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产量加倍

照顾母兽,对于兽医们来说,是最常见的工作。

牧场里,最舍得出钱的时候,也就是每年母羊母牛孕期的时候。

如果说草场是牧场的根本,羊崽子就是农场的未来。平日里,国营农场和牧民都是抠货典范,能用青饲料的就不愿意用谷饲料,能用草场里的水的时候,就不会掏钱给泵站。偶尔有牲口生病的时候,只要确定不是疫情,都不会太花钱来治疗的。

实在不行,就周末加餐好了。

唯独母兽怀孕的时候,不能等闲视之。

没有足量的小羊羔,小牛犊出生的话,明年进入了空窗期的牧场,才是真正的难捱。

因此,母羊一旦怀孕,待遇嗖嗖的提高。

发霉的,变质的饲料首先断绝,一律拨给小公羊吃——有人或许说,怎么能把发霉变质的饲料给牲口吃呢?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想想作为高级饲料的泔水的含义,大约能够猜度一番饲料的平均水平了。

另外,怀孕的母羊食用的饲料中的精料比例也会提高。通常来说,怀孕两个月的母羊,就已经可以脱离干草了,黄豆、玉米、大麦、小麦、豆饼、骨粉组成的精饲料变成了主食,经常还会煮食出来,每天投喂数次,从羊的角度来说,已经是异常幸福了。

除此以外,防疫驱虫也是兽医们的工作重点。根据地域不同,母羊们要定期注射羊快疫,羊猝狙、羊肠毒血症、羔羊痢疾、黑疫等类型的疫苗,每一针都是钱。

对一分钱都要抠的牧场人来说,不是这种时候,谁愿意给兽医钱啊。

大家自己得病了都舍不得看医生,普通小病无非是躺在床上苦捱,何况是给牲口呢。

按理说,兽医照顾牲口,特别是母兽的经验如此丰富,照顾克隆羊的孕羊,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以往的时候,兽医们进行的都是非常具有性价比的工作,他们也习惯了做有性价比的工作。

从他们和牧场方的角度来看,任何一只羊需要治疗的时候,都会归结为一个问题——划不划算。

划算就治,不划算就放弃,这是最常见的思路。除了疫苗不得不打,驱虫不得不做之外,没有什么牲口病是一定要治好的。

不能一头羊的价格是50元,结果花100元的药钱。

开牧场做牧民是讨生活,不是开善堂的。

然而,一头怀着克隆羊的母羊的价格是多少?

杨锐遗传工程实验室没有精算师去做这个计算,但可以肯定的是,计价单位肯定是万元,而且,孕期越长的母羊越值钱。

总计孕期5个月的母羊,能撑到两三个月往后的,10万元都打不住。

这还是在国内,若是放到国外的话,翻成美元都是小意思。

杨锐遗传工程实验室的兽医们,面对的工作,是如何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器械,最充分的人力,给母羊保胎。

然而,大部分兽医其实并不擅长这份工作。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有一半的人宣告失败了。

他们有的是运气不佳,有的是技术不佳,有的完全是不适应这样的工作。

可以说,一些母羊完全是照料不佳,而产生的不必要损失。

这样的评估报告出来,杨锐遗传工程实验室里的研究员都急眼了。

“崽儿卖爷田,不心疼啊。咱们就不能找几个水平好点的?”

“国内水平好的兽医,都给拉咱们这里了。”

“让水平好的管事,不能再一头一头的分开照料了。”

“你当兽医是当兵的?人家也是谁都不服谁的。再说了,统一照料,最后还不是要分配到人,就他们那些傻货,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找个兽医研究所什么的,整个拉过来不行吗?”

“不说他们水平怎么样,你的论文想和哪个兽医研究所合著?”

