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把头发盘起来!

“统领!”

邓炎走到江彻身前,抱拳一礼。

“何事?”

江彻不动声色的将书信塞进袖中,目光看向他问道。

“内奸找到了。”

邓炎抬起头沉声道。

“谁?”

早在之前江彻被陈鸣崖截杀之时,江彻便断定手底下有人在暗中通风报信,只不过当时的他关注力都在朱升和武啸林的身上。

对于奸细无暇顾及,便将此事交给了邓炎和耿大彪。

没想到两人的办事能力倒是很强,这么快就抓到了内奸。

“胡安!”

邓炎目光微寒,吐出两个字。

“带我去见他。”

江彻沉声道。

对于胡安,江彻倒也不算陌生,虽然他事务繁忙,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西城武营,可邓炎、胡安、金大牙三人毕竟算是老武营内比较有威望之人。

甚至在之前抽空时,还邀请几人饮了一次酒。

邓炎沉默寡言,金大牙无比圆滑,对他恭顺无比,而胡安则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特点,圆滑不如金大牙,实力不如邓炎。

不过武营的许多事情,他还是多多依仗几人的。

而邓炎也告诉江彻,之所以能够抓到胡安,起因是他最近几日时常找耿大彪饮酒,还送了不少礼物拉近关系。

企图从耿大彪的嘴里获知关于江彻的消息,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的话,还可以说是胡安对于江彻比较上心。

但就在昨天,对胡安上心的耿大彪跟踪了胡安,并在一处酒楼内,亲眼看到他跟县丞杨宪,一前一后的走入了雅间。

如此,事情便基本上已经明了。

甚至都不需要拿出确切的证据。

“属下参见统领。”

当邓炎带着江彻去见胡安时,他正在整训着武营的士卒,见到江彻现身,当即朝着他抱拳一礼,目光垂在地面。

江彻笑吟吟的冲着士卒们点了点头,赞扬了几句,随后瞥了一眼胡安,抬起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淡淡道:

“下次再见到杨宪,替我打声招呼。”

胡安瞳孔当即微微一缩,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甚至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

“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见杨宪?”

“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明白,你要是聪明点,就不应该装傻,不然.后果你是明白的。”江彻眼神闪过丝丝冰寒。

胡安咽了一口唾沫,有心想要继续辩解,可看着江彻的眼神,他却无论如何都鼓不起勇气,低着头,面露沮丧:

“属下.该死”

“该死,真是该死!”

彻底清醒过来的赵明成恼怒不已,又砸了一个珍爱的青瓷茶杯,最近一个多月,可谓是他最为恼怒的一个月。

先是朱升背着自己灭了漕帮,导致自己大失颜面,再是卧虎山的贼子竟然丝毫不考虑他的影响,悍然在城内截杀江彻。

现在更是了不得,江彻一个区区九品统领,竟然敢私自借兵,仰仗着武备军的齐都尉,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直呼其名,当面呵斥,甚至还想往他身上泼脏水!

最为关键的是,他面对这样的下属,却无从下手,只能吃这样的闷亏。

因为他再愤怒,也不敢将矛头指向齐都尉,手底下的人如今也没有通脉境的高手,想杀了江彻也做不到,只能放任对方嚣张跋扈。

许久后,赵明成睁开双目,准备做两件事来反击,不然以后在阳谷县就真的没办法混了。

第一是立即派人往卧虎山送信,让他们做好埋伏江彻的准备,他现在无比想要江彻剿匪失败,并彻底死身死。

第二则是修书一封,加急送往泰安府城面呈知府,他知道齐都尉的官位和权势远远超过他,可他抵挡不了,不代表知府大人不能抵挡。

这段时间的事情一旦上报,他必定会吃瓜落,甚至还有可能会被调职,但相比起齐都尉插手县域,就显得太小了一些。

大周文武分职,文官管百姓民生,武官管剿匪缉捕,这是两条并行的线,双方互不统属,谈不上谁更厉害。

只不过因为近年来匪患四起,才让武官更加的具有权势,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目无一切。

他相信,只要此事禀报上去,知府大人必然生怒,说不得一道命令下来,就能让江彻罢官革职,以儆效尤!

