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噩耗连连

一句话的事情。

女孩子不相信的问,“真的有奖学金什么的?”

陈胖子乐呵呵的道,“你李叔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

刘亚萍点点头道,“我知道。”

李和是李庄的传奇人物,从小到大, 她的耳朵里都要听出茧子了,传的最为玄乎的是李和每次回乡都有省委领导来上门拜访。

在县一中陈列室的校友榜上,李和的名字始终占据第一位。

所以,李和的名字对她来说,简直是如雷贯耳。

曾经好奇心驱使,遥遥的看过几次,但是始终不敢接近, 今天是唯一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陈胖子道, “那不就得了,信你李叔的,他说你有奖学金,肯定有奖学金,好好学习,努力考个大学出来。”

刘亚萍犹豫了一下道,“我爸妈不相信怎么办?”

陈胖子道,“那就让他们来找我,我担保行不行?你问你爸,我说话是不是就这么不好使?”

刘亚萍低下来头来,别人埋汰她父亲,她不好发表意见,哪怕她父亲待她不好。

李和道,“行了, 回去吧,回去跟你爸说,到时候你要真能考上大学,一定请我们喝喜酒, 我们一定去。”

刘亚萍笑着道, “谢谢李叔叔。”

李和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感叹道,“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呢。”

陈永强道,“哎,这些人啊,脑子里有屎,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个闺女,家里两小子,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还容易被他们气个半死。”

李和问,“你家俩崽子还不回国?”

陈永强摇摇头,“败家玩意,拿着老子的钱在外面潇洒,还跟老子扯东扯西,就是狠不下心来,要不然早就让他弹尽粮绝了。”

他两个儿子,在儿子读书的问题上,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征求李和的意见或者学李和的教育方式,而是自己深思熟虑后,在大儿子初中的时候送到了美国。

至于二儿子,同样如此。

眼前两个孩子早已毕业,都在美国参加工作,没有一个肯回国的。

前些年,老大陈奇勋拿了美国的绿卡,还把他给气了半死。

在身份的问题上,他完全相信李和的判断,一个中国企业想成为民族企业,不管是创始人,还是继承人,他的身份所属很重要。

在内心里,他其实并不愿意让大儿子出局,大儿子肯读书,肯努力,有思想,有修养,一度他很为之骄傲。

可是,大儿子每次回来,看什么都不顺眼,总要批判一番,他却让儿子谨言慎语,儿子对他表示不屑。

某些方面,他认可大儿子的追求和理想,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屁股歪了,做什么都是错的。

至于小儿子陈启尧,幼稚,闹腾,好在心善,没什么心眼,能力上与大儿子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本不适合来掌管家业的。

可是他就俩孩子,不让大儿子管,那就只能是小儿子了。

李和道,“慢慢来吧,你现在又不是不能做事,过两年孩子的想法总会有变化的,现在做什么判断为时过早。”

陈家的事情,他不想掺合,各自念各家经最好。

陈胖子问,“你这样老呆在家里不是办法吧,总得出个注意出来,别到时候何芳又不高兴了。”

李和道,“现在她这情况我能怎么办,跟我走吧,她死活不乐意,我自个走吧我都不放心,光靠李隆夫妻俩也不行。”

陈胖子道,“要不我帮你找个保姆,给老太太做个三餐,洗洗衣服什么的。”

李和摇头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你不是没看见,我们家里人她都这态度,更何况是外人,估计啊,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陈胖子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妇,我就不信了,钱给足了,还有人能跟钱过不去的,你要是信得着我,我给你找人,好找的很。

我非找到你满意为止。”

李和摆摆手道,“你啊,别闹了,哪怕人家撑得住,我怕自己撑不住,老太太要是不同意,还不得跟我玩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能怎么办,到时候再把人撵走?”

很多时候,他都考虑过这些方案,但是没有一条是切实可行的。

叹口气,和陈胖子一起往村里走。

半路上,就听见了一阵鞭炮声。

刘大壮的老子正在家门口,朝着放鞭炮的方向张望。

李和走过去问道,“老叔,哪家有什么事了?”

