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入魔本性仍不改

那个该死的臭丫头在想什么!

姽婳不知第几百次愤怒地诅咒灵香了。

自从魔尊将灵香带回来,便将她封为奉元公主。

奉元奉元,遵奉天道。

真是给这死丫头脸了!

最可恶的是,这死丫头一到魔界,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要这要那不说,但凡哪个殿上的物什被她看上,不告而取还是轻的,更有甚的直接强要了去。

偏尊上竟还对她予取予求,搞得各殿主是有苦难言诉苦无门。

这哪是什么公主,这分明就是个强盗!

不止如此,更让姽婳感到过分是,灵香到魔界的第一件事,便是向魔尊将自己讨了去,说是要做她的贴身婢女!

贴身婢女?!

她可是魔界唯一的女将军!

虽说也没经历什么大的战事,但也是与商陆飞廉不分伯仲齐名魔都的。魔族能在蛮洲站稳脚跟,她功不可没!

那死丫头是个什么出身?不过是荼蘼那女人的野种,也配在自己面前摆主子谱??

可是再气愤又有什么用呢?魔尊允了!

更令姽婳气上加气的是,灵香居然还举着给魔尊炼药的由头,让她去试药!

让她这个魔界女将军去试药!

姽婳这两年多来,莫说是不知蜕了多少层皮,便是这条命,她一度以为要葬送在死丫头手上了。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总拿魔尊来压她呢?

什么不知平日所学与魔界是否存异;什么初识幽冥花草不知药性如何;什么从未给魔族诊治过委实不敢擅专……

呵!

话说得冠冕堂皇,罪还不都是她受了?!

姽婳充分怀疑灵香就是故意在整自己,可她又拿不出什么证据。

偏灵香还总拿“身为魔族之人,为魔尊试药是无上光荣”这种话来阿堵姽婳,惹得姽婳有怒却不敢言,暗地里啐了不知多少回。

呸!臭不脸的小蹄子!你自己怎么不试?

可想都不用多想,姽婳就能猜到,灵香会用那副假作楚楚的可恨嘴脸说出什么样的话——

“试药倒也不是不可以,可人家毕竟是肉体凡胎,若是吃出个什么毛病,放眼整个魔界,谁还能为魔尊父皇炼制丹药?若是因此误了魔尊父皇的大事,可担当不起呢!”

呸!恶心!

唱戏呢?戏子见了这死丫头怕是都要自愧不如!

魔界就算位都幽冥地处荒蛮,还能少了医书药典?还是魔界的医官都死绝了非她不行?她以为她是谁啊?她以为她算哪根葱?

一口一个“魔尊父皇”,还真当自己是魔界公主了?真到了魔尊面前,怎不见她叫得这般亲热?

不过就算姽婳再怎么怒不可遏,也确实拿灵香不得。这不?灵香说要出门逛逛,就指了姽婳一人,说是只有她的伺候最是舒心。

小王八蛋,我舒你奶奶个嘴儿!

每次灵香出门,必然只指派姽婳一人,若不是每次出门魔尊都知道,姽婳早就下黑手了。

乱刀砍了丢入忘川,省着这死丫头成天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便是看着也心烦。

跟在大摇大摆的灵香的身后,姽婳咬牙切齿地想着:臭丫头,且先容你嚣张几日,若是哪天落到老娘手中,定叫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灵香这么做,确实是有意为之,昭暝真人一事,她永远也不会原谅姽婳,但一时半会却不能动她,所以也只能小打小闹了。

毕竟麦冬还在姽婳手上。

初到魔界之时,灵香只来得及见到麦冬一面,后来便再也不曾见到过。

这两年多来,灵香暗中多番查探过麦冬的下落,可不管她怎么查,却始终无功而返。

姽婳这等地位的魔将,自是有她的私殿,所以灵香才会占了她的住处,且将其讨至身边。

一来是为了整一整姽婳出口恶气,二来则是给她找点事儿做做,令其无睱顾及其他,也算是能护得麦冬一时的周全。

像这种生披他人皮肉的恶毒女人,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下作事呢!

灵香觉得,反正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姽婳也算是老相识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呀!

再者说了,当初这姽婳可是挤破了头地要找自己麻烦的,如今这样,也算是全了姽婳的心思,她这么善解人意,多善良啊!

