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第350章 幼年大灾,天皇伏羲

第350章 幼年大灾,天皇伏羲

睁眼,是遥远记忆里的卧室,门外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呼唤。

“小煊,快些吃了早餐,该出门了!”

李年华敲了敲门,静候片刻后,推开屋子,笑着道:

“今天开学,我家宝贝就三年级了,三年级就是大人了,可不能赖床,快些起来!”

被窝中,才八岁多的陆煊坐直了身,稚嫩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的味道,轻轻呼喊了一声:

“妈。”

“行啦,快些起来,你爸爸上班正好给你也一并送去学校!”

顿了顿,李年华叮嘱道:

“洗漱的时候,刷牙记得要多刷一会儿,你现在正是最容易蛀牙的时候,现在不好好刷,以后二三十岁牙齿就得掉光光!”

“嗯!”

陆煊用力点头,起了床,认认真真的洗漱,和养父陆承平、养母李年华一起吃过早餐,

旋即背起那小小的书包,在陆承平的陪同下,出了家门。

“一路平安啊!”李年华高声呼道:“小煊,晚上给伱弄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上学可要好好听老师的话!”

小陆煊都还没说话,陆承平先回头笑道:

“你这话,每天都得说上一次,小心小煊等会嫌你唠叨行了,我们先出发了。”

他开着车,将陆煊送到学校,临下车的时候,塞了二十块进陆煊的衣兜,笑道:

“好久没见你那些伙伴了呢?才开学可得大方些,请他们吃吃辣条、喝喝糖水.”

“知道了,爸。”小陆煊轻轻点头,眼眸澄亮:“一路.平安。”

“行了,你还学上你妈了?”

陆承平笑骂,又唠叨了片刻,挥了挥手,开着车缓缓离去。

陆煊立在原地,凝视着汽车消失在街头,看了眼天上渐起的乌云。

今天,便是潜龙市被大祭的日子。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干涉,该不该去改变

父母真灵早已转世投胎,陆煊去见过,是在一处古界,彼此都很幸福,都有家人。

该不该去改变?

他陷入了犹豫。

许久,

陆煊轻叹了一声,没有做任何超出这个年纪的举动,如同小时候一般,走进课堂,领了新书,与同学们谈论假期

直到下午四点放学,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就好像一个真真正正的普通孩子一般。

默默体会着曾经的人间烟火,陆煊心头似被触动,但很不清晰,

随着人流走出校门,李年华已经在外头等候了,如同往常一般,老爹送他上学,老妈接他回家。

“小煊!这儿,这儿.”

李年华挥举双手,但话还没说完,天上忽起惊雷。

‘咔嚓!!’

雷声震响,不止一道,是万千怒雷在厚重乌云中齐齐炸亮,许多小孩都被吓哭了,潜龙一小的校门口乱成了一团。

下一刻,有莫名的诵唱声响起,天穹上下起了雨,亦有一双巨大的眸子,沉浮在乌云间,俯瞰整个潜龙市!

李年华慌了神,在人群中拥挤跑来,紧紧的将陆煊护在怀中,替他挡下雨水,口中喃喃:

“小煊别怕,小煊别怕.”

一边说着,她一边惊恐抬头,看向天穹中那双巨大眼睛,背脊发寒,将陆煊抱的更紧了一些,

莫名的诵唱声逐渐嘹亮,雨渐大,有急促的刹车声响起,陆承平自汽车上跳下,朝着母子二人奔跑而来:

“快走,我们出城!手机完全失去信号,我感觉不太对”

一口利刃插入陆承平的胸膛。

一个个带着兜帽的黑衣人出现,在长街上肆意屠戮,天上巨眼的主人似乎在笑,

李年华发出歇斯底里的凄呼,泪水止不住,却不敢停留,怀抱着陆煊,在大雨中跌跌撞撞的奔逃。

有邪徒路过,持刀挥来,李年华将陆煊重重的抛了出去,大喊:

“跑,跑!”

她转身撞向了刀口,任由长刀刺穿脏腑,扑上前,死死抱住了那个邪徒。

“跑跑.”

陆煊静静立在雨中。

“容我自私一回吧。”

他轻叹,垂下眼睑,将泛红的眼眶给遮拦住,旋即打了一个响指。

雨水凝滞在半空,除了天上那尊真仙,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真仙茫然四顾,俯瞰被按下暂停键的潜龙市,旋即惊恐发发觉,雨水在倒流,时光在回转!

