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休息

将这一条件加入进来之后,钱仓一将脑海中的故事略微调整了下。

“嗯,我比鹰眼后上车,当时我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钱仓一将话接了过来。

听到钱仓一开口,鹰眼不再叙述。

在千江月和皮影戏等待期间,钱仓一脑海中已经闪过一个想法。

无论我接下来的故事是什么,都需要鹰眼不拆台才行。

问题是,如果他不打算拆台,根本没必要将这个故事提起,但如果他想要拆台,直说就好,又没必要引诱我来说。

因此,鹰眼此时的想法应该是摇摆不定,究竟拆不拆台要看我说的内容是什么。

有他参与,我必定不能让故事的内容有贬低他的地方,一定要兼顾两方才行。

想到这里,钱仓一继续开口:

“公交车内部经过改装,像是会客室,中间摆放着一张矮桌,两侧是沙发,当时鹰眼坐在左侧的沙发上。”

“我扮演的角色名叫边哲,鹰眼扮演的角色叫做张子安,身份是乡村教师。”

“下车之后,我们在一个名叫羽溪村的村庄附近。”

“因为羽溪村中有一名学生没来上学,所以我们扮演的角色一起过来看看,没想到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钱仓一的语气抑扬顿挫,不像是闲聊,反而像是在讲鬼故事。

千江月听得很认真,他的目光一直在钱仓一与鹰眼的脸上切换。

当钱仓一出现停顿间隙的时候,他点头说道:

“继续,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惊天秘密。”

“难道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是鬼?实际上之前是鬼在上学?”

钱仓一没有表态,而是继续向下说:

“我和鹰眼调查之后发现,整个村子都没有一个人。”

“羽溪村的村民仿佛凭空消失,如同爱斯基摩人失踪之谜一样,你们听过这个故事吗?”

说到这里,钱仓一看着千江月和皮影戏。

“……是突然消失之类的吗?虽然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是人不见了。”皮影戏将眼睛睁大。

“差不多,听名字就能听出来。”千江月打了个呵欠。

“没错。”钱仓一朝皮影戏点头,“我们扮演的角色需要找到村民失踪的原因,但是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危险正在悄然接近。”

“不,鹰眼应该知道,他参演过别的电影。”千江月插了一句话。

“好吧,当时‘我’并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危险正在悄然接近。”钱仓一说到“我”字的时候,选择重读。

“继续。”千江月右手伸出,做了请的手势。

钱仓一右手握拳放在嘴前,假咳两声,继续说道:

“后来,我们通过村民留下来的笔记,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村民之所以会失踪,是因为一个名叫死祭的祭祀。”

当他说到这的时候,千江月再次插嘴。

“死祭?难道是与活祭对应的祭祀?活祭是将活物杀死以祭奠死人,那么死祭应该是将死人复活,来陪伴活人?”

一个奇特想法出现。

钱仓一原本准备不理会,继续向下说,但是经千江月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千江月说的好像才是真正的死祭。

要不你来说吧?

钱仓一心想。

“继续啊!”千江月催了一句。

钱仓一瞥了千江月一眼,接着说道:

“后来,我们发现举行死祭需要死祭碑,只要将死祭碑摧毁,就能够结束一切,我们扮演的角色也就能够离开羽溪村。”

“根据剧本,我们没办法在死祭举行的时候离开羽溪村。”

“整部电影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关键的部分,钱仓一全部跳过,没有细说。

千江月鼓起掌来,同时开口说道:

“嗯……感觉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你之前为什么不愿意说?”

千江月脸上写着疑惑两个字。

“有一些细节不太光彩,回忆的时候会下意识想起,所以不如不说。”钱仓一将目光从千江月脸上移开,看着地面。

“嗯,我也是。”皮影戏深有同感。

过往的酸甜苦辣只有体会过的人才明白。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感觉有些奇怪。”千江月脸上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你的故事有些不对劲,但我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怀疑了?我略去了大半,他不可能看出什么漏洞。

钱仓一依然维持着原本的表情。

“唔,死祭碑很轻松就能被砸坏吗?”千江月的头向前探了探,“我发现你将关键的部分都略去了。”

“也不算轻松,主要是死祭举行期间,死祭碑非常脆弱。”钱仓一的表情波澜不惊。

“感觉基本上没有危险。”千江月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不太对劲,你肯定隐瞒了什么。”

千江月陷入沉思当中。

“啊?”皮影戏愣了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吧?”

