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妖尊?

听到完颜乌海的所说的话语,姜守中神情愕然,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哥你什么档次,也敢活捉妖尊?

再说妖尊还在我身上呢。

难不成这些家伙,已经知道我姜墨获得水月梦镜的事情?

完颜乌海说道:“前段时间,妖尊出现在了京城,大闹了一通。后来又出现在禹州木岭县,杀了不少人。姜兄,应该对这位大名鼎鼎的妖尊有所耳闻吧。”

姜守中一脸严肃,点了点头:

“听说过,可以说它是妖族修为最强的妖物。如此强大的妖物,便是天下第一的赵无修来了都很难活捉吧。你,行吗?”

完颜乌海扬起一侧眉毛,下巴微微扬起,流露出一种自负:“如果我不行,那我就不会去招惹她了。”

见对方如此自信的样子,不由引发了姜守中的好奇心,问道:“如何活捉?”

完颜乌海淡淡道:“通过前两次妖尊的出现,可以确定她只是一缕残魂附身于别人身上,而且时间有限,实力根本不比曾经。

在禹州木岭县,如果不是那座法阵缺了菩提子,妖尊很可能会被万寿山川那三人给镇压。而在青州,也有类似的大阵,而这座大阵,是有菩提子的。”

姜守中沉默不语。

对方说的是实情,妖尊看起来无敌,但限制颇多。

而且上次妖尊也亲口说过,如果不是那座专门对付她的法阵缺了菩提子,她必然会被镇压,很难逃出去。

倘若青州也有,对妖尊确实很有威胁。

完颜乌海继续说道:“其次,既然是妖物,那就拥有本相。就比如天妖宗那位宗主曲红灵的本相为凤凰。”

而妖尊,则为龙女。

前几日大洲太子周伈到地宫夺取龙蛋,听说当时龙蛋爆炸。但最后,他还是在修罗城捕捉到了那条青龙。

可孕养龙蛋的法阵还在,这座法阵专门对龙族有用,若利用得当,便可以将妖尊镇压,禁锢掉她的一切修为。

唯一麻烦的是,需要把她引过去。所以,我才想请姜兄帮忙,也只有你能帮我?”

原本还带着戏谑心思的姜守中听到完颜乌海的话语,不由暗暗心惊。

这家伙还真有办法对付妖尊啊。

幸好被我提前得知了。

姜守中正色问道:“我怎么帮你?”

完颜乌海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直视着姜守中缓缓说道:

“世间曾有一对法宝,名为‘琥珀鸳鸯珠’。这两颗珠子以天外神石与九霄灵泉之水温养,辅以龙涎、凤羽、以及千年内丹等稀世材料,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炼制而成。

内含流转不息的五行灵气,与一丝远古龙神的魂力,对修复龙妖魂魄最为有利……准确来说,它是天下唯一能修复龙魂的法宝。

妖尊本相为神龙,一旦这对鸳鸯珠出现,她必然能感应到。

我相信妖尊不会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只要我们把珠子放在地宫那座阵台上,将阵台进行伪装,不让她察觉到危险。妖尊一定会来抢夺,到时候我们即可出手镇压!

而这两颗琥珀珠,一颗在我这里,另一颗则被万寿山川所得。”

姜守中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万寿山川索要这颗琥珀珠?既然这珠子如此贵重,师门应该不会轻易给我的。”

完颜乌海轻轻摇头:“不需要这么麻烦,而且就算你去万寿山川也来不及了。那颗珠子在你师父,独孤先生的身上。姜兄既然是她唯一的爱徒,想必借用一下应该不难。

等姜兄帮我们抓住妖尊,到时候别说是柳姑娘成为你的女人,其他女子,姜兄有喜欢的,一样可以得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一定能让姜兄成为万寿山川的山主。”

姜守中心中震动。

此刻的他,已经不敢小看这位南金国皇室的私生子了。

这家伙看似处处画大饼,但大饼背后却有着缜密的计划与手段,把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要知道,姜乙成为独孤落雪的徒弟是不久前才发生的。

如今这位小王子却有了针对性的计划,明显是临时设计更改的。

此子是个巨大的威胁。

刹那间,姜守中内心起了杀机。

但想到周围那些高手护卫,姜守中忍了下来。既然对方亮了底牌,那他就将计就计,把这张底牌给骗走。

而且他确信,这家伙肯定还有其他计划。

想到这里,姜守中说道:“我会尽量试一试,如果师父她不愿给我,我也没办法。”

“我相信姜兄能办到。”

完颜乌海露出一丝笑意,“希望姜兄能快些,因为明天我们就要行动,如果到明日姜兄没法帮我们,合作依旧会继续合作,但……有些礼物,姜兄恐怕没法得到了。”

姜守中问道:“伱为什么要活捉妖尊?”