一切又都回到了邪徒出现之前,诵唱声亦戛然而止了,

真仙背脊发寒,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一幕,转身欲疯逃,却也凝滞了,炸裂成无数碎片。

小陆煊此时也回到了校门口,李年华将他抱起,温柔笑道:

“走,小煊,咱们回家今天给你做了两大碗糖醋排骨喔!”

“嗯!”

小陆煊亲了亲李年华的面颊,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浊气,念头通达。

“也罢。”

他微笑,这般低语,却忽而皱眉,侧目看去,瞧见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陆煊眯眼,再度凝滞时光,倒转岁月,方才那人影却并未被回溯出现,仿若不受时光所操使。

“那个人是.”

“是我初生之时,初次睁眼之时,见到的人。”

陆煊目光陡然锋锐,轻轻挥手,将整个潜龙市收入自身窍穴,在窍穴中仿造大天地,建造了一颗星球,一方宇宙。

旋即,他又将将空旷大地给伪造成被残破废墟,凭空造化很多尸骸,就好像那场屠杀依旧发生过一般,确保自身过去不发生重大改变!

按照佛祖的记忆来看,【至高】大罗的前提,是确保自身经历、过去能串成合理的一条直线,

若潜龙市依旧存在,八岁半的陆煊就没了逃去东海市的理由。

达成时空闭环后,他念头再动,跨越时光,回到了婴儿时期的烙印之上。

这一次睁眼,是一个青年,屹立虚空,平静的与婴孩对视。

“阁下何人?”

婴孩躺在青年怀中,淡淡发问,周围浮现出血海、雷音、幽暗宇宙等事物,开天幡、诛仙四剑的虚影亦若隐若现!

青年垂头,凝视怀中婴孩,平静道:

“赋予你生命之人。”

“阁下到底何人?”

陆煊再度发问,血海淹来,诛仙四剑立下剑阵,确保此人无法逃脱,开天幡亦微微摇曳,荡出神风!

他发现这个青年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一面,但细细回想,思绪却被打乱,被干扰,无法想起来!

青年微笑:

“陆煊,我是赋予你生命之人。”

说着,他抬掌,将血海击溃,挡住诛仙剑阵,晶莹如玉的手掌龟裂、破碎,鲜血横流。

非是道果,为一尊大罗。

陆煊心头有了定数,微微眯眼:

“至高层面的大罗么?”

他依旧躺在青年怀中,控制着自身,发挥出【近大罗者】层次的力量,令使诛仙剑阵碾落,开天幡劈出混沌剑气,天地于此刻寂灭!

“何必如此?我赋予你生命,给予你造化,何故刀剑相向?”

青年含笑,动用大神通,勉强抗衡诛仙剑阵与开天幡,自身淌血、龟裂。

他抱着怀中婴孩,哄道:

“乖,我是谁不重要,何必去追查?”

“你可以不说。”

陆煊平静开口:

“下一次,我会带着师尊亲至。”

青年神色一滞,凝视怀中婴孩,微微叹息:

“未证大罗,便具备一证永证之特征,还真是麻烦啊.陆煊,这又是何必?”

“所以,阁下何人?”

青年缄默了片刻,打了个响指,陆煊眼前蒙着的‘纱’散去,亦同时想起来是在何时见过眼前之人。

是在三皇时代,菩提树下的释迦,曾与此青年对视。

三皇之首,伏羲。

“你是.伏羲?”

“你见过我么?”青年困惑:“你的足迹从未到过吾治世的岁月,你怎么会见过我?还是说,你已悄然成就大罗了?”

陆煊心头一沉,这个人敏锐的有些过分!

他淡淡开口:

“我如何知晓你,不必你来操心,天皇伏羲,我一直想拜访,但很难寻见你的踪迹,却不想在初生之时已然见到。”

陆煊眼中浮现出神光:

“如你所言,我之魂灵自你而起,但阁下为何施斡旋造化,赋我性灵?”

他思维发散,亦敏锐异常:

“赋我性灵后,我便被太一盯上了,你与太一又是何关系?盟友?”

天皇伏羲微微摇头:

“太一盯上你,在我意料之外,我无任何恶意,你信么?”

“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之事。”

陆煊躺在伏羲怀中,淡淡道:

“你当有所谋,何不与我好好谈谈?”

“何必,何必?”

天皇伏羲轻叹:

“你是神女以血泪混合泥土所捏的泥人,我当初捡到你,兴之所至,便施斡旋造化,替你诞出魂灵。”

顿了顿,他继续道:

“不过随手施为罢了,我也未曾想过,你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太上玄清啊”

陆煊凝视青年的双眼:

“只是兴之所至么?”

