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终于出爆款了!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本来被绿绯闻也不是多新鲜的事情了,毕竟前几天才有苏州城两大老牌名士轮着被绿的新闻。

但今天让大家惊叹的是,王氏父子竟然敢于主动公开被绿,没有遮遮掩掩,不愧是天下文坛盟主!

听听王二公子那句话——为了花榜白状元,今日与林泰来决斗,输赢各安天命!

如果不是被绿,拥有予取予求资格的王老盟主怎么会失去白状元,王二公子大孝子替父报仇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更霸气侧漏的还是林教授,这三连绿足可震动全苏!

还躺在地上的王士骕二公子,回味着自己的二十年纨绔生涯,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的闪过。

出身千年世家,父亲是文坛大盟主,从出生一直到前几天,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和完美!

但就在今天,忽然就像是转了运。

戚少保不想传自己枪法,自己要打倒竞争者,这个思路没问题。

偷偷喜欢的白美人被父亲无情抛弃了,自己可以去安慰和接盘,也要打倒竞争者,思路同样没问题。

尤其这个竞争者最近抢了父亲风头,打败竞争者后,还能替父亲出一口气,为父亲壮大声势,这样孝出天际的思路更没问题!

最后,自己并没有轻敌,还使用了绝世智计,创造出以单刀对空拳的局面,优势完全在我,同样不应该有问题。

那最后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为什么眼前一片惨绿?

恍恍惚惚间王士骕看到,父亲出现在太白楼楼上的窗口,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

本来今晚父亲要在太白楼活动的,自己必须侍奉父亲不好远离,所以才把比试地点定在了太白楼外面。

本想给父亲长长脸面,算是今晚活动的预热.

于是王二公子一个激灵就彻底清醒了,被随从七手八脚的扶了起来。

再听着周围那些屁民七嘴八舌的嚼舌根议论,王士骕不禁怒从心头起。

他下意识的抬了抬手,真想一刀斩断所有是非人!

但随即他又发现,自己手里空空如也。

“我的宝刀呢?”王士骕对左右喝问。

有个负责保管刀具的随从脸色苦闷,弱弱的答道:“被姓林的拿走了,连刀鞘都夺走了。”

王二公子继续怒道:“那林泰来人在哪里?我王士骕岂能轻易屈服于人,我要与他力战到底!”

随从又答道:“他在墙上写了一堆字,然后看起来情绪很低落,唉声叹气的走了!”

然后又指着地方:“就在老爷站立窗口的外面,下方的墙壁,也不知道写的什么。”

傍晚,天黑,入夜。

在姑苏城繁华的商业街区,并不缺少夜生活。

准备办雅集的冯时可今天实地勘察完了求志园,晚上与求志园主人张凤翼(张幼于亲哥)共进晚餐。

晚餐气氛十分融洽,双方愉快的嘲笑了一下自称苏州第一名士的张幼于被绿,然后至今找不到高级女伴的事情。

酒过三巡,便有冯家仆役匆匆的从住处赶了过来,禀报说:“王老盟主紧急寻你!”

冯时可诧异的问道:“弇州公今晚不是要会见赵用贤年兄,以及金陵三美吗?怎得还有空来找我?”

那仆役也听到点风声:“老盟主今晚的活动全都临时取消了!专门找你询问林教授的事情!”

冯二老爷:“.”

突然之间,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林教授坐在校书公所的侧院中,孤独的望着满天星斗。

苏州城的夜生活是那么热闹,可惜都是别人的,陪伴他的只有寂寞。

因为冯二老爷昨天刚教训过,想混文坛就要懂规矩,不能逾越分寸!

参加雅集之前的这两三天,必须彻底低调,绝对不能抢了老盟主的风头。

仅能做的,也就是被骗赴约,然后完成打人题诗一整套流程。

如果邀约之人不是王老盟主的次子,肯定不会有事,他都未必愿意去。

林泰来叹口气,还是先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忽然听到院门外人声嘈杂,张家兄弟在门边问了几句话,然后就打开了院门。

随即只见冯二老爷领着若干随从,举着火把一拥而入,登时把院落照映的灯火通明。

这场景,让林教授感觉像是君主被叛军连夜突袭似的,下意识问了句:“冯二老爷何故谋反?”

冯时可:“.”

真要谋反,这几个随从够你林教授杀几刀?不对,什么谋反不谋反的!

