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旧友

五年后。

【本命法宝(七星龙渊剑):上品法宝:25/100。】

陈平看了一眼具有养成价值的七星龙渊剑进度条,收回面板,走出陈府。

距离上一次走出家门,已经过去了11年。

但仿佛仅仅是过去了几日而已,外面除了会遇到一些陌生的邻里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不同。

他今日需要出城,去试一试本命法宝的威力。

只有清楚地知道威力之大小,才能正确的评估自己的实力,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可惜陈府的空间太小,经不起折腾。

走到天音城中央,远远见到远处的演武台周围围了不少修士,四处一片熙熙攘攘。

陈平此前曾详细了解过天音仙城的布局,知道那个演武台是专门摆在那里给斗殴的修士对决的平台,设置有高级别防护阵,即便元婴在里面斗决,余波也不会伤及围观的人。

陈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意围观,朝城外走。

另外两个修士走在陈平身后不远处,倒是低声讨论着演武台上的事情。

“应该又是云津宗的独孤祭九在台上等待他人的挑战吧?”白修士问道。

“除了他,还能是谁?每隔十年来一次,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黝黑修士低声道。

白修士摇了摇头,羡慕道:

“哎,谁叫别人是云津仙域最负盛名的年轻弟子,据说年岁不大但已经元婴一层的修为,他放出话来,元婴中期以下修士,来者不拒,只要能战胜他奖励丰厚,可就是没人战胜得了他。”

“他这种修为,岂止是云津仙域,放眼整个人界应该也没几个同辈能相提并论吧?还长到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据说是云津宗钦定的下一任掌门。”黝黑修士补充。

“你就说,这么优秀的人才,修为和相貌皆为极品。我们天音仙城的碧元仙子怎么就看不上呢?那独孤祭九就是为碧元仙子而来,这几乎是路人皆知之事,可却连碧元仙子的阁楼都进不去,啧啧啧。”白修士啧啧称奇。

随即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不过也对。碧元仙子可不简单,元婴九层真君,突破化神指日可待。还据说容貌极佳世属罕见,挑剔一下也正常。”

黝黑修士嘿嘿一笑,低声道:“你来的时间不长,可能不知道,那独孤祭九根本入不了碧元仙子的法眼。但不是你说的原因。”

“为何?”白修士诧异道。

黝黑修士凑过去道:

“圈子里流传,碧元仙子练的是一种独特的元婴功法,一直在等一个双修的道侣,只是一直没找到,自从进入元婴九层之后,更是急迫,据说这种双修可以帮助她突破九死一生的化神天劫。”

“但要什么条件就不知道了,独孤祭九估计是没这个条件,所以才被拒之门外。独孤祭九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只是他不甘心。”

“原来如此。”白修士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这些年不少天才修士想要求见碧元仙子一面,应该都是知道碧元仙子在找双修道侣,觊觎这份机缘?”

“这还用说?那可是元婴九层,未来的化神修士,而且据说这种双修对男修同样有利。”

“嘶!”

“.”

陈平听到这些传言,扭头往后望了一眼,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台上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修士。

那修士虽然是在等待挑战者,但目光并没有多看围观的修士一眼,而是微微抬头,望向城主府的高空中的那座古堡般的殿宇。

陈平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城外走。

这些与他没有关系。

也毫不关心。

出了天音仙城之后,一路向南。

天音仙城里面住着的金丹和元婴这些高阶修士众多,这些人和陈平一样每当将一门法术习修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来户外试炼。

甚至更有甚至选择户外作为自己修行法术的日常场所。

因此出了城之后,依然可以遇到不少修士。

时不时就能听到一些巨响。

这里罕见劫道之事,只要不离天音仙城太远,哪怕户外也一样。

因此陈平不担心危险。

离开天音仙城大约500里之外后,找了一处开阔之地,在外面布置了一个小护山大阵,然后才开始实验七星龙渊剑的威力。

法术依然是‘青芒剑’。

神识一动,丹田中的七星龙渊剑瞬间消失不见,然后‘嗖’地一声从天而降直插地下。

然而。

那一声“嘭”的巨响声并没有等来。

落地后的七星龙渊剑化作一道青色的灵力,长驱直入,不断向地底下迅速深入。

一里,两里五里,十里.