“是属下猪油蒙了心,私自将大人的行踪泄露给杨宪,属下早年间便暗中投效了杨宪,本意是想找个靠山。

结果后来大人您升任了统领之职前段时间杨宪逼我”

胡安面对江彻,丝毫不敢再遮掩,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和杨宪的过往都告知了江彻,不求江彻饶命,只求能饶恕家眷。

杨宪最开始针对江彻的时候,就是因为江彻出手灭了百药堂,并跟杨宪结了仇,自那时起,他便让胡安紧盯着自己的踪迹。

于是才有了后来陈鸣崖的截杀。

这些江彻差不多已经能够串联起来,也并不感到意外,县城内的关系本就是错综复杂,谁也说不清谁投靠了谁。

不过以县令、县尉、县丞等几个山头为顶峰,互相串联。

“你应该知道做叛徒的下场吧?”

江彻凝声道。

即便胡安有再多的理由,也改变不了他出卖江彻的事实,如果不是江彻早已经暗中突破通脉,那一次,对他而言就是生死局。

所以,胡安是必须要死的。

他不死,难以服众。

更可能给后来人起一个坏头,若是谁都哭诉一番,说自己是被逼的,难不成江彻都要饶恕他们?

慈不掌兵,义不养财!

从现在起,他就要做一个表率。

“属下自知死罪难逃,只求大人开慈悲之心,饶恕家眷,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大人的恩情。”胡安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自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必定要死。

“替我办一件事,我可以答应伱的请求。”

江彻沉思片刻,随即开口道。

“请大人吩咐。”

胡安心中一阵激动,连忙抬起头问道。

只要能让家人活命,他什么都可以做。

“让你的人向杨宪传讯,就说.明日对卧虎山动手只是我虚晃一枪而已,真正动手之际,是在后夜凌晨,向卧虎山发动突袭。”

江彻早已经看出,卧虎山的手早就伸到了整个阳谷县,杨宪很可能也跟其有勾结,虽然如今卧虎山上明面上没有任何通脉武者。

可生性谨慎的他,还是不会大意。

既然发现了胡安,那就顺便落一手闲棋。

让卧虎山的人自己去判定杨宪和赵明成传回去的消息,虚虚实实,他则是趁机一举拿下卧虎山,彻底奠定自己在阳谷县域内的基业!

“属下.遵命!”

胡安不做任何犹豫,连忙颔首道。

是夜。

江彻依着朱夫人的邀请,梅开三度的潜入了朱府,因为朱升的死讯已经确定,是以,当他再来之时,所看到的,便是朱府上下挂起了白绫。

里面的气氛也是压抑到了极点,充斥着悲凉。

而因为朱升的尸身暂时还在看管,无法入棺,但灵堂还是要设下的,江彻搜寻一遍,果然发现了正在守灵的朱夫人。

此刻的她一袭白衣,跪在蒲团之上,从背后看,婀娜的身姿勾勒出了一道极美的弧线,远远望去,很有清冷的味道。

江彻心中微动。

未亡人みぼうじん?

这可是攻速加成啊。

沙沙

江彻脚步挪动,发出了丝丝声音,也吸引了前往跪着的朱夫人,她下意识的回头一看,粗略看到有个身影,吓得身子差点摔倒。

当看清来人是江彻的时候,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来了?”

朱夫人抬起头,眼神聚焦在江彻的身上,神情有些复杂和羞哧。

复杂的是,她之前已经向江彻表明的态度。

那是最后一次,将来不再相见。

可自己还是违背了诺言,将其请到了朱府。

至于羞哧,则是此地毕竟是灵堂,她却和有过交情的男人在这里见面,觉得无颜去面对朱升,还好.朱升的尸身不在此地。

只有一副请画师描绘的画像。

能让她心中的羞哧稍稍衰减一些。

“不算太晚吧?”

