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万事开头难

到了第六天头上,连李晓滨都发现了不对劲儿。

她找到冯君,悄悄地发问,这俩人怎么了,天天来不说,而且……情绪似乎不正常?

冯君却没想到,竟然被她观察了出来,那再过几天,岂不是还会有更多的人关注到?

他心一横,暗暗下定了决心:有些揠苗助长的事情,也得做一做了。

当天晚上,他留下了两人:我引导你们找气感吧。

王海峰犹豫半天,才出声发问:“冯大师,是不是我们太笨了,才会让你出手帮忙?”

“这个也不是,”冯君摇摇头,“其实有引导的话,寻找气感比较容易。”

这话绝对没问题,尤其他目前已经是高阶武师,引导两个初学者寻找气感……那也叫个事?

王海峰想继续问,却不敢了,只能看一眼徐雷刚。

徐胖子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一句,“那为什么要等到六天,您才开始引导呢?如果是我们太笨了,您可以批评我们。”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冯君挠一挠头,心说收熟人做徒弟,果然是有诸多不便。

不过他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所以索性直说了,“能自主寻找到气感,未来的成就可能会高一些,得到帮助才能找到气感的,可能差一点……当然,这只是可能。”

确实,在手机位面,通过引导来寻找气感的手段,并不算多么稀奇,但是绝大部分人不会这么做,因为真的是对入门者有害无益。

能自主寻找到气感的修者,发展潜力会更大,这原本符合自然规律,同时也是一种筛选。

而且,那些不太够格的修者,就算强行修炼,在大多数时候,不过是多浪费一份资源,除了那些家大业大的,也没谁愿意这么糟蹋。

徐雷刚和王海峰却是齐齐黯然,“原来我们未来的成就……唉。”

“那指的是少年时期!”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们这个岁数开始练功夫,那是能练多少算多少,天花板虽然低了点,你们未必能够得着……别想多了。”

王海峰犹豫一下,又壮起胆子来问一声,“那么,少年时期练这个的人多吗?”

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在夏国,我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

顿了一顿,他才又补充一句,“连我自己也是岁数大了点以后,才开始练的。”

两人听得眼睛微微一亮,就想继续开口发问。

冯君眉头一皱,略带一点不耐烦地发话,“不用说那么多,你俩到底要不要引导?”

见他发毛了,那俩马上就老实了,其实他俩并不是反对辅助引导,而是作为一个成年人,遇到一些选择的时候,总是愿意多了解一些情况。

从这一点上来说,那些只知道听从师父之命的单纯的弟子,多少会省心一些。

引导寻找气感的法门,在很多功法书里都略有提及,冯君收到的功法里,有一本讲得还比较详细,而且他现在终究是高阶武师,微操水平相当不错。

他先尝试着帮王海峰引导一下,不过当他的手贴在对方的气海穴上,缓缓吐出内气的时候,王教练的经脉自然而然地承受着内气的运转,就像那天接受他疗伤一般。

这个现象……感觉有点不对呀,冯君缓缓输出内气,心里却是在琢磨;这么逆来顺受,很难激发自主意识,啥时候才找得到气感呢?

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王海峰体内的反应越发地平和,冯君开始着手尝试,按照吐纳行功的顺序,引导对方感受气息搬运。

这一下,他马上就感受到了,气息的运转慢了很多,也滞缓艰涩了很多。

他略略加大一点内气输出,王海峰的腮帮子就开始鼓起,显然是在咬牙。

如是者三,王教练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咬着牙关吐出一个字来,“痒~”

疼一点他不怕,但是这种有若虫蚁叮咬的麻痒,又是出现在身体内部,那真是太难熬了。

“唔,”冯君停止了输出内息,看到对方的额头已经在微微冒汗,于是收手回来,“好了,先这样吧,你歇一歇。”

王海峰也缓缓收功,额头的汗水不减反增,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发问,“大师,我这是……好还是不好?”

