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不详之根

那一边的獬豸丝毫不跟计缘客气,那句“不然我自己吃光了”似乎也不是开玩笑,计缘就离开这么一会,再回去就发现鱼肉明显少了一些,幻化的男子脸上,画卷上獬豸的口腔不断在蠕动,幻化出的手用筷子又夹了一块大的鱼肉,一下塞进画中。

“不错不错,闻着香吃着更香,计缘你这厨艺也是一项了不得的神通了,平平无奇的一条水之精粹所化的鱼,在你手中简直化腐朽为神奇,只可惜这神通不能收人,但也是好,非常之好!啧啧啧……呜呜……”

獬豸赞不绝口,自如地操控着幻化出来的手不停夹鱼肉,在口中品了味道再快速咀嚼才咽下,不断含糊地重复“好吃,好吃”之类的话。

计缘面色带笑,心中暗道:‘谁说这做菜的神通不能收人?’

“觉得好吃就行,计某还怕这手艺上不得台面,被你獬豸嫌弃呢,不过你这动作也该缓和一些,也得有个吃相啊……”

“哈哈哈哈……我管他什么吃相坐相,你计缘也是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哪那么多规矩。”

计缘越是说,獬豸下筷子就越是勤快,往往两三块大大的鱼肉入嘴之后才开始快速咀嚼,而筷子已经又伸向盆中。

计缘看这情况不对头,也加快了速度,他吃相虽然看着斯文,但下筷子的速度可丝毫不慢,这可是练过的,虽然今天主要是请獬豸吃鱼,但计缘可没打算少吃的。

只不过计缘的注意力,始终有三分在留意那边看着富贵的儒士和其他人,所以相对也就没法全力发挥。

“好吃好吃,我再试试这鱼汤!”

獬豸口中咀嚼着鱼肉,伸手打开了一边还盖着的大砂盆,盖子一掀开,就好似打开了什么封印,一股浓郁的鲜香涌出,好似带着错觉般的微光弥漫在砂盆周围。

“妙啊!原来真正精华都在这一锅鱼汤里头呢!”

獬豸迫不及待地端起碗,用汤勺满满撑了一碗,更是用筷子掐了鱼翅和下面连着的一大块肉,以及其中一个鱼头脸颊上的活肉。

计缘眉头一挑,不由看向獬豸。

“你这家伙,沉睡了这么久,倒是还蛮会吃的!”

“嘿嘿,过奖过奖!”

獬豸回答一句,滋溜溜地喝了一大口汤,面上的画卷上,那画中神兽居然升起一股淡淡的红光,神兽面上更是露出一丝陶醉。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之一,真不错……若囚困于此只为今朝,似乎也是有一些值得的!”

计缘咧了咧嘴,也说了一句“过奖”,然后才补充道。

“我可只有这两条鱼了,你就算是奉承我也没用。”

“哈哈哈哈哈哈……”

獬豸大笑起来,笑得十分开怀,他对于鱼肉鱼汤的味道非常满意,但更对计缘对他獬豸的这个态度感到愉悦,换成他人,谁敢说他獬豸奉承人?

“我说计缘,区区两条水精凝萃所化之鱼,你已然化腐朽为神奇,将来我们抓个更了不得一些的东西,我来动手,你来下厨,岂不快哉?”

计缘愣了一下,看向獬豸画卷下意识问了一嘴。

“什么更了不得的东西?”

画卷上的獬豸好似走近画框,一张威严的兽脸贴在画纸上。

“比如说,鸾鸟之卵,天龙之筋,山膏之蹄之舌,鹿蜀之腿,犰狳之肉……”

即便是如今的计缘,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暴汗,若非定力奇佳又加上身魂控制如一,说不得就冷汗留下来了。

“这些东西就算了,且我与应老先生是至交,龙筋岂可吃得?且我有一曲《凤求凰》,乃凤鸟所馈,鸾卵又怎么取用?”

獬豸很认真地看着计缘,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龙凤之属便不予考虑!”

计缘只能摇头笑笑,结果低头一看,鱼肉又肉眼可见的少了相当一部分,感情这獬豸嘴上话不停,吃肉的速度也不减下来。

另一边,除了有几个护卫在收拾本就已经很干净的灶台,也忙着从马车上取下粮食和菜品准备做饭,其他人包括那儒士和另外几个眷属,全都被计缘和獬豸那边的鱼香吸引,不少人频频咽着口水。

而獬豸说话也口没遮拦,嘴里一些话也传到了旁人耳中,什么水之精粹之类的完全听不定,可生猛吃龙吃凤的真就有些吓人了,并且那一大盆子鱼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少,而坐在桌前的计缘与獬豸两人,却连肚子都不鼓起,也是十分骇人。

“老爷……此二人,若非高人,恐是异类啊……是否立刻开拔?”

