生命能量是再熟悉不过的,在生命能量富集环境下,他可以感受到的细节内容会更多。

如果说包括气运爆槽在内有一万种可能让他有幸得见这蒸不熟煮不烂的老乌龟的妖丹,那最终也必然只有血气通道这一条泥泞小道是天堑通途。

一句话,今天他带魔法师阁下跟这只祸心妖要对齐的不止颗粒度,还有血小板妹妹,还有白细胞红细胞姐姐,嗯,当然还有巨噬体坨坨。

仨人停留在这片枝桠纵横既像植物又像动物还像无机物的迷走丛林的空旷空间中,总感觉有一种什么特别怪异的东西在持续影响他们这种正常emmm貌似正常呃.拟人的人类对时间对空间的清晰感知,就像是隔了一层迷雾般,一切都是模糊且失真的。

那种感觉尚且不同于登上了一座有明确从属的空岛,但也相差无几,想都不用想,大雷子这种剥离者在这儿肯定没法祈愿,而对于从属者来说,这种失去某种救命稻草的迷惘彷徨与惊悚,恐怕不亚于正常人在李沧的活化空岛上听着攒劲的BGM再跟他带魔法师阁下痛陈利害大开大阖一番。

老王对这种业务已经很是熟络了,换成一个较为学术的说法,他的痛苦剥离链接那高低得是跟心理医学沾点边啊,所以他选择的路线自然不是脚下的能量交互甬道,而是神经脉络。

至于大雷子.

厉蕾丝哪样儿都不沾,选什么都无所谓,主打一个浑水摸鱼般的孔融让梨,当然了,也可以换成体面点的形容,比如说武者灵觉什么的,嗯,可以但没必要。

“噗通~”

老王和厉蕾丝对着那条宛如开山隧道般的血管上猝然飙起来的血花儿面面相觑,不是哥们,咱就是说你们玩生命能量或者说三相之力的人都这么简单粗暴这么硬气的吗?

以这条“毛细血管”的流速以及祸心妖本身对外来侵入者的限制,李沧几乎瞬间就从厉蕾丝的感知体系中完全消失了,大老王形态愚蠢的用力吞咽口水:“死确实是死不了,但这玩意,你说他喘不了气不难受吗?”

厉蕾丝一挑眉:“你们字母圈的事儿你问老娘?”

“?”

一个是成天把疼痛对人有好处挂在嘴边视痛苦如饮水不眠不休专精全自动抬杠的人形ETC,另一个更特么争气,干脆就把痛苦剥离链接直接深化到技能面板上了,硬说他们不混字母圈,就问字母圈承受得起这种损失吗?

老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一来好男不跟女斗,二来厉蕾丝从小揍他就是真往死里走,遇事不决先打一顿再说,早形成路径依赖了,那特么李沧那个狗贼还多少收敛点体面点知道想辙找借口阴一笔回来呢,一到她这儿就他妈没别的,一天到晚就是揍,别问,问就是PTSD,再问就是他以前会那两手搏克连人家衣角都沾不到就已经十八跌满口光顾着叫爹了!

总之

三只瞎猫顺理成章的各奔东西,都指望着碰上属于自己的死兔子。

不过李沧不这么觉得,运气这种玩意有没有还两说儿,或者更精细化一点,运气这种玩意搁他身上有没有还两说儿呢,他坚定的认为自己在做一些相当有技术含量的勾当。

祸心妖血管中流淌着的一些东西并不都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所谓的柔软,反而像是一个韧中取刚的大型过滤搅拌机,碰撞、碾压、粉碎以及更深层次的侵蚀无所不在,好似同时作为祸心妖肌体一部分的下缘产物的它们也无时无刻都在竞争交战。

“咯嘣~”

李沧的手臂在某两坨巨物的挤压下发出错位的声音,他不需要睁眼也可以用三相之力锚出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形状、形态,但至于它们到底是个什么、起到一个什么作用,不得而知,总之攻击性极强。

“啵~”

又是一声响,两坨数米半径的玩意在李沧身边被轰杀至渣,没有很大的动静,就是最纯粹的物理碾压,毕竟已经进入更深层次的内循环体系了,他可不想再被之前那种类似于巨噬体的东西耽搁了正经事。

在他的三相之力与恶役啮合形成的标准视域中,在这条血管里,他的感知尺度被生命能量延长了非常多,能够看到的东西更多,也更远,纷繁复杂的生命能量网络互相勾连,承载了许许多多不可理喻的奇妙组合,比如此前无法具象化出现的神经节点现在对李沧根本不设防,比如坏疽会在血管密集迷走神经丰富的地方与某种组织物依附共存,比如这里的病毒与细菌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生态养殖农场里面.

