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乱鬼攻城

穷奇走了,徐志穹且在混沌身边默默坐着。

就这么默默坐着,尽量把心思放空一些,省得想起那些他不愿想起的事情。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混沌分身醒了。

他转脸看着徐志穹,却发现徐志穹目光呆滞,神情恍惚。

“我醒了。”混沌自己招呼一声。

“醒了好。”徐志穹随口敷衍一句。

“我似乎和以前一样。”混沌自己解释了一句。

“那很好。”徐志穹没有表现出太多惊喜。

“又似乎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混沌又补充一句。

“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徐志穹倒是看得开。

混沌问道:“你救了我,该我报答你,你且说让我做什么事?”

“做什么事……”徐志穹神情木然,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混沌分身道:“先说好,大乾旧土,我暂时不能再去,否则还可能拉丝。”

徐志穹点点头:“先不去大乾旧土,我有件事情问你,你当初卜算出来那五个被罪主蛊惑的人,有五个不同身份,一位真神,一位从神,一位星宿,一位星官,一位凡人,这事情,你有没有告诉我师父?”

混沌分身眨眨眼睛道:“我找不到他,但这事情我告诉给你了。”

“也就是说……”徐志穹话说一半,胸前拍画剧烈颤动。

不用拿出来看,徐志穹知道这是夏琥的拍画。

情况十分危急,夏琥操控拍画的时候,意象之力不稳,拍画在徐志穹衣袋里乱颤。

徐志穹对混沌道:“你能去罚恶司么?”

混沌点点头:“我身上丝线都剪断了,虽说思绪上稍微有些乱,但已经基本复原,可以跟你去罚恶司,

我若是觉得自己不对,一定会提醒你,到时候你把我送出罚恶司就是,我感知力不济,走不出两界州,困在那厢也不会引来祸端。”

徐志穹检查一遍,确系混沌身上没有丝线,立刻带着混沌去了千乘罚恶司。

到了城下,徐志穹惊呆了。

数万人马,黑压压一片,正朝着城门靠近。

城门早已关闭,夏琥站在城头上,高呼一声:“官人,快上来!”

徐志穹闻声,带着混沌分身飞上了城头。

夏琥道:“适才勾栏散了场,有几个同道四下闲逛,看到这群怪物,也不知是何来历,立刻回来送信,我看他们来者不善,赶紧把消息告诉给你。”

徐志穹站在城头上瞭望,看了一会,发现这些怪物都不陌生。

他们当中有长鬼、毛鬼、炬口鬼、食唾鬼、食血鬼、五奇鬼……

徐志穹时常穿行两界州,这些都是两界州独有的鬼怪,平时散居于各处,今日不知为何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想做甚?

攻城?

这些鬼怪虽然各有手段,但心智尚且不全,还敢来罚恶司寻衅?

两界州终究是判官的地界,一群怪物哪有攻城的本事?

他们还真有这本事!

长鬼仰着脸,大步前行,毛鬼团着身子,满地翻滚,炬口鬼吐着火焰,时不时大呼小叫,食唾鬼四下寻觅咳唾之物,不时捡起来吃上一口……

看着散乱不堪,可他们始终保持着诡异的阵型,这阵型让徐志穹想起喻士赞在白隼城遭遇平民袭击时的场景。

这是甲子轮阵?

不对,比甲子轮阵变化要少,但军阵冲击力更大。

每个长鬼身上都扛着一把木槌,以他们那糙厚的身躯,届时能一口气冲到城下,然后砸开城门。

炬口鬼在军阵两翼,冲进城内会立刻放火。

五奇鬼,五个鬼怪同根而生,共用一只眼睛,他们各执弓弩,随时要对城头放箭。

其余鬼怪数量奇多,手里兵刃虽说糙劣,却能凭借数量优势,轻松碾压城中数百判官。

判官凭着各类技法或许能支撑一时,但技法能用的出来么?