护卫头领之前对计缘和獬豸脾气差一点,可现在当然也回过味来了,眼前这二人明显有很大古怪,而且其动作丝毫不像是武者,在南荒洲这地方,妖魔鬼怪这种虽然也不是天天有,但正常人都还是知道一些的,也有一些规避的土法,最常见的就是装作不知远离。

那儒士手中还端着计缘送过来的一杯茶,茶水余温未消,正是适饮的时候,他摆摆手示意护卫稍安勿躁,他之前心中正忧愁着呢,这会见到这两人也不想直接离开。

“我观那二位先生定是高人,一会我还要求教呢,对了,去把我们备着的好酒取来,一会将昨天所猎的鹿肉好好处理一下,也请他们尝尝。”

“是!”

护卫头领只能领命,然后继续对计缘和獬豸小心戒备,哪怕眼前二人可能是高人,但遇上恶徒的可能性更大。

“对了老爷,您稍等。”

护卫快步走向马车方向,不一会提着一个用布罩着的东西走了回来,将之放在一侧被桌子和人遮挡的地上,掀开布罩,里头是一个鸟笼,笼子里有两只金丝雀。

护卫从笼门处快速伸手,抓住一只金丝雀,然后以一根银针点了点儒士手中茶杯内的茶水,将之点到金丝雀的嘴上,小鸟几乎是闻到茶香就迫不及待地张口含住了银针,将茶水吮吸入口中。

这边喂金丝雀尝茶水的时候,计缘和獬豸都注意到了,只是不屑侧目而已。

金丝雀本身就是灵性很高的一种鸟,对气息尤其敏感,能用来辨污秽识毒性,这两只更是尤其如此,有法师专门训练过的,而它们辨别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以身试毒。

等了一小会,被放回笼子里的金丝雀毫无异样,甚至感觉它双目明亮十分欢快。

“老爷,这茶水应当没问题。”

那儒士就等着这一句话呢,听完就轻吹茶面,然后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在茶水下肚的那一刻,就感觉有一股暖流随着茶香一起入肚,然后汇入四肢百骸。

“好茶啊……”

喝完茶,儒士几乎已经能肯定自己遇上高人了,说不定这高人就是专程在这里等他的,之前有法师说,真高人难寻,市井能见者十有八九道行不够,还有相当一部分则是专门行骗的。

儒士心中直觉强烈,直接站起身,快步来到了计缘和獬豸的桌前躬身纳头便拜。

“在下黎平,曾任阳山郡守,如今是辞官白身,正有苦恼经年未决,今日得遇两位高人,还望两位高人指点!”

计缘转头看着这个儒士还没说话,獬豸倒是先冷笑一声。

“你当没当过什么大官有必要告诉我们?”

这句话说得儒士微微一愣,然后有些尴尬,还是计缘替他解了围,抓着筷子坐在凳子上随意回了一礼。

“先生不必多礼,快起来吧,你有什么事,还等我们吃完鱼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错,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獬豸附和一句,但嘴上和手上都没停。

“是!”

儒士又退了回去,坐在靠得更近的桌旁候着,边上有护卫过来也只是摆手示意。

计缘又吃了一会,动作缓和了一些,只是再喝了两碗就放下了筷子,让獬豸独自解决,自己则起身来到了那儒士身边,候着已经赶忙起身行礼。

“计某坐这可以吧?”

“先生请随意!”

“嗯,说说吧,究竟何事?”

计缘在桌边坐下,伸手往边上一招,那摆在鱼盆边上的茶杯茶壶就自己缓缓飞了过来。

儒士略微收心,赶紧娓娓道来。

“先生,我黎家几代单传,到了我这一辈,迟迟没有诞下子嗣,一妻三妾先后怀胎几次,却频频流产,家中请过诸多高人,做过许多法事,也曾有能呼风唤雨的神仙前来,皆言我家福泽深厚,本无大碍,说不出无子无女之根……”

计缘微微皱眉。

“我观你气相,如今该是有子孙气存在的啊。”

“对对,先生说得是,如今家中妻子确实怀有身孕,可这身孕……别人怀胎十月,我妻已然怀胎快三载,已然不见胎儿诞下呀……”

计缘之前的那种不安感一下子又强了许多,不用掐算也知道,这胎儿恐怕十分不详。

(本章完)

第759章 黎府胎气

“三年都没生下来,那岂不是鬼胎了?”

獬豸见计缘没有和他抢了,吃得也不是那么快乐,咀嚼着鱼肉还留意计缘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听到了那儒士的话,但他可不会顾及对方的感受。

黎平听到獬豸的话,脸色当然不太好看,但也不敢发怒,只是看向那边不停夹鱼吃的獬豸,解释道。

“这位先生所言差矣,夫人身边多有名医看护,胎脉一向平稳,更请过法师来看,皆言夫人状态不差,腹中胎儿亦是健康,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迟迟不降生?”

