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你倒是给个答案啊

“沈安为何有这等感慨?”

韩琦突然觉得这事儿有些奇葩,一个年轻人竟然生出了这种颓废的感慨来,不应该啊!

曾公亮淡淡的道:“想想沈卞,当年也是被赞誉为聪慧。”

“沈卞后来执拗,何尝不是聪明到了极致,看到了那些莫测的未来, 于是就四处撞墙。”欧阳修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败。

他的一生也算得上是跌宕起伏,可和沈卞比起来,却显得有些无所作为,就是个混日子的。

比不过沈卞啊!

但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不禁赞道:“陛下,若无沈安, 沈卞怕是会碌碌无名啊!”

赵曙点头道:“为人子者,当扬父名。”

在原先的历史上, 赵允让早就去了。赵曙一登基就想给自家的老爹名分, 为这事儿争执了许久,留下一个著名的词‘濮议’。

这话一出,沈安这个孝子的身份就坐实了。

韩琦等人却理所当然的赞同这话,于是这首诗就传了出去。

杨继年在御史台和苏轼商议弹劾谁,外面有人进来说道:“杨御史,令婿可是又作诗了啊!”

“什么诗?”杨继年觉得沈安太懒了些,该多作几首诗词来扬名。

来人笑的很是虚假,“人皆养子望聪明,却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从有了外孙之后,杨继年在御史台的话多了些,但话里话外都是在夸赞自己的外孙芋头是如何如何的聪慧,一看就是状元的料子……

马丹,几个月大的孩子哪里能看出什么聪慧来?

杨继年的对头多, 见他显摆嘚瑟就不满,今日得了这首诗就如获至宝,用来打击杨继年。

你不是显摆自己的外孙聪明吗?看看你女婿的诗, 这是啥意思?

说明你那外孙不咋滴啊!

“好诗。”

杨继年眼睛一亮,叹道:“人皆养子望聪明,却被聪明误一生……看看那些官宦之后,小时大多被夸赞为聪明,可大了之后呢,有几个有出息的?”

官宦之后,比如说晏殊的儿子晏几道,小时候也被夸赞聪明,可大了性子却执拗,不肯求人,日子过得很不如意。

“好,这个兆头好啊!”杨继年抚须微笑道:“无灾无难到公卿,安北立功颇多,想来芋头长大了也能承袭些官职,到了那时……那不是无灾无难到公卿是什么?哈哈哈哈!”

杨继年的笑声回荡在御史台里,对头们很是沮丧。

沈安立功太多,现在是论腿抵消功劳,可以后呢?

“杨御史高见。”苏轼此刻还没有那种落魄的感受,所以压根体会不到这首诗的心境,不过还是觉得很牛笔。

杨继年只是微笑,苏轼告退,站在外面想着这首诗的蕴意。

“那个沈安,作诗作什么不好?偏生拿芋头来作伐,回头老夫定然要他好看!”

呃!

苏轼听着杨继年带着怒火的声音,不禁为沈安默哀一瞬。

随后杨继年就告假了。

他一路到了沈家,沈安闻讯来迎,顺带还抱着芋头。

“那么热你抱他出来作甚?给我。”

杨继年很不满的接过孩子,熟练的抱着往里走。

“爹爹。”

杨卓雪看到父亲抱芋头就觉得怪怪的,然后问道:“爹爹,您抱芋头和当年抱我有区别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沈安觉得应该是没区别的。

可杨继年却认真的想了想,“你当年调皮,抱着就爱哭,那时候为父很头疼。”

遇到个爱哭的孩子真的会崩溃。

沈安看了杨卓雪一眼,心想媳妇小时候竟然是个爱哭鬼?

杨卓雪有些赧然的道:“哪有。”

“就有。”杨继年看着芋头,神色间多了慈祥,“芋头却乖巧多了。”

这是隔代亲!

沈安算是弄清楚了杨继年的思路,大抵就是隔代亲。

有了外孙,女儿就可以靠边站了。

“你那个……作的那首诗不妥当。”杨继年很不高兴的道:“芋头长大了自然要科举,要为官做宰。什么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这是咒芋头以后变成傻子呢?有这么为人父的吗?”

呃!

沈安没想到老丈人突然杀过来竟然是为了这个。

“丈人,那只是首应景的诗。”沈安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官家问小婿对子女有何要求,小婿就作了这首诗。”

这首诗是苏轼半生潦倒的感悟,也是大彻大悟后对儿子的期盼,却被沈安给提前弄了出来。

不过沈安不觉得苏轼还会作这首诗。

如今的苏轼在御史台算是如鱼得水,宦途顺畅,还和赵顼、王雱的关系不错,再怎么滴也不会重蹈覆辙.