一边回着,江彻走到画像之前,点燃了几炷香插在香炉之内。

“不不晚”

“可惜,我从风字营回来的晚了些,导致县尉大人死在贼子手中,若是我能尽快的借来兵马,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等事情。”

江彻摇摇头。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相信的。

朱升就是死在了武啸林手中!

即便是没有他出手,朱升也逃不出对方的掌心,他只不过是借机顺便杀了武啸林而已。

“老爷在天之灵,想来也是不会怪你的,一切都是命。”朱夫人面露悲戚,本身虽然怀疑江彻如今并不是朱升的心腹。

可这样的话,却万万不能说出口。

“夫人让我来,不知所谓何事?”

江彻直接开口问道。

“患难见人心,今日老爷身死,赵明成百般阻挠不让报仇,多亏了你做主,请受妾身一拜。”朱夫人向江彻叩首。

而江彻也没有阻拦,直接受了一礼。

“请江统领前来,一是感谢,二则是希望能请江统领帮一把手,让朱家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不被其他势力觊觎。”

这是朱夫人最主要的目的。

朱升身死,朱家最大的依仗消失,即便是她愿意舍弃一些财物回到朱家堡,也不会有人放过她们母女。

小儿持金走闹市,必受觊觎。

如今,朱家就是如此。

即便回到朱家堡,在没有强大背景的看护之下,周围的山匪恶贼就会像是饿狼闻到肉味一样疯狂的扑上来,反而不如县城内安全。

至少,那些人不会杀了她们。

之前她就想着再找一个依靠,想到了江彻的身上,后来江彻现身,直面硬钢赵明成,便彻底让她下定了决心。

“夫人恐怕高看我了,江某财小力薄,恐怕力有不逮啊。”

江彻摇摇头,婉拒了对方。

开什么玩笑,两个嘴唇上下一碰,就想让他无偿帮忙?

做梦!

就算是嘴唇左右一碰都不行,必须拿出真金白银才行。

朱夫人抬起头,接着道:

“这些年老爷也积攒了不少财物,妾身自是不会白白让你帮忙,你可拿走一半,就当作是妾身送你的礼物。

如何?”

江彻居高临下的看着朱夫人,嘴角一咧,只感觉这女人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重要性,随即开口提醒道:

“夫人,只要我想要,莫说是一半,就算是整个朱家的财物也都是我的,你要不要赌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你确实有,可.在外人看来,你毕竟是老爷是心腹,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就不怕外人讥讽你忘恩负义?”

朱夫人嘴唇蠕动,连忙道。

“你说是银子重要,还是名声重要?”

江彻接着道。

当然,对他而言,这些都重要。

所以,银子他要,名声他也要。

朱夫人明白如果不拿出足够的诚意,江彻不但不会帮忙,甚至可能就是瓜分朱家的主谋,想到这里,她心里暗叹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上一次自己的决绝,让江彻刻意如此的。

接着道:

“我把晴儿许配给你,你们喜结连理,朱家七成的财物当做陪嫁,可好?”

江彻的手指勾着朱夫人的下巴,笑呵呵的说:

“她不行,你可以。”

“我我毕竟已经嫁过了人,现在老爷尸骨未寒,我”

“夫人别误会,我没说要娶你。”

“那你.”

江彻笑而不语,让对方自己悟。

朱夫人抬起头,看着江彻的俯下的面容,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画像,挣扎了一息时间,点了点头:

“这里不行。”

“不,就在这儿。”

“江统领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朱夫人低着头,看着前方的东西眉头紧紧蹙起,面露狐疑之色,饶是她已经堪称过来人,可懂的东西,似乎还远远不如面前的男人。

“别废话,把头发盘起来!”

