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请两位赴死

关雅说道:

“父亲告诉我,太后当年不愿神锐军北伐,确实是担心武辛功高震主,担心神锐军壮大,威胁皇权。

“但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两朝交战数年,耕田荒废,人口锐减,国库空虚,南朝需要休养生息,无法再支撑国战。

“武辛用兵如神,但在政治方面,却是个愣头青,他听不懂朝廷的暗示,还几次三番在大庭广众之下怒斥朝廷,怒骂太后妇人干政,误国误民。

“当年武辛奉旨回京,还没见到太后就被软禁了,三天后死于驿馆,朝廷对外宣称是病死。随后,跟随武辛回京的部下聚众闹事,被强势镇压了。”

张元清听到这里,插了一嘴:“我记得红鸡哥说过,一部分被杀,一部分被关押,一部分遣散。”

关雅嗤笑道:“遣散?以朝廷的做派,怎么可能遣散,是逃走了,遣散是朝廷挽尊的说法,当然,这些人不重要,我复盘和分析了一下,事件中,真正值得调查的人物是赵楷。”

“赵楷?”张元清疑惑。

“武辛病死在驿馆的消息传开后,跟着他回京的神锐军将士开始闹事,朝廷仿佛早有预料,迅速将那些将士包围、剿灭,负责带队的就是赵楷。”关雅侃侃而谈:

“赵楷出身宗室,从辈分上来说,是你的堂叔。当时他任城防军铁甲营统领,武辛死后第二年,他便被太后提拔到了兵部,三年内连升三级,成为兵部侍郎。

“太后死后,郑文翰把持朝政,开始打压宗室,赵楷就被免职了,在京城当起了闲散郡王。”

——赵楷的父亲是亲王,先帝的弟弟,赵楷非长子,无法继承亲王爵位,被授予次一级的郡王爵位,封号永燕。

张元清听完,陷入沉思,把所有信息都汇总起来:

“婉美人告诉我,杀死武辛的是郑文翰,这并非太后本意,太后是被郑文翰的先斩后奏裹挟的。

“在发现弟弟擅作主张杀死武辛后,这位执掌朝政多年的太后,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便通知了宗室子弟赵楷,命令他铲除武辛的部下。

“再之后,为了防止远在千里的神锐军造反,她只能勾结北朝,联手将这支百战百胜的虎狼之师覆灭。”

关雅想了想,补充道:“勾结北朝覆灭神锐军,此为大忌,你觉得太后会交给谁去办?”

张元清道:“郑文翰!”

这个答案不需要思考,毕竟武辛是郑文翰害死的,此事交给郑文翰去办最为保险。

“所以郑文翰十几年前就和北朝军方有勾结,这次才能顺利的与拓跋光赫私下达成协议。”他补充道。

关雅颔首,点评道:

“郑文翰当年害死武辛,应该是感受到了武辛的威胁,一位功高震主的武将,他压不住。不尽早铲除,一定会成为他独揽大权的阻碍。

“于是利用亲情绑架太后,来个先斩后奏,让太后彻底没了后路,只能放弃神锐军。郑文翰才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人。嗯,还有赵楷。”关雅把话题拉了回来,道:

“去查一查赵楷吧,他是参与者,应该最清楚武辛的死亡。太后当年命令他处理此事,说明是极其信任这位宗室老王爷的。”

“赵楷王府在哪里?”张元清直截了当的问。

“安乐街,永燕王府。”关雅道。

“你去找一下孙淼淼,让她准备潜入郡王府。”张元清说:“我有事外出一趟。”

——孙淼淼虽然是敌对阵营,但她的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与昏君阵营没有冲突,因此张元清没急着替她改变阵营。