计缘接口这么一问,黎平便也点了点头。

“是啊,迟迟不降生,这可如何是好,眼看已经快三年了,夫人这肚子虽然不是一直在变大,但全家人都越来越忧心,不但遍访名医法师,此前我更是奏请京师,只是没有回音,此番我准备进京,去当面求见圣上,恳请圣上看在我为朝廷效力半辈子的份上,让国师摩云圣僧来看看。”

计缘闻言再次打量了一下这名为黎平的儒士,确实他虽然官气暗淡似乎是已经没有官职在身了,但官气始终不散,说明很大可能会再次为官,也说明对方在皇帝心中还是有一定位置的。

“这么说黎老爷这是在进京的路上?”

“不错,路途遥远,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如今接近了陪都江口,估摸着至少还得要一个月才能到京城,不过今日得遇两位高人,或许可以免了我此次进京之事……”

说到这里,黎平的声音低了一些,小心地询问计缘。

“不知先生,可愿去在下家中看看?”

“你就确定计某能看得出你夫人的情况?兴许我去了什么用都没有呢。”

黎平心里想的是此去京城八成是连皇上面都见不到,希望十分渺茫,见到面前两位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但嘴上不能这么说,面色十分郑重的看着计缘,站起身来。

“先生说得哪里话,在下见二位先生就知晓绝非凡俗,方才先生那一手隔空取物更是仙来之笔,比在下见过的大多数法师都要举重若轻了,还请先生救救我黎家,不论成与不成,必有厚报!”

黎平一边说,一边向着计缘再次行大礼,话语和礼数算是做得无可挑剔。

计缘想了下,看了看那边虽然吃着鱼肉,但注意力摆在这边的獬豸,再回头看向黎平,伸手将他的身子扶正。

“黎老爷不必多礼,计某也确实想要去你家中看看,等你们吃完午饭,我们就启程回你家中。”

黎平大喜过望,赶紧再次躬身行礼。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我黎家必有厚报,若是能成,必不忘两位先生大恩。”

“嘿,是计缘愿意帮你,和我可没什么关系,不用算上我。”

獬豸轻笑一声,继续大快朵颐,而黎平只是尴尬笑笑,獬豸这么说,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感激地看着计缘,至少这面上的感激,在计缘看来还是有几分真诚的。

“好了,坐吧,喝茶,这茶水也是珍贵之物,常人难得几回尝。”

计缘提着茶壶为黎平续上一杯茶水,后者赶紧坐下,细细嗅着茶香,这茶水刚刚喝过,现在还浑身暖洋洋的,消耗比起一些法师仙师炼制的丹丸更强。

不过计缘也就为黎平续上了一杯,之后哪怕黎平茶杯空了,也再没给他倒过,黎平当然也不敢自己拿着边上的茶壶倒茶,这茶水非同一般,周围是个人都知道了。

没过多久,那边已经准备好的菜食,虽然没有计缘做的鱼香,但也算是丰盛,有菜有果也有肉。

“老爷,饭做好了,还请移步用膳!”

下人将饭菜都放到边上的一张桌上,然后才来汇报,黎平当然邀请计缘和獬豸一同用餐。

“二位高人,我们这边还有好酒好菜,再来吃一些如何?”

计缘只是微笑摇了摇头,起身坐回了獬豸所在的桌边,那边的鱼肉已经所剩不多,而獬豸更是对黎平他们的饭菜没有任何兴趣,连回应都欠奉。

既然高人没兴趣,黎家一行当然就自己吃了,而计缘和獬豸就在自己的桌前吃鱼,到了快吃光的这会,獬豸忽然也斯文起来了,一块肉得细嚼慢咽好一会。

计缘看看獬豸这样子,恶趣味地猜测着是不是他不想自己吃光了看着别人吃饭。

黎家车队的人这次吃饭当然也顾不上细嚼慢咽了,众人只是匆匆吃完,就准备启程了,那边的护卫则早已经在商量这事,等老爷吃完了就凑上来说。

“老爷,既然我们要立刻返程,那下午快马加鞭沿着原路返回,应该能到我们上一个宿营的地方,会方便一些,两位高人若是没有行礼,可选择骑马,或者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上,也宽敞一些。”

护卫头领还是不希望这两个在此处撞见的高人和自家老爷同处一个马车,不过计缘却站起来笑了笑道。

“不用这么麻烦,回去也要不了多久,既然你们吃完了,那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计缘看向那边的马匹和马车,随手一挥袖,大袖仿若错觉般不断延伸,一阵清风过后,两辆马车和十几匹马全都被收入了计缘的袖中,看管在马车边上的护卫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而其他人则已经全都呆住了。

“实不相瞒,你家夫人腹中的胎儿,计某十分在意,早些去看看为好。”

黎平愣愣看着计缘。

“先生,我们的车马,都去哪了?”

