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陈潇:还真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第1358章 陈潇:还真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夜幕低垂,明月朗照。

大批军卒将校来来往往,在营寨之中持军械警戒着,而铁片甲叶碰撞之声与沉重的脚步声次第传远,在萧瑟秋风中渐渐传远。

悬挂着“贾”字帅旗的旗船上,舱室之中,橘黄灯火明亮彤彤,将两道人影投映在云母山石屏风。

贾珩在军帐之中,拿着一册薄薄兵书正在观瞧着,看着上面的文字,目中渐渐现出几许思索之色。

顾若清款步近前,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美眸盈盈如水看向那神情专注的少年,心弦不由被拨动几许,问道:“卫国公,明天整军进攻盖州卫城?”

贾珩抬起头来,看向顾若清,柔声道:“明天看看情况,这三座城池,呈品字形,互为倚靠,想要破城,十分不易。”

顾若清点了点头,轻声道:“今日的打仗,与话本当中的倒是不一样。”

贾珩不由失笑,说道:“话本之上,奇谋诡计过多,真正的战事并非如此,但如你所想的那些,不过也有,偶尔有之,也是一桩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来。”

所谓文学作品要讲究戏剧性,而真实的战事却没有那般复杂,往往是硬桥硬马,稳扎稳打。

顾若清弯弯柳叶秀眉之下,那双明亮清眸莹莹如玉,看向那容颜清隽的少年,说道:“打仗也是一桩颇有门道的事儿。”

贾珩道:“兵家之道,博大精深,不知多少前辈先贤沉入其中,以致高手辈出。”

顾若清明丽玉颜若有所思,柔声道:“卫国公是生来就懂这些,还是后天学来?”

毕竟,先前被少年强吻而过,这位优质大龄剩女,对那少年心头也多了几许审视和打量。

贾珩道:“许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吧。”

顾若清柳叶秀眉之下,那双清眸柔润流波,瞥了一眼那少年,低声道:“卫国公此言,倒是一点儿不谦虚。”

眼前少年发迹之事,她以往也不少搜集过,起于微末,能有如此成就,当真是天赋异禀了。

贾珩近前,拉住顾若清的纤纤素手,在轻哼声中,一下子将丽人娇躯拥至怀中,说道:“我只是有一说一。”

顾若清那张妍丽白皙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或者说,此刻被少年如此亲昵地搂着,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然而,片刻之后,顾若清冰肌玉肤的脸蛋儿上倏然浮起两朵浅浅红晕,道:“你…你在做什么?”

分明是不知何时,那少年已经攀缘其上。

正要打开那少年的手,忽而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自家宛如桃花的唇瓣,道道温软气息扑面而来,让顾若清心神惊跳。

而后是比头一回更恣睢的掠夺。

顾若清那张秀丽脸颊,渐渐羞红如霞,轻轻推拒着那蟒服少年,因为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将手探入衣襟,正在兴风作浪。

丽人娇躯剧颤,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满是绮艳的红晕。

贾珩抬眸看向那玉颜酡红如醺的丽人,低声道:“怎么了?”

“伱,登徒子!”顾若清此刻丰腴娇躯滚烫如火,只觉脑袋晕晕乎乎,那张妍丽如春花的脸蛋儿,红若丹霞,秀丽难言。

贾珩轻笑了下,握住优质大龄剩女的纤纤柔荑,说道:“若清,这是词穷了,就只会骂这一句,是吧?”

顾若清轻哼一声,晶然美眸中满是羞恼之意,出言清斥道:“你下流。”

“两情相悦的情难自禁,如何说是下流?”贾珩轻声说着,倒也没有继续闹着,松开顾若清的腰肢。

暗道,将来也不知是谁下流。

顾若清那张清丽脸颊羞红如霞,伸手整理着略有几许凌乱的裙裳,只觉多年未曾被触碰之地为他人所触碰,心神之中,难免惊悸莫名。

她…她不清白了。

或者说,寻了这人托付以后,她就注定不清白了。

只是江湖漂泊了十来年,或许,她也倦了,也该找个人托付。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啜饮了一口,低声道:“若清。”

这会儿,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旋即,陈潇举步进入厅堂中,抬眸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没好气问道:“忙着呢?”