在国师的视野里,孙淼淼这个弟子,已经死于杨府的刺杀中。

孙淼淼是敌人视野之外的一颗棋子,张元清觉得保持“隐蔽”状态比公开更有好处。

“我送伱。”关雅起身。

张元清把小喇叭收入怀中,跟着关雅离开宽敞的卧房,坐上关雅替他准备好的马车,离开了杨府。

车轮辚辚,马车在街道行驶一刻钟后,张元清才取出小喇叭吩咐车夫:

“去外城。”

在他的指引下,马车兜兜转转,在外城一座两进的大宅外停靠,匾额写着“徐府”。

“在这里等我。”张元清跃下马车,敲开大宅的门。

开门的是个外表憨厚老实的青年,打量着张元清,见他“面无血色”,头发枯槁,身体散发凉意,顿时心里一惊,警惕道:

“你找谁?”

“段帮主可在府上?”张元清问道。

“你是谁?”阿牛没有回答,重复刚才的问题。

“请告诉段帮主,我承诺的事已经做到了,他是否愿意帮帮我这个家道中落的败家子?”张元清说完,又补充道:

“我是王北望的朋友。”

阿牛一听,警惕之色消除不少,道:

“你在这里候着。”

说罢,关上门,脚步匆匆的奔入宅中。

一刻钟左右,张元清又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继而大门打开,阿牛恭敬的做出请的姿势:

“帮主要见你。”

张元清微微颔首,迈过门槛,进入宅中。

门槛后是偌大的前院,铺着石板的路延伸向二十米外的大堂。

“段帮主在堂内,您请。”门房阿牛躬身道。

张元清抬脚前行,推开大堂格子门,随着光线涌入,他看见正对着门口的高堂下,坐着头发暗红,脸型方正的段火神。

莽撞、暴躁、刚烈的气质几乎扑面而来。

他身边坐着身穿长袍,头戴道簪,做居士打扮的剑客徐长老。

张元清举起小喇叭,“微笑”道:

“久仰莽火神大名,如雷贯耳。”

段帮主开门见山,道:“我且问你,昨日你在天机楼说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可是真心?”

张元清道:“朕早已没了退路。”

段帮主颔首:“好!自今日起,青龙帮为陛下效力。”

话音落下,张元清耳边传来灵境提示音:

【叮!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收服青龙帮。】

【叮!激活支线任务:铲除郑文翰。】

天机楼。

张元清额头浮现璀璨星云,双眼亮起湛湛清光,磅礴的星辰、太阴之力灌入体内,细胞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灵力。

同步解封的还有幻神心脏的力量。

他回归六级了。

“支线任务居然就是杀死郑文翰?”

张元清一阵惊喜,他的核心计划就是要灭掉郑家,现在支线任务与目标重叠,能节省很多时间和精力。

转念一想,他又有些发愁。

他现在已经是六级,按照副本进度和等级来看,铲除郑家后,他就恢复主宰境了。

也就意味着,除掉郑家后,将直面国师这位八级主宰。

国师很可能在冲击九级,那么,现在的境界应该是八级巅峰。

七级初期对付八级巅峰,哪怕双职业也没胜算,除非小圆、宫主的任务进度能跟上,若跟不上,事情就不妙了。

徐府。

阴尸张元清握着小喇叭,不废话的说道:

“段帮主,我打算集结高手进攻郑家,只要杀死郑文翰和郑文势兄弟俩,国都内的郑家势力自然瓦解。”

段帮主没有说话,身旁的徐长老沉吟几秒,笑道:“是这个道理,你可有把握?须知国师支持郑家,而国师是宗师高手,又是金乌,恐有宗师级的灵仆和阴尸。”

“我能摆平。”段帮主说道。

徐长老苦笑一声:“即便如此,郑文翰权倾朝野,府上客卿无数,小宗师境的高手数量不少,城防军、皇城司内的更多,一旦战斗拖长,郑家党羽赶来支援,除了段帮主,其他人必死无疑。”

张元清没有给承诺和保证,道:

“生逢乱世,当死则死,就看徐长老愿不愿意为南朝的百姓壮烈牺牲了。”

徐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昏君,休要拿话激我。”