林泰来打个哈哈,又主动问道:“冯二老爷您不去忙着筹办雅集,怎么连夜又来看我?”

冯时可反问道:“伱今天去见王士骕了?”

林泰来点了点头,很实在的说:“王老盟主次子主动相邀,我不能不去。

不然就是不给王老盟主面子,你也说过的,必须要尊敬王老盟主。”

冯时可又展示出一张文稿,继续问道:“上面这些,都是你在太白楼外壁写下的?”

文稿上开头内容是:

“余本城右布衣,自幼喜好打熬文学,近日偶见织工迭棉堆絮,有所顿悟,遂创堆絮体。”

然后下面就是一首词牌为《苏幕遮》的词:

“曲栏干,深院宇。依旧春来,依旧春又去。

一片残红无著处,绿遍天涯,绿遍天涯树。

柳絮飞,萍叶聚。梅子黄时,梅子黄时雨。

小令翻香词太絮,句句愁人,句句愁人语。”

林泰来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了,“没错,这些都是我写在太白楼外壁上的。

冯二老爷您也知道我的习惯,每每打完了后,就爱写点诗词包装一下自己。

其实我为了低调,已经很收敛了。今天这首词在内容上,完全没有可说之处,就是个普通的春日应景词。

就是在形式上做了些小创新,让人有新鲜感,纯属讨巧之作。”

冯时可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叫内容上没有可说之处?我看内容实在太值得细细品味了,回味无穷!”

这什么意思?林教授一头雾水,难道这个世界又错了?

冯时可指着“一片残红无著处,绿遍天涯,绿遍天涯树”这句,大喝道:

“你看看,看看,绿遍天涯!绿遍天涯树!

还踏马的一片残红,这句已经在外面已经传疯了,你知道么?

铁拳金鞭今布,绿遍天涯教授?”

惊喜来的如此突然!林教授睁大了眼睛,几乎不能置信。

他按住激动的心情,连忙问道:“在下的作品终于出圈了?我的才名也能传入文坛了?”

兴奋之余,林教授内心还有点唏嘘。

文学大概就是这样的,用心剽窃的“曾许人间第一流”和“金粉东南十五州”都没流行,这首随便应付的词却能爆款。

就是冯二老爷的态度比较奇怪,有三分抑郁,三分无奈,还有三分气愤。

于是林教授忍不住对冯时可问道:“怎么,您不为我感到高兴?”

(本章完)

第78章 卧龙凤雏竟是......

第78章 卧龙凤雏竟是

冯时可听到林泰来的问候,心情复杂的答道:

“你要问我高兴不高兴?那我太为你高兴了!但是我为了自己高兴不起来!”

林泰来有理有据的回话说:“您也该为自己高兴,毕竟我马上要参加你举办的雅集了!

如果我有了一定文坛地位,去了雅集后,岂不能更帮伱壮大声势,助推你名列新五子?”

冯二老爷终于可以确定,林泰来不是装傻。

可能是林某人打完就回了住处,然后低调的闭门不出,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冯时可简述说:“外面都说,本来要在姑苏驿专门侍奉老盟主的花榜白状元,为了你出走了!

所以等于你把王老盟主绿了,这也是老盟主次子王士骕愤而找你决斗的原因!”

林泰来听完这段主角不知是谁的故事,愣了好半天。

回过神来后,便娴熟的否认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聪明的林教授又把过程回想了一遍,大概也猜到脉络了。

连忙又解释说:“冯二老爷你也该知道,明明是王士骕主动来找我的!

而且比试现场主要的言语,也都是王士骕自己说出来的!我是清白无辜的!”

冯时可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抄录来的文稿。

林泰来再看到上面“一片残红无著处,绿遍天涯,绿遍天涯树”这句时,进行了深入的阅读理解。

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这句平平无奇,但确实很碰巧“应景”了,整得跟对老盟主开嘲讽一样。

也许还把王稚登、张幼于都牵扯进来了,炫耀自己对当世名士三连绿一样。

对自己的作品做完阅读理解,林泰来无奈的说:“一切都是巧合啊。”

冯时可继续面无表情,“这么说来,当时老盟主就在二楼窗边,而你在老盟主眼皮底下的一楼墙壁写绿遍天涯,也是巧合了?”

林泰来:“.”

想象一下就知道,这个画风实在太美了,不但像是开嘲讽,而且还像是骑脸开嘲讽?