皮影戏的问题似乎点醒了千江月。

千江月眼前一亮,说道:

“是的,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他为什么不愿意说?”

“或许中间发生了很多,例如,鹰眼全程带着他跑?还是说他因为太害怕而痛哭流涕?又或者发生了特别搞笑的事情。”

说到这里,千江月将目光放在鹰眼身上。

钱仓一开口,将目光放在千江月头顶:

“说起发传单,我有一个想法。”

“恶鬼并不会等所有的传单到手之后才开始杀害演员,所以,可以先等其余的演员将传单发出。”

“如果发出传单的演员没有被恶鬼杀害,那么,曾经被这名演员发过传单,且还没有走出限制范围的游客,都是安全对象。”

“无论用任何办法,只要能够将手中的传单发出,就能够让自己距离数量为0的安全界限更近。”

说到这里,钱仓一将目光移下,看着千江月。

洞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默。

钱仓一右手虚握,在地上敲了两下,说道:

“当然,我相信你不会将这一重要的信息藏起来,不让其余的演员知道。”

“嗯,毕竟这一信息并不算太过隐晦,主动说出反而能够博取他人的好感。”

“没有人完美无瑕,你说对吗?”

钱仓一摊开双手。

千江月眼珠转了一下,抬起双手,再次鼓掌。

“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千江月边说边看向皮影戏。

“好了,已经到休息的时间,我们还是留点精力应付明天比较好。”鹰眼终止了这次谈话。

显然,再继续进行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湿冷的感觉始终侵袭着钱仓一。

为了防止氧气不足,洞内不能点火,无法通过火焰来驱除寒冷。

因为洞壁空间过小,帐篷也无法撑起,还不如直接背靠洞壁休息来得方便。

(本章完)

第896章 离奇的梦

整整一夜,钱仓一都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每一次翻身似乎都是一个奇异的梦,梦中,诡异的剧情频繁出现,对某一事物的恐惧让钱仓一感觉毛骨悚眼。

无数次的逃跑都无法改变死亡的结局。

甚至,逃跑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死亡。

洞壁中,时不时翻身的人并非只有钱仓一一个,地狱归途的另外三人也同样如此。

猛地,钱仓一睁开双眼。

他深吸了两口气,刚才,他梦到自己站在一个高台上,高台完全浮空,下方是看不见尽头的黑色深渊。

开始的时候,高台还能够落脚,让人走两步。

可是不知为何,高台逐渐缩小,原本能够站立数人的高台一眨眼之间就变得只能站立一人,更可怕的是,缩小并没有停止。

无奈之下,钱仓一只好尝试用脚尖站立,可这丝毫改变不了结果。

他开始下落,开始冲向被黑暗包裹的深渊。

那里,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的到来。

失重的感觉骤然停止,钱仓一发现自己落在了地面上,更准确的说,是黑紫色的台阶上,在台阶两边,长着同样颜色像是苔藓的植物。

让人胸闷的恶臭不停刺激着钱仓一,甚至让他差点忍不住呕吐。

下方,啪嗒啪嗒的声音传来,钱仓一强忍着胸口的不适爬起,他转头阶梯下方看去,只看见在穿不透的黑暗中有一个影子正在接近自己。

声音越来越近,钱仓一下意识向阶梯右方躲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他直觉认为这里能够躲藏。

跳下阶梯之后,他没有一直下坠,而是踩在了黑暗之上,紧接着,他背靠着阶梯,躲在了这一片阴影当中。

啪嗒!啪嗒!

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钱仓一感觉自己心跳在不断加速,仿佛要从喉咙当中跳出,他忍住心中的好奇与不安,始终让自己贴着阶梯。

会被发现吗?

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可是这句话却在不停回响,担忧越来越重。

突然,诡异的啪嗒声消失不见,整片空间鸦雀无声。

钱仓一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它’会不会也听到?