“朕乃南朝国君,身在局中退无可退,当为社稷而死。”张元清以国君的身份,拱手作揖:“也请两位,为南朝赴死。”

天机楼。

张元清操纵着阴尸进入马车,返回杨,旋即切断了与那具阴尸的联系,专心思忖“棋局”。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要把自己的目标和敌人的目标都罗列出来,这样才能清楚敌人会怎么布局,自己又该如何应对、谋划。

他的目标很明确,聚拢强者攻打郑家,郑文翰一死,郑家的势力树倒猢狲散,之后再与国师决战,彻底掌控国都。

己方势力:青龙帮、杨家,以及日渐微弱的宗室。

光靠这些不够,所以要把神锐军拉入阵营,而要获得神锐军的支持,就必须查出当年武辛案的真相。

敌人(国师)的目的:覆灭南朝,借南朝的国运、龙气,冲击更高境界。

如今他住进了天机楼,且在民间的口碑有所好转,国师就很尴尬了,首先,国师不可能亲自动手杀他,天人五衰的代价无法承受。

其次,更不可能让昏君死在天机楼,赵舜一死,国师必受诟病,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动摇他经营几十年的口碑,可国师处在修行的关键时刻,谁知道龙气不稳会导致什么后果?

同理,继续支持郑家造反,杀死赵舜的计划,就没多大收益了。

分析出敌人的目标和处境后,对于敌人的出招,其实就能了然于胸。

国师能做的无非三点:一,阻扰赵舜继续获取民心,争夺龙气。二,阻扰赵舜消灭郑家,掌控朝堂。三,等待北朝大军覆灭南朝,攫取从赵氏子孙身上逸散的国运,晋升更高境界。

由此可得,国师在这局对弈中,会采取防守姿态——破坏他的计划,等待北朝军队来临。

那么,他的重心就是保证自己每一步棋都成功,不被破坏。

目前,最重要的两步棋是确保宫主、小圆任务进度跟上自己,不然孤身一人面对八级巅峰的主宰,他会很绝望。

再就是把神锐军拉入阵营,神锐军可能没有主宰,但一定有数量众多,且战力彪悍的优质圣者。

绝不止前几天出现过的那三个。

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助力,至少在覆灭郑家这一环里,神锐军是极为重要的战力,缺了神锐军,覆灭郑家的行动很难成功。

这么想着,张元清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876章 决战在即

郡王府。

从谢灵熙那里要来“易容面具”的孙淼淼,抬起那张平庸的男士脸庞,审视着郡王府高大的院墙。

她收回目光,左右看一眼,确定没有关注自己后,孙淼淼取出伴生灵月戴在额头,进入夜游。

她纵身跃过院墙,在夜游的庇护下,掩盖一切气息、动静,瞒过郡王府的侍卫和客卿,很快潜入后院。

郡王府很大,院隔院,墙连墙,侍卫、家丁、婢女来往不断,期间夹杂着身穿华美长裙的妇人、小姐。

孙淼淼来到后院,恰好看见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带着两名婢女,从花园旁的廊道走来,身姿娉婷,婀娜多姿。

见周遭无人,孙淼淼施展魅术,迷惑了三人。

主仆三人面色如常的迈动步伐,但已经不再前行,而是原地踏步,她们本人则没意识到这点。

魅术中常见的鬼打墙。

孙淼淼当即取出帮派仓库里的催眠怀表,啪嗒打开,对准那名二八年华的女子,沉声问道:

“你父亲在哪里?”

这里是庭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经过了,她问的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不浪费一点时间。

二八年华的女子目光空洞,本能的回答道:

“我父亲已经入土为安多年。”

“???”孙淼淼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改口道:

“你和郡王赵楷是什么关系?”