“别想那么多,”冯君一摆手,轻声发话,“你去活动活动,别受了风,把雷刚喊进来。”

为徐雷刚引导气息,就顺利了很多,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徐雷刚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颤了一颤,气海里就诞生出一小缕细若游丝的内气。

冯君也没有着急收功,仿佛没有发现那一丝内气一般,还是按部就班地引领对方行气,孜孜不倦地带节奏。

徐雷刚的那一缕气息,也是懵然不觉,稀里糊涂地跟着他的气息走,像一个小尾巴一样,又像一个跟在大人屁股后面的小孩。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冯君的手掌缓缓地离开了对方的气海穴。

徐雷刚隐约能感觉到,大师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可是当大师真的收手离开,他才讶然睁开了眼睛,用目光送出一缕疑问:“?”

“继续,”冯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缓缓站起身来。

徐雷刚不敢多说什么,垂下眼皮,努力地按着刚才的感觉,顺着刚才的方向,缓缓行功。

这一行功,他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嗯?”

王海峰已经休息了一阵,此刻正远远地盯着这里,看到这一幕,真的是百爪挠心。

他有心问一问冯君,徐雷刚是不是找到气感了,但是又问不出口,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倒是冯君知道他的心意,走到旁边,轻声点评一句,“你俩情况不一样,不要比这个。”

王海峰闻言,心却是越发地凉了,“原来他真找到气感了?那我……”

“你如果一直是这种心态,就不合适修行,”冯君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然不高,但却相当干脆,“你修炼的功法比他高级,明白吗?”

没办法,当老师就是这样,不但得学会训人,也得会鼓励人——哪怕是张嘴说瞎话,“雷刚现在进境稍微快一点,有多方面的原因,等你找到气感了,我自然有其他激励手段。”

这一天夜里,在冯君的引导下,徐雷刚终于培养出了气感,又用了两天时间巩固。

第三天夜里,王海峰终于也被引导出了气感,为此,这两天他没有少受了麻痒的折磨,总算是咬紧牙关挺了过来。

而他巩固气感的时间,比徐雷刚也要长很多,他的内气细微而且滞缓,时有时无的,用了整整五天才稳定下来。

冯君不禁他俩探讨一下大方向上的东西,得知自己和徐胖子的差距如此之大,王教练的信心再次被碾压得零落成泥,只差灰灰了。

这时候,冯君终于可以出声了,“嗯,把各自的第一图熟悉了,开始背熟第二图,尤其是雷刚,你一式是三图的。”

第三天一大早,他将两人带到别墅顶上的阁楼里,一人给了一颗丸药,“保持打坐姿势,每人先服用一半,努力行功。”

丸药?王海峰的眼睛就是一亮,心里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动。

不过下一刻,他的感动就被另一种情绪冲垮了,只听到他身边的徐雷刚哀嚎一声,“啊?服了它还能行功吗?”

徐胖子认识这丸药,他自己就服用过,袁有为也服用过——正是锻体丹。

他倒是不排斥吃这个,也知道此物的本来作用,是帮助修炼的,但是他对锻体丹锻体时的痛苦,实在是太清楚了,他非常怀疑,吃了这东西是否还能有精神打坐。

王海峰却是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你知道这丸药?”

徐胖子很干脆地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见大师用过,那个服用了丸药的小孩子,看起来非常痛苦,不得不绑住……那还是他只吃了四分之一。”

“哦,”王海峰放下心来,满不在乎地摆一摆手,“孩子嘛,正常了……别有畏难情绪,就这么大一点,我看也不会痛苦成什么样。”

很快地,他就为自己说的话后悔了,半颗药入口,他的身体忍不住猛地一震,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咝……这家伙。”

徐雷刚的反应,反而要好一些,他原本是已经打定主意,保持一个比较省力的体位,艰难地熬过半个小时,却不曾想到,这颗丸药,竟然是真的不怎么疼痛。

他竟然能保持得住打坐的姿势!一时间,他的心里有点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冯君看他俩行功,心里忍不住暗暗点头:郎震说得不错,锻体丹果然是修者在有了气感之后,才合适使用的丸药。

相较徐雷刚的痛苦,王海峰的痛感要更强一些,毕竟他是第一次服用锻体丹,体内的杂质相对更多,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品尝。

不过王教练还真不含糊,他听到徐胖子一声不吭,只是呼吸稍微有点点加重,他的好胜心顿时被激发了起来,你能坚持住,我当然也能!

