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空山灵雨(下)

哗啦啦——

山间大雨倾盆,雨打山林的密集声响,遮掩了天地间的一切声息,只剩下仅存的一点灯光,在石崖之上的裂口中若隐若现。

夜惊堂背靠石壁吃着东西,尽力不去看近在咫尺的‘双娇献桃’,试图压下体内躁动不安的小火苗。

但这俩姑娘半点不省心,根本不把他当外人!

骆凝拿着望远镜眺望山外动静,因为腰腿笔直趴在石头上,时间久了并不是很舒服,中途把鞋子踢下来,也学着三娘一样摇摇晃晃。

而裴湘君趴在旁边说闲话,时间长了稍显无趣,就开始和平时一样,在毯子上拉伸筋骨。

具体动作,约莫是先双腿放平,以手撑地,上半身仰起;而后趴着肩头不动,大幅度转动腰臀,把自然状态下就很丰腴的腰臀曲线,绷紧到极致。

夜惊堂本瞧见此景,只觉两个姑娘是想弄死他,再扛下去,估计会克制不住,想想也从遮光帘下钻了过去。

嗦嗦~~

正在拉伸的裴湘君,发现夜惊堂从后面钻出来,就停下来了动作,往旁边挪了些:

“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空间太小,憋得慌。”

夜惊堂在两人之间趴下,看向外面的无边风雨,虽然风景远不如方才的花好月圆,但身体确实好受多了。他暗暗松了口气,询问道:

“外面什么情况?”

裴湘君拿起干粮袋,递给夜惊堂:

“没什么情况,你不用操心,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再想正事。”

夜惊堂已经吃饱喝足了,见骆凝没吃多少的样子,就取出一粒干枣凑过去。

骆凝拿着望远镜望风,本以为夜惊堂给她喂饭,还想接来着。

结果刚张嘴,就发现夜惊堂把红枣放到嘴里。

骆凝被戏弄,眼神自然有点不悦:

“你做什么?”

夜惊堂叼着红枣,微挑下巴示意。

骆凝明白了小贼的意思,眼神有点嫌弃,不过稍作迟疑,还是张开红唇,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咬住红枣,不等夜惊堂往前凑就迅速把脸颊分开,没让夜惊堂占到半分便宜。

裴湘君瞧见此景,脸色一红,偏过头去,眼神颇为古怪:

“哼~”

夜惊堂见三娘眼神复杂,估计是和凝儿秀恩爱,让三娘尴尬了,便又取出一粒红枣叼在嘴边,开玩笑似得的挑了挑下巴:

“嗯?”

“……”

裴湘君见夜惊堂一碗水端平,脸儿顿时红了,本想面色严肃摆出半个长辈的架势婉拒。

但余光却发现对面的狐媚子,转过头来,露出一抹看‘鼠胆小辈’的目光望着她。

裴湘君眨了眨眸子,觉得狐媚子这眼神好气人,眸子里神色百转,脸颊往前探了下,又缩回去,突出一个犹豫不决。

夜惊堂见三娘犹豫,眼角露出笑意,稍加思索,大大方方的凑到跟前。

!!

裴湘君瞧见俊美脸庞在眼前骤然放大,呼吸都凝了下,尚未做出反应,唇上就传来红枣的触感,剑眉星目则近在眼前。

裴湘君脸色瞬闪化为火红,下意识红唇轻启接住红枣,结果彼此唇瓣就碰在了一起。

遮光帘外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打崖壁的噼里啪啦轻响。

裴湘君咬着红枣,唇上传来火热甜腻,眼神有点无措。以前她看狐媚子亲嘴坦然自若,还以为这事儿很简单,真亲自上阵,才发现感觉如同被雷劈了一下,脑子里瞬间空了,气都不敢出。

裴湘君刚坚持一瞬,就回过神来,急急慌慌分开,缩回了遮光帘里面。

啪~

或许是心理实在窘迫,又舍不得打夜惊堂,还在某个弹性十足的东西上打了下出气。

骆凝本来眼神古怪,腰后传来火辣辣的触感,顿时恼火,回过头来:

“他调戏伱,你打我作甚?”

帘子里没有回应,但意思应该是‘夫不教妻之过’。

骆凝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见此把望远镜塞到夜惊堂手里,也钻进了帘子里……

——

另一侧,湾水镇。

随着地头蛇徐二爷,被忽然到来的朝廷捕快惩治,龙蛇混杂的老旧镇子少有的太平了几天。

潇潇夜雨落下,镇子上灯火零星,位于镇口的一间客栈门口,身着黄衣的少年郎,坐在屋檐下的门槛上,身边放着牛尾刀,目光一直望着老街另一头,等着那个俊朗官差回来通报一声。

虽然对朝廷的官差来说,这只是一件随手记下,无足轻重的小事,可能只是随口应付,早已经忘之脑后。

但对于少年郎来说,失踪的人是他亲爹,家里扛起大梁的主心骨,哪怕明知已经糟了歹人毒手,官差也可能忘了此事,他还是只能等在这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蹄哒蹄哒……

在不知深夜几更天,镇上人大半都睡下时,两道马蹄声从镇口响起。

少年郎转眼看向镇口,借着灯笼的蒙面火光,可见两匹雄壮骏马并肩走入镇子。

马上两名骑士,皆戴宽大斗笠,披着价格高昂的黑色防雨披风,健硕身形配上雄壮烈马,遥遥看去就好似老旧小镇上,忽然降临了两尊炼狱魔神,距离甚远,便能感觉到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少年郎感觉到了这两名江湖客的可怕,没有随意打量,只是继续望着老街尽头。

但两匹烈马穿过雨幕,经过客栈门口之时,其中一匹马却停顿下来,上面的江湖客转过头,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这小子,面向有点眼熟……”

声音响起,前面体型极为健硕的江湖客,也停了马,转过头打量少年郎的面容,想了想询问道:

“小子,张文渊是你什么人?”