“然也。”

天皇伏羲含笑:

“我驻足在【至高大罗】层面太久,距离道果明明很近,却无法戳破那曾薄膜,故此我经常在各处各时空施赠机缘,期许某一日随手施赠的机缘能反哺我自身,成为我入道果的臂助,仅此而已。”

陆煊微微眯眼。

而天皇伏羲此时继续道:

“罢了,无论你信或不信,事实便是如此,期望来日你能念此恩情,助我成为道果吧.我们会再见的。”

他身形渐淡,变得虚幻了一些,显的很僵硬,主意识显然已经抽走,留在这里的只是一段用来维系历史进程的烙印。

陆煊蹙眉,念头亦缓缓抽离,回到了汉末。

端坐在道观中,他目光冰冷:

“伏羲.不太对劲。”

“大均之道,对他失效了。”

【大均之道】,绝不会因为一个大罗而失效啊

可问题是,道果有数,三位师尊,两尊佛主,一共五尊得道者,再加上身为古老者的后土、太一、佛母、佛祖,还有昊天前辈

九方道果大位,被占据了七尊半,这个数是对的上的。

天皇伏羲

这是大均之道第二次失效,第一次是面对身为古老者的昊天前辈,第二次是这天皇伏羲

这中间有大问题,看来,必须尽快推进【人道统天】之事,增长【大均之道】了啊.

陆煊沉思间,道观内虚空波动,他蹙眉,侧目看去,昊天道人浮现而出。

“我找到伏羲了。”

昊天神色肃穆:

“此人不对劲,我留不住他。”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匪夷所思之色来:

“另外,他逃走前告诉我,妖祖、太一他们,要以人道大势来破青萍剑的镇压,

让我告诉你,若想轮回不失,不可使人间大朝落入他们掌中对了,他还说,白莲教第一次大举,便在今日。”

陆煊神色一肃,今日?

这天皇伏羲到底怎么回事,白莲教又欲做什么?

今日

他忽然想起陆念临走时所言,今日,诸侯汇聚,讨董大会。

陆煊施施然起身。

(本章完)

359.第351章 天帝玺与苍天冕,道人入世

第351章 天帝玺与苍天冕,道人入世

“讨董?”

昊天明显愣了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若有所思:

“汝是说,这个时代的气运者今日汇聚?”

陆煊点了点头,微微沉眉:

“若那天皇伏羲所言为真,白莲教今日有大举,当便是这一场诸侯汇聚.”

顿了顿,他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

“只是,伏羲缘何会知晓太一、妖祖之谋?且他能从您手底下逃走?”

昊天神色郑重了起来:

“吾寻了伏羲十二年,在西海深处找见了他,于将其留下,和他对伐了一记,他仅落下风,逃而不见。”

说着,

道人模样的昊天来回踱步:

“最蹊跷的便是在这,吾虽保持死去之身,但一掌之下,大罗万万抵挡不得,那伏羲却挡住了”

陆煊心头微微一动,忽然发问:

“昊天前辈,那伏羲会不会是.道果?”

“没可能。”昊天断然摇头道:“道果都是有数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持道果而未端坐其上的【伪道果】?”

“也不可能。”

昊天费解道:

“这便是吾疑惑的地方罢了,且先处理掉白莲教?免得真被他们取得人道大势,破除轮回之上的镇封”

陆煊蹙眉思忖,半晌才开口:

“白莲教不算什么,麻烦的是背后的佛母等人,可以明确的是弥勒佛母绝对入世了,正在谋划什么.”

他来回踱步:

“吾此身却并不好明面上主动与白莲教作对,必须有个由头才是这般,前辈您继续搜寻一番伏羲下落,我且入世一趟。”

“可。”

昊天颔首,旋即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般,微翻手掌:

“吾这一趟将此物取了来,你且先持去。”

“这是.?”

“天帝玺,为吾当年所铸之【道器】,你不是说要以人道统天么?此物或可为助,亦可让你感悟一番【道器】。”

陆煊神色微动,执礼一拜:

“前辈之恩,没齿难忘!”

“小事,另外,此物汝也当执之。”

说话间,昊天手中又浮现出一方冠冕,前后各垂落三十六道珠帘,合七十二数,

每一道珠帘又串有一百零八颗淡白玉珠,风吹不动。

“这又是?”