完颜乌海笑道:“姜兄,有些事情我愿意主动告诉你,但有些事情我不说,姜兄也没必要多嘴来问。”

姜守中轻轻点头:“明白了。”

——

从竹屋出来,姜守中进入马车,依旧被蒙上眼睛。

柳无絮歉意道:“对不起姜大哥,为了我,要劳烦你做这么多事。”

姜守中心里推敲着完颜乌海那些话语,笑道:“没事,至少我也能获得一些好处。”

虽说面对这个柳无絮很恶心,但姜守中觉得这恶心很值。

如果不是这几天卖力演戏,也没法深知这么多的信息。眼下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之后行动起来不至于被动。

尤其是妖尊。

姜守中相信在这之前,完颜乌海应该有其他计划活捉她。

只不过姜乙的出现,让计划变得更简单,更有保障,所以他才让柳无絮来勾引……自古以来,美人计是最有效的。

“琥珀珠……”

姜守中手指轻轻敲着大腿面,暗暗思索。

如果能借此机会,把完颜乌海手里的那颗琥珀珠给骗走,那就完美了。

姜守中开始计划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希望自己是拿着弹弓的小孩。

兜兜转转了几圈,马车停在了小院门前。

柳无絮柔声说道:“姜大哥,要不和无絮先去锦瑟榭吧,无絮为你弹两首曲子。”

姜守中看了眼小院大门,很是无语。

你特么都把老子送到家了,还问我去不去锦瑟榭?

去你老母!

姜守中挤出笑容:“不必了,我得尽快说服师父,让她借我琥珀珠。”

“辛苦姜大哥了。”

柳无絮泪眼婆娑,又开始了柔弱女子的演戏,“等一切结束,无絮此生此世永远侍奉在姜大哥身边。”

姜守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干笑了两声,与对方挥手作别。

目视女人马车走远,姜守中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自嘲道:“就应该让老甲享享福,那家伙比狗都能舔。”

进入小院,却发现独孤落雪不在。

缝制的衣服在床榻上放着,似乎是有事临时出去了。

姜守中索性回到自己屋子,躺在床上,把白毛饼皇召唤了出来。

随着镜面如烟波般缓缓展开,一圈圈水纹荡漾开来,仿佛天地间的灵气皆为之动荡,妖尊大人的身影在这一片涟漪中渐渐显形。

威压与妖娆并存,霸气天成。

一头如海藻般丰盈的白色长发,肆意舞动,轻轻缠绕于赤裸的胴体之上。

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与一对犹似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脚儿。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只是这位妖娆的妖尊大人一开口,就破坏了这魅惑之感。

显然对方正在镜中修行,蕴养魂魄。

被打扰了很是不满。

姜守中直奔话题:“琥珀鸳鸯珠听过没?”

妖尊一愣,泛着媚艳的眸子陡然亮起,一改方才不耐,笑眯眯的说道:“姜弟弟莫不是有礼物要送给姐姐?”

姜弟弟?

姜守中莫名牙酸。

姜守中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想知道,这玩意如果出现,你能感应到吗?”

“当然能感应到。”

妖尊扭动了一下身子,缕缕白发无风拂动,有些许缠落在光裸的玉足,衬着跖骨处线条愈发柔美浑圆。

妖尊说道:“琥珀鸳鸯珠可以帮我修复残魂,一旦魂魄恢复,到时候我进入你的身子,那就不会很粗暴了。”

呃……

这话怎么听着很别扭。

姜守中问道:“会去抢夺吗?”

“废话,哪怕是拼了命也要抢到。”

妖尊目光熠熠,“你小子不了解我的本相特殊,只有这玩意才能更快的修复我的残魂。若是感应到,本尊肯定会去抢。”

“本相不就是龙嘛,有什么不了解的。”

姜守中嘀咕道。

妖尊登时瞪大了妖媚的杏眸:“你小子怎么知道我本相的?谁告诉你的?”