这听起来就很抽象,但事实就是,与其说那是一个生态养殖农场,不如说是某种幼儿园或儿童乐园,以吨为单位的菌株被豢养起来,有充沛的食物,由某种噬菌体隔离圈养,再去供养一些真菌以及产生一些别样的物质。

“这timi”

李沧惊的人都麻了,立时狠呛了一大口血,温热腥甜锈味十足,是红血的味道,虽然富含当量极其充沛可谓阔绰的生命能量,但同时也充斥着各异的毒素累积和内循环的代谢废物。

是的,就是原汁儿原味儿的静脉血,咱家带魔法师阁下这下真timi成粪坑战神了,表面越是光鲜亮丽的东西背地里可能就越是肮脏,生机盎然总与腐朽衰败同行。

随着血液流速放缓,呈现在三相视域之中的血管网络变得愈发宽阔疏远,李沧能够清晰的“看”到流淌的生机逐渐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而他自己,则是随波逐流的进入到了某个臃肿的增生物或者说组织物当中。

这玩意看上去,不对,扫出来像是某种肝胆相照的功能性物质,其毒素以及种种有害物质的堆积已经到了近乎于癌化一般的程度,肉眼可见的膘肥体壮,独自矗立在那里,鹤立鸡群。

如果对于正常的生物体来说,这个玩意毫无疑问它就是恶变肿瘤,但搁在祸心妖这种不正常的类生命体身上,这玩意简直毫无杀伤力,甚至本身就已经属于一种资源、一种矿藏,货真价实。

“噗!”

一声怪响,李沧瞬间就被抽离了血管内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满山遍野土黄发黑的怪物,它们体型大小不一,但最高不会超过1.5沧,在现如今一贯大型化异化市场中,就显得非常另类,非常的娇小玲珑。

娇小归娇小,漫山遍野也是真的漫山遍野。

触目所及,一条宛如巨化肿瘤组织的土黄发乌的怪形山脉上全是它们的影子,多手多脚,宛如晶体结构化的类人形蜘蛛。

而且这玩意极其凶恶,李沧不知道这玩意是吃什么食物靠什么活着的,但以它们的表现来看,你完全可以相信它们就是靠他活着的。

饶是见多识广的带魔法师阁下突然一下子也被干懵了,不是,真就一体化生态农场呗,这自体养殖给你玩的,是真timi抽象啊。

李沧身后的血管还在汩汩喷血,劈头盖脸的浇了他和那几只把他生拉硬拽捞出来的古怪生物一身,对方用并不存在的眼睛注视着被它们举起来的带魔法师阁下时,带魔法师阁下也在注视它们。

嗡~

一束焚风,灰烟袅袅,食材与捕食者的身份顷刻对调。

漫山遍野的怪形如同被激怒一般向李沧奔涌而来,但严格来说它们并不存在相对意义上的眼耳口鼻这些器官,也没有尖牙利爪这种用于攻击或防御的构成,排山倒海的扑过来之后,它们的身体就像是利焊剂一样开始互相熔融,将李沧完全包裹在内。

原始,且简洁。

这压根儿不是一种进攻,而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消化。

李沧抄起大魔杖几杵子下去,一束束焚风撕裂脚下的血肉构成宛如小型火山一般冲天而起,众多野怪形成的组织包裹物就像一坨被鞭炮炸飞的牛粪一样各嘣东稀,其中一束焚风被折射偏转了轨道,正中那座原生山脉,形成一条笔直浑圆的穿山通道。

“等等.”李沧强忍着甚至可能足以蜇伤灵魂的刺激性气味,抬眼注视着山脉上空被洞穿厚重血肉样组织,再瞅瞅下面那座山,以及被焚风穿过之后暴露出来的色泽质地:“这玩意该timi不会是肝黄或者胆黄吧??”