这阵法虽然不是甲子轮阵,但徐志穹能够感觉到,这应该属于兵主二十八阵之一。

会用兵主二十八阵,证明兵主蚩尤就在此地,他若是用了蚩尤兵主印,接下来的战斗就剩白刃厮杀了。

若是陷入白刃厮杀,满城判官只能等着全军覆没。

必须守住城门,不能让长鬼靠近。

等等,貌似有不少长鬼拿的不是木槌,而是石块。

他们未必会攻打城门!

第一批长鬼直接把巨大的石块投向了城墙。

在石块的冲击下,城墙出现了晃动。

重修罚恶司之时,为节省银两,城墙修的不够坚固,抵挡不住太猛烈的战事。

徐志穹当初以为两界州不会发生战事,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没想到战事这么快就来了。

在箭矢无虚之技的作用下,每发石块都准确命中了同一区域,让长鬼一直这么打下去,城墙会垮塌。

徐志穹喊一声道:“反击,专打扔石头的长鬼。”

一群判官也在试图反击,可关键他们没有反击的武器。

距离太远,弓弩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城头上没有抛石车,只有一架床弩,章世锋从千乘国运到罚恶司的床弩。

这架床弩威力惊人,可问题是三天就能打一发。

这发往哪打?

数百长鬼在一并投掷石块,打杀其中一两个,根本不解决问题。

“冲下去吧!”姜胜群喊道,“马长史,咱们冲下去和他们拼命,这群野鬼我见过,看着吓人,其实不禁打!”

从表面上看,直接冲下去击溃这群长鬼,是最好的办法。

但徐志穹深知不能这么做。

云应早就能动用蚩尤兵主印,封住所有人的技法,但他一直没用。

他想把所有判官都从城里引出来,到时再封禁技法,所有判官全都得等死,连弃城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正确的方法是尽快击杀云应。

这听起来很荒唐,云应是从神,哪那么容易杀?

且不说他自身战力极高,现在徐志穹根本不知道他的位置。

在一群鬼怪之中,想找到一张黑白脸,谈何容易。

“去把公输宴叫来,让她呼唤公输族人,就说银子我出,让他们带上守城军械,前来助战,

你们把罚恶司里所有灯笼都给我找来,不论大小优劣,能点亮就行!”

众人各自行事,不多时,拿来了一百多盏灯笼。

徐志穹想要借助灯笼找到云应的位置。

徐志穹的计划是用意象之力把灯笼送到半空,借着灯笼的视角搜寻云应的踪迹。

可他刚要动手,却被混沌分身拦住了。

“你出手太明显,对面是兵主蚩尤,只需要一招万箭齐发,就能毁了你所有灯笼。”

混沌分身认出了兵主蚩尤的手段,也看出了徐志穹的用意。

徐志穹道:“而今别无良策,只能跟他拼一回,能比他快一步就行。”

混沌摇头道:“快一步没用,于他而言最多浪费一些箭矢,与你而言,灯笼没了,你还能重做不成?

万一你失手,没找到他所在,这一百多个灯笼全毁了,你还有什么后手?”

“那你有什么主意?”

“我想先还你一笔债。”

“你能找到蚩尤的所在?”

“找不到,我不擅长感知,但我有别的办法。”混沌表情突变,露出了五道弯笑容,一百多盏灯笼在徐志穹周围逐一消失。

这不是障眼法,不只是单纯的看不见了,徐志穹彻底失去了对所有灯笼的感知。

这是无色之技!

“你感知不到,蚩尤也感知不到,这些灯笼就能保住。”混沌说出了他的计划。

灯笼确实是保住了。

徐志穹道:“连我都感知不到,这些灯笼还有什么用处?”

混沌分身将一股气机注入到徐志穹的双眼,徐志穹以为自己中了闭目之技,正想化解,却发现对方使用的不是闭目之技,而是在无色之技上,给徐志穹留了一条通道。

除了混沌,只有徐志穹能感知到这些灯笼,他立刻用意象之力把灯笼送到半空,一百多盏灯笼在军阵中来回搜索。

还真让他找到了云应的踪迹。

徐志穹看到了一个伶鬼,这伶鬼是个戏子,脸上用油彩画着妆容。

戏子带妆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他这妆容很是特殊,脸上的描画非常繁复,但无论画的多复杂,黑白两色的油彩,数量都是一样的。

这不就是用障眼法变化了黑白脸么?