姜守中道:“先不说这些,我问你,如果遇到上次在木岭县的那种阵法,而且还有菩提子,你能成功逃脱吗?”

妖尊微微蹙眉,无奈道:“有点难。”

姜守中说道:“那就麻烦了。我告诉你,眼下有人打算利用琥珀鸳鸯珠,把你引到一处阵法打算镇压活捉你。”

“有人想活捉本尊?”

妖尊仿佛听到了天下的笑话,但一想到对方说阵法有“菩提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谁想活捉我?”

姜守中道:“南金国一位皇子。”

“南金国……”

妖尊凤眸微微眯起,旋即冷笑道,“我大概明白他为什么想活捉本尊了。”

“为啥?”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问。”妖尊一副不想告诉你的模样。

姜守中被噎住。

妖尊又挤出一副友善的笑颜:

“姜弟弟,具体说说怎么个情况,如果对方真的拿出琥珀鸳鸯珠,哪怕是再凶险的大阵我都要闯一闯,到时候我再借用一下你的身体。”

姜守中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妖尊听完后一脸古怪的表情:

“我就闭关一段时间,你小子怎么就变成万寿山川的山主候选人了,还认了一个美女师父?本尊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假惺惺的读书人。”

姜守中反问:“为什么有些时候你知道外面的情况,似乎可以通过感知到外面的情况。而有些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呃,这個……”

妖尊咳嗽了一声,正色道,

“姜墨,这次你必须得帮我。只要我魂魄修复成功,可能不需要等到你完成水月梦镜的考验,就能出来。

只要我出来,万寿山川的山主算个锤子,我让你当皇帝。到时候第一个,把你那什么女夫子给弄到后宫当妃子。

另外本尊许诺,会送你宝藏给你,就在南金国,里面可是有好东西……”

姜守中默默听着,不坑声。

饼皇的大饼,这辈子也很难吃到。

这时,他听到院内传来声响,意识到是独孤落雪回来了,不等妖尊话说完,他说道:“到时候再看吧,视情况而定。”

姜守中收起水月梦镜,起身走出屋子。

院内的确是独孤落雪。

“师父,你去哪儿了。”姜守中问道。

独孤落雪进屋将衣物拿在怀里,淡淡道:“去求了一支签。”

求签?

姜守中心头疑惑。

这位女夫子也信那玩意?

“姻缘签?”

“生死签。”

“哦。”

姜守中不太明白,也懒得去追问。

他很殷勤的将凳子放在独孤落雪身后,待对方坐下后,又揉捏着肩膀,敲敲打打:“师父,跟你商量个事。”

“嗯。”

独孤落雪眉眼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颤,眸中藏着一抹忧虑。

姜守中并没有察觉到女人情绪异常,试探性的问道:“师父,你身上是不是有一样法宝,名叫‘琥珀珠’?”

独孤落雪身子微微一顿。

她抬眼盯着姜守中,直接问道:“你想要那颗珠子?”

“我想借用一下。”

姜守中挠了挠头,讪讪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还给你,不会把它丢了的。”

原本以为如此贵重的法宝,独孤落雪即便是想借,估计也会犹豫很久,但没想到对方只是问了一句,便拿出了一颗珠子。

珠子只有平常药丸大小,晶莹剔透。

“拿去吧。”

“这……就借给我了?”

望着女人粉白掌心中的琥珀珠,姜守中有点傻眼。

独孤落雪轻声说道:“不是借给你,是送给你。这珠子颇有灵性,不易暴露太久,你先含在嘴里。”

“哦哦。”

姜守中下意识将珠子含在口中。

等等!

送我了!?

姜守中懵了。

大姐,你也太大方了吧。

看到对方将珠子放入口中,独孤落雪却愣住了,蹙眉道:“为什么不擦擦?”

“没事。”

姜守中笑道,“不脏的。”

独孤落雪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含过的。”

啊?