二八年华的女子木然回答:“我是他的妾室。”

妾室?你年纪比他女儿都小孙淼淼心里嘀咕,倒也没太惊讶,毕竟这里是古代,一枝梨花压海棠是权贵人物的标准操作。

“郡王赵楷在哪里?”她问道。

“郡王在前厅喝酒赏舞。”

赵氏子孙一个个的,都只知道纵情声色了?南朝不亡才有鬼。孙淼淼道:“喝完酒赏完舞他会做什么?”

二八年华的女子说道:

“歌舞结束后,郡王会回屋休憩半个时辰。再之后,可能会外出赴宴,可能在家宴客,并不固定。”

孙淼淼顿时知道自己该怎么见到那位郡王了,在问出郡王的卧室位置后,她解除催眠、魅术,夜游隐身。

主仆三人从原地踏步,恢复前行,从头到尾,她们都没有察觉出异常。

目送三人离开,隐身状态的孙淼淼朝着内院继续前行,避开守卫、仆人,抵达了郡王的卧室,直接施展星遁术潜入房间。

房间奢华宽敞,摆满字画、古董,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不提,就连镇纸都是文物级的,堪称奢靡。

孙淼淼现出身形,躲在内室的屏风后,耐心等待。

约莫四十分钟,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咯吱~”

房门推开,一位穿着锦衣,浑身脂包肌的中年人从外面进来。

跟在身后的家仆停在门口,并把格子门关好。

赵楷挺着肚腩,端起圆桌上的水壶,漱了漱口,径直朝着松软的大床走去。

就在这时,他猛地看向身侧屏风,沉声喝道:

“谁?”

孙淼淼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王爷,不用紧张,在下奉陛下之命,前来见您。”

赵楷涌到喉咙的呼喊顿时咽了回去,但并没有完全相信,悄然后退,拢在袖中的右手亮起绿光,淡淡道:

“明人不做暗事,阁下既然代表陛下,何必躲躲藏藏。”

孙淼淼干脆走出屏风,打开物品栏,取出小红帽,当着赵楷的面抖了抖,一具握着小喇叭的阴尸掉了出来。

见到凭空变物的手段,赵楷心里一凛。

而这正是孙淼淼刻意为之,以便塑造自身神秘莫测的形象。

那具握着小喇叭的阴尸落地后,空洞的目光微动,焕发神采和灵性。

张元清的灵体过来了。

环顾周遭,确认环境后,张元清举起小喇叭,“微笑”道:“许久未见,永燕王叔风采依旧啊。”

赵楷惊疑不定的审视着阴尸,“您,您是陛下?”

张元清答非所问道:

“王叔只要稍稍关注外界动向,就该知道前几日大闹刑部衙门的‘狂徒’修的是何路子。”

说完,他朝着身边的孙淼淼伸出手。

后者心领神会,取出传国玉玺递来。

见到传国玉玺,赵楷再不怀疑,连忙躬身行礼:

“老臣赵楷,拜见陛下。”

“无需多礼。”张元清把传国玉玺还给孙淼淼,又示意她取出八音盒,让叮咚悦耳的音乐传遍房间。

张元清这才说道:

“王叔,这次操纵阴尸过来见伱,是想向您打探一件陈年往事。”

赵楷微微颔首:“陛下请问。”

语气还算恭敬,虽然赵舜昏庸无能,但在赵氏子弟眼里,毕竟是自家人,自带滤镜,平日虽也骂,但不至于像外界那般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当年的武辛是怎么死的。”张元清开口第一句话,便让赵楷脸色狂变。

“陛,陛下怎么忽然提及这些陈年旧事?”赵楷表情变幻不定,“武辛当然是病死的,他常年征战,积劳成疾,且一身伤病,回京没多久,便突发疾病,暴毙了。”

扯犊子呢,武辛当时正值壮年,能统领数万神锐军,必然也是高手,积劳成疾?张元清道:

“王叔,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出去,后患无穷,但现在赵氏已在存亡之际,你若再有隐瞒,江山不保啊。”

赵楷愣了一下,“陛下何出此言?”