沈安认为这全是自己的功劳,所以毫不客气的就用了。

杨继年颠了芋头几下,芋头就咧嘴笑了,让他不禁也笑了起来。

“官家问又如何?这是你自家的事,和他不相干。”

他皱眉道:“还有,你这诗不错,以后有空多作几首,好歹养养自己的名望。”

养养名望,简称养望,以后的王安石和司马光都这么干过,一个养望成功后登顶政事堂,掀开了波澜壮阔的革新;另一个养望成功后,马车所到之处,人人额手相庆,觉得这个大宋总算是有救了。

古有终南捷径,今有蹲家里养望,也算是殊途同归。

杨继年又排揎了沈安几句,然后趁着沈安夫妇去安排晚饭的功夫,忍不住就亲了外孙的小脸蛋几口。边上正好转身过来的陈大娘见了他的笑脸,觉得自己怕是眼花了。

沈安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杨卓雪在边上打下手,顺便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给他鼓劲。

“郎君,外面来了个什么使者的随从,哦,是占城使者的随从,说是使者请您去驿馆一晤。”从沈安又开始家里蹲之后,庄老实就私下长吁短叹的,觉得郎君的上进心越发的薄弱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沈安在爆炒牛肉片,没抬头的道:“没空。”

庄老实悲痛的看看杨卓雪,想寻求娘子的支持。

郎君越发的懒惰了,娘子您好歹也管管。

可杨卓雪现在满脑子都是夫妻之间的柔情蜜意,哪里会管这个。

这年头丈人上门了女婿做饭的官员有几个?就沈安一个吧。

她觉得这是沈安在给自己面子,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画面:一群女人眼巴巴的等着父亲上门,然后自己的夫君却在迎接之后就开始发呆……只有她杨卓雪的夫君在厨房挥汗如雨为丈人做饭……最后那些女人在羡慕嫉妒恨中吐血三升。

很爽啊!

庄老实没办法,只得出去按照原话说了。

“我家郎君说了没空。”

他说这话时有些心虚,担心对方大怒。

毕竟是外藩使者啊!而且占城和大宋的友谊源远流长,双方堪称是宗主国和藩属国的典范,这样的友好藩属国的使者,硬邦邦的说没空,太过分了吧。

“老夫老了。”

吃晚饭的时候,杨继年很是唏嘘了一番,觉得自己老了,大抵没几年好活了。

外孙都有了,这人也就觉得老了,这是生物特性,沈安只能劝酒,几次三番后,把丈人给灌翻了。

“咋办?”杨卓雪很头痛。

“送回去,不然丈母会发飙。”

沈安叫了人来,把老丈人弄上马车,一路送了回去。

到了杨家后,李氏亲迎,看到沈安和闻小种扶着杨继年进来,就皱眉道:“喝多了?”

“没,就是累了。”沈安觉得自己说话的艺术性越发的强了。

“喝多了就喝多了,什么累了……安北,要诚实啊!”李氏语重心长的态度让沈安羞愧难当。

古今中外的丈母娘都希望女婿是个诚实可靠的小郎君,可大多事与愿违。

“是,丈人喝多了。”

沈安觉得以后还是要实话实说才好。

“放着吧。”

进了里面后,李氏让他们把杨继年放椅子上,然后就让人送客。

沈安看到她拿毛巾给老丈人擦脸,心想怪不得媳妇那么温柔贤惠,原来是丈母娘的遗传啊!

他想起了一句话,想知道自家媳妇的好坏,就看现在的丈母娘。丈母娘现在啥样,你媳妇在以后就有很大的几率变成这样。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啊!

沈安喝了半醉,心情放松的出去。

“官人……”

身后这声音很温柔。

“官人!”

这个……好像分贝高了些。

“官人!”李氏的声音突然凶了起来。

“啊!”杨继年被唤醒了,想来这个喊声里有些惨痛的回忆吧。

卧槽!

沈安看看夜空,觉得自己没出现幻听啊!

这丈母娘竟然这般凶吗?

我媳妇呢?

回到家中后,杨卓雪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的东西,喜滋滋的服侍他洗漱上床。

一番锻炼之后,沈安试探着问道:“卓雪啊!”

“什么?”杨卓雪靠在他的胸口上,懒洋洋的问道。

“你那个……凶不凶?”

媳妇要是化身为河东狮,沈安觉得这日子就没发过了,自己就成了苦水里的娃。

“不凶。”

杨卓雪已经睡眼惺忪了。

“你会不会咆哮?”

女人咆哮不好看,破坏在男人眼中的形象。

沈安这么为自己辩护着。

“啊!”