这种手段在徐志穹眼中实在糙劣。

掌握了云应的位置,徐志穹亲自操控城头床弩,对准了云应。

混沌分身再用无色之技,直接把弩箭一并隐去。

在章世锋和包怀洛的帮助下,弩箭离弦而出。

云应走在军中,忽见前方鬼怪身躯接连碎裂,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技法?

云应本想闪避,但弩箭速度太快,云应又感知不到弩箭的形状,他甚至判断不出这是兵刃还是技法。

他刚想好躲避的方向,弩箭已经撞上了胸口。

云应将杀气化作层层甲胄,试图挡住弩箭。

气机层层破碎,弩箭最终还是撞在了云应的身上。

“苦极寒星的工法!”云应被撞翻在地,眼角颤动,终于感知到了弩箭的存在。

他把视线投向了城头。

苦极寒星在罚恶司么?

不管在不在,不能让他再轻易施展手段。

云应在怀中摸出一枚食指大小的铜印,在手中轻抚一下,印章长到三尺多长,俨然一把兵刃出现在了云应的怀中。

透过灯笼,看到那印章的一刻,徐志穹失去了灯笼对应的视线。

云应封禁了方圆三百里内所有技法。

徐志穹咬牙道:“终于动手了,他封了技法。”

混沌分身点点头道:“是啊,像风一样的技法。”

什么风一样的技法?

这厮没听清楚么?

徐志穹看了混沌一眼,忽然发现自己的意象之力依旧运转自如,在不转头的情况下,就能观察到混沌的表情。

不光是徐志穹,在徐志穹身边的一众判官,技能都没有被封禁。

他们只感到一阵微风吹拂在了脸上。

蚩尤兵主印的封禁之技,变成了风一样的技法。

混沌无常道的无名之技,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本章完)

第994章 前辈来了

混沌分身用无名之技化解了云应的蚩尤兵主印,将他转化成了一阵微风。

蚩尤兵主印在一定程度上被化解了,能不能让混沌把云应的箭矢无虚和励军全都化解?

理论上可以,但操控起来有难度。

就混沌分身的实力而言,无名之技作用范围有限,最多能绵延到混沌身边数十尺范围,比不了蚩尤兵主印动辄数百里的威能。

但这足以让徐志穹有本钱和云应拼一回。

徐志穹带着混沌从城头飞下,朝着云应的方向直接冲了过去。

看到徐志穹会飞,云应颇为惊讶,无论徐志穹用了什么技法,都应该被兵主印封禁了。

应该是苦极寒星的械具,蚩尤兵主印能封禁墨家的墨弦之技,但很难彻底封禁墨家所有的械具。

单凭械具,徐志穹在云应面前走不过一个回合,但和徐志穹一起飞来的那个人,看着修为不低……

人呢?

这两个人的身形突然消失了。

他们混进了鬼怪的队伍之中,在云应的视线当中彻底消失了。

还能用隐身术?

云应释放杀气,感知着周围的气机变化。

气机没有变化。

和适才射来的弩箭一样!

云应紧锁双眉,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所在。

无色之技。

和徐志穹一起飞来的是一名无常道的高手。

无常道修者不会超过三品,修为终究在凡尘,未超脱凡尘的无色之技,不能完全隔绝云应的感知。

可云应眼下什么都没感知到。

难道说这人的修为在凡尘之上?

这就是与判官道联手的混沌分身?

可这混沌分身不是已经死在穷奇手上了么?