被轰开的怪形还在向李沧这边波翻浪涌,这种时候也就甭管是不是了,一道同源链接干脆利落的开出来——

“emmm”

然后大老李才想起来,他似乎都没有一条狗腿子能在外面那种能量风和侵染机制中活下来,更遑论祸心妖身体内部。

不能白来。

带魔法师阁下全然无视了重重怪形,直面肝黄山脉,焚风起手大魔杖找补,宛如个人形攻城锤一样上去就是一通狂轰滥炸,几乎直接拆了半条山脉,最终于几个小时后从山里面捞出来得有十几米直径的一块琥珀样物质结晶。

【沧:哥几个,赚了啊,大老王,回头爹立马把犀黄丸和牛黄抱龙丸给你安排上】

【手艺人王师傅:不是哥们,你从血管走的啊,给你干哪儿去了这是??】

【厉蕾丝:正好,我找到一颗熔毁的超巨型神经节点,开一下同源链接转运】

【沧:1,定位在大鲲鲲那边】

【手艺人王师傅:狗屎运,这不对吧,合着就老子啥也没有两手空空?】

【沧:呵】

【厉蕾丝:呵】

【手艺人王师傅:?】

【手艺人王师傅:不是你们有啥话直接说,呵像话吗?】

【沧:运气这玩意,生来谁都有,谁先用完谁先走,老王啊,吃点好的吧,最近你不对劲啊,感觉应该是快了~】

【手艺人王师傅:一句话,老子他妈活着来到这世上就他妈没打算活着回去,宁跟老子阴阳怪气你马呢!】

【沧:这就是你报复性消费的理由?】

【手艺人王师傅:别说那个!什么报复性消费?你先别问我用多少,你要问青春还有多少年,这是人间理想,你懂什么是人间理想吗?那老子问你啊,你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

【沧:当然是要钱了!命下辈子还有的嘛!】

【手艺人王师傅:?】

【厉蕾丝:?】

一段神奇的对话扯皮过后,大家各自安好。

没李沧在身边,主打的就是一个安全且舒心惬意,不管是友商还是友伤,对除李沧之外的人来说都要比敌人本身可怕的多,毕竟敌人的“敌”摘下了帽子就是故人的“故”来着,就像王是非之于带魔法师阁下、带魔法师阁下之于织尸药鬼杜牛尸娘牛哥大群等等等等等。

“感觉我也能写个游记了.”李沧捏着鼻子钻血管之前如是道:“随便配timi点视频图片,放论坛上指定是血赚啊,emmmm,找个枪手?”

把结晶体往同源链接通道里一丢,大魔杖一甩,李沧义无反顾的又上了这条通往未知之地的高速公路。

此时,外界。

饶其芳到底还是又跑出来给仨没溜儿的小栽种兜底了,手里拎着个一加仑装的超大香槟瓶子,眉头挑起,默默注视着远方飘在半空中的两只诡谲的大眼珠子。

“一群小兔崽子.”饶其芳不见一丝酒意,语气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还真是什么玩意都能招惹上这个东西老娘该拿这两个东西怎么办呢”

简单来说,饶其芳是被她的好大儿给整不自信了。

这大概是有生以来头一凿遭遇除李沧之外以她的武德都无法确切保证一定可以杀死或武断支配的生物,emmm,就当它们是生物吧,毕竟饶其芳本人对于此前的神性生物的概念都还停留在简单的异化血脉层面上。

第2256章 身内化身

除了扒庇佑所门缝儿的索栀绘秦蓁蓁之外,太筱漪也已经恭候多时了,几枚充当弹药的钷素爆矢弹和四狗子在门里依次排开,sop正处于最后的组装调试阶段。

饶其芳看着她:“想再试试?”

“嗯!”