又一个想法从钱仓一脑海中闪过。

一股腐臭混合着方便面的味道冲入钱仓一的鼻中,本就难以支撑的钱仓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干呕了一声。

背部被盯住的感觉让钱仓一浑身发冷。

他没有回头,不知道为何,他坚信自己不能回头。

只要不回头就还有机会,一旦回头,一切都将尘埃落地。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但他没有地方跑,只能跑入黑暗当中。

啪嗒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紧跟在他身后。

钱仓一疯狂向前奔,但是危险的感觉越来越近,一只湿漉漉的手掌突然搭在他的肩头,肩部传来的触感非常奇特,似乎在被碰到的瞬间,自己的肩部就适应了手掌传来的触感。

不……是自己被同化了。

就像自己感受不到手臂的一样,因为手臂本来与身体就是一体的。

钱仓一的理智提醒着他,提醒着他加快速度逃跑。

前方的黑暗突然褪去,之前看见的阶梯再次出现,同样的景象,唯一的不同是钱仓一已经听不到身后的“啪嗒”声,只能够感受到如影随形的危险。

他继续向上跑。

每一步都压榨着他的精力。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一个小时、一天还是一年。

阶梯像是永远没有镜头一样,一直都是同一个模样。

有一千层了吧?还是两千层,又或者是六千层?

对阶梯的疑惑不断在脑海中盘旋。

前方,阶梯的尽头终于出现,是一扇门沿雕有神秘花纹的厚重石门。

石门上,花草虫鱼以各种诡异的姿态扭曲在一起,仿佛是各个不同的物种为了最后一丁点的希望而一同挤向末日的最后一秒。

钱仓一来到门前,他没有时间观察,身后恐怖到不敢去直视的生物更是没有留给他任何时间。

他双手伸出,打算将门推开。

可是在双手碰到门的瞬间,钱仓一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成了其余的东西。

原本是中指与无名指的手指像俄罗斯方块一样组合在一起,仿佛一直都是这样,食指上的肌肉以纤维的方式不断向小指的方向扩散,大拇指则变成了由三个正四面体以顶点组合在一起的奇特形状。

一直甩脱不去的恶臭从自己的双手传来。

很快延续到手臂,然后是脖子,最后,什么都闻不到。

身体也失去了控制。

钱仓一感觉自己开始向后倒去,就这样不停在阶梯上翻滚,像是永远都到不了尽头。

梦,到这里宣告结束。

“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千江月的声音在洞中响起,他的声音很小,小的几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更像是……呢喃。

深夜的呢喃。

“你们也是?”皮影戏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现在依然感到后怕。

“应该不是我们自己的原因。”钱仓一尝试冲淡空气中浓浓的恐惧,可是效果却适得其反。

所有人的睡意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包括刚刚醒来的鹰眼。

“是……我们的原因。”千江月慢慢站了起来,“禁忌之地,不出意外,我们一只脚踏入了禁忌之地,雪岩湖下面,就是禁忌之地的入口。”

“看来是了,禁忌之地就在在脚下……”鹰眼右手按着太阳穴,他发现自己太阳穴处的肌肉竟然在不停跳动,“我们的梦就是提醒,又或者是生命本能的恐惧。”

渗人的笛声在钱仓一脑海中响起。

犹如一人在深夜的树林中独处,再配合着刚做的梦,钱仓一有一种被绝望笼罩的感觉。

心声时间。

为什么这个时候?

钱仓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正当他打算开口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浮现。

不是地狱电影的提示音,而是……他自己的声音。

(该死!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早知道我就不接这单,可是……算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先逃出去吧,反正没找到也没关系,自己命最重要。)

(只要沿着来时的路出去就行了,不用担心,放心,不用紧张,一切都没问题。)

(没问题的……)

笛声随即消失。

心声时间,这次的心声时间与以往不同,竟然不是演员的心声,而是……被扮演的角色的心声。

钱仓一敏锐地发觉了心声时间与性格天平之间的联系。

即使只有短短几句话,却依然能够窥探出角色性格的一部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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