直到十六里,七星龙渊剑才停在了土壤之中。

‘明白了。’

‘七星龙渊剑经过丹田温养之后,变得更加锐利,力量变得更为集中了,不会逸散攻击力,而是会长驱直入。’

‘单对单的杀伤力更大。’

陈平又先后尝试了几次。

七星龙渊剑具现出来的时候可以从天而降,也可以出现在任何他想要出现的地方,这一特点其实以前的七星龙渊剑就具有,但现在更灵活,出现的速度更快。

使出来更能让人猝不及防。

‘继续温养,看看七星龙渊剑的品级上升之后威力和速度会不会更快。’

……

天音仙城。

一处阁楼里。

“师姐,你的分魂能看到吗?”青年男修收回神识,问身边的粉红女修。

天音仙城里,高阶修士太多,使用神识肆意跟踪或探索他人并没明智之举,一旦有人觉察出来感觉到被冒犯到,很可能会产生冲突。

这也是他师姐为何使用纸人附魂术跟踪陈平,而不是使用神识直接扫视。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神识跟踪的情况下,一旦对方采取一些隔绝神识的法子,很容易跟丢。

纸人则不一样。

相当于修士亲自跟踪。

不容易跟丢不说,还更能近距离感知一些真相,比如说感知陈平的炼体成效。

然而,使用纸人跟踪的粉红女修此刻却摇了摇头:

“看不清,这家伙太谨慎,去户外练习还布置隔绝视野和神识的阵法,估计是在练习自己的保命绝学不想让人看了去。”

“师姐小心点,你上一次分魂被毁都闭关了5年才出来,这一次可不要再被陈平发现。”青年男修提醒道。

粉红女修‘嘁’了一声:

“你师姐有那么傻吗?”

“上一次我用的是纸人土遁术,陈平可能刚好专研了土遁术,所以才被他发觉。这一次我遁入的是树木中,使用的是木遁。满森林的树木杂草,到处都是‘木’的气息,他能感知出来?开什么玩笑。”

“那也是,师姐的木遁术本身就非常”青年男修道。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粉红师姐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师姐?”青年男修忙道。

“嘶,疼死我了。嘶,他又把我的分魂给毁掉了。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太可恶了,每次都和我过不去,我分魂躲在大树里关他什么事。”粉红女修大叫。

青年男修:.

“啊啊啊,我要杀了他,气死我了。嘶嘶嘶,太疼了。”

青年男修:.

“让师姐好好躲起来师姐就是不听,师姐的纸人是不是走出了树木,想要接近一点?”

“我没有。”

青年男修:.

“走,去师父那儿去。”

两人匆匆前往‘碧仙阁’,到达碧仙阁外面的碧仙亭时,才发现师父已经站在凉亭里,注目望着天音仙城的南面。

粉红女修忍住痛苦的嘶哈声,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轻轻走过去。

她原本想告陈平一状,此刻见到师父注目眺望,忍住了。

也跟着释放神识看了一会儿,才问道:

“师父,能看出他的炼体进展了吗?”

见师父没有回答,她又道:

“师父,那独孤祭九还在仙城里站着呢?应该是他来的第六次了,要不要弟子去把他赶走?”

见师父依然注目远眺,她继续道:

“师父,要弟子说,不用等了,直接把那陈平掳来便是,还由得了他了?人品什么的不重要,师父只是需要和他双修而已,又不是共度一生。闭上眼睛都一样的。”

“咳咳。”青年男修轻轻地拉了拉粉红女修的衣角。

清了清嗓子,对师父拱手道:

“师父,弟子也觉得宜早不宜迟。师父花了这么多年找人,今日好不容易出现了,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师父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遇到第二个。”

“至于人品和渊源,那庶务阁油盐不进,即便弟子和师姐打着师父的名义,庶务阁也不肯提供任何消息。要不?找掌门说说,就要一个人的信息而已。”

听到这里,面纱女子才收回远眺的神识,声音清冷道:

“你们不用打听他的人品和渊源。”

粉红师姐愣了一下:

“师父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既然如此,为何师父还没有下手?