杨卓雪轻轻的啊了一声之后,就再没反应了。

沈安抬头往下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头乌黑的秀发。

你倒是给个答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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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16章 钞能力

“郎君,二梅就在这几日要生产了。”

庄老实来汇报工作,顺便说了这个喜讯。

“好事。”沈安刚晨练结束,正在拉伸,闻言看了边上的陈洛一眼,觉得这厮有些心不在焉的, 就说道:“去看看吧。”

“是。”

陈洛一溜烟跑了,姚链在那里暗自神伤。

当年可是他最先向曾二梅示爱来着,可最后却是陈洛‘抱得美人归’,让他惆怅不已。

沈安不理解为啥他们两个都对曾二梅生出了好感,心想难道曾二梅真是美女?

“花花……”

他正在觉得不可思议,果果却冲了出去。

“救命……”

正蹲在门边的绿毛在和花花较劲, 结果花花凶性大发, 一爪子就按住了它,然后狗嘴张开,作势要咬下去。

果果冲了出去,花花依旧按着绿毛,但是嘴巴却闭上了。

这条狗不错。

沈安对出现在外面的闻小种点点头,示意无需管。

敢对主人龇牙的狗,沈安会把它扔到庄子上去看守作坊的大门。

“不许咬绿毛。”

果果处理爱宠之间的矛盾时大抵是没道理可讲的,一般情况下都是花花被批评。

花花悻悻然的移开爪子,绿毛振翅飞了出去。

“花花,花花……坏狗……”

这只贱鸟!

沈安不禁觉得花花很可怜。

可果果却摸着花花的脊背嘀咕道:“你是大哥,要让着绿毛。”

吃了早饭,杨卓雪就嘀咕着石头记怎么没新的内容了,还挂念着宝玉和黛玉之间的事。

沈安是真的不想写了,可媳妇抱着儿子,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好好好,这就去写一回。”

他真的想把结局改了, 让贾宝玉和林黛玉成亲,然后出了贾府自立门户,贾琏一统贾府, 正本清源……

这样的大结局如何?

沈安觉得不错,但心中不爽。

老贾家坏事干了不少,让他们得了皆大欢喜的结局,这心中不舒坦啊!

要不就让林黛玉嫁给别人?

比如说贾芸什么的,想来会很爽吧。

不过读者大概会发狂,然后来寻摸作者,想捶死他。

“郎君,昨日那人又来了,还来了个自称是占城使者的男子。”

庄老实觉得自家郎君该奋发图强了,所以语气中多了些期盼。

“请进来……不妥当,让他在前厅稍待。”

沈安一脸正气的说道:“为夫要出去和外藩使者商谈大事,那个石头记回头再写。”

杨卓雪哦了一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沈安换了身衣服去了前面,等看到占城使者时,那笑容格外的真诚。

昨天这位使者派人来请沈安,却被沈安回以‘没空’,今日他怎么亲自来了?

庄老实觉得这位使者怕是来讨公道的,所以很是谨慎的在边上观察着。

占城使者起身,目光锁定了沈安,在观察着这位负责和自己商议的年轻人。

很年轻。

长相……在使者看来只算普通,但眼睛很出彩。

沈安有一双单眼皮的眼睛,看着很温和,搭配上其它的东西,竟然有些英俊的意思。

不错的年轻人,而且笑的很真诚。

占城远在海外,来往大宋需要坐海船到琼州岛,再到广南东路,最后在南安登陆,越过梅岭去汴梁。

而且占城人对中原以北的事务压根就不关心,他们只关心大宋是否愿意支援些武器,若是肯派兵就最好不过了。

不过大宋的兵不怎么样,占城人觉得去了大抵就是混日子拖后腿的,所以觉得还是给钱给兵器最好。

使者的态度有些平静和从容,让沈安有些不解。

“这里是私宅,却不好接待贵使,去樊楼吧……小种。”

“郎君,小人在。”

沈安吩咐道:“使者才到汴梁,接风洗尘自然是要的,你去樊楼,包下一栋楼。”

“是。”

使者有些懵逼,“那个……不敢不敢,太破费了。”

那可是樊楼啊!

汴梁城的象征之一,换后世就是网红打卡的必去地,你竟然要包下一栋楼为某接风?

“小事罢了。”

沈安起身邀请使者出发。

两人在前,随从在后,一路到了樊楼时,那家掌柜已经带着伙计们在等着了。

“见过归信侯。”

掌柜欢喜的道:“小人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就等着归信侯点菜。”

只要沈安夸一句他家的饭菜好,回头门槛都会被人踩破去。

这就是厨神和美食家的力量。

“这个……”

使者进去就像是土包子般的,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

太奢华了呀!

而且伙计都是彬彬有礼的,比国中那些所谓的读书人看着还有气质。

太不像话了。

他有些嫉妒,觉得大宋真的有些天朝上国的气息。

可占城呢?