“我真不知道,老盟主为何也在太白楼?”林泰来感觉今天的巧合实在太多了。

冯时可生无可恋的说:“弇州公本来就定于今晚,在胥江太白楼会见金陵三美和赵用贤,制造热门话题!但现在全都临时取消了!”

“那真怪不得我!”林泰来愤然的再次强调道:“是王士骕主动邀约我去太白楼比试,我哪里又能知道,老盟主就在楼上?”

不得不说,这王士骕真踏马的就是老盟主身边的卧龙凤雏!

冯时可忽而叹了口气:“确实也不能完全怪你,我也有一定责任。

难怪先前王士骕找我打听你的情况,我本着帮你扬名的好意,如实介绍了一番。

谁知道他如此愚蠢,把事情弄成了这样!”

林泰来当即给了个思路:“不妨劝老盟主想开点,他不是一直嫌热度不够么?

这次好歹也算是站在了风头上,说不定全城热议了。正所谓,黑红也是红。”

冯时可:“.”

你林今布可以不要脸,但老盟主还要脸!

沉默了一会儿后,冯时可说:“罢了罢了,你还是离开苏州城几天吧,降低一下热度。”

林泰来又一次愤慨的说:“这事根本不能怪我!”

冯时可反问道:“是不怪你,那又怎样?你也是出来混的,这道理还用我提点?”

文坛大会还在如火如荼,林泰来当然不愿意离开,“我就是这里的人,我能去哪?”

冯时可提议道:“也不用太远,三四十里就行,比如去太湖那边散散心。

你放心,雅集我也可以推迟几天,等你回来。”

听到还有文坛亮相的机会,林泰来稍稍放了心,确认说:“还有机会参与文坛大会?”

冯时可回应说:“我就是刚从老盟主那里出来的,老盟主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

我让你主动降低热度,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林泰来还是不太情愿,正在纠结。

忽然又听到冯二老爷长叹一口气,“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一句话里,道尽衣食无忧狗大户的多少心酸!

冯时可的老师是张居正,张居正被清算后,他就辞官回乡,仕途已经断了。

弄个文坛字号,大概已经是冯二老爷这狗大户唯一的人生追求了。

但如果没有王世贞老盟主点头,冯时可就不可能成功。

王世贞可不是六七十年前顾东桥那样圈地自盟的盟主,乃是实打实的天下文坛扛把子。

得到王世贞一句褒奖,立刻就能让一个文人身价倍增!就是这么炸!

与王世贞同时代的徐渭徐文长厉害不厉害,但在活着的时候,一样被王世贞斥为文字垃圾。

以徐文长的天纵之才,名气虽然很大,但在当今也只能当个文坛非主流。

虽然现在已经是王世贞暮年了,复古派颓势难挽,对文坛的压制力弱了很多,但盟主还是盟主啊。

林教授忽然有点内疚,历史上没有自己,冯二老爷都能凭借交际,顺顺利利的被选入最后一届五子。

如今有了自己帮忙,冯二老爷反而险象环生了?

蓦然回首,卧龙凤雏竟是我自己?

林泰来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卧龙凤雏了,就答应说:“离开几天也好,正想出门散散心。

如果还有时间,再看望父母去。等王老盟主其他话题热度起来以后,我再低调回城。”

冯时可松了口气,直接开车说笑道:“说起来你也是亏大了,明明什么都没干,别人却都以为你干过了。

除了一首词短暂爆款,里里外外什么也没得到,真是白白浪费的热度。”

此时在院门口,忽然有个娇滴滴的声音叫道:“教授!”

两人转头看去,却见花榜白状元提着灯笼走过来。

卧槽!冯二老爷忽然很嫉妒,忍不住冷哼一声。孤男寡女,夤夜来访,非奸即盗!

白美人脸上都是满满的胶原蛋白以及感动,她认真对林泰来行了礼:“多谢教授为奴家正名,奴家无以为报.”

“我不同意!”忽然从院外传来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白美人的话。

随后校书公所总管徐元景气喘吁吁的,身上只穿着里衣,还光着脚,一路狂奔到院子里。

徐总管那微胖的身躯此时宛如不可逾越的山岳,横亘在林泰来面前,再次很坚定的说:“我不同意!”

西方某贤人说过,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徐总管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直接打死的危险!

是不是双倍月票了?不管是不是吧,月底了,求个月票热热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