难道此人人品不行?

看相貌也不像啊。

“师父怎么又回去了?”粉红女修目送面纱仙子走回阁楼,摸不到头脑。

“我也不知道。不过师姐还是先闭关吧,这下可又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出来。”

粉红女修:.

……

城外。

陈平摸索完七星龙渊剑之后,收回阵法器具,将树木之中那只隐藏的极好的纸人一拳毁掉。

事实上,他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发现了纸人的存在。

只是不明白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于是找了这个宽阔的地方练习法术,并专门布置了阵法来保护自己的不至于被窥探。

也想看看这纸人背后的主人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他在这里直到把七星龙渊剑已经摸索完,那纸人也没有丝毫出手的动静。

他原本想反向跟踪纸人,找到背后纸人。但这种纸人附魂法在快速前行过程中有其优势,并不容易找到背后真人。

于是干脆在返回时解决了它。

也算是一种警告。

回到天音仙城,发现独孤祭九居然还在演武台上站着。

真是够能坚持的。

反而是围观的人已经很少了,三三两两而已。

陈平穿过演武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庶务阁。

“道友光临,敢问有何贵干?”一个小厮接待了陈平。

“在下找19号。”

陈平嘴角抽了抽,说出这个号码时恍惚间有一种回到了穿前世界的错觉。

小厮应诺上了楼,很快19号少年出现在了陈平的面前。

多年过去,19号已经不记得陈平是谁了,知道陈平道明来意时,他才微微反应过来:

“多谢前辈还记得晚辈号讳,前辈是想问缥缈大陆如今的情况是吧?”

“没错。”陈平道。

“缥缈大陆已经在三年前封闭,如今还没有解封。如果还想定制缥缈大陆内部的一些特定的事情,则需要付费预约,这是庶务阁的规矩,还望前辈理解。”19号少年恭敬道。

陈平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我只需要打听缥缈大陆解封的事情,倘若缥缈大陆哪天解封了,劳烦小友前去告知在下一声。”

“没问题。前辈稍后,先喝茶。晚辈这就帮你登记下来。”19号少年忙碌起来。

从庶务阁出来,陈平径直回了自己的陈府。

如今本命法宝已经改造完成,剩下的只需要慢慢温养,不断提高法宝等级即可。

当然,剑意还需要继续感悟,若能把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那篇剑诀尽早拼凑出来那是最好的。

剩下的就是一正一副两门功法。

百毒真魔功自从突破那段错误的法决之后,已经没有任何障碍,按部就班习修就行。

而当下最重要的是继续修炼五气朝元天章。

这一功法目前已经到达了“专家:99/100”。

陈平在寒冰玉床上坐好之后,开始专注练功。

五气朝元之下,五束丹火瞬间窜高,五束火焰向上延伸,最终交织在一起,烘烤着悬浮在丹田里的金丹。

随着运功的进行,陈平感知到自己对五气均衡的理解更加透彻,知道如何微调五束火焰的力度,而不是靠丹田自我调节。

整个丹田、元神在他的意识中剥离出来,变成了一张张图片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能清晰地看到灵力在窍位间运转时,什么时候火属性元气应该比其他四股元气更弱一些。

他意识到五气并非要任何时候都是均衡的,而应该该弱就弱,该强就强。

只是。

这个精准度依然很难量化。

只能一遍一遍去体验,去感知。

随着修炼的进行,这种明悟感越来越清晰。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随着面板里的‘专家:99/100’变成‘大成:1/100’时,这种明悟感一下子到达顶峰。

此前所有的迷茫烟消云散。

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每一处窍位和筋脉中五气流淌之地仿佛都形成了一个固定体积的流量池,让陈平清晰地了解到每一处五气的量值之大小。

他没有停顿,继续修炼。

体验功法精进之后带来的变化。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陈平沉浸在修炼中不能自拔。

这种没有战乱的日子实在是太爽了。

直到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透过阵法,他看到了屋外站的是贾中收,而贾中收旁边站在的是一个胡子拉碴、形象邋遢的老者。