钷素爆矢弹的猩红点燃了鬼气森森的邪能之火,裹挟着几头四狗子最后的生机与馈赠为祸心妖与伊波兹特尔的力量投影显化之地降下人工天劫。

饶其芳震惊于sop威力的同时,也说道:“这种攻击对它们意义不大,我好大儿的判断力还是相当靠谱的,生命形态不一样,仅凭我们的力量,确实无能为力。”

“钟还有陆沉炸弹”太筱漪沧化态势明显,语气则是一整个儿王里王气:“嗯,不过那个东西有一点点小贵”

饶其芳说:“小贵?连基地都不敢拿半个亿命运硬币做成的炸弹砸人!”

“超好用!”秦蓁蓁予以肯定:“上次巢穴之主差一点点就被那东西直接烤熟了,后来我都闻到了,喷喷香嘞!”

“小广子你可以的,一顿几个胡建人啊口气这么大,连巢穴之主你都惦记上了?”

“嘿嘿嘿”

饶其芳面色一肃,挥手撑起一片无色无相但却扭曲了视界的浑圆领域,不过事实证明,她多虑了,从那边传导出来的力量波动完全就不是什么针对性反击,只是祸心妖与伊波兹特尔零和博弈互相侵染的力量外泄而已。

不能怪饶其芳杯弓蛇影太过敏感,而是面对这种她看都看不懂的东西还是小心谨慎为妙,小索子和小蓁蓁那都是咱儿砸的心头好,可不敢磕着碰着。

结果没过很久,一道同源链接忽然开在距离几个人不远的位置,扛着一头巨大活体生物的大尸兄被一股子生猛至极的血浆子从里头喷了出来。

大尸兄扻掉粉嫩沙滩裤上血肉模糊的部分,循规蹈矩的冲饶其芳微微欠身行礼,然后自顾自的掂起那坨不断挣扎的玩意一头扎进磨坊的骸骨大门。

“嗯就只是运输素材而已”索栀绘提示道:“您别紧张,在李沧这边,这种情形非常普遍!”

“哦”

没直接叉进磨坊反而一头创碎了同源链接通道除了说明这玩意是活的有自我意志和符合阶级的实力之外说明不了任何其它东西,次空间通道尚且能够中断传输呢,更遑论同源链接,这玩意又不是传统意义上有世界线意志兜底撑腰的正规跃迁通道。

即使是在磨坊当中,刚才那个形状莫名其妙古里古怪的玩意依然闹出了老大的动静,过了足足一分多钟才渐渐安静下来,然后就见大尸兄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什么东西从里面走出来,依旧行了礼,一声不吭的又钻回同源链接里。

场景瞬间切换,大尸兄出现在李沧身边:“弄进去了?刚才同源链接怎么碎了?”

“吼~”

大尸兄意义不明的低吼一声,语气多少有点埋怨,摊开手掌把一坨别致的嫩粉色活肉展示给李沧看。

李沧摆手:“我不吃。”

一人一尸兄所处的位置是在一片尸横遍野的异样丛林当中,蜿蜒的木质、石质、结晶质枝桠丛生,犹如珊瑚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光芒之下,则是遍地被撕碎抑或焚烧殆尽的史莱姆样黏液体缓慢的渗入地质结构当中。

“这玩意的生命形态,可能和我们想象的稍微有点区别啊.”李沧对着大尸兄唠叨起来:“这都转了好几次场了,怎么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timi要是都能选错,那可就丢大人了!”

尤其老王那种狗贼,这要是给一脚踩上狗屎运,那玩意还不得把尾巴翘天上去来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转着圈的撒尿啊?

处在这种环境之下,李沧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外界,包括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每一次循着生命能量的脉动来到一处新坐标点时都是从期待到失望,妈的这种以空岛为身的超巨型单位活得就是硬气哈,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真正意义上的多即是美大即是好。

一站又一站,一站又一站,李沧无数次被捞出来,无数次被迫加入毫无意义的菌群战争——

李沧:阿嚏~

老王:逆子速速来援~

沉默使人变态。

“你他娘到底怎么找到的?”

“我他娘就这么找到的,轻而易举手拿把掐易如反掌反掌观纹!”

