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4.第1079章 先发骂人

被林海文点到名字的,诸如杰夫·昆斯、尼斯·塔基,还有特瑞教授,脸色都非常奇特。尤其当身边的人看过来的时候,他们似乎比较困惑,不知道林海文所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是刚才他们走神了,没有听全乎?

杰夫·昆斯是大牌,没什么人敢问他。

而尼斯·塔基是老美一位前卫艺术家,将近50岁,他也挺受欢迎,作品价格比较坚挺,不少标榜当代和前卫的机构,都会邀请他去制作一些稀奇古怪的装置——至于他为什么跟林海文这么不对付?

因为林海文崛起之后,多多少少是影响到了这些当代艺术家的生计,尼斯就是其中之一,他原本接下了一个国际大型展览的活儿,由场地方购买他的作品,然后在展览期间展出,之后就保留在展厅里,作为展厅特色之一。

但恰好就碰到林海文《盖亚》拍出1250万欧元的时机,当然也就是他跟杰夫·昆斯再度骂架的时候——这导致了会展中心最终放弃了尼斯的作品,转而向一位相对来说要传统一些的雕塑家购买了作品。

尼斯倒不是说缺了这一笔生意,但这是个很难堪的事情,而且也许不仅仅只有这一次,后面还会陆续有来,那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不管说这些买家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确实担心会影响到生意,总之是特别不利的局面。尼斯,包括其他一些同行,会格外强调林海文应该要闭嘴,也就不奇怪了。

这样的背景下面,听到林海文说尼斯·塔基“夸奖”他,说他的艺术成就颠覆一个时代,尼斯身边的人就格外不能相信了,这弯儿拐的太急了一点吧?

“尼斯,你,你说了么?我怎么——”有人没忍住问他了:“我怎么好像并没有听到。”

尼斯一脸漠然地看他:“我没有。”

“你没有?那林海文他——”

“……”尼斯更冷漠了。

问话的人有点尴尬了:“也许他的英语不是很好,所以才会——”

尼斯听着林海文那标准的美式英语发音,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林海文会因为英语不好而听错他的发言。

他是故意的!

林海文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尼斯的恶人值,一点一点地送过来,心里颇为得意。

当他面对这些大部分来自美国,当然也有一部分欧洲和其他地区的人,林海文其实感受非常奇特。刚才从杰夫·昆斯开始,这些人或多或少地在暗示他,古典主义需要复兴,他面对的压力有多大——下面坐着的,有绝大部分都将是阻扰者。

这个体系不会拒绝多他一个能卖出好价钱的艺术家。

却不会允许他把那么多可以卖出好价钱的艺术家给埋了——什么古典艺术,什么当代艺术家,都是王八蛋,只要能赚钱,能养活这么多人,能供应他们奢侈的享受,那就是一颗好蛋。

这是一次鸿门宴。

来之前林海文还真没有想到,毕竟他刚刚拍出8000万美金的天价,任何一个行业组织邀请他都不意外。不过从杰夫的公开演讲,后来这么多人跟进,他就明白过来。他也相信,这个会议之后,还会有更多的手段和动作。

似乎一帆风顺的源古典主义,也许会有一些重量级的负面评论了?

甚而他在市面上的一些作品,或许会在某个不太大的拍卖场合中低价成交——以说明市场对林海文并没有那么稳固的追求度。

等等,类似的动作有很多选择。

林海文独木难支,以常规手段来说,他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但作为拥有恶人谷的男人,一切就不一样了,他甚至都不想等他们做出那些手段来,今天,眼下,面对这群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何尝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呢。

“我再强调一遍,不允许你们继续这么赞美我,我不会干涉你们在内心深处对我表达敬仰,或者别的什么激动情绪,可是不要再公开说出来,尤其不要在公共场合这么说出来,希望你们能够抑制自己的澎湃感情,做到这一点。

今天坐在这里的,有很多的画廊,比如拉里先生,也有很多拍卖公司,比如佳士得的布莱切特,当然还有诸如特瑞教授这样的评论家,和杰夫,嘿,亲爱的杰夫,是的,你,你还有其他的艺术家,也是现场很大的一个部分……而所有你们这些人,我必须说一句:你们都是混蛋!”