他不但咬牙坚持住了,还硬顶着这份痛苦,尝试强行吐纳和运气。

(本章完)

第215章 明目张胆(求月票)

两人吞服了锻体丹之后,整个上午的修炼效果都不错。

徐雷刚对修炼过程很满意,他发现内息粗壮了点,运气过程也更通畅了,“果然是好东西。”

冯君对他却不是很满意,因为……徐胖子在药劲发作的那段时间,没有抓紧时间行功。

别看这家伙是军队子弟,对痛苦的耐受力,也就是那么回事,性子也是比较跳脱。

正经是王海峰,虽然从小就比较骄纵,行事也颇有些不羁,但是这家伙一旦发狠,还真有点玩命的架势,他居然能硬扛着痛苦来行功!

要知道,这行功可不是行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严重一些的,走火入明市正常。

打个比方说,王海峰和徐雷刚修炼的是不同的功法。

这俩功法之间差别有多大?坦白地说,真没多大!

在修炼入门阶段,功法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可就算是这样,两人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

细微的不同,就会导致这么大的差距。

王海峰敢这么硬扛着痛苦行功,确实有骨子狠劲儿。

不过亏得是在这个阶段,出点差错也不太要紧——修仙位面的那些修者,很多也是这么修炼的,只不过少年人的骨骼和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可塑性强,锻体的痛苦,远赶不上成年人。

冯君做好了准备,随时出手相救,可是观察了一阵之后发现,这厮的行功过程竟然大差不差,没什么太大问题。

等到药劲儿逐渐过去,痛苦减轻,基本上就更不会出错了。

事实上,这么坚持,获得最大好处的,还是王海峰自己,通过行功,锻体丹的药性在气血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推送,没有丝毫的浪费。

两人搬运了一上午的气血,中午停下来的时候,都是浑身大汗。

徐雷刚已经是熟门熟路了,起身就往楼下跑,向着一间客房的卫生间直接冲了过去,“不行,我要先洗个澡!”

王海峰也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听他这么说,再抽动一下鼻子,顿时嗅到了一股恶臭,忍不住干呕一声,“我去,我也要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就是四十分钟之后了。

王教练腰里裹着一块浴巾,肩头披着一块浴巾,站在客房里,向外探头探脑,“雷刚,你还有换洗衣服吗?”

徐雷刚正坐在沙发上剥桔子吃,他啵儿地吐出一个核,慢悠悠地发话,“你不是带了衣服来的吗?”

“我是带了练功服,谁还带内衣呀?”王海峰愁眉苦脸地回答,“那些衣服臭得不能穿了……要不,你帮我出去买一套?”

徐雷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把你脸大的……一千一套,我让小李去买。”

“没问题,”王海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而且此刻的他,心情好得很,“给你也买一套。”

“跟你开玩笑呢,”徐雷刚哈哈一笑,从茶几下抽出一个盒子,放到了几面上,“好了,全套内衣,拿去穿吧。”

原来徐胖子早就准备了多套内衣,就是担心修炼过程中,遇到这样的问题,而且他还给王海峰也备了两套。

王海峰换好衣服出来,才好奇地发问,“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准备?”

徐雷刚看他一眼,得意洋洋地回答,“怎么也比你多吃十年饭,真当我白混日子的?”

在他俩说笑中,冯君和李晓滨回来了,带了从饭店打包回来的午餐。

下午的时候,冯君接到了龙城的电话,李婷打来的,她说土国那边的货已经备好了,冯大师你可以去鹤江输钱了——当然,先去土国也行,反正有徐雷刚作保。

冯君想一想,决定让徐雷刚去鹤江,自己单独走一趟土国,否则的话,一百多吨的武器,他骤然间变没了,恐怕是个人就得吓个半死吧?

徐雷刚听得咂巴一下嘴巴,“还好,我已经办了转业手续,要不然还真去不了鹤江。”

顿了一顿之后,他才又出声发问,“那我快去快回,然后跟你一起去土国?”

他对这个交易内容,也是清楚的,在场的三人里,只有王海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土国不用你去,”冯君摇摇头,“我一个人去就行。”

“这怎么可以,”徐雷刚听得急了,他看一眼王海峰,“要不,让海峰陪你走一趟?”

王海峰却是一脸的懵逼,“去土国?”