“算了吧,咱虽然是搞畜牧的,也不能自甘堕落到和兽医齐头并进吧。”

杨锐坐在实验室里,听着研究员们变着法子骂兽医傻,思绪没有丝毫的波动。

就像研究员需要锻炼一样,兽医自然也是需要锻炼的。

他对此已经是有心理准备的。

克隆羊的孕期管理是世界级的难题,就80年代的水平来说,基本只能是赌几率。

究竟怎样的照料模式是正确的,杨锐不清楚,现有的技术指标也没有指导性,相反,固有的思维模式,说不定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就像是人类女性是否要坐月子,还是个难解的悖论呢,何况羊的妊娠期看护。

所以,杨锐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着耳边循环往复的骂声与讨论声,深深的吸一口气,就像是到了科研界的原始森林似的。

读书做学问,就是在傻货的海洋中对抗傻货的过程。

读过小学的人,得意之处是写得了名字,算得清菜钱,不再是文盲式的傻货了;读过初中就厉害了,最起码读得出英文的二十六个字母,具有独立上国外各种网站刷楼主好人的能力,不再是一个小学傻货了;读过高中的话,再看财经频道,至少不会指着曲线图嘿嘿嘿的笑,像一个初中傻货似的。

能够进入大学的人,可以说是在傻货的海洋中,已经游的很深入了,他们的最大成就是看清了世界,知道用初等数学解决不了哥德巴赫猜想,用近代物理做不出永动机,彻底的远离了中学傻货们的世界。

继续深造成为研究生的孩子们,则在傻货海洋中独树一帜,若是有心在实验室里呆几天的话,耳边一定不停的传来研究生们的自我评价:我真是个傻逼!我怎么就那么傻!我他娘的傻翻天了!

至于level最高的博士生,他们对研究生和本科生就很居高临下了,“你怎么那么傻!你敢再傻一点吗!我靠,你真傻出才华了”,不是他们的口头禅,也是他们内心戏的主流。唯有在看到工资单的时候,博士生们才会真心实意的说一句:这个傻逼世界!

作为一名实验室的老客,杨锐已经习惯了吵闹的实验室,克隆羊也没有什么例外的。

倒是兽医们自己,做着做着心虚了。

傻傻愣愣的李占军被推了出来,负责来向杨锐解释。

李占军还是第一次做国家级的大项目,原本就有些不习惯杨锐遗传工程实验室的大场面,面见BOSS就更紧张了。

站在杨锐面前,看着杨锐光鲜白净的白大褂,嗅着自己羊骚味的衣服,李占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是李占军吧。”杨锐笑着开口,脸上的表情令人温暖。

李占军瞬间激动了:“您知道我?”

“当然,你是我点名要来的嘛。”杨锐说的不尽其实。实验室拉来的兽医多了,大部分都是挑选出来的高级人才,数百人的规模,杨锐也不能跑去做了专职HR。

但是,李占军的名字,杨锐还是知道的。

此君在圈外的名声不显,年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出头的机会,就是默默的做兽医做到了退休。

然而,退休以后的工作,却是让李占军名声大噪,他当时在羊城的赛马场照顾赛马,独立完成了一匹退役纯种马的手术。后者恢复良好,以至于重新回到了竞赛场,且数夺冠军。

这种故事,发生一次都是令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了,李占军却是默默的完成了数次,以至于圈内人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众所周知,中国由于政策环境和历史的缘故,赛马多属于自娱自乐,连第二梯队都算不上,马场接收的也多是退出现役的老马和伤马。李占军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很是赚到了一些名气和钞票。

不过,由于年龄的原因,李占军并没有在一线工作很久,很快也就变成了名声与符号。

杨锐望着李占军,不禁好奇的问道:“你平时在牧场工作吧,主要做些什么?”

李占军有些茫然的回答道:“也就是照顾牲口,打疫苗什么的,另外,偶尔有跌伤的牛羊,我也会给做一些小手术,包扎固定一下。”

换成其他人,是很难从这段话里,听出什么特别之处来的,杨锐却是追问道:“正常情况下,牛羊跌伤了,不是要屠宰掉吗?”

“实在好不了那没办法,其实要是处理的好的话,大部分外伤都是能解决的。”

杨锐点点头,道:“好技术都是练出来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李占军只能傻乎乎的回了一句“是”。

“这一批不顺利?”杨锐接着问。

同样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李占军瞬间理解了,连忙点头,道:“我们还不是特别熟练,成功率还比较低……”

“不用解释了。”杨锐一句话打断。

李占军立即双脚并拢,头一低,准备接受批评。

“你觉得,以目前的进度,你还要几批才有可能做成?”杨锐却没有批评李占军的意思,语气并没有多少变化。

这可是目前的关键问题,李占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心虚的向后看了一眼,道:“我们还没有成熟的经验,也没有成功的例子……我们最近开会的时候,也有讨论过类似的问题……”