陆煊接过厚重至极的天帝玺,好奇问道。

“苍天冕。”

昊天神色肃穆了起来:

“非天帝冕,便就是苍天冕,算是吾当年还是天帝的时候,铸下的后手之一,每一珠都是以一方太古星辰铸就,

此冕曾祭于弥罗天宫三千万年,承天地德,头顶此冕,心念可通于苍天大地,能调动一丝天道地德之威。”

顿了顿,他继续解释道:

“且若日日夜夜头顶此苍天冕,道韵自显,所欲行之事天地皆同力,伱欲一统天地人三世,此物亦可为臂助。”

陆煊瞳孔微微一缩,头顶此冕,能调动一丝天道地德之威?

他执下大礼,诚心诚意,郑重开口:

“前辈所赠此物,于我所用甚大,晚辈感激不尽!”

陆煊本就有些发愁,该如何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悄然顶替上苍,

毕竟在遂古之初时,【玄生】已执掌过天道地德,自己再为之,难免会被诸多道果联想到一起,

但若有此苍天冕.

昊天再度一笑:

“前后四任天帝,吾好歹是做的最久的一个,怎会不留些手段在?小煊,你且记住一句话。”

“晚辈恭听。”

“道果,就没有好相与的,包括曾被我们打落的后土,那家伙失踪很多年了,三清都未必能探明其下落啊”

一边说着,昊天一边将天冠戴在了陆煊的头上。

“去吧,去吧。”

陆煊感受着自身和大天地之间多出了一丝玄而又玄的联系,有无穷无尽的道韵自苍天冕上垂下,时时刻刻的在洗涤自身!

他再执一礼,郑而重之。

………………

距离虎牢关百里之地。

大营绵延千里不止,士卒无穷尽,放眼望去尽是刀枪剑戟,若再仔细瞧观,可以看到在绵延营地之旁,

还用青石、重铁等,铸起了一座广阔府邸。

这是家居四世三公的袁大人亲自让人铸造的,那位向来是阔绰惯了,即便身处在这等境地,也要百般奢华。

“奢靡,奢靡啊.”

守在府邸前的士卒啧啧称奇,时不时的回头眺望这豪华府邸,一旁,另一士卒嘿嘿一笑,感慨道:

“我听说,袁将军是自十二年前遭遇了一次险死还生之境地,自那以后,行事必信奉什么及时行乐.”

“这我倒是知道,似乎是十二年前白莲教初显之时,袁将军带军剿匪,结果军卒全折了,自己还险些没回来有人来了!”

两个士卒停止交谈,朝着正缓缓走来的三人看去。

所来之人,正是三个青年,为首之人面如冠,玉唇朱染,又生龙眉风目神清气爽,双手自然垂落便已没过了双膝,

立在他一左一右的是个红脸汉子和一黑脸汉子,前者斜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后者一脸粗犷蛮横之相。

守门的士卒抬眼上下打量了三人片刻,倒也并没有因为这三个家伙衣着寒酸而有所轻视,

他问道:

“此为中军大帐,三位此来不知所为何事?当止步!”

“中军大帐?”黑脸汉子哈哈一笑:“谁家中军大帐是拿青金玉石所铸?知道的是来讨董,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踏青!”

“翼德,不许无礼!”

刘备轻呵了一声,张飞撇嘴:

“四哥,俺说的可是实话,那袁绍当真荒唐.”

“翼德,你可知袁绍是什么人?”刘备更无奈了,心头也略微有些感慨了起来,

一晃便是十二年啊.

十二年间,四人一者留在洛阳,一者被派去北上,一者回了江东,刘备则在涿县安居,十二年彼此未相见啊

关羽张飞也只知刘备还有三个兄长,却并不知具体是谁,盖因为刘备也不敢确定,那如今威名赫赫的三位还认不认自己。

张飞此时一拍胸脯,大嗓门道:

“袁绍何人?不就是个家世煊赫的公子哥呗,四哥,要我说,咱要不就直接.”

不等他说完话,两个守门的士卒眼睛一瞪,吼道:

“放肆!胆敢在背后诋辱袁将军?”

说话间,两卒拔刀出鞘,震敲铁盾,

张飞吓了一跳,眼睛一瞪:

“给你张爷爷比嗓门是吧?”