此人正是怪人徐亮。

陈平之前已经从贾中收的口中得知,徐亮正在满世界的找他,也知道徐亮找自己的原因。

考虑到就在同一个修仙城,而且要待很多年,想要瞒过对方自己的存在应该很难。

干脆就应诺了同意见一见徐亮。

阵法启动,院门嘎吱地一声打开。

“徐道友,好久不见。”陈平开门迎客,笑道。

徐亮认真打量了一下陈平,似乎是在确认陈平真的是陈平?打量了一会儿,竟然热眼盈眶起来,一手抓住陈平的手:

“陈道友,我这些年找你找的好苦啊。”

陈平:.

“陈道友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做梦都在想与陈道友一会。”

陈平:.

陈平见徐亮一手抹了抹徐亮自己脸上鼻涕眼泪,那只手抹完又准备继续握他的手,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徐道友莫急,里面一叙。”

“贾道友,请。”

进到内院,三人也不讲究,就在内院的凉亭内坐下。

因为没有仆人,自然也没有人倒茶。

贾中收已经习惯了,他已经来过陈平府上几次,自然知道陈平的习性。

徐亮更是不在意这些细节,全部心思都在御兽术之上。

“陈道友,你得帮帮我啊。”徐亮急促道。

陈平顿了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先打了一针预防针:

“徐道友的情况贾道友此前已经和我说过了一些,大致已经知道。我得先说明一声,我曾师承一个御兽前辈,习得了一些御兽术,理解了一些独特的御兽技巧,这技巧恰巧包括了裂魂之术。”

“也正因此,上一次在天海城才侥幸解开了徐道友的御兽困惑,但并不代表我就能解开徐道友的当前难题。”

“实话说,在御兽天赋上,我远远不如徐道友。”

“徐道友当前的困惑我并不一定能解。”

“这一点还望徐道友理解。”

徐亮抖了抖邋遢的胡子:

“你我萍水相逢,算起来这一次才是第二次相见。上一次相见也只是交易。陈道友愿意出手相助,徐某已经感激流涕。”

“陈道友放心,无论陈道友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个困惑。我都欠陈道友一个天大的人情,倘若陈道友哪天有所求,只要开金口,老徐我万死不辞。”

徐亮纳头就拜。

陈平见状连忙扶住他:

“徐道友言重了,你且说说看。”

“哦,你们聊,我去外面看看。”贾中收起身。

徐亮一把拉住他:

“贾道友不必回避,我的秘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要救师父而已。”

“况且,你我三人虽然不算深交的旧友,但徐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识的人无数,一看就知道两位不是坏人。”

“等徐某说完徐某的困惑,还有其他重要信息和陈道友、贾道友分享,这一消息与两位都息息相关。”

第442章 二百年后的浩劫

徐亮当前习修的法术叫《失魂灵鹰御兽术》。

这是他自创的御兽术。

徐亮一五一十地介绍起其中的奥妙和创作原理,其中的理念之天马行空,让贾中收听的一愣一愣的,作为炼器天才的他不断地惊叹于徐亮在御兽方面的天赋。

陈平倒是没有太多的震惊。

因为这门御兽术他早已习修过。

在天海城就是靠习修这门御兽术将徐亮手中的那本御兽宝典给换了过来。

这门法术是裂魂御兽术,是要将与灵鹰神魂融合在一起的他道侣的神魂裂解出来。

既然是徐亮自创的术法,他自然知道如何习修。

但问题在于当初融合徐亮道侣神魂的融魂御兽术也是他自己自创的,而且是不成熟的技术,投入使用时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仓促进行的。

徐亮道侣的陨落来的太突然,让他不得不如此为之。

等到准备把他道侣的神魂从灵鹰神魂中分离出来时才发现出了问题。

法术有问题。

而且时间太久已经完全融合。

分离不出来了。

导致徐亮自己研究的《失魂灵鹰御兽术》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还需要不断攻克其中的一些困惑之处。