刘大壮的老子努努嘴道,“那边除了何家,没别家在那住了,我估计是何老西没了。”

不免兔死狐悲。

李和道,“不能吧,下午褚阳给送回来的。”

刘大壮老子道,“本来就是去省城看病的,医生让住院,他不乐意,下午才给送回来的,然后下午我在镇上看到招娣了,她在买寿衣,这就是提前准备的意思了。

你说这会,除了他家还能有谁。”

话音未落,一挂鞭炮又接着响了起来。

李和朝着烟雾冒起来的地方望了望,更确定是招娣家了。

陈永强的电话响了,电话是李辉的,他挂断电话后对李和道,“是招娣家,刚刚招娣给他电话了,让他去帮忙,我也得跟着去看看。”

李和道,“你们先去,我先回家看看老太太,然后再过去。”

回到家,王玉兰正坐在门口,手摇着蒲扇,看到李和回来,道,“谁家鞭炮啊?”

李和道,“何老西没了。”

王玉兰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李和道,“我去看看,你搞搞去睡觉吧,给我留门就行。”

其实说出来也没信心,王玉兰给他留门的可能性不大。

家里藏着很多现金,王玉兰是小心翼翼,哪怕到潘家串个门也是要锁门的。

现在让她给李和留门,那是绝无可能的。

李和看他不应声,进屋换了双鞋,往何招娣家过去。

何家屋里此刻都是人,唯有赵春芳正一动不动的坐在后墙根的小马扎上嗑瓜子,好像死去的人和她没关系似得。

盼弟看不下去,好歹嚎两嗓子?

活人总要做点给外人看吧?

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跑到外面,戳戳赵春芳。

赵春芳没搭理她,自顾自的嗑瓜子,嘴不停,手不停。

盼弟道,“阿娘,你不能这么心狠吧,你一辈子跟他计较,现在没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子。”

她心痛的难受。

父亲没了,母亲偏偏还这个样子。

赵春芳梗着脖子道,“我该怎么样,滚犊子。”

盼弟还要说话,却被过来的何维保老婆拉住了。

盼弟被何维保老婆拉到一边,眼泪水不断线,呜咽着道,“她怎么这样子。二婶,你说她心多狠。”

老太太道,“她什么人,你还能不了解,死强呗,这里的人啊,明明她是最难受的。你看着吧,她啊,这关估计过不了。”

俩人是妯娌,斗争了一辈子,敌人之间,通常是最互相了解的。

她太清楚赵春芳的脾性了。

何老西没了,赵春芳面上不为所动,估计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也是老年丧夫,她能体会到突然没了老伴的感觉。

那个熟悉的,相处了一辈子的男人没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通常半夜惊醒,枕头湿了一半。

(本章完)

第1557章 差距

这辈子,她从来没有感觉过原来一个人是那么的难熬。

赵春芳看俩人在那小声嘀咕,以为是说她坏话,骂骂咧咧的道,“咸吃萝卜淡操心,管你自己的破事去吧。”

何维保老婆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罕见的没有去反驳,转身进屋,帮着料理何老西的身后事。

何老西是何家的老大,对何维保家一直照顾有加,何维保从生病住院到后事,都是何老西和招娣父女俩料理的。

所以, 哪怕她和赵春芳过不去, 她也得念何老西的好,还老大家的这份人情。

何老西的丧事, 照例由有过主持李兆坤葬礼经验的潘广才来掌控大局。

这种事情,潘广才推脱不掉,一是何家信任他,二是他和何家的关系在这放着呢,义不容辞。

要是别人家,别说他不乐意干,人家也不好意思找他开口,他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料理这种事情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李兆坤的好,如果李兆坤在的话,这种事情,原本是轮不着他的。

只有村里红白喜事的时候,才显出李兆坤的重要性, 没有李兆坤,许多事情,大家都料理不明白。

何家在家办席面,李辉找了三五个人, 负责起采购任务。

陈胖子这位新晋的亿万富豪, 亲自担起了主厨的责任,烧农村大席不是容易的,还是得他出场。

李隆打电话,把上次参与李兆坤葬礼的唢呐班子请了过来,开奏。

礼仪、规矩,繁琐自不必多说。

这些繁文缛节,远比死去的何老西更重要。

所以,招娣在擦完眼泪后,亲自出面操持,拿出来了一股生意场上的利索劲,有条不紊。

李和远远的看着心疼的很,没人敢给他布置任务,他就在门口一站,遇到事情,帮着居中协调,他的优势在于说话还算好使。

何舟是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的,毕业后,没经过母亲同意,就擅自跑到了浦江闯荡他所谓的江湖。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一个重点大学毕业的国防生,居然找不到一份起薪四千块的工作!