贾珩问道:“潇潇,情况怎么样?”

陈潇弯弯柳眉之下,那双莹然明眸闪烁了下,柔声说道:“锦衣府那边儿倒是没什么情报,不过,女真方面定然调兵遣将,来镇压局面。”

贾珩道:“先前情报所言,女真主力此刻都在朝鲜,大约有六七万人,而盛京方面,大概还有兵卒七八万人,这是女真人的老底。”

陈潇道:“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朝鲜方面可能会派兵驰援。”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王京既破,如果女真想要巩固胜利果实,定然不会从朝鲜大举撤军,而我大军进逼盖州一事,也可派人在朝鲜大肆散播,以坚朝鲜军民抵抗之心。”

如果只是一味口头支持,大汉并不投入兵马,朝鲜方面可能会投降满清。

陈潇那张白璧无瑕的清冷玉颜,两侧泛起浅浅红晕,柔声道:“倒也不无道理。”

贾珩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低声说道:“潇潇,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陈潇腻哼一声,似对贾珩的表现有些不满,说道:“你刚刚亲了师姐,别碰我。”

顾若清:“……”

嫌弃她是吧?

贾珩道:“好吧,那就不亲。”

陈潇看了一下脸色羞愤,不知说什么的少女,低声说道:“你和师姐闹着,我先去睡觉了。”

贾珩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轻笑说道:“你要走了,我和谁睡去。”

顾若清听着两口子正在说的荤话,只觉那张粉腻玉颊滚烫如火,也没有多站许久,而后就扭动着丰腴腰肢,缓缓出了舱室。

贾珩凝眸看了一眼那丽人,有些无奈说道:“她这都被你吓走了。”

“不然你还想今晚就左拥右抱?”陈潇此刻朝着贾珩翻了个白眼,心头多少有些无语。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潇潇,说点儿正经的。”

陈潇“嗯”了一声,说道:“今天的伤亡军报,你看了没有?”

贾珩正色几许,低声说道:“先前已经看过了,虽然仗着红夷大炮炮火犀利,但女真精锐八旗旗丁战力不俗,而江南水师也有不少伤亡,女真兵马虽然大败,但战力不俗,盖州、熊岳、新监城等三座城池,还有不少兵马盘踞。”

陈潇道:“那你有何破敌之策?”

贾珩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将丽人拥住怀中,嗅闻着那一股股馥郁的幽香,温声道:“女真如果据城垣而守,我以炮铳与轰天雷轰炸,比近距离野战其实还有优势许多。”

陈潇柔声说道:“女真也有红夷大炮,而且炮铳虽然犀利,终究还是需要人登城、攻城的。”

贾珩轻轻扣动门环,顿时引起陈潇腻哼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渐渐氤氲起如血嫣红。

陈潇被那少年拥着来到绣榻上落座下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如果真的拿下盛京,他再无倚靠你之处,又当如何?”

贾珩道:“那时候,估计是蛰伏一段时间,留给新君。”

“宫里那件事儿爆出来呢?”陈潇目光闪了闪,低声说道。

贾珩剑眉倏扬,锐利如剑的目光中,现出一抹熟悉的温润,低声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能且行且看。”

陈潇无意识地轻哼一声,樱颗贝齿轻轻咬着粉唇,明眸也泛起丝丝缕缕的朦胧雾气。

这人现在都不打一声招呼的。

还真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不过她这一路奔波相随,是得犒劳犒劳她才是。

贾珩这会儿,轻轻抱着陈潇丰腴款款的娇躯,剑眉时蹙时展,目中现出一丝欣然之色。

大战在即,可得闲暇放松,倒也是人生惬意之事。

……

……

金乌西落,玉兔东升。

翌日,天光大亮,深秋的道道细弱晨曦照耀在大地之上,营寨中的兵马已经开始动将起来。

贾珩一大早儿,召集江南水师的将校以及天津卫的军将,开始分派攻城任务。

“女真兵马目前猬集在三座城池当中,盖州城内大概两万六千余人,而熊岳城则是六千,永宁监城有兵四千。”贾珩指着悬挂在屏风上的一张山河舆图,声如金石,朗声道。

贾珩凝眸看向在场一众将校,说道:“这次,我军主要是攻打盖州城,而剩下两座城池以少量兵力牵制,韦提督,你率江南水师五万人围攻盖州城。”