混沌……

云应思绪飞转,不断叩击着手中的蛇鳞。

他曾与混沌交过手,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分身,云应也不愿单独面对。

耳畔隐约有些风声,云应急忙闪避,堪堪躲过了徐志穹的铁戟,脊背上被刮出一片血痕。

徐志穹从无色之技中现身,挥起铁戟再度劈砍。

云应用手中兵主印招架。

徐志穹绕过兵主印,由劈砍转为横扫。

云应随之变招,用铜印护住了咽喉。

三尺铜印架在九尺铁戟上,原本是徐志穹占尽了便宜。

火光溅射之下,云应不见如何,徐志穹仰面腾起,险些坠落在地上。

双方在力量上相差的太过悬殊,徐志穹感觉这一铁戟扫在了山峰之上。

手臂麻软之间,徐志穹身形再次消失不见,云应皱起了眉头。

徐志穹对云应出手,就等于主动破了无色之技,作为从神,云应不可能挨了打,还看不出对方行迹。

无色之技已经破解,重新构建技法需要时间,就算是混沌分身,徐志穹至少要一吸之后才能完成隐身,他怎么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这附近除了混沌分身,还有隐藏的东西。

被云应猜对了,在他附近还有七盏灯笼,这七盏灯笼事先被无色之技覆盖,至今未漏出痕迹。

徐志穹在灯笼之间穿梭,铁戟翻飞,来回劈砍,占了便宜就走,占不着便宜也走,钻进灯笼里就能遁形,在云应面前居然占了上风。

云应受伤了,伤势虽说不重,但这样打下去没有胜算。

他想释放气机,将徐志穹连同帮助他遮蔽的物件一并摧毁,杀气刚到空中,变成了脂粉香气,随风散去。

徐志穹的帮手还会用无名之技,果真在凡尘之上。

云应不停叩动蛇鳞,却没得到回应。

他急忙收回了蚩尤兵主印,解除了对技法的封禁,凭空抓出一条长枪,和徐志穹厮杀起来。

此时的云应,不再为蚩尤兵主印分神,战力又提升一个层次,枪锋始终黏在戟锋之上,却不给徐志穹变招的机会。

徐志穹有些吃力,但还靠着灯笼勉强占据上风。

可只占据上风没用,徐志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混沌分身只负责协助,没有出全力战斗。

云应拖得起,可徐志穹拖不起。

石块翻飞,每一下都砸在要害上,罚恶司的城墙出现了裂痕,公输宴在全力修补,却也招架不住长鬼的猛攻。

他们到底囤积了多少石头?

眼看城墙要垮塌,大地猛然一阵颤动,尘土飞升,如同海洋一般,笼罩了整个鬼怪军团。

只是尘土,对于鬼怪而言似乎没什么杀伤力。

不料尘土的质感突然发生变化,当真如同海洋一般,海流奔涌,巨浪翻滚,卷着一众鬼怪上下浮沉!

这是阴阳术!

云应信念一动,没想到此地还藏着一个阴阳高手。

早知如此,却不该收回对技法的封禁。

这人好阴狠,我用兵主印之前,他却不曾出手!

技法层次在凡尘之上,难道是生克双宿?

长鬼在巨浪之中纷纷摔倒,倒地之后,迅速陷入淤泥,不见了踪迹。

其余毛鬼、炬口鬼、食血鬼、食唾鬼之类进入汪洋之中,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卷进了污泥。

此役大势已去,见此情形,云应微微露出些笑意:“先锋一战,算是我败了,贤侄,咱们下一战再决胜负。”

云应猛然一声长啸,震碎了两盏灯笼,震得徐志穹后退了数尺。

趁着这空隙,云应转身离去,任由身下数万鬼怪被巨浪裹挟,尽数陷入泥沼之中。

徐志穹没有贸然追赶,他先把混沌送回了城头,随即来到荒野之上,摇了摇太卜送给他的铃铛。

地上沙尘之海仍未退去,在翻腾的巨浪之中出现了一道漩涡,漩涡中空,深不见底,似乎是给徐志穹开辟了一条通道。

徐志穹顺着漩涡飞了下去。

在漆黑的隧道之中穿梭许久,来到了一座地穴之中。

地穴很是宽敞,放置着一架巨大的观星台。

太卜坐在观星台旁边,头也不抬问道:“狂生,你找我何事?”

徐志穹抱拳道:“来谢太卜搭救之恩。”

“狂生,你可别说谢我,我对你可没什么恩情,适才我小睡了片刻,也不知你那厢出了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你就不要找我了,若是有事情,你也最好不要找我”

徐志穹笑道:“这是怎地了?一仗就打怕了?”