“黎老爷放心,车马皆在计某袖中,完好无损,嗯,诸位可准备好了?”

一边的护卫统领下意识问了一句。

“准备好什么?”

“呵,自然是准备好随风而去,若是感到心慌就闭起眼睛。”

说完,计缘也不等这些人回答,再一甩袖,在众人感受中,只觉得一道清风拂面,吹过茶棚里里外外的众人。

然后下一刻,所有人脚下一轻,伴随着微微失重的感觉,全都双足离地飞天而起,随着计缘一起奔向天空。

“啊啊啊~~~~”“娘啊,我下不去了!”

“飞,飞了!”

一些人大呼小叫,一些人神色激动,还有一些人则干脆闭上了眼不敢看,因为这拔升速度非常快,短短的时间下方茶棚已经变得很小,往下看也变得极为恐怖。

“仙长,仙长……小心些飞……”

黎平心中极为激动,但此刻也非常心慌,连连叫唤着。

“安心站稳!”

计缘心念一动,众人脚下弥漫起雾气,随后快速生成一片白云,让他们脚下又有了落足的地方,虽然感觉软绵绵不受力,但比刚才好多了。

獬豸姗姗来迟一步,从下方飞起,也落到了计缘身边的云头,只不过他懒得看后面那些满面激动不已的人,身躯化为青烟散去,而画卷自动飞向计缘,最后飞入了袖中。

“仙,仙长,我家住葵南郡城,距此近千里之遥……”

“嗯,知道了。”

计缘应了一声,也不见他掐诀施法,心念所动,带着众人自驾云向着葵南郡城的方向而去。

黎平等人小心地看着天际的景色,更看着下方移动的山河,心中的激动难以表达,只是在后面不时会抑制不住的议论途径了哪里。

黎平心中也升起极大的希望,知道今天是遇上真正的仙人了,心中的希望前所未有的强烈,本想多和计缘搭搭话,但一方面恐高,一方面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身边两个护卫的搀扶下激动的看着前方,也听着后方下人关于飞天的激动情绪。

在高天之上看大地移动似乎并不是很快,但实际上速度超乎黎平等人的想象,他们不一会就会讨论到了哪里,之前用了多久,并且根本没感觉过去多久,就已经见到了葵南郡城。

白云的高度开始慢慢下降,而速度感也越来越强,没过多久,计缘直接就带着众人落到了黎府外的大道上,周围来往的人仿佛看不到这一行这么多人从天而降一样,该走走,该逛逛,就连黎府大门前的两个家丁也对他们视而不见。

计缘再一甩袖,之前被收入袖中的车马全都从袖中飞出,落到了府外的空地上,车辆完好,倒是那些马匹似乎微微受惊,不停顿足显得有些不安,有几个护卫几乎是处于本能地快步向前,去牵住缰绳安抚马匹。

黎平也好似还在梦中,左右看看再看向黎府匾额,确认是已经回到了家中。

“黎老爷,还不去叫门?”

计缘的声音传来,黎平才如梦初醒。

“对对对,仙长稍等,仙长稍等,我去叫门,呃对了,另一个仙长呢,我看他上了云彩就消失了……”

“不用叫我仙长,如之前那般叫我先生即可,至于那位道友,他不愿管这事,睡大觉去了,黎老爷不必挂心。”

“是是,如此在下便放心了!”

黎平点头过后,擦了擦之前天上紧张出来的汗水,亲自都在府门前。

“你们在干什么?没见到老爷我回来了吗?还愣着干嘛?”

这么几句话下去,守在黎府大门前的家丁闻声愣了一下,仔细一看府门前的大道,好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车有马,站了好些人,正是自家老爷和出门的府内人。

“还愣着?刚刚打瞌睡了吗?”

“哎哎,老爷!”“老爷回来了!”

“老爷,是小人之过,没见着您回来,但刚刚可没打瞌睡啊……”

“好了好了,大开正门,再去府中通知一声,一起收拾东西,让家中准备设家宴!”

“是!”

见老爷不怪罪,两人赶忙领命,然后一起推开大门,黎平则赶紧回到计缘身边,伸手往府内引请。

“先生,请!”

“嗯!”

计缘苍目睁开法眼如镜,看着整个黎府气相,更能见到后院一股浓厚的胎气,见此气,仿若能看到一个粉嫩可爱的婴孩蜷缩着。

只不过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邪祟的感觉,却令计缘产生强烈不详感。

‘果然是这孩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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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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