姜守中呆在原地。

他这才想起,刚才接过珠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珠子湿漉漉的。

显然是女人从口中拿出。

气氛很尴尬。

男人没话找话:“那个……味道挺好。”

(本章完)

第269章 暴乱前奏

嘴贱的代价就是,被美女师父安排了十篇功课。

即便以按摩方式求情也不顶用。

但有一说一,琥珀珠子含在嘴里确实挺甜的,有点类似于薄荷加青苹果味。

而在姜守中辛苦诵读完关于禁欲的十篇文章后,独孤落雪将缝做好的衣服递给他:“大小改了改,应该是合适的。”

“这么快就做好了?”姜守中惊讶道。

“穿上试试。”

独孤落雪眉眼带着淡淡柔意。

姜守中换上新衣,来到镜子前。

衣服如同量体裁衣,每一针每一线都贴合得恰如其分,将身姿勾勒得更加修长挺拔,犹如林间秀逸的玉树,临风而立。

望着镜中的自己,姜守中忽然有些失神。

除了叶姐姐外,独孤落雪是唯一给他做衣服的。

他从来不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亲近,即便如今是师徒的关系。

而他也清楚对方收他为徒弟的目的是为了磨练道心,试图在之前的论道中扳回一局……是带有目的性的。

但这女人,也确实很认真的履行了身为师父的责任。

也确实,真心对他好。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儒家夫子的端正古板,女人的细腻心思,顶尖修士的孤高傲气,以及骨子里的贤妻良母属性,再配上追求“禁欲”的气质……

毫无疑问的,这女人绝对是很有魅力的。

“怎么?穿着不舒服?”

见姜守中发呆,独孤落雪开口问道。

姜守中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感慨师父的心灵手巧,在修行人士中极少有人会这些很世俗的针线活。”

独孤落雪上前整理着男人衣袖,轻声说道:

“红尘炼心,不离日常行住坐卧。穿衣吃饭,无非妙道,活的简单一些罢了。”

姜守中笑道:“粗茶淡饭养身,清心寡欲修身,方显大道至简,对吧。”

独孤落雪唇角勾起些许笑意,抬起手指轻弹了下男人的额头:“嗯,徒弟很有慧心,继续保持。”

姜守中近距离望着女人细腻纯净的面容,心下一热,忍不住说道:“师父,你就没想过要嫁人吗?为什么非得禁欲呢?其实尝尝男女之间的爱情挺好的。”

独孤落雪抬头嗔瞪着他:“又想做功课了?”

姜守中干笑了两声。

独孤落雪见男人头发有些乱,拿起桌上的木梳一边梳理,一边说道:

“身为修行人士,总该追求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不觉得我禁欲有什么错,我也在努力证明我是对的。”

听着女人言语间的执拗,姜守中无奈打消了劝说的话语,转而问道:“师父,假如我以后不当你徒弟了,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独孤落雪梳头的动作一顿,淡淡道:

“当你什么时候成功禁欲,就可以不当我的徒弟。”

“难啊,我就是个正常好色的男人。”

姜守中叹了口气。

梳理好头发,独孤落雪后退两步打量了一番姜守中,满意点了点头,才朱唇轻启道:

“没关系,我终会找到破解之法,让你认同为师的理念,将‘禁欲之道’传承下去,我相信你会做的比为师更好。”

姜守中善意提醒道:“师父,你没必要白费力气,而且说实话,你想观察我与其他女人房事,最终会害苦了伱。这玩意可不经看啊,到时候你自己怕是会意乱情迷。”

“你太小看为师了。”独孤落雪微笑道,“心净一切皆静。”

“要不咱们拉个钩?”

男人伸出小拇指。

独孤落雪犹豫了一下,伸出纤细嫩白的小指,与对方轻轻勾住。

可下一秒女人却突然缩回了手。

也许是本能的,也许是源自内心的恐惧……总之这一刻她莫名的有些担忧畏惧,古井无波的心境出现了些许波澜。

“早些休息吧。”

独孤落雪转身离开了姜守中的屋子。

……

简单洗了把脸,独孤落雪端坐在书桌前,提起蘸好墨汁的笔,开始写字。

写字的时候,最能静心。

待烦乱的心境彻底静下来,独孤落雪脱下外衫,盘腿坐在床榻上,闭目打坐。

下一刻,她进入了自己的道场。

道场之中,白雪茫茫,天地间一片洁净无瑕。

就如她的内心。

独孤落雪结出手印,开始默念《禁欲之诀》:“观自在心,物我两忘,静守灵台,不染尘埃,无欲者无忧……”