唰!

他的安保头子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苏富比的戴蒙都惊呆了,他是真没有想到林海文这么猛的,当面把所有这些重量级人物都给骂了——不过他也有点小小的窃喜,拉里被点名,佳士得那个老东西也没逃过,但他则没有,这显然是林海文给的面子。

真的很有面子。

尤其拉里看过来的,那股酸溜溜切愤怒着的眼神。

恶人值蜂拥而至。

林海文扯扯嘴角:“混蛋其实还不足以形容各位混蛋的程度,我建议大家可以购买一下我的大作《骂人圣经》,那里头的文字都是我想要跟你们说的。

为什么?我相信所有人在升起惭愧、负疚之心的同时,还是会问这么一句,为什么你们是混蛋,你们混蛋在哪里,你们还有救么?

我愿意回答你们内心的疑惑。

第一个,为什么你们是混蛋。过去一百年来,一股浮夸、形而上的风潮,从空想者的脑子里侵蚀到绘画以及艺术当中,原本你们作为这个系统当中方方面面的权力者,应该全力地抵抗这种侵蚀,就像是抵抗法西斯,抵抗扶桑鬼子一样。但你们没有,或者说,更准确一点,你们当了叛徒、投降者,带路党,为了各种各样的图谋和利益,比如美国想要糊弄世界,发展所谓的软实力战略,比如你们想要有更多可供炒作的垃圾制造者……总之你们没有捍卫艺术这块圣地,让它沦为今时今日这样一幅样子,跟纽约肮脏的地铁隧道一样。

所以我说你们是混蛋!各位混蛋,听过之后,你们想必也都非常认可这一点了。”

1085.第1080章 救赎你们

“下来,下来。”

“疯子,不要讲了。”

“难以置信,”林海文看着叫嚣起来的两位,当然他不认识,不知道是谁:“难!以!置!信!我以为你们至少是披着皮的混蛋,没想到你直接顶着蛋壳就出来了。在我发表如此重要的演讲的时候,居然有人在台下毫无道德地狗叫,我知道美国也好,华国也好,都有很多人把狗当成家庭的一员,但不论如何,我奉劝这两位的主人,在一些场合,还是需要管好自己家的宠物——所以,能把他们关回笼子里去了么?”

林海文说完之后,很真诚地看向切贝里。

切贝里皱着眉,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林海文继续说下来,略微犹豫一下:“请保持现场的安静,先生们女生们。”

“请保持安静,先生们女士们,和,狗们。现在我要回答你们的第二个问题了——你们混蛋在哪里?这跟第一个问题是有区别的,为什么是混蛋,这是前因,而混蛋在哪里,是后果——亲爱的杰夫,你能理解么?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混蛋在哪里?你们很清楚,今天的艺术,在普罗大众的眼里,基本上是充满阴谋论的,艺术家不再得到尊重。为什么?因为艺术变得内在了,说的明白点就是,艺术变成了一些人的自嗨,还非得往里头强行加很多意义,什么对时代的反叛,什么对禁锢的宣战,哦呦,给你们能的。

明白了么?艺术最开始是美的欣赏——一种人性需求;然后会关注现实问题——一种社会要求。这两者都是外在的,是有贡献的,一个东西不能给文明发展提供动力,它意义在哪里呢?艺术变得跟你在家里放个屁一个性质了,那还能是有价值的么?

没有!