“我不想听其他人说的,我就想听你的判断,你个人的判断。”杨锐的问话更加出人意料。

李占军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就有了冒汗的感觉。

“我……”以李占军的性子,他之前面对类似的问题,都是避让开来的。

他不喜欢政治,也不喜欢开会,更不喜欢立军令状这种事。他就喜欢和牛羊骡马呆在一起,他治好了病,痊愈的动物会感谢他,他治不好,也没有动物会返回来找麻烦。

杨锐的问题,却像是个会惹麻烦的问题。

但是,李占军此时却不想避开了。

或者说,当他本能的点头,下意识的被同事们推出来面对杨锐的时候,李占军心里就是有想法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觉得,这一批,甚至下一批,孕期母羊都很难熬到生产。”李占军没有等杨锐问,一口气连续说道:“我们以前没有做过孕期管理这样的工作,本身就在学习之中,目前遇到的高流产率和高妊娠疾病,都是以前没有关注过的,要一个个解决很费时间,还需要时间。”

瞅了杨锐一眼,李占军又道:“现在不光是我们要训练和熟悉的问题,羊群其实也需要训练和熟悉。这些羊都不是养在当地的,长途运输过来,又是取卵又是受孕的,都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如果只是胚胎移植还问题不大,现在是克隆羊的胚胎移植,就已经到了影响成功率的程度了。”

杨锐的眉头紧皱,老实说,他还真没有考虑过相关的问题。

如果要说杨锐与克隆羊的原爹维尔穆特有什么差距的话,没有畜牧和动物学方面的经验是很致命的。

历史上,维尔穆特的博士就是关于动物学的,当然,是相对于兽医高大上许多的猪的**冷冻——不管他们圈子里是怎么排列鄙视链的吧,维尔穆特工作多年,都是在畜牧和动物学方面打转,在为白脸的羊儿附魔前,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杨锐的实验室履历已经够漂亮了,但是,他没有和羊打过交道,牛的胚胎移植方面的经验,参与克隆羊的资格是有了,主持还欠火候。

不过,经验不足不代表理论欠缺。

杨锐一听李占军的建议,就觉得在理,只是李占军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他很难提得起劲来点赞。

“按照你的意思,这一批和下一批的母羊,都应该放弃了?”杨锐问的有点艰难。他的实验节奏向来非常快,也鲜少有累死了做不出成果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习惯跟着羊的习惯来工作。

然而,动物相关研究烦人就烦在无休止的工作和动物的各种习性上了。

豁出来的李占军,也彻底忘掉了同仁们的嘱托,肯定的道:“我觉得头两批羊,不应该给予太高的期望,将资源放在后面的几个批次。”

“几个?我是问,你还需要几个批次?”杨锐尽量掩饰着自己的焦躁。

“两个批次以后,也许需要三个批次或者更多次。”李占军道。

羊的孕期大约是5个月,算上前后时间,等于是六个月一批,五批的话……不对,还不能这么算——杨锐迅速的醒悟过来,道:“这样吧,我先多弄些羊过来,虽然也是人生地不熟的羊,能加快多少进度加快多少进度吧。怪我之前没有考虑清楚。”

“您的准备够充分了,是我们技艺不精。”李占军说到此处,突然醒悟过来,眼睛闪着光,问:“您是采纳我的建议了?”

“当然,你是专业的嘛。”杨锐停顿了一下,再道:“你去通知谷强和王良才他们吧,让他们加快卵母细胞的移植。”

“我……去通知合适吗?”李占军再次不自信起来。

杨锐瞄了他一眼,突然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谷强!”

“在!”谷强就在实验室里,听到喊声立即回了一声。

“产量加倍啊。”杨锐再吼。

“啊?是!”谷强也没有多话。

“王教授。”杨锐对借调来的王良才略客气了些。

王良才同样应了一声。

“加倍啊。”

“是。”王良才的嗓门也练出来了。

李占军满耳朵都是回荡在房内的嗡嗡声,只觉得如此落后的村级通讯方式,与实验室的气氛如此不搭。

(本章完)

第1474章 小项目

克隆羊项目,大约是杨锐做的最沉闷的项目了。

它耗时极长,内容极复杂,改良的空间又极少,味道还极难闻。

一例例的失败,更是令人的心情跌落云端。

这种心情,就像是花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一口气买了许多彩票,然后一次次刮奖。

刚开始刮奖的时候,心里或许在想,我只要中一次大奖就够了。随着刮奖的次数增加,才明白过来:我了个去,大奖好难中啊!