韦彻拱手称是。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贾菱、贾菖、叶楷三将,率兵七千前往熊岳城,以红夷大炮牵制城中兵力,同时密切监视熊岳城城中军卒的动静。”

三将出列,朝着贾珩拱手称是。

贾珩而后,看向另外的天津卫左卫指挥安绍成,右卫指挥使毛顺,沉声道:“安将军,毛将军,你两人率领本部兵马,前往永宁监城,务必不使其派兵驰援盖州城。”

盖州卫城的城门楼下了一晚上的秋露,郁郁青青的黛瓦之上,露珠滚动,沿着檐角滴落而下。

一面面旗帜因沾了秋露,在晨风中摇晃不动。

遏必隆此刻身披一袭山字鱼鳞重甲,腰间横跨着一柄绣花的镔铁长刀,其人粗犷、魁梧面容,不怒自威,而宽大的下颌,蓄着如钢针一般的胡须。

“贝勒爷,汉军在城外拔除了二十处堡寨,今日兵马就要围拢城池。”一旁的副将参领,开口说道。

遏必隆目光咄咄而闪,似能穿过晨曦之间的烟云,落在那海面上的大批汉军船只上,感慨说道:“汉军这次重兵而来,来势汹汹啊。”

虽然不是倾国之兵,更像是一支劳师动众的偏师,但因为领兵之将是那位威震天下的卫国公,反而惮惧不减分毫。

那军将参领开口道:“汉军这次是冲着盛京来的。”

遏必隆冷哼一声,拔出腰间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斩钉截铁说道:“冲我盛京而来?我大清尚有带甲之兵十万,对汉军何惧之有?”

说着,看向在场一众满清八旗军将,高声道:“待汉兵到来之时,我部绝不放过他们。”

遏必隆来到城头上,面色振奋,不停激励着周围的女真将校。

“咚咚……”

而伴随着鼓声如雨点一般密集落下,城门楼上的一架架牛皮鼓震动四野,大批汉军步卒扛着攻城器械,如一团团火焰渐渐及近盖州城。

贾珩已经将江南水师的指挥调度之权交给了韦彻,此刻,拿着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眺望着那城墙上正在飘扬的女真八旗旗帜,观察着布防态势。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大军攻城了。”

贾珩眉头皱了皱,低声道:“攻城兵马五万,而城中大概两万余人,依托城墙,想要将城池攻破,也并不容易。”

这就是攻守双方的兵力配置。

此刻,大批汉军在离盖州城里许之地的高坡上,推出红夷大炮,列装在距离城池三里的地方,伴随着令旗挥动。

“轰……”

红夷大炮炮口现出大团弥漫的硝烟,而后,但见城墙被炸的坍塌一块儿,而城头上的女真旗丁从城墙上跌落。

数十门的红夷大炮,炮火密集,轰炸着城墙,一时间,气势蔚为壮观。

而城墙上的红夷大炮,同样向着汉军的阵列炮轰还击。

大批士卒顶着城头的炮火,沿着云梯攀爬冲锋,偶有三五个军卒在城头上站稳脚跟,与围拢而来的女真兵丁厮杀在一起。

贾珩此刻手里拿着一根单筒望远镜,眺望着城头上的兵卒。

而城门楼上,同样顶着炮火硝烟指挥的遏必隆,也招呼着手下军卒,在城头上协守。

喊杀声一时间充斥了城头上下,似震动云霄。

大批军士扛着木质云梯,向着城头冲锋,从上方看去,宛如蚁附攻城。

此刻,一块块儿滚木礌石沿着云梯砸下,不少汉军军士发出一声声惨叫,旋即,从木质云梯之上,宛如下饺子般落下。

而另一边儿,熊岳城也发生类似的攻防之战,不过更多是炮声隆隆,并未见着大范围的蚁附攻城。

而此刻,遏必隆感受到下方的炮火,一时之间大为意外。

一场攻城战事自清晨至晌午,伴随着“铛铛”的鸣金之声,大批汉军如潮水一般退去。

而盖州城虽然残破不堪,但仍是岿然不动。

军帐之中,贾珩与一众将校商量破敌之策。

韦彻面带惭色,垂下头颅,抱拳说道:“卫国公,卑职指挥不力,还请卫国公降罪。”