“不用,我一个人,”冯君斩钉截铁地表示,毫无商量余地,“雷刚你倒是可以带着他,一起去鹤江,修炼这么些日子了,正好散散心。”

徐雷刚迟疑一下发话,“咱们都走了,这房子谁看着?不如让海峰留下,一边修炼一边看家。”

他隐约猜得到,这房子里面的玉石,价值恐怕要以十亿做公司。

王海峰却也不想一个人看门,别看他修炼起来发狠,那是因为在跟徐雷刚相比,他不肯服输,本质上讲,他是个喜欢玩闹的主儿,生命中最大的追求是享受生活。

没人跟他一起修炼,他一个人练得就没啥劲儿,正好这一次修炼得也太久了,他也想出去散散心,“我对赌场没啥兴趣,还是跟你去土国吧。”

冯君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倒想赌博呢,这次你是陪着雷刚输钱去的……早去早回。”

王海峰一听“输钱”两个字,心里多少就猜到了些眉目,于是点点头,“那行,没问题,我保护雷刚,一定尽快完成任务。”

两人也是痛快性子,说走就走,当即就定了次日的机票,直奔鹤江而去。

他俩一走,冯君本来也想走的,可是转念一想,现在别墅里这么多东西,没个人看顾,一旦遭了贼,还真是有点令人头疼。

他敢让王海峰或徐雷刚单独看守房子,因为这俩都是有根脚的,但是李晓滨的话,还真是欠缺一点信任——其实他这些玉石,全部丢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再从手机位面弄一批过来。

可是丢东西那种糟糕的心情,他是不想再体会了。

三天之后,徐雷刚和王海峰回来了,如愿以偿地在鹤江输了一大笔钱。

据两人说,他俩兑换筹码的时候使用了切口,那边直接安排了人来对赌,赌的是梭哈,直接开了贵宾间来玩。

反正徐雷刚是每把必跟,对面也跟,跟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徐雷刚飞牌——一直就是这么一个节奏,直到他们输完了要输的钱。

用王海峰的话来说,就是没劲儿透顶了,哪怕他们偶尔也赢那么一两次,但是只要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这是明目张胆的转移资金。

两人大概用了三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他们此前带的钱原本不多,不过贵宾室有负责洗码的马仔,提供各种贷款服务。

见他们不玩了,还有洗码仔想要继续放贷,结果被赌场拦住了——人家是大客户,但不是你们能随便动脑筋的主儿。

不过赌场也挺人性化,给他俩每人送了五万港币的筹码,并且明确表示——这就是你俩随便玩的,输赢都是你俩的,跟刚才的事儿无关了。

反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俩几千万都输出去了,旁人得点汤汤水水也不算少。

徐雷刚和王海峰倒是没客气,直接出去赌了,王教练用了没多久,就输完了筹码,倒是徐雷刚赚了三万多,果断收手走人。

两人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先去了芽城,跟洗码仔结清了款项,这才回到阳市。

冯君对整个过程,其实并不是特别关心,他在意的是对方认可结清账了,多花的几百万手续费,对他而言也无所谓,于是拎起双肩包,直奔衡州而去。

临行之前,他给两人布置下了任务——适应性修炼两天,第三天继续服用剩下的一半锻体丹。

见他就这么离开,王海峰心里忍不住有点担心,“老徐,大师一个人……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吧?我听说土国那边可是乱得很。”

“现在操这心也没用,”徐雷刚算是彻底想开了,“咱俩的任务就是看好家,顺便……修炼也不能中断,大师对咱们的期待可不低。”

王海峰心里的别扭劲儿早就过去了,因为有切身体会,他很清楚冯君又是传授功法,又是提供丸药,是多么难得的机缘。

闻言他愁眉苦脸地表示,“我是在想,要不要跟红姐说一声,她在那边好像有点影响力。”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徐雷刚摇摇头,“他去那儿办的事情,你应该也猜到是什么了,多一个人知道,没准反而不好。”

王海峰苦恼地叹口气,只能收起这些杂念,开始修炼。

然而,他俩想的是不要告诉红姐,但是第二天上午,红姐的人就来到了桃花谷。

其时,两人正在屋里修炼,猛地门铃响起,打开监控一看,发现是一个明显有着异域风情的绝色大美女。

王海峰顿时就呆在了那里,“我去,这是……沙罗妞儿?还是兰斯国的?”

大美女冲着摄像头摆一下手,说的却是一口流利的夏文,“你好,请问冯君在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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