占城就是个被交趾和真腊夹在中间的倒霉蛋。

“归信侯太破费了。”

等看到十多个大碗盖上盖子被送上来时,不禁食指大动。

“某不差钱。”

沈安随口这么回答了他的感谢。

呃!

钞能力发动,使者有些纠结和窃喜。

这位难道是权贵?

是了,官员就是俸禄,再有钱也有限。

而且大宋官方不可能包下一栋楼来为他接风,所以这是沈安的私人行为。

豪,友乎?

这一刻他只有这个想法。

盖子揭开,里面是一些精巧的菜肴。

“尝尝。”

一顿饭吃下来,沈安因为刚吃早饭,所以没吃多少,使者却几乎把菜一扫而空。

等他发现自己吃相难看后,就摸了一下滚圆的肚子解释道:“某在国中时,一顿能吃五斤。”

“那就是不够?”沈安赞道:“好胃口。来人,给使者再来一条羊腿,要肥大的,不肥大这一餐不给钱。”

使者被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饱了饱了……”

沈安微笑道:“使者千万别客气,这里是大宋,好客之名谁都知道,谁客气谁吃亏。”

使者心想我再吃就得吐了,就强笑道:“真是饱了。”

“那使者说自己能吃五斤……”

你妹,五斤食物下肚,你那小身板不爆炸?

使者矮了沈安一头,竟然敢说能吃五斤,真是颠覆了沈安的三观。

“某说错了,哈哈哈哈。”

使者被迫承认自己前面说了谎,原先从容的姿态再也见不到了。

礼房的官吏在边上一直看着,此刻他们相对一视,都觉得自己学到了一招。

先用豪奢的举动来让对手放松。

随后见缝插针,找到对手出错的机会要善于利用,打下对手的气势,为后续的谈判占据上风开个好头。

果然是归信侯啊!

这些官吏恨不能跟着沈安朝夕相处,好生学学。此刻沈安起身,有两人就过去引路,很是殷勤。

使者随后起身,跟在后面,发现礼房的官吏们都在对沈安殷勤,把自己这个使者给抛在了脑后。

随后双方出现在了枢密院里。

富弼在值房外和沈安交换了个眼色。

弄他!

沈安点头。

小意思!

看着他进了房间,富弼回身对手下说道:“希望占城使者能挺住,好歹让老夫看到沈安失手一回。”

说完他觉得不对,就笑道:“但那就代表着大宋会吃亏,罢了,看他吧。”

有官员说道:“归信侯许久未曾管外事了,怕是生疏了也有可能。”

富弼摇头,“不会,这个老夫却是信他。他虽然许久没管了,可老夫却觉得他会更狡猾,谁做了他的对手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否则被他挖坑埋了都不知道。”

……

室内摆放着两个冰盆,算是凉爽。

有人泡茶来,沈安指指边上,“你等都坐下吧。”

“多谢归信侯。”

众人坐下后,沈安抬头看着使者说道:“贵使远来,带来了什么?”

使者没想到他一开头不是客套,而是开门见山,就楞了一下,然后说道:“外臣带来了占城的方物,还有一片忠心。”

“那么想要些什么?”什么方物,就是土特产罢了,可占城那地方的土特产沈安还看不上眼。

这人竟然这么直接吗?

这年头搞外交的都知道要把自己的目的隐晦的说出来,而不是这么赤果果的。

“外臣希望大宋能派出援兵,帮助占城抵御交趾和真腊。”

这是客套话,占城没想过这个,觉得大宋也舍不得庞大的耗费在占城驻军。

“真心话?”沈安却含笑问道,看着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使者心中好笑,然后认真的道:“真心话。”

“如此也好。”沈安偏头看向礼部的官吏,“都记下来了吗?”

“都记下来了。”

双方商议自然有记录,只是沈安交代的是把每一句话都记录进去,这个让人有些不解。

沈安回过头说道:“三五年之内,大宋会去占城,希望使者今日的话能成为大宋和占城交好的证据。”

啥?

三五年内大宋会出海去占城?

使者有些懵,“此事怕是得回去商议一番”

他突然想起了富弼的笑容,很是诡异。

他为何那么笑?

“占城可知道大宋和交趾之间的厮杀吗?”

“呃……什么厮杀?”

使者觉得有些不妙。

沈安又换了话题,“使者先前说占城翘首以盼大宋天兵,为何还要商议?”

使者的额头见汗了,“外臣……此事外臣并不能做主。”

沈安的身体后仰,双手抱胸,冷笑道:“那你先前就是在哄骗沈某吗?是了,在樊楼时你说自己能吃五斤食物,后来却又说是饱了,如此反复之人,谈什么?我们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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