你们混蛋在那里,毁掉了艺术的文明价值。

第三个问题,你们还有没有救?有!因为我来了,我来救你们了!源古典主义的出现,是这个时代的需求。当物质极大丰富之后,人类要么像当代艺术这样,不断放空屁荼毒人生,要么就像源古典主义这样,追求更高的美感度,然后在更高的美感享受中升华人性。

所以我已经给你们一条活路了,我希望你们一定要跟上来——对了,不要带狗。”

“……”

林海文的演讲比较短暂,但很多人听来,太长了!怎么这么长,长到他们都觉得坐不住了。

“现在进入到了交流环节,”林海文突然一笑,看着切贝里主席:“是吧?”

切贝里真没有打算给他安排交流环节。

倒不是说林海文骂了这么多人,他可能以后就没以后了,在美国,很牛逼的一点是,大家不会拒绝能赚钱的机会——其实在华国也一样,只要被犯天条就行。总之林海文已经走到今天,不管是不是有人想要毁掉他,但绝对有人会想要寄生在他身上,只是有一个权衡的度而已。

而切贝里只是单纯的,不想要继续让林海文在台上毁掉今天的年会而已。

然而林海文太自觉自发了。

他都开始点名了:“那边那个,卷头发的,穿着鸟屎色衣服的。”

鸟屎男很不愿意站起来,尽管他刚才举手举的很高,当然在大家戏谑地目光里,他还是站起来了,说句实在啊的,他这一身灰白色点点点的西服,确实像干了的鸟屎:“林海文先生,你发表很狂妄的演讲,但我听出来的结论是,你希望所有在座的人都追随你的流派,帮你炒作,帮你造势,让你功成名就。我可以这么理解么?”

“可以。”

“……”鸟屎男脸僵了一僵:“在你完全否定,甚至恶意攻击了行业一百多年来的努力,这样的背景下,你觉得你能让大家支持么?”

“这就看大家是要一错再错,还是迷途知返了——我需要强调一点,你们的支持也好,追随也好,都是为了你们的自我救赎,不是为了我。我已经如此成功,如此伟大了,我还需要么?耶稣需要你们么?佛祖需要你们么?都一样,我们都是在希望要帮助你们,救赎你们。”

鸟屎男把话筒移开一点点,骂了句“motherfuccck!”

无法可说。

第二个提问的,终于是切贝里点出来的,尽管他穿的是西红柿炒蛋,但切贝里还是很和蔼叫他“那位穿着橙色外套和红色领带的先生”。

炒蛋先生很愤怒:“林海文,你不可能得到我的支持,不可能得到这里的人支持,也不可能得到美国人的支持。你以为你的成功来源于谁?单单只有你自己?没有拖尼特的夸奖,没有欧洲人的吹嘘,没有大师们的宽容,你以为你还能够得到成功么?”

“可以。”

“……你疯了。”

“没有!”林海文想了想,摇摇头。

“……”

炒蛋先生几乎气晕过去。

这位压根就没提出实质问题,整个人就战五渣了,切贝里觉得局势正在失控:“现在我们让最后一个人提问,大家如果还有兴趣跟林先生交流的,可以在等会儿的酒会进行。好的,那位女士,拉赫蒙小姐,是么?请你提问吧。”

“林先生,”拉赫蒙是个记者,所以她比较冷静:“我对你的艺术观点非常了解,但我认为你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很不明智,不论在两种艺术流派中,是不是存在你说的高低之分,但作为弱势一方,你在挑战主流艺术流派的时候,似乎太过鲁莽了。你真的不会担心么?担心市场的反应,担心艺术评论的态度,不会么?”

听上去,拉赫蒙要给林海文最后一个机会,多多少少往回找补一点——她也挑破了其他人可能会报复这个事,更看得出来她对林海文应该是善意的。

所以她一问完,不少人都很深邃地看她,觉得这个异类浪费最后一个问题。

“呵呵,”林海文笑了:“嗯,我很明白,今天坐在台下的这些人,是很有权力的一群人,能够主宰一个艺术家的成败。我完全明白,但为了艺术,我是义无反顾——当然,我也有一点小小的保障。你知道我来自哪里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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