江南水师的几十门炮铳,向着城头轰射,仍没有进展,不怪韦彻觉得惭愧。

当然,毕竟面对的是“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女真。

贾珩道:“今日攻城,不过先行试探,不必为一时进兵不利而过于沮丧。”

而后,看向其他的将校,说道:“红夷大炮持续轰炸,先削一削盖州城的气势,不急于攻城。”

不论是粮秣军需,还是辎重,汉军通过船只运输,并无粮草不继之事发生。

待宽慰了众将一番,各自下去用着午饭。

军帐之中,一时间只剩下陈潇与顾若清,两人看向那蟒服少年,如顾若清,目中已现出担忧之色。

陈潇行至近前,柔声说道:“你想要以盖州城,吸引女真的兵力?”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单独凭这几万兵马,一时也破不了城,不过是静观其变罢了,潇潇,朝鲜那边儿怎么样?”

陈潇摇了摇头,说道:“这会儿没有情报传来,想来应是僵持不下。”

贾珩目光落在舆图之上,似穿透重重烟云,推演着女真的动向,说道:“女真方面两路作战,比我们焦虑。”

汉廷介入战事的时机其实刚刚好,如果王京未破,那阿济格与鳌拜等人定然草草打道回府,那单靠一支水师,也难以达到攻克盛京的目的。

朝鲜先打碎,后收纳囊中的战略,也就无从可施。

顾若清看向那拧眉思索的少年,目光闪了闪,心神莫名。

……

……

朝鲜,王京

正如贾珩所想,英亲王阿济格同样焦头烂额,正拿着一份军报。

这几天,虽然鳌拜在江原道打败朝鲜各道府的勤王联军,但如今的朝鲜,也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京畿道下方的地方郡县上,就有不少乡民义勇,开始组织起来,抵抗女真的八旗精锐兵丁。

这让阿济格一度设想的要将“清朝一体化”几乎成空。

或者说,以阿济格的心性和手腕,根本就不如岳讬、多铎等人灵活。

“王爷,盛京派了天使,说有旨意和书信。”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健硕的侍卫进入殿中,拱手道。

阿济格道:“快去将人请进来。”

而不大一会儿,就见两个马弁,引着一个面白无须的内监进入厅堂。

“英亲王,这是摄政王的书信。”

阿济格迫不及待说道:“快拿过来让本王看看。”

那内监也不敢怠慢,将圣旨与书信递送过来,面上见着一丝欣喜之意。

阿济格接过圣旨,倏然展开,阅览而毕。

圣旨之上的文字,自然是表彰阿济格与鳌拜两人拿下朝鲜的国都王京,并给鳌拜加少保的官衔,而阿济格则是重复多罗郡王,算是与倭国的罪过,给予功过相抵。

之后就是多尔衮的书信,其上提及汉廷已经自海上出兵,攻打盖州,让阿济格尽快扫平朝鲜。

倒是没有提及分派兵丁,回师驰援的要求。

阿济格将手里书信放下,说道:“汉廷出兵了。”

下方的汉将祖泽润,面色谨肃,拱手禀告道:“王爷,如果汉廷大举来攻,我国内兵力不足,难以与其相抗。”

阿济格思量了下,吩咐说道:“明天就举行册封国君大典,而后降下诏书,让朝鲜诸道、府归顺,我大清只留少量兵丁驻扎朝鲜。”

这段时间,阿济格已经让前朝鲜议政桂嗣哲,拉起了一个草台班子,用筹建新的朝鲜王朝。

这有些类似于北宋末年,靖康耻之后,在女真人扶持之下,张邦昌成立的大楚政权。

而阿济格口中所谓的大清撤军,自然也是一种幌子,后续更多从幕后操控朝鲜国君和政局,通过一系列政策完成同化。

这就是范宪斗提出的平朝、纳朝之策。

(本章完)

第1359章 陈潇:师姐这是闹别扭呢?