————

日更八千接连不断,求月票支持!

更新也更有动力!

谢谢!

(本章完)

第93章 朱夫人的底线!

灵堂内。

凉风吹动着白绫呼呼作响,挂起的朱升遗像此刻也在晃动,像是在表达着什么意思。

朱夫人瘫坐在地上,将腰间的束带系好,盘起的长发也随之散开,面容泛着红润的光泽,但眼神却有些恍惚。

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怎么能.如此不知羞耻。

抬起头,当她看到朱升遗像的时候,更是连忙移开,根本无颜面对,可不知怎的,她心底里却对江彻生不起怒意。

总之,就是各种复杂的情绪不断的在脑海中交织闪动。

放在几日前,她是绝对不会想到一向端庄的自己,居然能够如此下贱,可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晚了,每次事后都悔恨不已。

可等到那贼子一开口,自己似乎立刻就没有了抵抗的想法。

难不成自己被下了蛊虫?

正在朱夫人胡思乱想之际,灵堂外,朱晴晴也穿着孝衣走了进来,朱升的死,磨平了她身上的娇蛮,走进去后,她搀扶起朱夫人,柔声道:

“娘,天太冷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我来守灵。”

“不用,我在这儿就好。”

朱夫人摇摇头,刚想站起来,却身子一软,如果不是朱晴晴一直搀着她,可能直接便会摔在地上。

“别逞强了娘,你跪的太久,身子都撑不住了,若是爹在下面知道,一定也会责怪我不懂事的。”朱晴晴眼眸泛起一抹水汽,有些心疼母亲。

但朱夫人却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朱升的遗像。

如果他真的在天有灵的话,恐怕会愤怒之下杀了自己吧?

毕竟,她身子软的确是跪的太久,可却不是守灵,而是

“晴儿,你还小,还是先回去吧。”朱夫人有些羞愧,却不能说出口,只能劝女儿回去,自己在这里守一夜。

如此才能消解掉心里的一丝罪孽感。

朱晴晴继续推脱,她毕竟不是孩童,如今也该成长了,可还没等她开口,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怪味儿。

鼻尖轻嗅,狐疑道:

“娘,这里什么怪味儿,伱有闻到吗?”

“没没有,可能是天冷了,从外面吹进来的吧。”朱夫人低着头,不敢去看身边的女儿,眼神飘忽,带着些焦急。

生怕朱晴晴发现些什么东西,那样的话,她真的会羞愤欲死的。

朱晴晴‘哦’了一声,倒也没有再问,相信了母亲的话,见母亲执意不愿离开,她也随之轻叹一声,缓缓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女儿以前太不懂事了,临了也没给爹一个好印象,在下面爹他应该还会担忧我的吧?”

“以后懂事就好了,你爹没了,还有娘,还有你哥,咱们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朱夫人面露欣慰之色。

以前她也觉得朱晴晴太不懂事,怪自己早年间太宠溺方才导致,如今见到女儿成长起来,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想我哥了。”

朱晴晴望着前方,喃喃自语。

她兄长年幼时,便表露出了不俗的修行资质,于十二岁那年,便被朱升花费了不小的代价,送进泰安府顶尖宗门镇海宫修行。

这些年很少回来,可对方却也很宠着她,每次都给她带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年幼时,她最期待的就是兄长回家探亲。

“我也想旭儿了,现在你爹没了,他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朱夫人叹息一声。

“娘,爹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朱晴晴忽然问道。

“咱们母女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做什么?”

“江统领不是说要替爹报仇的吗?”

“你看赵明成就能看出,此事的阻力很大,我只怕用不了多久,阳谷县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可能就会对咱们动手。”

“啊那怎么办?”

朱晴晴脸色微变,有些担忧。

“要不咱们离开阳谷县,回老家?”