杨锐遗传工程实验室在一片荒地上开始建设,从临时建筑开始投入使用,随着各种永久性建筑内布满了羊,克隆羊依旧没有一点点的踪影。

从激动到兴奋,从兴奋到焦虑,从焦虑到平淡,又从平淡到焦虑,再从焦虑转为怀疑,继而从怀疑回归平淡……

杨锐遗传工程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也几乎都要变的佛系了。

就连杨锐,也不得不寻些有趣的事来做,方能对冲一下失望的心情。

他是做惯了困难项目的,但是,困难项目总有解决之道。

尤其是实验室里的工作,总有调整的办法,可克隆羊不是这样的。

胚胎进了羊的子宫,那就是羊家的事了,科学家只能管些边角料的事儿,管不了人家的怀孕。

真的变成了碰运气,却是真的让杨锐气闷了。

杨锐将锐学组的同学们一个个的送上火车的时候,克隆羊没有进展,杨锐又迎回了在京城上班的同学们,克隆羊依旧没有进展,后来,河东的同学的亲戚们开始来京城旅游了,克隆羊依旧没有进展。

日复一日。

月复一日。

孕复一孕。

淘汰出去的母羊们,都在中牧的农场怀上二胎了,杨锐遗传工程实验室依旧一只小羊羔都没见到。

直到新一年的春节来临,杨锐的疲劳惯性才终于被打断。

“杨教授,今年的春晚,您大概有两分三十秒的出场时间。时间是不长,但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虽然您是学者,观众们也不要求您有什么表演,可咱们还是要好好排练一下的。”来的是春晚工作组委员,为了说明任务的重要性,委员同志将准备好的理由,一条又一条的拍下来。

“都要我做什么?”杨锐其实也做实验做的气闷了。

以前做项目也苦也累,可做上一两个月,两三个月,总有一些突破性的进展,让人乐呵乐呵,也能重新积蓄些能量。

克隆羊项目做到现在,已经变成给羊怀孕,看羊流产,等羊再怀孕的工作了。

而且,这样的工作,照样是没日没夜的工作,由于进行的是秘密的国家级项目,杨锐也断绝了各种社会活动,以至于自己都有点陷入怪圈了。

春晚找上门来,却是让杨锐莫名的松了口气。

他的态度也因此很是和谐。

来通知的委员只当是春晚的名头震慑了年轻人,满意的笑笑,道:“练习的部分不会太多,一个是台风要练习一下,另一个是要练说话,就是腔调哦。另外,你具体要参演的节目呢,还在写本子,你有时间可以参加一下。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的工作比较少呢,也得抓紧时间,每天来一个半天……”

现在的春晚收视率是爆棚了,电视台和工作人员膨胀的还有限,没有像是后世那样,动辄提前半年搞彩排的。

尽管如此,每日半天的练习时间对杨锐来说,也是扯淡了。

于是,杨锐态度良好的道:“我总共能抽出两个半天时间吧。或者四个俩小时,不够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您开玩笑吧。”工作组委员一点都不觉得杨锐同志的态度良好,耐心解释道:“咱们春晚是面向全国观众的,您别当两分半钟的时间段,这可是全国观众盯着您看两分半钟……”

“我在国内参加春晚,人家外国的研究所可不搞春晚。”杨锐点了一句,就没有多说下去。

“您参加的训练少,到时候说不定就给刷下去了,春晚的机会,可不比诺贝尔奖的机会多。”工作组委员说了个笑话。

杨锐没笑。

这就尴尬了。

“哎,是我没说清楚,我的错,我的错。”跟着委员来的工作人员激灵的冲出来背锅,连声道:“导演组那边,意思是给杨教授派个专门的老师训练一下形体和声音,当然,杨教授的形体和声音本来是没问题的,我们主要是适应一下舞台要求,到时候,老师来研究所,给杨教授您上个课,您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加练,不耽误您太多时间……”