第1359章 陈潇:师姐这是…闹别扭呢?

盖州卫

汉军与满清的攻防战事一直绵延了三天,在三天当中,汉军连续不断地发动进攻。

直到这一天,随着鼓声密集如雨点,汉军的冲锋重新发起,大批汉军士卒如潮水一般涌向盖州卫城。

正如贾珩所言,这次汉军加大了红夷大炮的炮铳投射,在炮声隆隆中,炮铳如雨点儿一般向着城头倾泻。

而女真八旗旗丁一下子,接受宛如疾风骤雨般的炮铳铳弹洗礼,顿时慌了手脚。

在守城中,险象环生,但这时候的八旗无愧精锐之名,在遏必隆率领亲卫的救火驰援下,都能转危为安。

贾珩此刻,手中举着单筒望远镜,眺望着盖州城,也暗暗摇头。

江南水师的战斗素质,比起这些年南征北战,已成百战精锐之师的京营,是大为不如的。

如果是京营,这几波下来,早已拿下盖州城,但江南水师怎么就差上一点儿。

就这一点儿,就是精锐与普通部队的区别。

一直到傍晚时分,日暮西沉,晚霞弥漫于西方天穹,而“铛铛”的鸣金声再次响起。

而道道夕阳晚霞照耀在盖州城上方,血腥猎猎之气四处弥漫。

一只只秃鹫盘旋飞舞,叼着双方阵亡将士的腐肉,在扑棱棱翅膀声中飞向天穹。

顾若清在一旁拧了拧秀眉,看向那蟒服少年,清眸中现出忧色,柔声说道:“今日,城池又未破。”

不仅是盖州城未破,其他如熊岳城、永宁监城也并未被攻破,顾若清此刻作为贾珩的“新欢”,难免关心则乱。

贾珩轻声道:“急什么?胜负可一日而计,逢大事,必先静气。”

顾若清闻言,美眸莹润,看向那眉锋峻刻的少年,一时间也有些痴痴之意。

如果是旁人说这话,就缺乏多少说服力,但是贾珩在说,自然也多了几许说服力。

或者说,贾珩与顾若清的结缘,本身就是完美符合了“优质大龄剩女”顾若清的完美期待。

毕竟,论同年龄段的成就,贾珩年少有为,地表最强。

贾珩放下单筒望远镜,笃定说道:“女真兵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几天的炮铳轰炸,虽然消耗了不少弹药,效果也是很明显的,盖州城都被削平了两尺,城中的女真兵丁可想而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毋庸置疑,伤亡惨重。

贾珩此刻与一众军将返回军帐,此刻,众将校已经等候在帐篷中,等待议事。

“见过卫国公。”在场一众将校纷纷拱手说道。

贾珩道:“诸位将军免礼,这次主要是商讨攻破盖州城的进兵方略。”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称是,然后落座下来。

贾珩声音清朗,说道:“这几日,城中承受我军猛攻,已渐渐现出颓势,这两日,诸军暂且歇息,休整一番,而后一鼓作气,拿下盖州卫城。”

此言一出,在场的军将就是一愣,但都不敢询问。

原本身着锦衣府飞鱼服的顾若清,面色同样有些讶异。

难道暂且陷入了攻城困境?所以暂且让军士休整两天。

贾珩心头却有几许定计。

其实,在一直紧张的状态下,倏然放松两天,人的弦一旦松懈下来,再想拉紧,就有些困难了。

女真如今的守城情况也差不多如此,本来众志成城,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细品伤亡,但这般一松懈,就会出问题。

这就是一种心理战术。

正如后世日更万字的作者,一旦歇息,那口气一断,真就是只想躺平。

贾珩没有解释缘由,而是说道:“这两天,诸位将炮铳擦拭、保养一两日,等到后日一早,就行攻城。”

其实,这几天军卒的攻城磨合也有了一定成效,主要是步炮协同也渐渐磨砺出来,在攻城方面更为便利。

待众军将散去,贾珩单独留下了河北提督康鸿。

贾珩轻声说道:“康提督,先前交代之事,可曾准备好了?”