他吸气,狂风卷来,就要暴吼,被眼疾手快的刘备抬手捂住了嘴巴,无可奈何道:

“你啊不是一直好奇吾前头的三个兄长都是谁么?我若预料不差,应当都在里头,你却该礼貌些才对。”

张飞、关羽齐齐一愣,两个守门士卒也被方才骤起的狂风骇了一跳,

意识到眼前黑脸汉子修为不俗,都有些谨慎了起来,但却并不敢放行,恰此时,又有身着羽衣,提着浊酒的青年走来。

他一边喝酒,一边嘴里嘟囔着些什么,两个士卒连忙执礼相迎:

“许大人!”

来人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斜着眼睛看向刘备三人:

“这三人是谁?怎的未曾见过?哪一路诸侯的臣属么?”

刘备做了一礼,温润开口:

“回这位大人的话,”某为刘备,这两位是我义弟关羽、张飞,我等是响应袁将军、曹将军的号召,来参加讨董大会的。”

“哈?”

青年男子哈哈一笑:

“来参加讨董大会的?刘备没听说过!怎么,你们有多少兵马?”

刘备微微垂眉:

“三人三骑。”

两个守门的士卒忍不住笑出了声,持酒的青年更是哈哈大乐:

“三人三骑也敢来参加会盟?这眼下十八路诸侯,最少也是有十万军卒,

而若除开诸侯,入此门堂者,要么是威震一方的上将军,要么是运筹帷幄的大谋士,你们算个什么,也来参加会盟?”

刘备不惊不躁不怒,正欲说话,张飞受不了了,扬起拳头,呵道:

“你这家伙,再言一句?”

“哟呵?”

青年一乐呵:

“还欲动武?你可知我为何人?袁本初敬我为上宾,曹阿瞒见我要倒履相迎来来来,你打,往我许攸许子远的这颗脑袋上打!”

说罢,他竟真将脑袋递了上去,挑衅而轻蔑的用手指点了点自个儿的颅顶,

张飞也不惯着他,举拳要砸,宝光氤氲而起,却被刘备捉住大拳,低呵道:

“翼德,不可无礼!”

说着,他侧目,平和道:

“原来是许先生当面,久仰大名,但我等三人诚心来赴盟,那董贼人人得而诛之,先生何故阻拦?”

顿了顿,刘备抱拳做礼:

“还请许先生莫要为难。”

“为难?”

许攸嗤笑了一声:

“三个无名匹夫,也配我来为难?”

说罢,他也不搭理,斜眼看了一眼黑脸汉子,迈着阔步朝府中走去,一边行一边对两个士卒道:

“你们是替袁本初守门的,这袁将军的门槛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进,切记,一只狗都不许放进去三只亦然!”

两个士卒连忙应声,张飞气的七窍冒烟,黑脸一下子涨红,甚至还要胜过关羽的那张大红脸!

待那许攸进得府门,两个士卒捉着刀盾虎视眈眈之际,忽又有脚步声响起。

一筹莫展的刘备侧目望去,见到一个道人正在缓步走来,

那道人装束极为奇怪,身着破旧道袍,头上却顶着一方怪异的冕冠,

那冕冠前后各自垂落三十六道珠帘,透白玉珠密密麻麻,看不清其下的面庞。

“怎的又来了个道人?”守门的士卒诧异嘀咕,旋即见那道人飘忽间已走至府门前。

“那道人,止步!此为中军大帐”

道人没搭理,只是诧异侧目,看向一旁候着的三兄弟,笑道:

“刘玄德,你这是被拦在了府门外?”

三兄弟齐齐一愣,这道人.

刘备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这位道长,我们之前见过么?”

“见过一面。”老道含笑:“不过有些久远了,我算算得有十二个年头了吧?”

“十二年”

刘备念叨了两句,身躯微微一颤。

他咽了口唾沫,垂着头,小心翼翼发问:

“您是.观主?”

“正是贫道,闲着也是闲着,便入世了。”

头顶苍天冕的老道含笑,刘备头晕目眩,在关羽、张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俯拜而下。

“且先进去吧。”

老道受下此礼,抬脚朝着府邸走去,两个士卒本想拦,却忽觉得这道人走来,是天经地义,是合该如此,是万物自然之规律,他们拦不得,皇帝也拦不得。

两士卒不由自主的收起了刀盾,恭立在旁,垂首相迎。

“时来天地皆同力啊.”

老道人抚了抚头顶冠冕,轻声感叹:

“不,当是冠来天地皆同力昊天前辈此礼,在吾预想之上。”

“啥子玩意?”快步跟上来的黑脸汉子大着嗓门发问,老道却只是笑了笑,走入府门,

关羽、张飞虽然懵逼且不明所以,但也都没在发问,与刘备一并,紧随其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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