初到魔界之时,灵香只觉得魔界并不似书中所说那般。

以前灵香只是自书中看到过些许魔族的事情,大多描述皆是不堪,更甚的还有说魔族至今茹毛饮血,可真到了魔界,却是另一番景象——喧嚣的街道,繁华的都城,巍峨的宫殿。

这同人间也没什么区别嘛!

可彼时的灵香却不知道,看似喧嚣的街道中,实则危机四伏;表面繁华的都城,背里却是适者生存;巍峨的宫殿中,亦是暗潮汹涌。

这是一个强者才配生存的地方,而弱者只配匍匐于地。

不过令灵香意外的是,于人间看到的那些毫无心智的魔怪,在魔界却能保持理智,且亦能如姽婳那般变幻身形,倒是奇怪。

但灵香并不在意这些,在她看来,魔界不过是她一时的栖身之地。

灵香相信,魔尊两次针对元清,其中必然是有关联的,只是目前还不知道魔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魔尊亲自现身元清,抢走窥尘镜,而受难前夕,窥尘镜又降示神迹,想来答案也定在其中。

只是自来到魔界之后,灵香便再也没见过窥尘镜了,哪怕是魔尊所在的殷墟殿也没有。

不过魔尊似乎是有什么旧疾,自返回魔界之后,身子便日渐萎缩,后来竟变得如同干枯的老树一般。

这可当真是奇怪啊!

灵香自然不相信,眼前的魔尊会是自己记忆中的凌霄,但如今毕竟是寄人篱下,有些事情自然也不能太过深究。

先前白无常曾说,他的目的是灵香,如今想来,怕是与魔尊旧疾脱不了干系。

倒不是灵香自满,在这世上,便是天朝国师的丹术,怕也赶不上她,毕竟她的身上还有玲珑宝鼎,这便是谁也无法企及的优势。

据灵香所知,魔尊曾受荼蘼的救治,如今荼蘼殒身,而魔尊又非要带走灵香,想来便是要借灵香之手,治疗身上的怪病。

也罢也罢,便先假意顺从,再图后事吧!

灵香在等……

她在等一个契机……

(本章完)

第342章 因果始作白无常

魔界求存,强者为尊。

创界初始,创界魔尊受尽长久困苦,怨天不公,本就残魂缺魄,愤而扭曲下,故立此规,千百年来,从未改变。

魔界众生起源杂乱,妖兽精怪糅杂而生,又因魂魄不全,折其一而补足,久处这等环境,故个个善战狠绝,长此以往,造就了魔界你死我活的现状。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

魔物之中,不乏一些源自人族之辈,被掳魔界之时,魂魄尚全,神思清明,故而其后代大多也见长于其他,心中所思亦更为多些。

当中最甚的,便是白无常。

白无常虽是虎豹之身,但其祖却源自人族,所以当年他造访荼蘼仙子,也不单单是为了请回魔尊薄言。

魔族的身份始终是白无常的痛,他希望能借荼蘼之手,摆脱魔身重归人界。

彼时魔界动荡,还是皇子的魔尊薄言遭人暗算,身负重伤命悬一线,荼蘼仙子竟还能将其救转。

白无常听闻此事,便认定荼蘼是他重归人道的唯一稻草。

于是白无常机关算尽,先是助薄言重归魔尊之位,又利用其爱而不得,言语挑拨下,激起薄言的妒忌心,后来便有了十五年前元清的那场劫难。

可谁也不曾料到,荼蘼仙子竟在那场混乱中自戕。

白无常落了个鸡飞蛋打,魔尊也因中了荼蘼仙子的术法,此后肉身萎而不腐,再也无法动武运功了。

尘间除妖三大家获得续命丹一事适时传来,白无常便又将希望寄托于三颗丹药之上,又逢路家家主假意投诚,一来二去,酿成了三家惨剧。

自然,这一切都是三家家主与荼蘼仙子事先商议好的,但那时谁也不知个中缘由究竟是什么。

彼时荼蘼仙子建言路家家主,将续命丹寄藏于其乔家待嫁女的嫁妆之中,而另外两颗,又被姽婳商陆二人进献给了魔尊薄言,因此白无常的算计再次落空。

白无常已然无计可施,却不想十三年后,竟又自太上宗得到了续命丹的消息。

在得知了那续命丹是出自灵香之手后,便将目标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白无常为探清灵香虚实,便设计柳瑶依,又将消息放出,引灵香去了凉城。