“你以为朕为何流落民间?又为何要暂居天机楼?”张元清沉声道:“不久前,郑文翰造反,率领皇城司欲杀朕,是母后培养的死士不惜牺牲自己,护送我逃离皇宫。”

赵楷失声惊呼:“什么?!”

张元清便将郑文翰造反弑君,与北朝军方勾结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赵楷,但隐去了国师支持郑家的细节。

国师是金乌,他的密谋若是被赵楷知道,命运长河便会出现相应的扰动,国师就能推演出他今天的行动。

赵楷听的血压飙升,怒不可遏:

“胆大包天!

“区区一个外姓,竟敢觊觎赵家江山,当年我就建议太后处死郑文翰,可惜太后顾念亲情,一时心软,终于酿成大祸。”

他果然知道内情!张元清问道:

“王叔,你不要有任何隐瞒,把当年的事都告诉我。”

赵楷满脸愤怒的脸庞,再次露出犹豫。

张元清淡淡道:“朕可以向你保证,当年你做过的事,既往不咎。”

赵楷这才松弛了脸庞肌肉,说道:

“武辛是在驿馆被刺杀的,幕后主使确实是郑文翰。

“郑文翰当年还未有今日的气候,羽翼未丰,于是此獠假传太后口谕,在皇城司中带出一批高手,深夜埋伏驿馆,杀死了武辛。

“太后知道此事后,大怒,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于是连夜召见我,让我处理后续。”

张元清突然问道:

“郑文翰为何要置武辛于死地?”

赵楷冷笑一声:

“此獠口口声声是为太后,为陛下铲除权臣,免得武辛携功压主,成为陛下的心腹大患。我却知道他狼子野心。

“连年征战,南朝国库空虚,百姓急需休养生息,郑文翰看出了太后和群臣的态度,他是外戚出身,被士林清流不齿,于是想促成和谈,凭此功加官晋爵,彻底站稳脚跟。

“奈何武辛是个愣头青,成日想着北征,不顾实际,他拥有神锐军这支举世无双的虎狼之师,太后和朝廷也拿他没辙,更何况是郑文翰。”

张元清彻底明白了,“所以郑文翰就借武辛回京要钱要粮之际,狐假虎威,借太后之势杀了武辛,再用此事把太后绑在自己的贼船上,背锅太后背,好处全归他。”

赵楷点点头:

“我扑杀武辛在城中的旧部之后,强烈要求太后处死郑文翰,唉,太后终究妇人之仁,不舍得处死胞弟。

“不过此事之后,太后没有像以前那样信任郑文翰了,改变了原本从郑家挑选皇后的想法,选了杨家的女儿为后,目的就是扶持杨家制衡郑家。

“唉,可惜太后那些年忙于朝政,对陛下您疏于管教.”

说到这里,他猛地醒悟,拱手躬身:“陛下见谅,本王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纯嘲讽呗张元清心里嘀咕,举着小喇叭沉吟几秒,道:

“当年参与暗杀武辛的高手,可还活着?”

赵楷摇头:“早就被太后秘密处死。”

“那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张元清又问。

赵楷苦笑道:“武辛死后,郑文翰一飞冲天,步步高升,就是最好的证据。”

证据不足啊,不过,有赵楷这个人证,总归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张元清道:

“王叔,此事不要伸张,过几日,我会来寻你,共谋大事。”

赵楷沉声道:

“郑文翰想颠覆我赵氏江山,其心可诛,这些年他打压、坑害了许多宗室成员,宗室上下都心怀怨恨,只要陛下您振臂一呼,吾等愿赴汤蹈火。”

宗室和皇帝是利益共同体,赵氏坐拥江山五百年,虽然因为郑文翰的打压,削弱严重,但瘦死骆驼比马大,仍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返回杨家,孙淼淼穿过前院,来到提供宾客居住的西苑,取出小红帽,抖落阴尸张元清。