他在省城送快递,下点力气,一个月还有四千呢!

他决然想不到,一个号称国际大都会的城市,居然提供不了月薪四千的工作机会!

他全部身家三千块,扣掉房租吃喝,撑了一个多月,眼看房租要给不起,就要吃土了,又不好意思找家里要钱,脸呢?

却突然接到老娘的电话,姥爷没了。

眼泪水下来,红肿着眼睛,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一夜没睡着。

到省城火车站,家里司机来接。

他一到家,就被二姥姥扯到偏屋,裹了头布,穿上了孝服。

在灵堂跪下,心里难受,眼睛却干涩起来,想哭都哭不出来。

跪着,跪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涌出,使整个人发虚。

却突然听见老舅何耀指责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心里有姥爷没有?”

站起身,义愤填膺,语气很冲。

何舟有点慌张不知所措,急忙解释道,“我一路着急着忙赶回来的,晚上没有飞机票,我坐火车回来的。”

李和在帷幕下皱了皱眉头,刚进屋,想训斥两句,却听见李辉在那劈头盖脸的骂道,“少放些没用的狗屁,你还在省城呢,什么时候回来的,昨个你老子身体不好,你还不立马跟着回来,你在那浪什么浪?

还让人家褚阳送回来的,你自己什么玩意,先自个掂量好。”

他是最看不上何耀的。

招娣不好骂,怕外人看笑话,不代表他不能骂。

潘广才本来在帮着待客,听见响动,也进来了,同样跟着骂道,“消停点,一天到晚嘴巴跟吃过大粪似得。”

何耀一时间诺诺不敢言,他很怕李辉和潘广才,李辉这狗日的还揍过他呢!

他敢跟姐姐犯呛,但是不敢在这俩人面前太放肆。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来弟拉了他一把,让他坐下,他这才有了台阶。

来弟道,“小舟,到这坐着吧,辛苦俩晚上就好了。”

到九点钟,祭奠的宾客络绎不绝。

潘广才帮着接待,不好再与何耀计较。

何家葬礼的声势肯定不如李家,但是人数上不会比李家少。

这些年来,何家的人情往来全靠招娣,县里县外,包括对面的荷兰都有不少人情关系,这次来的宾客甚至还有不少早些年货运站的司机、油脂厂工人,招娣和他们一起同甘共苦过来的。

从意气青年到不惑之年,大部分人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不管是处于单纯的人情,还是感念知遇之恩,他们都得来。

李和对陈胖子道,“论在县里的影响力,我是不如她啊。”

陈胖子道,“你常年不在家,哪里能跟给她比,不管是县里还是市里,没有几个不认识她的,也没有她不认识的,她有个好处,只要见着人家一面,就能把名字记住,见着第二面,直接喊出来。”

李和道,“你跟隆子你们常年都在家的,怎么比不了她了?”

陈胖子道,“不一样,隆子和刘老四早先搞废品站,能雇几个人?后来又搞酒店,也没用上几个人,再后来,他们就去省城发展了。

招娣不一样,别看你之前搞过什么货车贷款,但是真没实惠到多少人,以前大家多谨慎,很少有人搞贷款买车的。

哪里有给别人开车做司机稳当,不怕说句夸张的话,咱们市里凡是跑运输的,至少有一半人在她手底下开过车,而且很多人在外地做货运老板,搞土方车,搬家物流。

别看她是个女人,做事比男人大气,不计较,切切实实的帮过许多人的,有几个不念她好的?

像那个潘松的东风快递,规模是不小,但是论号召力,跟招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对姓潘的人家是害怕,对招娣人家是信服,不是一个概念。”

李和道,“一个妈生的,差距这么大啊。”

陈胖子不屑的道,“何耀纯属是被惯坏的,要是没招娣,还不如何满军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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