当初陈平在天海城攻克的那个困惑相当于这门法术刚刚入门时的一个难题。

而现在,徐亮已经将这门法术研究的差不多,大概已经到了陈平理解的‘专家’后期,快到‘宗师’级别。在这个节骨眼神,徐亮再次遇到了困惑,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当前的难点。

徐亮甚至拿出了那只宝贵的灵鹰在陈平面前展示了一番。

“天海城外界流传的故事是我的元婴道侣的神魂融于这只灵鹰内,那是我自己暗地里放出的消息。”

“其实不是。”

“事实上,融在这只灵鹰体内的神魂是我的师父。”

见陈平和贾中收微愣,徐亮叹了一口气,往事如乌云在他的眼珠中聚集,顷刻间变成瓢泼大雨。

原来,他从小就被师父带入一家以御兽为主的大型宗门修道,而他的师父不简单,正是那家宗门的掌门。

徐亮从小在御兽方面就表现成了惊人的天赋。

成长非常迅速,在筑基期就可以开始琢磨自己的一些独特的御兽技巧。

等到金丹期之后,更是放开了手脚琢磨,一时间成为宗门内人人喜爱的未来小掌门。

宗门的发展也一片欣欣向荣。

可好景不长,有那么一天,一群白须道者找到了掌门,在大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而后更是直接在宗门内发生大战。

虽然宗门一方占据地利之优势,但奈何只有两个元婴修士,而白须道者全部都是元婴,人数占绝对优势,修为亦占优。

大战之下,宗门一片狼藉。

徐亮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自知以自己金丹的实力去找对方拼命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趁乱捉下师父的残缺元神,以他自创的融魂御兽术为工具,将师父的神魂与灵鹰融合在了一起。

仅此一战,宗门彻底陨落。

而徐亮也开始化名‘徐亮’游荡在各个修仙地,企图复活师父。

他的真名其实不叫徐亮。

“徐某从小就跟着师父修行,师父待我如父,徐某不能让师父无缘无故的死。师父死后,徐某已对御兽失去了热情,这一生只剩下一件事要做,那就是为师父报仇。”

“当年,师父他们在大殿内交谈时,徐有幸偷听到了一些信息,可惜非常有限。只有复活师父的神魂,我才能知道更多的事情,才能知道那些白须老道到底是谁。”徐亮老泪纵横。

陈平默不作声。

他人的事情,他无法置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没有对错,只要问心无愧便是好的。

徐亮缓了一会儿,道:

“徐某刚才说要告诉两位道友一件重要之事,也正是与这个相关。”

“这些年我除了在想尽办法复活师父,还在不断地自行探索当年的秘密,多少知道了一些原委。而有一件事,与两位息息相关,甚至也可以说事关两位的性命之虞。”

嗯?

性命之忧?

陈平和贾中收对视一眼。

“徐道友此话怎讲?”陈平问道。

徐亮站起来,眼光深邃:

“300年,还有300年。”

“不,准确来说还有260年。”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贾中收催促道:

“什么意思?什么260年,徐道友说话不要卖关子。260年之后怎么了?天难道要塌了?”

徐亮冷笑一声:

“和天塌了也差不多。两位知道魔界通往人界的禁锢吗?知道禁锢供养者吗?”

不等陈平和贾中收回答,他又道:

“禁锢供养者鲜有人知,即便知道的那些人也只是以为禁锢供养者是为人界做出巨大贡献的修士。”

“但其实并非如此。”

“禁锢供养者的背后还有一群策划者,当年杀死我师父的白须道者就是这群策划者之一。”

“这群人策划的魔界通道禁锢方法有很大的蹊跷,这些禁锢并非仅仅只是为了限制魔族通往人界。”

“具体有什么蹊跷我暂缺不知,但我以为那群白须老道必然是受益者。这背后看起来可不是为了人界好这么简单。”

“当然,这些依然与两位道友无关。”

“但是,禁锢下一次加固时间是260年之后,每一次加固,都需要大量的修士成为一次性禁锢供养者。而所谓的一次性供养者,牺牲不可为不大,有的人修为就此终生定格,有的人甚至就此陨落。”