先前,贾珩让康鸿专门留出一支骑军,打算绕袭于后,袭取海州卫,然后直逼盛京。

康鸿道:“国公,卑职手下兵丁已经拣选好,随时可以出兵。”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剑,道:“康提督点起兵丁两万,直奔海州,东宁两位,为大军抢占先机。”

康鸿面色微顿,拱手说道:“卫国公放心。”

贾珩这时,转眸看向一旁英姿勃发的年轻将校,说道:“贾芳,你率本部将校,随着康提督一同前往海州,襄赞军务。”

贾芳抱拳道:“是,国公。”

康鸿见此也不以为意,这等立功的机会肯定要分派给亲信一部分,不过,反过来说,派自家同族亲信将校随征,也确信这次进兵的确是绸缪已久的战略。

康鸿点了点头,说道:“卫国公,那末将就下去准备了。”

“去吧。”贾珩颔首说道。

待贾芳与康鸿离去,贾珩迎着顾若清那双好奇的目光,解释道:“水陆并进,先拿下两卫,连成一片。”

顾若清讶异了下,低声说道:“那你等两天再派兵攻城?”

贾珩轻声说道:“不过是声东击西,欲擒故纵罢了。”

说着,看了一眼眉眼密布英侠之气的丽人。

这种优质大龄剩女,又是游走于各种花花公子之间,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欲擒故纵之计。

顾若清弯弯柳叶细眉下,那双莹润微微的眸子闪了闪,似是若有所思。

贾珩凝眸看向不远处看着舆图的陈潇,柔声道:“潇潇,你这会儿在想什么呢。”

陈潇拧了拧秀眉,美眸晶莹剔透,说道:“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顾若清粉唇翕动,忽而一出口,就觉失言,那张清冷如霜的脸颊微微发烫。

这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对话,她倒是有些听差了。

看着顾若清有些无措的样子,陈潇似笑非笑,神色多少有些有趣。

有时候,看着师姐倾心于自家男人的心思,多少是有些古怪的。

顾若清此刻羞红了一张脸蛋儿,拔腿就走。

她只觉得这几天丢的脸比过去二十多年都多。

陈潇却一下子拉住顾若清的纤纤素手,轻笑道:“师姐,伱就是面皮薄。”

贾珩倒也没有管两个师姐妹叙话,而是端起茶盅,轻轻品了一香茗。

陈潇“安抚”了下顾若清,问道:“朝鲜方面顶不住了,刚刚飞鸽传书,说是希望大汉尽快派遣援兵。”

从全罗道到庆尚道,朝鲜的联军组建了大概十余万,但却打不过鳌拜手下的三万八旗精锐。

战力悬殊,就是这般魔幻。

女真在朝鲜再次找回了,些微“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自信。

这一路,几乎将朝鲜的几道联军打残,如果大汉不干预,朝鲜的确会被女真再次征服,甚至奴役。

要知道,满清点亮了拓展疆域图的技能。

所以才有后世的海棠叶地图。

贾珩想了想,沉吟片刻,道:“回复他们,在日本的登莱水师,将会派出一支兵马,驰援朝鲜方面。”

其实,朝鲜方面也有一部分水师作为仆从军,待在登莱水师当中,此刻调拨过来,也算是驰援母国。

陈潇点了点头,然后,出了军帐,帮贾珩传令去了。

一时间,军帐之中就剩下贾珩与顾若清两人,气氛在宁静中见着几许暧昧。

或者说,两人刚刚确定关系。

贾珩此刻,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顾若清拧了拧妍丽如黛的柳叶秀眉,在一旁听着,倒也渐渐明白那少年心头的一些盘算,问道:“朝鲜那边儿,你是不打算救援的吧?”

贾珩面色诧异地看了一眼顾若清,道:“若清,你才看出来?”