渐渐的,周围的景致变得诡谲起来,一具具红粉骷髅悄然浮现。

这些红粉枯骨又慢慢变成了她的模样。

每一根指骨、每一块颅骨的轮廓,都与她的身姿重合。

一片片落叶,飘然降临。

于是这一片本该无暇的天地间出现了无数个独孤落雪,她们拿着扫帚,认真清扫着落叶,就仿佛在清扫着心房上的杂念。

禁欲之道,讲究心静与心净。

唯有时时刻刻保持着心灵纯净无瑕,方可追求大道。

然而就在这时,独孤落雪愕然发现,有一片树叶无法被清扫。虽然扫帚扫了过去,但叶子依旧在那儿,仿佛被黏在了那里。

独孤落雪微微蹙眉,走到了叶子面前。

她轻抬素手,拾起这一片落叶,凝眸细观。

叶片不见寻常叶脉的痕迹,反而光滑如镜,无丝毫瑕疵,似被精心打磨过。

心魔?

独孤落雪思索片刻,并没有在意,玉指轻轻一捻,树叶碎开成无数光点。

然而本该消失的光点,却幻化成一道人形。

竟是姜守中!

还没等独孤落雪反应过来,面前由心魔幻化而成的姜守中,猛的搂住她的纤腰,很霸道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轰——

独孤落雪瞪大凤眸,大脑嗡鸣。

她连忙挥手退出了道场。

回到现实的她香汗淋漓,点点汗珠自额间滑落,沿着细致的颈项,没入轻纱罗衣之中,留下斑斑痕迹。

最终又无力瘫软在床榻上,胸膛不住起伏,大口喘息。

“为什么?”

独孤落雪缓缓攥紧床单,手指崩的青白,眼眸里满是不甘心与迷茫。

为什么心魔去不掉?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处于情欲皆空的状态,为什么道场之内,心魔始终存在?

到底让我怎么做才行?

女人软软躺在床上,只觉内心疲惫不堪。

几缕乌亮秀发因汗水濡湿,轻轻贴附于她玉脂般的脸颊,更添几分柔弱之态,肌肤在喘息间泛起了淡淡的樱红。

她看向隔壁屋子,神情充满了无奈,喃喃道:“这小子真是我的克星啊。”

不过好强的女人并不会就此气馁。

她坚信自己可以抹除心魔,重新让道场恢复干净无欲的状态。

她坚信会让姜墨成功禁欲。

“我……绝不会认输!”女人暗暗打气。

……

六扇门。

书房内灯火通明。

伤势有所恢复的染轻尘坐在书桌前,看着飞鹰从京城传递而来的信件,柳眉紧锁。

“朝廷那边不相信青州会发生叛乱。”

染轻尘望着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的袁安江,忧心问道,“现在怎么办?”

袁安江也是颇为头疼,背着手说道:

“这份密信是兵部那边传来的,认为赵总兵不会造反,而陛下似乎还没有收到,也或者陛下的口谕还没到。

我已经给老师书信了一份,让他亲自去找陛下。总之,我相信姜墨这小子的判断。”

染轻尘道:“时间上会不会来不及?”

袁安江面露无奈:“来不及也没办法,上面不发话,我们也没法剥夺赵总兵的兵权。沈统领那几個内卫,都不敢承担责任。

好在眼下太子还在青州,若有太子手谕,便可以调动凤头营那支兵马。到时候不仅可以平叛,还可以守城抵挡南金国的大军。”

他转身看着染轻尘,略作犹豫,开口说道:“染大人,其实你可以先离开青州的。”

染轻尘毫不犹豫的拒绝:“姜墨不走,我不走。”

“那小子……”

袁安江正要说什么,沈统领匆匆而来,沉声说道:

“袁大人,我的手下已经将太子的手谕交给了凤头营的杨将军,杨将军答应配合我们行动。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准备先率一万兵马偷偷进入青州城,以方便更好的应对变故。

目前那支军队已经开始行动,大概会在明早寅时末左右进城。我已经通知了城防军,等杨将军一到就立即开门。”

袁安江皱起眉头:“会不会太急了。”

沈统领无奈道:“袁大人,你一边催促我,一边又说太急了,到底怎么做?

你要明白,一旦赵总兵真的造反,杨将军就很被动了,毕竟隔着青州城十来里的路程。路上若遇到南金国的埋伏……那岂不是更麻烦?”