“以前在朱家堡,是仰仗着你爹的名号,周围的山贼匪类,都绕着咱们家走,可现在不一样了,回去之后,必遭劫掠,还不如留在县城安心。”

朱夫人摇摇头,她早就想过各种可能,却找不到一条出路。

“可娘你也说了,留在县里,那些官员.”

“娘准备为咱们家找个靠山。”

朱夫人眼神转动。

“谁?”

“江彻!”

朱晴晴眼神有些茫然,几个月前还被自己看不起,甚至出言讥讽的渔民,现在都已经能当朱家的靠山了吗?

似乎,确实是的,从今天江彻面对赵明成时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如果早知道如此,她怎么会出言讥讽。

她心里的悔恨又多了不少。

“江统领会白白帮咱们吗?”

片刻后,朱晴晴看向母亲。

“娘准备舍弃一些浮财,想来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他还是会照拂一下的,咱们不求富贵,只求没有人来招惹就好。”

“娘,你觉得我嫁给江彻怎么样?”

忽的,朱晴晴语出惊人。

“什么?!”

朱夫人听到这句话,当即脸色大变,接着沉声道:

“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娘你看看啊,要是我嫁给了江彻,他不就能算是一家人了吗?咱们也更能有依靠,我觉得他也应该不会拒绝。

爹积攒了几十年的财物,要是能落到他手里,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朱晴晴有些不解母亲的态度。

“你之前所作所为,早让江彻不喜,他恐怕不会答应娶你,难不成你还想做小?这还有何颜面去见你爹?。

而且,江彻此人行事张狂,无所顾忌,如今得势,日后却不一定,娘不希望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一生,无病无灾。”

朱夫人脑筋急转,连忙说出了理由。

如果放在之前,她必然全力促成,可前几次的事情,还有方才江彻所说的那些话,让她根本不可能接受女儿嫁给江彻。

不然的话,岂不是成了木女共侍一夫?

这绝对不行。

这是她的底线!

“我”

朱晴晴语塞,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朱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有娘在,舍出一些财物,娘有把握能让江彻庇护咱们朱家的。”朱夫人连忙道。

“什么把握?”

朱晴晴有些不解。

娘难不成还有什么手段不成?

“这你就别问了。”

朱夫人摇摇头,自是不可能将具体经过描述给江彻,他们双方毕竟已经有了不浅的‘交情’,江彻也在关键时刻答应了她的请求。

西城武营外,江彻行走间忽然扶了一下墙面,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色是刮骨刀,这句话果然不假。

饶是他气血雄浑,体魄强健,也只是勉强从朱夫人的虎口之中逃生。

灵堂加成、孝衣加成、朱升遗像加成.