“实验室不方便,这样吧,约在华锐体育场怎么样?”杨锐的华锐体育场在五道口已是知名建筑,里面的空间也够宽敞。

“可以可以。”工作人员不敢迟疑,一口答应下来。

“时间还是那么多,两个半天,或者四个俩小时。”杨锐强调了一句。

春晚工作组委员很不高兴。不管是在春晚的筹备中,还是电视台本身,他其实都坐在一个颇有权力的位置。堂堂委员被圈外人士给堵了个结实,心情也是不怎么好,此时不由道:“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练习的,你总得准备一个月的时间吧。再大的明星,到了春晚,都没有说准备几天的。”

“那样的话,我就没办法参加了,太遗憾了。”杨锐嘴上说着遗憾,心里并没有多少遗憾。

他对春晚有兴趣,一方面是最近做研究倦怠了,另一方面,也是春晚的名气使然。

但是,春晚的名气再大,和诺奖又有什么可比性,至于上春晚和诺奖的概率一样低,那不过是只听过概率没学过概率的娱乐圈人士的胡言乱语罢了。

对杨锐来说,如果有机会无成本的去春晚玩一玩,倒是蛮有意思的,但要是花费几天乃至一个月的时间练习,那就纯属神经病了。

就算春晚的关注度够大,覆盖面更广,对一个科学家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主次一分,决定就很容易做出来了。

那春晚工作组的委员却是震惊了:“你是要拒绝上春晚?”

“如果拒绝长时间的练习就不能上的话,那也没错了。”杨锐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可惜。

从他的角度来说,今天的小插曲本身就很有价值了。

接下来几天,想必能够重整精神,继续投入到无尽的……等羊下崽的事业中去了。

88年的春晚,还没有日后天字第一号的隆重,但老实说,也是非常之隆重了,说是举国关注,那真的是一点虚妄都没有的。

中国娱乐圈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就是春晚了。

工作组委员的脑海里,根本就不会有人不愿意上春晚。

有见到美女不愿意上的,就没有见到春晚不愿意上的。

然而,杨锐的语气,却让他明白,这位还真没有说假话。

“春晚也是国家项目,你这个……国家召唤,你得去啊……”委员同志的语气越来越弱,实在是底气不足。

杨锐就笑笑,不说话。

“那个,杨教授,您是上方点名要去的……您不去,我担待不起,您也不好看不是……”委员见唬不住杨锐,态度是急转直下,开始扮可怜了。

杨锐如今掌握着一个大实验室,早就练出了甩锅的门道,呵呵一笑,道:“既然是点名要我去,你们就得拿出应有的态度来。”

咦,责任又到我这里来了?委员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杨锐站了起来,很有气势的道:“你是导演组的吧。你的工作主要就是协调吧。协调不是让我顺着你们的意思来啊,你们得结合大家的条件和能力,进行合理的安排吧。比如我的时间紧张,没有多少练习时间,你们是不是能采用一些办法,像是减少节目的复杂度?规定设计好路线和说话的内容?要充分的发挥主观能动性吧。”

委员被杨锐给说懵了。

主观能动性这个词,一般不都是我们在说吗?

“这个行是行,但是节目效果就没法保证了……”委员拿出最后的手段。

他当然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月的时间的。春晚刚开始的几年,还有大领导参加呢,难道还都让他们天天练习不成。

为了让大牌上心,节目效果是最厉害的杀伤武器。

谁上春晚,不希望精益求精呢。

除了娱乐圈外面的人——杨锐拍拍委员的肩膀,道:“你们的工作,不就是保证节目效果吗?就是这样,才有存在的价值嘛。”

委员同志琢磨了一下存在价值的含义,顿时觉得科学家说话好有范儿,只是……委员愁眉苦脸的装可怜道:“这样子,我回去不好交代啊。”

“你们要深挖节目本身嘛。”杨锐说着就起身送客了。

“等等,等等。”委员急也没办法,道:“您能不能带人给我们参观一下您的实验室。我们得知道您的工作,才好安排一个好的节目。”

“你找许正平商量。”杨锐对这样的小事,一点都不关心。

工作组的委员乖乖的出去了,回到节目组,才是添油加醋的一通说,却是没有引起多少波澜。

在正常人的思维中,杨锐的表现也没有超脱科学家的范畴。

总之,科学家好像就是能得到更多的容忍。

“不过,总算是能知道杨锐的新项目了,我听说,国外好多媒体都很好奇这个呢。”有记者属性的武千阳迅速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电视台里最不缺的就是媒体敏感性了,没多长时间,要求同去参观的电话,就纷至沓来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