“你再帮我取一具阴尸出来,要五级的。”张元清举着喇叭。

孙淼淼又抖了抖小红帽,抖出一具五级阴尸。

那具阴尸落地后,空洞邪异的双瞳焕发神采。

——六级的星官可以分出十几道念头,同时掌控十几具阴尸,而到了主宰层次,一次可以操纵数十具圣者阴尸,或两具主宰品质的阴尸。

阴尸张元清举起小喇叭,“准备快马,我要出城。”

十几分钟后,后取出的阴尸骑乘快马,匆匆离开国都。

临夏城距离国都四十多里,张元清骑乘快马,下午出的城,黄昏时抵达了临夏。

在击杀北朝一支斥候小队后,他成功靠近临夏的城门。

只见城头破败不堪,深灰色的城墙遍布火烧、血染的痕迹,以及箭坑和投石车砸出的裂痕和坑洼。

石匠没日没夜的凿石,苦力没日没夜的修补城墙。

马蹄哒哒,两侧是铺了一层又一层的尸体,在日渐寒冷的气候里僵硬、干瘪,折断的箭矢、破碎的盔甲、卷刃的战刀、马匹的尸体

战魂萦绕城头,阴气冲天不散。

张元清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震撼不已。

这时,一个强大的怨灵游曳过来,盯上了他。

张元清“看”向怨灵,用夜游神才能听见的,独属于阴物的交流方式说道:

“赵城隍?”

灵仆没有立刻回应,几秒后,才传达出精神波动:“元始?!”

张元清微微颔首:“带我去见傅青阳。”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元清与国师斗智斗勇,相互争夺着民心(龙气),偷窃富商、米铺的粮食赈灾的法子,只维持了两天就被国师破解。

但张元清很鸡贼,有的是法子。

这世上能获取民心最好的两种方式,一是减免赋税,二是打击贪官污吏和豪绅。

减免赋税的法子被内阁和群臣否决了,一方面是郑文翰独揽超纲,让皇权无法发挥,另一方面是前线正在打仗,但国库空虚。

此时减免赋税,国家哪来的钱粮打仗,因此遭受群臣抵制。

打击贪官污吏和豪绅的行为,前者同样被顶了回来,毕竟张元清打击的都是郑家阵营的贪官污吏。

豪绅倒是挑了几个臭名昭著的典范,抄家流放,抄来的钱粮被张元清拿来当赈灾基金。

此举受到城内城外百姓的好评,但毕竟属于小打小闹,收获不大。

不过没关系,张元清在政令受阻后,立刻下了罪己诏,内容是:

我这个皇帝如此昏庸无能,以至于奸臣当道,现在我想铲除这些奸臣,他们当然不会同意。或许我已经不配当这个皇帝,但北朝大军快打到家门口了,就留着我这副七尺之躯守国门吧。

这份罪己诏博取了百姓和江湖人士的同情,同时污了郑文翰的名声。

郑文翰气的恨不得提剑冲入天机楼捅死昏君。

张元清的计策远不止于此,他深谙卖惨是作秀不可或缺的因素,发布罪己诏后,便让杨正领着他的手谕进宫,以天机楼枯燥无聊为由,搬出了大量珍宝。

期间遭受郑文翰阻拦。

双方人马起了冲突,好在赵楷带着一众郡王、亲王出面,将此事压了下去,让杨正得以带出珍宝。

随即,杨正以皇帝的名义在国都公开变卖皇宫珍宝,称珍宝所换的银钱,一部分充入国库,当成国都百姓的赋税,一部分用来赈灾,接济城外百姓。

古代人哪见过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被唬的一愣一愣,就连国师都防不胜防。

张元清体内的龙气愈发强盛,而随着龙气减弱,天机楼夜晚的“嘶吼”声愈发疯狂,接近失控。

这天清晨,杨府。

内厅,阴尸张元清举着小喇叭,在八音盒“叮咚”悦耳的曲子里,说道:

“宫主,小圆,你们现在恢复六级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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