沈统领的话不无道理。

南金国不可能不知道凤头营有六万兵马,肯定做了针对性的布置。

一旦凤头营前来救援,对南金国也不利。

最好的方式就是半路设下埋伏。

袁安江思忖半响,轻轻点头:“目前来看,这样倒也不错,杨将军能积极配合最好,赵总兵那里继续盯紧。”

“放心吧,我派了几个人盯着,不过目前赵总兵并没有什么异常。”

沈统领话锋一转,说道,“但说实话袁大人,我觉得姜墨是在危言耸听,我不认为青州会发生叛乱。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抓捕姜墨。”

袁安江拿起桌上的密信又看了一遍,喃喃道:“我也希望姜墨是错的。”

染轻尘听到沈统领的话,极为不爽道:

“沈统领,你身为内卫应该明白事情孰轻孰重,青州若真的沦陷了,你真以为自己可以摆脱得了责任?”

“染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朝廷派我来就是抓捕姜墨的,我有自己的职责。”

沈统领脸色难看。

染轻尘冷笑:“倒是忘了,狗都是一根筋。”

“你说什么!?”

沈统领踏前一步,死死盯住女人,小小的书房内充斥着浓浓的煞气。

唰!

染轻尘拍案而起:“本官说你是一条傻狗,有问题吗?”

“你——”

“够了!”

袁安江呵斥住二人,冷冷说道,

“眼下我们都是深陷在牢笼里的猎物,若青州真的乱,我们都别想活着离开了。这时候窝里斗,有意思吗?”

沈统领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没有出声。

染轻尘本想坐回去,但想到自家丈夫被冤枉,如今又调查出青州危机却还要被质疑,这些天憋的火终究还是没压住。

她指着沈统领寒声说道:

“姜墨是我们六扇门的人,如今本官已经调查清楚他是被冤枉的。如果你们内卫再敢抓人,我染轻尘就先办了你们!!”

沈统领气笑了:“染大人是不是喝醉酒了,就凭你也敢办我们?”

身为大内高手,只听命于皇帝。

任何官员都没资格对内卫说三道四,更别说动手。

“那就试试!”

染轻尘衣袖一挥,桌上的茶杯悬空飞起。

茶水随之倾泻而出,于半空中凝结成一柄柄锋利无比的碧色剑芒,带着氤氲茶香与凛冽杀气,直向沈统领激射而去。

沈统领惊愕不已,没料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出手。

他后退一步,双手画圆,凝成一圈气浪将那激射而来的道道犀利剑芒悉数吞噬,化锋锐于无形之中。

沈统领怒喝道:“染轻尘你疯了是不是!”

他本打欲挥掌反击,但想到对方的身世谣言,一时又有些顾忌。

只是这一犹豫,女人却已欺身而至。

沈统领连忙双臂挡在面前。

砰!

沈统领蹬蹬倒退了好几步,撞开了桌椅,撞在墙壁上。

感受着双臂传来的疼痛,沈统领怒了,而这时袁安江将茶杯狠狠扔在地上:“你们真想打,就去外面打,把那些叛军打死最好!”

染轻尘冷哼一声,扭头走出书房。

沈统领摸着疼痛的手臂,对袁安江抱怨道:

“袁大人,可不是我要内斗,你瞧瞧她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姜墨是她男人。”

袁安江冷声道:“若青州真的乱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太子的安全。若太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抓来十个姜墨又有什么用?你不会真以为,能把责任推卸掉吧。”

沈统领一怔,听懂了对方的潜话语。

他想了想,无奈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把负责抓捕姜墨的内卫撤掉,去暗中保护太子。”

……

另一边,染轻尘回到屋内。

刚脱掉衣服准备沐浴休息,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花板掠下来,朝着她的后颈敲去。

然而染轻尘似乎早就料到,没等对方动手,长剑抽出,将偷袭之人逼退,冷冷说道:“厉南霜,是不是给你脸了?真想把我打晕带走?”

厉南霜撅了撅樱唇,从阴影中走出来:“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个屁,你不就是想让我离开,然后你和姜墨……”

染轻尘话到一半,忽而一阵熟稔至极的绞痛猛然自心间席卷而来,仿若利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胸膛。

“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她?”

隐约中,银发女人出现在厉南霜的身后,笑眯眯的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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