漫长的赶路用时仿佛是耗掉了一辈子时间,当李沧以比厉蕾丝闪现还快超过前进四的速度找到老王的时候,这货正把自己和体型严重缩水的祸心妖青春mini版吊在一块,跟timi一串铃铛似的。

无数条从老王身上发散出来的锈迹斑斑的邪能锁链通通指向了同一个方向,纵横交织的穿过祸心妖宛如玉化一般的身体,让一人一癞蛤蟆隔河相望望眼欲穿。

血海汪洋,浊浪滔天。

蜿蜒曲折的血液赤祼祼的暴露在视野之中,宛如燃烧一般猩红刺目,最终通通汇入汪洋,而血海之上,则是那具全无半点生命气息的仿佛玉质化一般的祸心妖躯壳。

“啵~”撕裂空气的轻响中,厉蕾丝出现,瞥一眼老王:“嚯,好一只大王八!”

“你们他妈?算了”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老王嫌弃的直呲牙:“邪能锁链的指向和上次一致,我估摸着,大癞蛤蟆身体里貌似应该就只有这么一个称得上是跟灵魂沾边的玩意了,你们怎么说?”

“你管这叫妖丹?”

“不就是大点呗,你瞅,活灵活现的!”

何止是大点儿,这玩意一眼都望不到边,目测最少最少最少也跟老王空岛此前的巅峰状态有的一拼,就是累死李沧也弄不进同源链接通道里头去啊。

厉蕾丝搓着手里的狰狞龙刃,走来走去的对着虚空悬浮在血海汪洋之上的玉质大癞蛤蟆踅摸了又踅摸:“老娘先去刮个痧再说,随便锯下来几方都能铣几百条镯子出来了吧?”

老王挂在锁链子上呲牙咧嘴心有戚戚焉:“那他妈你.你轻点啊!”

“哐!”

“嗷~”

玉质大癞蛤蟆一家伙被厉蕾丝戗出了火星子,老王上下两排牙几乎也是同时嚼出了火星子。

厉蕾丝只是瞥了他一眼,哐哐哐哐凿得更来劲了。

李沧掂了掂手里的大魔杖:“嘿嘿,哈哈哈,那个,对不住了哈王,我等这一天实在已经等的太久了,饥渴难耐!”

“老子曰你们祖宗!!”

“轰~”

“嗡~”

“砰~”

种种怪异的响动此起彼伏,映衬着大老王当量充沛的加倍感同身受和哀嚎咆哮破口大骂,整体画风就显得十分有九分凌虐,惨不忍睹。

李沧满头大汗的往手心里啐了一口唾沫,拎起大魔杖继续猛抡:“加把劲儿,就这块色儿最深,玉学家说这玩意叫啥来着,沁,啊对,就是沁,那指定是色深的值钱啊!”

“你丫见识也就到这儿了,合着是长度都给吉尔占了是吧,玉难道不也是越透明越像玻璃的越值钱?”

“咱这水头明显不一样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惊雷炸响,玉质大癞蛤蟆背部颜色最深的那一片区域终于迎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崩溃,窸窸窣窣的绽裂声中,光晕如雾喷涌,似有液体在裂隙间汩汩流淌。

有若实质的光晕宛如极光一般在汪洋之上掀起狂风,大癞蛤蟆与下方血海汪洋交互的某种不可见的能量链接竟在此刻被具现化可视化出来,虚幻的影影绰绰着。

厉蕾丝眉头一拧:“好像不大对劲.”

“嗯?”

脚底下的玉质大癞蛤蟆突然彻底崩碎,漆黑如夜的沥青样物质从中狂涌而出,夹杂着崩裂的碎片,瞬间将两人带走。

身娇体弱的厉蕾丝直接汽化,李沧脚下则是激荡着一轮妖异的绛紫色光环随波逐流。

漆黑的能量体见风则长,长则恶变,某种阴祟的精神意志在其中徜徉游荡,在灵魂层面对着李沧呲牙、无能狂怒。

“@#¥%……”

似乎是单纯无意义的具备邪恶气质的呢喃,又似乎是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复杂语言。