顾若清一时间,芳心有些羞恼,带着几许英气、秀丽的明眸中,似有几许恼怒。

这话倒是愈发显得她懵懂不知世事一样。

不知为何,一向心高气傲的丽人,心底忽而生出一股羞恼。

可以说,顾若清在江南众才子当中,一向是以才女著称,无论朝堂政事,还是诗词歌舞,多是博闻强识。

贾珩笑了笑,轻声道:“若清。”

这顾若清埋怨人的时候,倒也有几许娇嗔薄怒的意味。

顾若清见得那少年目中的戏谑,神色幽幽,难免语气冷冷,说道:“我的确是不懂这些。”

贾珩道:“这说着还恼羞成怒了。”

顾若清转过脸去,玉容如霜,似有些生闷气。

正在这时,陈潇从军帐之外阔步进来,察觉出两人的“别扭”,那张婉丽、明净的玉颜上,渐渐笼起一丝古怪之色。

师姐这是…闹别扭呢?

真是从未见过的一幕,在她的印象中,师姐何曾有这般小女儿的扭捏之态?

贾珩抬眸看向陈潇,问道:“潇潇,怎么了?”

陈潇清冷如霜的玉容,渐渐现出一抹思索之色,柔声说道:“没什么,刚刚外间的兵丁来信,楚王押送最近一批军械到了天津卫,这两天就会浮舟跨海而来。”

贾珩柔声说道:“楚王这个时候也该来了,这段时间,炮铳炮弹消耗庞巨。”

楚王这次过来,起码能捞一个从军出征的功劳来。

陈潇柔声说道:“的确是消耗庞巨。”

当初在那甄家妖妃身上,同样是消耗庞巨。

不怪陈潇如此胡思乱想,只因当初的印象太过深刻,全程见证贾珩如何“炮制”甄家妖妃,后来,那些手段转而又用在自己身上。

贾珩瞥了一眼陈潇,道:“你现在都话里有话了。”

陈潇轻哼一声,说道:“出来这么久,不给咸宁她们写一封信?”

贾珩道:“我正说写呢。”

顾若清听着两口子叙话,抿了抿粉唇,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或者说,这位“优质大龄剩女”,更想贾珩单独陪着自己。

而就在几人叙话之时,盖州卫——

遏必隆此刻也正在翻看主簿递送而来的伤亡汇总簿册,眉头越皱越深,目中渐渐现出思索之色。

这几天,汉军高强度的猛轰,也让盖州卫卫城先整体上伤亡七八千人。

纵然以女真八旗精锐的坚韧,也渐渐有崩溃之相。

正在这时,外间举步进来一个马弁,低声说道:“贝勒爷,城中的火铳铳弹,已经尽了。”

这几天,消耗巨大的还不是粮秣,而是红夷大炮的炮铳铳弹。

为了给予大汉一定的炮火压制,这几天,城头上的红夷大炮同样没有停过,甚至一直开火,两座炮台的红夷大炮因为炮膛膛管过热,而崩裂开来。

遏必隆皱了皱眉,目中也满是担忧。

一旁的副将安慰道:“贝勒爷,汉廷的炮火这两天也稀稀拉拉了许多。”

这时,从外间来得一个侍卫,开口说道:“贝勒爷,汉军的攻势停了。”

遏必隆闻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道:“汉军看来真是炮弹尽了。”

副将道:“汉军这几天,伤亡也不小。”

遏必隆微微颔首,说道:“趁着这段时间,先将这几天破损的城墙修建起来。”

其实,所谓修补破损的城墙并没有那般容易,因为仓促之间,如何修建的牢固,无非是暂且垒将起来,能够抵挡弓弩的攒射。

红夷大炮一轰,更是不堪一击。

随着军将领命而去。

遏必隆凝眸看向副将,沉声道:“向盛京六百里加急报信,请求援兵。”

这几天伤亡过重,这样下去,根本抵挡不住,而且与汉军陷入消耗战,十分不智。

红夷大炮就是明证,大汉纵然六万水师全部“对子”抵消了满清的八旗兵丁,那满清也是难以撑住的。

这就是两国国力的强弱决定的。

比消耗,满清根本比不过大汉,只会在不停的消耗、比拼中仍是不停失血。

遏必隆自是意识到这一点儿,心头被一股巨大的危机阴霾笼罩,久久挥之不去。

……

……

翌日

贾珩正在军帐之中翻阅兵书,这时,外间的锦衣府卫禀告楚王来了。

贾珩此刻,放下手里的兵书,前去相迎楚王。

只见楚王陈钦,快步来到军帐之前,刚毅面上满是风尘仆仆,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朗声道:“子钰。”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道:“王爷这一路押运军械,辛苦辛苦。”

“子钰,应该的。”楚王陈钦面颊微顿,柔声说道:“最近战况如何?”