如其所料,灵香手上果然还有丹药。

彼时白无常心中澎湃不已,却又摸不透灵香的底细,不敢擅自动手,唯恐打草惊蛇,所以便遣了辛夷暗自跟踪。

根据辛夷所得消息,灵香居所竟在故阳城,而故阳城与元清九阙山近在咫尺。

如此巧合,白无常猜想灵香与元清必有关系,再一想到多年前荼蘼仙子似有一女,便料定灵香是荼蘼的女儿。

白无常又惊又骇,惊的是,当年魔尊分明亲眼所见,那孩子死在了另一个孩子的怀中;骇的是,荼蘼仙子竟当真炼成了起死回生之药?

那他毕生夙愿,岂非有望了?

白无常重新燃起希望,但彼时的他并不知道灵香手上是否还有续命丹,所以才会将阿葎引去城主府,又趁着灵香出门之际,遣辛夷前去悠然居找寻。

然而事与愿违,悠然居并没有白无常所求之物。

不过白无常也并不着恼,他深知续命丹的珍贵,毕竟当年荼蘼仙子也没炼出几颗。

此时的白无常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最后的希望落空,于是又派辛夷匿入元清派。

白无常早知辛夷心有反意,迟早会成废棋,适逢二次演武,他便令其以身犯险,设下机关。

如此大费周张,不过是为了再寻一枚棋子。适逢惠悟落单,又是个孤僻倔强之人,最是容易心生魔障魔障,便被白无常钻了空子。

谁知道惠悟却是个不堪重用的,本是令他引出灵香,却不想竟被灵香抓住了把柄,无奈之下,白无常只好再次现身元清,将惠悟救走。

毕竟辛夷的叛出,眼下也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

不过此举已然打草惊蛇,白无常却并没有技穷。

先前为免再次遇到荼蘼那等情况,白无常早早地便将灵香的事情告知了魔尊。毕竟凭着魔尊与灵香三言两语难以说清的关系,稍作挑拨便可奏效。

果不其然,在听闻灵香是荼蘼女儿一事后,魔尊便将姽婳派了出去。

白无常知道灵香在寻找什么,巧在那亦是他所求,便早做布局,将姽婳安排在了昆吾派,并设计将灵香引了去。

姽婳对于荼蘼的怨念,白无常自然是知道的,也更清楚她会将这一切都算到灵香头上,但就那些时日对灵香的了解,白无常料定姽婳会着灵香的道。

灵香古灵精怪,可与白无常所知的荼蘼仙子如出一辙。

白无常将云梦泽的消息放出,料想灵香定会寻去,届时便可将其掳走,为他炼制丹药。

可他却没料到的是,灵香身边竟还有个厉害的人物。

白无常成日学着凡人的一套,却忘了凡人有句老话:“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这世上隐姓埋名之人数不胜数,不过是无心尘世纷杂罢了。

白无常的自作聪明,最终导致了自己的灭亡。

……

“你的意思是说,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出自白无常的手笔?”

听了鬼面所说,灵香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被别人推着走?

鬼面虽带着面具,语气却很有兴致一般:“他说他叫白无常?”

灵香满脸疑问:“怎么?他不叫这个名字?”

鬼面嗤鼻一笑:“在下认识他的时候,都听人叫他青面虎。不过魔族之人多有执念,想来那便是他的执念吧!”

呵!执念啊!。

处处学着凡人,又为自己命名无常,却没学到“世事无常,命如蝼蚁”的道理。

灵香低下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方才抬眼看向鬼面。

“满打满算下来,到这魔界也快三年了,阁下现在才邀我前来,难道就只是想告诉我这些过去的事情?”

两年多前元清一战,灵香便对这位鬼面好奇不已,当时情急,也并未听出他言中之意,后来再一细想,此人与母亲应该是旧识。

灵香两年多来虽一直不动声色,但她确信,眼前这人定知道更多的事情,这两年多来,她也一直在等他的解释。

但此人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可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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