这些因素加起来,让江彻也不自觉的生出了一抹异样的激动,当场便在短时间内梅开四度,也正因如此,才让他此刻有些微微的‘虚弱’。

不过这些是值得的,具体的细节自然是省略一万字,总之结果很好。

朱夫人求他庇佑,他张口便是五万两银子,后一点点削减,最终,朱夫人答应拿出两万两白银交给江彻,算作是朱家的保护费。

这一下子,可谓是将朱升多年的积累彻底掏空。

毕竟,之前剿灭漕帮,朱升也只不过是分到了万两白银左右,其余的,都是他当校尉多年,破家灭门所积攒的财富。

也将让江彻过一个肥年。

天涯盟刚刚起步,正是需要大量的银钱。

而江彻也准备打造一支精锐兵马随自己所用。

他专门的了解过如今大周的局势,看似明面上歌舞升平,太平盛世,可实际上仔细了解就能知道,边关告急。

天下动乱频频,仅仅是三年内,仅仅在越州之内,就发生了不下十次的叛乱,或是邪教作乱,或是民夫造反,或是越州之南的十万大山内不平静。

敏锐的他,从里面隐隐窥视出了一抹乱世将至的前兆。

当然,即便是抛去这些都不算,江彻也需要一支兵马听从自己的号令。

武者修行,伟力归于自身不假。

但至少在低境界时堆起人数也是有用的,不然齐桓也不会花费重金打造一营人马。

是以,归根结底,江彻是需要一支兵马的,也需要大量的钱财来供应,再者.他可是答应了齐桓,要送给他几万两银子。

若是食言,那后果可就太麻烦了。

赵明成惹不起齐都尉,江彻目前同样也惹不起。

卧虎山。

此刻,梁先生也已经得到了来自赵明成和杨宪的书信,当即便是心中一震,连忙找上了少寨主武项平商议此事。

三寨主霍啸山,二寨主于啸风均已陨落,大寨主至今未归,整个卧虎山上群龙无首,只能推举其暂时主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武项平都是武啸林的嫡长子,名声资质都算不错,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卧虎山的主事者。

武项平年十九,颌下已经蓄起了短须,颇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觉,当他逐字逐句的看完两封信件上的内容,也为之一震。

万万不曾想到卧虎山竟然如此厉害,连阳谷县的县令和县丞都是他们的人。

怪不得十几年间,卧虎山都安然无恙,原来是因为如此。

“项平,江彻带兵来袭,可寨主尚未归来,不好抵挡啊,那江彻的实力已经达到通脉,内息外放,如今山寨已无通脉强者可以抵挡了。”

梁良见武项平不以为意,连忙提醒道。

“爹的下落还是没有踪迹吗?”

武项平蹙眉问道。

“我也派人将周围都查了一遍,始终没有寨主的消息。”梁良一脸沉重。

刚开始听到朱升已死的消息,他同样高兴不已,可当回到山寨后才清楚,原来寨主同样是至今未归,下落不明。

当时他的心里便有了不妙的预感。

毕竟之前二寨主于啸风似乎也是如此。

他虽然不愿承认,可心底还是隐隐有一个怀疑。

那便是寨主可能也出事了。

可这个猜测他不能告诉任何人,防止山寨大乱,即便是面对武项平他也同样不敢说,毕竟,对方还是太年轻,撑不起这样的重担。

不是谁都能像江彻一样,不到二十岁就能智计百出,手段不凡。

“那怎么吧?据险而守?”

武项平沉声问道。

“若是没有通脉武者的话,据险而守自是没有问题,可通脉武者足以踏水而行,一个借力便能跃起数丈,根本无用。

一旦对方杀进山寨,更是无人能敌。”

梁良接着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弃山寨逃命吧?”

武项平反问道,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焦急之色。

没有通脉境的武者坐镇,确实缺少底气。

“我目前有两策,或可化险为夷。”

梁良沉默许久后,忽然道。

“梁叔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其一是寨主前几年偶然间弄到的一架神臂弓,此弓乃是大杀器,每一箭都有万斤巨力,先天之下只要被射中,不死也要重伤。

唯一的缺陷是太过笨重,若有防备之下,很难射中,而且这种军中杀器,一旦暴露,很可能会引起官府通缉。

有机会,可却不稳妥。”

这些都是卧虎山的秘密,没几个人知晓,但此刻他必须要说出来。

“梁叔的第二策是什么?”

武项平接着问道。

“第二策便是请强者助阵,对付江彻。”

“二叔三叔皆已陨落,父亲下落不明,我卧虎山内哪还有强者能够匹敌通脉?莫非,山寨还有其他分寨,或是隐藏的高手?”

武项平眉头紧蹙,好奇的开口问道。

梁良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

“并非山寨强者,而是青天教的人。”

“青天教!”

武项平‘腾’的一声站起身来,面露惊骇。

对于青天教他可丝毫不陌生,听人说起过,乃是曾经鼓动过三州叛乱的邪教,被朝廷深恶痛绝,每每听到此教消息,便会立即打击。

卧虎山一个小小的山匪寨子,若是这消息传出去.即便是能撑过去江彻的围剿,可若是消息传出去,官府必定不会再继续放任。

这是解药也是毒药。

“项平,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瞒你,数月之前”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