太卜长叹一声道:“我来你这地方,是想过两天清静日子,谁能想到你把兵主蚩尤这等狠人都能招惹来,

清静日子是过不得了,我一会就走,你还有何事,且趁早说来。”

徐志穹咂咂嘴唇道:“太卜,你这可是目光却短浅了,只要你帮我打赢这一仗,千乘罚恶司以后跟你家一样,你想要躲灾的时候,随时都能来。”

“躲灾?”太卜苦笑一声,“来你这能躲什么灾?都是些招灾的事情,

狂生,你到底因为何事触怒了兵主?他为何要攻打千乘罚恶司,你且先把这事情说个分明?”

“这事我还真就说不出个分明。”徐志穹真不明白云应为什么要攻打罚恶司。

他想篡夺白虎真神的位子,这点徐志穹知晓,可这和千乘罚恶司扯不上半点关系。

太卜道:“这件事,你最好查清楚,我看兵主这架势不会轻易甘休,

两界州有鬼怪无数,他不缺兵,有的是破城的手段,这么僵持下去,你这罚恶司还能守多久?

要我说,趁早把消息告诉裁决之神,看看他这有什么主张。”

徐志穹早就通过祷祝把消息告诉给了薛运,但薛运没有回应。

战怒祖、战梼杌、战饕餮,还得再战一次怒祖,薛运消耗实在太大,这次睡得有点沉。

回到罚恶司,公输宴还在忙碌的修补城墙,这个爱计较的姑娘,此刻没提一句银子的事情,且把自己平时舍不得拿出来的珍贵用料,全都塞在墙壁的裂痕之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浮现出来,忙碌的公输宴居然没有察觉,她的家主已经到了到了她的身后。

公输班来了。

在他身后还有公输家的百余匠人。

他们分作两队,一队帮助公输宴修补城墙,另一队到城头上部署守城军械。

抛石车、霹雳弩、火流星……大小装备上百架,逐一搬上城头,公输班看了看苦极寒星的床弩,神情鄙夷道:“这破烂东西还留在这作甚?”

章世锋没见过公输班,仰脸望过去道:“这位好汉,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破烂东西?你知道这东西出自谁的手上?”

“你道门祖师的手上!”公输班神情依旧轻蔑,“三天射一箭,这样的军械能有什么用处?收了吧!”

章世锋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谁,凭什么这么狂妄?

徐志穹赶紧上前招呼公输班:“前辈,有劳了。”

公输班摆摆手道:“莫说什么有劳,终究是场生意。”

徐志穹连连点头:“前辈能来,晚辈感激不尽,银子的事情好说,前辈只管开价。”

“不用跟你开价,有人替你付过了。”

谁替我付过了?

徐志穹正要追问,忽见夏琥面带喜色道:“官人,前辈来了!”

又有前辈?

“哪位前辈来了?”

“我叫不上他名字,你是认得的,是咱们道门的老前辈。”

徐志穹跟着夏琥去了中郎馆,见一老者身着道袍,站在院子中央。

卓灵儿和赵百娇一起给老者烹茶,她们不认识予夺星宿,但能看出来这位前辈来历不凡。

徐志穹赶紧上前施礼:“师父,你来了!”

刘恂面带笑容,微微颔首。

师父?

夏琥瞪大了眼睛。

这位道门前辈居然是徐志穹的师父!

她曾听白悦山叫这位前辈祖师,他居然是志穹的师父。

难怪志穹的修为涨得这么快。

夏琥还以为徐志穹修为长得快,是得了道门祖师的指点,她却不知徐志穹大部分时间根本见不到这位师父。

“娘子,别愣着,给师父准备些酒菜。”

夏琥连连点头,正往门外走,徐志穹从身后赶上,笑吟吟道:“师父爱吃肉,荤腥多些,菜码别太素。”

说话之间,徐志穹一把抓住了夏琥的手,目视夏琥双眼,对着夏琥的脑海传音:

“让所有判官离开中郎馆,方圆三百丈之内,不得有人进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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