咒骂持续了整整几十秒,漆黑化作了一尊类人形物体。

它光秃秃的头颅上没有一根毛发,一高一低一绿一红的眼睛闪着支离破碎复眼般的光晕,两眼之间是一道形态引人遐思的竖唇,内部犬牙参差口若悬河,腰脊肋骨向外发散出无数条长长短短粗细不一湿滑的触须,一长四短五条手臂不与肢体相连,悬浮在腹前,其中两截断层之外的部分生有尖利漆黑的手爪,慈母般的拢着从脖颈以下到下肢以上长满青黑色赖子的部分,其臀部探出两对类似于破布般的蝠翼肉膜,各自有四条和三条支撑骨撑起,再向下,则是一条光滑无毛的颀长长尾,而到了尾部末端却有渐渐变粗,宛如鳄龟之颅,裂开一道齿序混乱的碎嘴,中间含着一颗宝石般的眼球。

“滴答.叮咚”

不停淋漓的奶水很快在它的身下泅成了一汪青白色的溪流湖泊,有一颗颗一粒粒珍珠样耀眼的宝石体从中升起,宛如星河般环绕着它庞大的身躯旋转,形成不断凋零又永远持续存在的煊赫光轮。

老王抹了一把嘴唇:“不是,这玩意长得倒也没那么抽象,比正牌天使和谐多了,也不咋掉SAN啊!”

“这货被污染了,回头叫小小姐帮他好好洗洗脑子!”

“嗯!”厉蕾丝乐呵呵的应了一句,背后的狰狞龙真眼第一次对未见多少敌意的单位主动投去视线:“看见那些触手了没,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多薅几根,那玩意就是你要的原生血脉!”

“啧,我一直以为这玩意是个骑条蛇的类人形单位来着,没想到具体形态是这样婶儿的,这力量投影还timi不如上次呢,上次那条蛇尾巴感觉连起来都能绕地球两圈!”

“不过,真要说起来.”

“坏心办了好事儿?”

“嗯!”

脚下的大癞蛤蟆以及它崩出来的无数碎片在一瞬间急剧回笼,迅速变得完整无瑕,然后,这玩意居然睁开了眼睛,注视着虚空悬浮在血海汪洋之上的伊波兹特尔力量投影。

轰~

包含精神层面以及匪夷所思的能量层面最不讲道理的对轰直接上演,处于交锋中心的仨人就像是被一颗核弹近距离命中,无知无觉的被剥掉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肌肉、筋络、血管,一切的一切,各自分层各自玻璃,三条人变成了三坨人,丝丝缕缕絮絮糟糟的一团乱麻互相牵拉纠缠大圈套小圈的拖曳出漫长的“人影”。

轰轰轰~

冲击波的频次已经高到李沧无法感知的程度,顶多也就不到十秒的样子,处于不死光环庇佑中的带魔法师阁下硬生生的被一锤子一锤子似的砸毁了意志。

从无尽高的上帝视角看去,下方绵延至天际线之外、跨越了白天与黑夜的一座浮空陆瞬间分崩离析碎成至少三片,狂涌的岩浆与血色迷雾直上高天,烟尘半径内的一切活物都被清洗,鲜花绿草异化丛林瞬间生机盎然从单细胞走向脊椎动物,又瞬间凋零衰亡大灭绝,每一帧都是四季,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妈?”

李沧醒过来的时候,饶其芳刚拧好了一条冰水里浸泡的毛巾敷在他脸上。

“儿砸!儿砸!你可算醒了!”饶其芳一把扯掉毛巾:“知不知道你这几天都烫成什么样了,跟个开水壶似的呲呲冒汽,老娘是生怕把你烧傻了哇!”

李沧人是躺在一个大木桶里头的,身体冻在冰块里,然后——

“呃,妈,我能先把衣服穿上不?”

“你别动,放着我来!”

“蛤?”

“兔崽子,老娘啥没见过,你小时候.”

“别别别,我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饶其芳甩手把衣服丢给他,手托下巴:“不应该啊儿砸!那死丫头和小钟早就醒了,你这是咋了,身子虚了?要不,妈还知道个厉害的老中医,满世界踅摸点好药,再给你好好补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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