贾珩道:“还在僵持不下,不过战局将在最近出现转机。”

楚王陈钦点了点头,柔声道:“我自是信得过子钰的。”

这样的先僵持,然后打开局面的先例以往就有,子钰用兵之能,天下有目共睹。

楚王陈钦宽慰说着,低声问道:“乐安呢?”

这会儿,贾珩身后不远处的锦衣府侍卫中,走出一个身形窈窕、明丽的身影,正是乐安郡主陈潇。

陈潇柔声说道:“楚王兄。”

两人算是堂兄妹,不过陈潇此刻看向楚王陈钦,目光在其头上所带冠帽上的绿色翡翠上盘桓了下,心头有些古怪。

楚王陈钦点了点头,说道:“你随着子钰东征西讨,这一路也有不少辛苦。”

陈潇道:“夫唱妇随罢了,不说这些了,楚王兄,至军帐中叙话。”

众人寒暄之间,然后,向着军帐而去。

贾珩道:“王爷这次押运来的火铳炮弹,真是及时雨,前些时日不少消耗,待明日决战,再论其他。”

楚王陈钦闻听此言,心头却诧异几许,说道:“怎么说?”

贾珩道:“女真人据城顽抗,我大军近些时日,用红夷大炮的火铳,轰射城头,为此消耗不少炮弹。”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被潇潇打趣了一下,此刻贾珩说着,语气也顿了顿,神色间倒也颇有几许怪异。

楚王目光微微,道:“红夷大炮用来攻城,减少部卒伤亡,的确是最好不过,那这几日,是没少消耗。”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正是此意,也是削一削女真的锐气,待明天正式发动总攻。”

楚王陈钦听完贾珩所叙,笑道:“那如此一说,这批军械的确是及时雨了。”

陈潇低声说道:“楚王兄,后厨准备了一些饭菜,为楚王兄接风洗尘,楚王兄一同用些吧。”

楚王陈钦点了点头,然后随着陈潇以及贾珩用饭。

顾若清在一旁看着楚王,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师妹看楚王的目光有些古怪。

……

……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不知不觉就是两天时间过去。

大汉江南水师在第三天,终于在休整几天之后,向着盖州卫城全面发动进攻。

此刻,大批身穿红色号服的大汉军卒,宛如一团团赤红火焰,熊熊燃烧,向着城墙而去。

楚王押送的这批炮弹派上了大用场,此刻,炮火隆隆作响,在天穹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城头上。

“嘭。”

一粒粒炮弹落在城头上,顿时炸开花,硝烟弥漫,可见四分五裂。

大片女真精锐旗丁被炸飞上天,断肢残臂随处可见。

此刻,汉军爆发出比先前还要猛烈十倍的火力和攻势,顷刻之间,盖州城城头上就攀爬上不少汉军兵卒。

而城中,同样一片兵荒马乱。

正如贾珩所言,先前的两天停止攻势,让城中的女真兵丁泄了一口气。

而遏必隆此刻面色凝重几许,在一众亲兵扈从自马梯登上马道,看向外间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汉军。

经验老道的遏必隆,立刻意识到这是汉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猛攻。

“贝勒爷,快顶不住了。”这时,一个女真八旗旗丁的副都统开口说道。

遏必隆道:“顶住,援兵就在路上!”

然而,还没说完,忽而自天穹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啸,旋即,一枚炮弹带着滚滚浓烟和火焰从天而降,砸在城门楼上。

遏必隆身旁的亲卫连忙将遏必隆一下子扑倒,而后,就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继而是墙倒屋塌,灰尘飞溅。

遏必隆只觉脖颈处团团热乎乎的鲜血倾倒而下,黏糊糊的一团,让遏必隆心神一震,暗道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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