“偏偏一次性禁锢供养者的需求数量庞大到难以想象。”

“而天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平心中震撼无比,徐亮的这些言辞或许并非信口雌黄。

自己这些年先后两次接触或无限接近通道禁锢。

一次是在苍澜草原。

一次是在旭日界壁。

都诡异的难以想象。

如今七星龙渊剑里面的那条妖族断臂就是来自于禁锢之上。

这条断臂是妖族的断臂,与曦月当年介绍的禁锢之法截然不同,假如曦月没有说谎的话,那这条断臂不应该存在于禁锢之中才对。

这确实很蹊跷。

而之后在逐墨场遇到的一些场景也同样很不寻常。

陈平不禁想起了在离开缥缈大陆时,曦月的异常表现和受伤的事实。

莫非曦月也查到了什么?

又或者说,曦月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实话?她也是徐亮口中的白须老道之一?

也是禁锢的受益者之一?

陈平细思极恐。

可和曦月接触下来的这么多年以来,总又觉得曦月不太像那种人。

“当前的这些禁锢供养者,都知道徐道友说的这些吗?”陈平以旁观者的身份语气‘平静’道。

徐亮冷笑道:

“怎么可能?”

“绝大部分禁锢供养者都以为自己是人界的救星,是大义者,否则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供养自我?”

“呵呵,殊不知,他们才是最可怜的人,他们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却不自知。”

贾中收眉头紧锁,插话道:

“实不相瞒,我以往多多少少也听闻过禁锢供养者传言,毕竟我在宗门也是数一数二的翘首。”

“但徐道友说的这些太玄乎,与我以往了解的信息截然不同。怎样才能让我等信你?”

徐亮摇了摇头:

“徐某目前能刺探到的信息也就这些,毕竟我只是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罢了,元婴都不是。”

“若不是我执着于为师父报仇两百多年,为之准备了无数的自创手段,这些消息我或许也不会知道。”

“至于信不信,徐某无意说服两位道友,这件事终究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从未想过要让他人掺和进来为我师父报仇。”

“徐某只是将这些信息告知两位道友,万一为真,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倘若为真,陈道友和贾道友或许都逃不了这个宿命。”

陈平心中波澜起伏。

他懂徐亮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倘若两百年之后,那些所谓的白须老道真的需要大量的天才修士成为临时供养者,去牺牲掉这些天才修士的元神、甚至生命,那么必然会威逼利诱一大批元婴。

而260年之后,自己早就应该是元婴修士了吧?

那些白须道者为之谋划多年,不可能等到年份临近再去匆匆找寻合适的元婴修士,恐怕早就在每一个角落布置下了大量的探子。

而自己的修行,绝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不走漏一丝风声。

或许还没到260年的时候,自己晋升元婴之后,或许就会上了这些探子的笔记清单之上。

“徐某将这个消息告知两位,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哎,总之不管信与不信,都留一份心眼吧。修仙界没有我等想象的那般平静。”徐亮补充道。

“那以徐道友来看,我等该如何做才能避开这样的劫难?”贾中收始终不愿意相信。

“不知,徐某也没有想到。”徐亮摇了摇头。

陈平倒是知道。

那就是让自己的修为永远停留在金丹,不要晋升元婴,就无法成为供养者。

但这是因噎废食。

显然不合适。

陈平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多谢徐道友告知这些信息。这些信息无论真假,我等知道了总没有什么坏处。”

“.”

三人最终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聊。

三人各怀心思。

徐亮是知晓的信息都已经说完,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有些事情他相信陈平和贾中收自己能想到。

贾中收是始终持怀疑态度,所以也默不作声。

陈平则是将这些信息和此前自己的一些见闻联系在了一起,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

“.”

“徐道友的御兽术困惑我可以帮忙看一看,不过徐道友也知道,你习修的已经够深入,我想要尝试勘破这个困惑还需要花费无数的时间,我并不一定有那么多时间帮道友去赶,只能慢慢来。”陈平没有把话说死。

如果说此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帮徐亮,毕竟这个还是需要花一些时间的。

但此刻他也希望拿到徐亮师父脑海中的信息。

想知道那些白须道者到底是谁。

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自当如此。”徐亮连忙言谢:

“陈道友不用赶时间,慢慢来就行,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最后,陈平留了徐亮的地址,说是自己若哪天有幸勘破了困惑,会送过去给他。

徐亮再次认真言谢,并将自己法术的习修心得、法术籍册、一只小灵鹰留了下来。

随后徐亮和贾中收离去。

‘这个世界表面上看起来平平静静,实际上看不见的地方暗流涌动啊。’

陈平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贾中收不太相信徐亮所言,毕竟徐亮本身就有点疯疯癫癫。

但陈平其实觉得徐亮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可倘若是真的,那细思极恐啊。’

‘那些白须老道做了这么大一盘棋,以整个人界为棋盘,背后的力量恐怕恐怖的惊人。’

‘他们到底从中获取了什么好处?’

‘曦月又到底知道多少?’

陈平叹了口气。

如果260年之后真的有一场惊天浩劫,那想要悄无声息地混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与其寄希望于对方不要发现自己,不要找上门。

倒不如不断强大自己,让自己在真相来临的那一天,有更多的应对手段,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上,而不是变成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是一场针对所有人的浩劫。

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他回到静室,继续修炼功法。

功法运转之下,灵气从灵脉之心源源不断地向他汇集。

灵脉之心散发出来的灵气不仅仅是比外界浓郁这么简单。

其本身还含有特有的灵韵。

可以让修炼事半功倍。

他进入天音仙城已经将近23年,也专注修行了23年。

此刻的修为已经达到‘金丹(五层):94/100’,突破金丹六层近在咫尺。

这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年以来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用于炼器,否者如今恐怕早就已经金丹六层了。

进入金丹中期后,实际上修行难度陡然增大,需要花费的修行时间会远远大于金丹初期,然而从陈平在金丹四层升级五层和走到如今这一步来看,修行耗时度也并没有比金丹初期花费的时间多太多。

灵脉之心的价值还是很大的。

此刻,带着特殊灵韵的灵气一丝丝汇入体内,转化为真元,五束丹火时大时小呈不规则跳动,不断地淬炼着丹田中的金丹。

金丹的成色也变得越来越漂亮。

一年之后,灵力一阵动荡。

陈平豁然睁开眼睛。

面板上的数字清晰可见:

【姓名:陈平。】

【境界:金丹(六层):1/100。】

【寿命:155/572。】

【功法:五气朝元天章(大成):12/100。百毒真魔功(宗师):79/100。其他(略)。】

【.】

‘金丹六层了。’

每次看到这样的数字跳动,尽管经历过了无数次,但还是忍不住心中无比欣喜。

没有什么比修为进步更能让人高兴。

‘接下来就是冲击金丹后期。’

陈平想到了这些年见过的金丹后期,当初自己还是金丹初期的时候就遇到了霸气无比的龚智渊,现在想来,若再次遇到龚智渊,自己应该也不怕对方了。

不过龚智渊已经被韦昌淼他们拿下,倒是失去了一个对手。

年龄增加了二十多岁。

不过寿元也增加了二十多岁。

‘还有两百多年就有一场大劫,无论如何,都要尽可能在那个时候之前将自己的修为提高的尽可能高一些,才能有更多的手段应对变局。’

陈平把目光落在功法和本命法宝一栏之上。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修炼两个功法和本命法宝。’

陈平起身来到内院,尝试输出了一下各类法术,体会金丹六层带来的变化。

神识、速度、敏捷度、身体强度等等都无疑再上了一个台阶。

将各个属性指标都摸索完,才收起灵力和古剑。

抬头望向天空。

外面居然又下雪了。

又到了隆冬之际。

鹅毛大雪飘满整个长空,神识外放之下,可以看到城外的森林银装素裹,美不胜收,到处一片恬静。

但他知道,这样的恬静之下,看不到的地方正在风云涌动。

他打消了出门放松放松的想法,回屋继续修炼。

五年后,他正在修炼之时,院门外再次传来了拜访之声。

这一次,是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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