少年郎微微一愣,继而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是家父,两位大侠认识?”

“我排行也是‘文’,算你爹的师兄。不过二十多年前,你爹离开了师门,就没见过面了。”

马背上,姚文忠看着少年郎的模样,询问道:

“你爹近来可好?”

少年郎低声道:“拜见两位师伯。我爹前些日子被邬王暗算,生死不明,我在这里等消息……”

姚文忠聆听片刻后,没用再言语,驱马走向老街另一头。

走在身边的轩辕鸿志,待离远了,才淡淡哼了声:

“没有云泽三杰的本事,倒患上了云泽三杰的毛病。没点本事还瞧不上师门,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姚文忠回应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刀客的老毛病,但九成九的刀客都没这本事,当年在泽州混迹的那波刀客,死的死退的退,熬出头的也仇天合一个。说起来,当年若没有大小姐那场风波,如今的刀坛,应该会精彩许多。”

轩辕鸿志道:“何止刀坛。若非郑峰、仇天合搅局,淑夜进宫当上贵妃诞下子嗣,我轩辕家如今可能已经权倾朝野。这世上也根本不会有女帝和靖王,更不会有夜惊堂这种心腹大患……”

“大小姐如果顺利进宫,女帝和靖王确实不会出现。不过夜惊堂该冒出来还是会冒出来,只是不一定会与君山台为敌罢了。”

姚文忠聊了片刻陈年旧事后,扫视老旧镇子,询问道:

“邬州这么大,又兵荒马乱,到哪儿去找夜惊堂?”

“夜惊堂抓的是邬王,想办法联系上白司命,找到藏身之所,守株待兔即可。”

姚文忠见此不再多说,驱马朝邬州深处飞驰而去……

——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石崖之上雨势不减,山外却已经没了灯火。

夜惊堂拿望远镜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便抱着后脑勺,半截身子躺在遮光帘外,全神贯注压着体内燥意。

遮光帘内部,蜡烛已经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因为空间不大,两个女子并肩睡在一张毯子上,以夜惊堂的双腿当枕头。

裴湘君经历刚才的喂枣子一事,根本睡不着,面向石壁侧躺在里侧,手指轻轻触着红唇,心头思绪万千。

骆凝平躺在帘子旁,双手叠在腰间,闭着眸子睡姿端正。

不过长夜漫漫有闲暇时间,又没有帮小贼调理,总觉得睡的不踏实……

骆凝睡了片刻,发现小贼呼吸并不是很稳,好几次想起身,但又顿了下来。

?!

夜惊堂轻轻吸了口气,眼神很是古怪,发现凝儿很快把手收回去了,想想只当没发现凝儿的小动作。

骆凝感觉小贼现在需要调理,但直接翻身上马肯定不合适。

她微微回头,发现三娘闷不吭声躺着,一点都不自觉,本想开口,但略微琢磨,又伸出了手。

裴湘君睡在里面安全感十足,满脑子想着刚才被夜惊堂索吻的事儿,还真就没注意到胆大包天的狐媚子刚才在作甚。

裴湘君闭目胡思乱想良久后,发现背后的狐媚子动了动,摸到了她的左手,拉着往后面移去。

裴湘君收回心神,有点莫名其妙,正想开口询问,便发现狐媚子悄悄把她的手拉倒了上面。

……

(⊙_⊙)!!

裴湘君睁开眸子,如触蛇蝎般松开手,而后就一头翻起来,在狐媚子身上打了下:

“你这骚婆娘,真是……”

说着羞恼难言的从布帘下钻了出去。

夜惊堂本来还以为凝儿想再摸摸,发现再次乱来的小手动作糙起来,才察觉不对,而后三娘就冒出来,唰的一下飞上了石崖……

“诶?!三娘……”

“我去上面放哨,你收拾一下这狐媚子,把她收拾哭!”

“哦,好……”

“夜惊堂!你没良心是吧?诶你……”

……

————

这是今天凌晨的更新,刚刚删掉重写完,晚上的更新现在开始写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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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关最近见一个阳一个,认识的人全躺着了,前天晚上和一个自称从六个人里面阳五个的饭局里幸存的朋友见面,那朋友回去直接烧到四十度,今天才有力气给阿关打电话,让阿关注意身体,阿关感觉躲不过去了,只看症状什么时候来,唉……

注:这行字后加的,不算点币。

(本章完)

第197章 知恩图报的鸟鸟

轰隆隆——

夜半时分,绵延千里的邬山山脉内,响起了阵阵雷光。

毛发雪白的鸟鸟,就好似一只白幽灵,无声无息穿过深山老林的树冠,飞出半里就落在树杈上躲雨,看着丛林间的人影慢悠悠跑过去。

官玉甲被一枪穿肩而过,又受了内伤,铁河山庄回不去,目前唯一的去路,就是尽快赶到伏龙洞,取得一枚‘大良珠’治伤。

伏龙洞位于邬州西部,而当前位置是邬州中心地带,要徒步横穿数百里深山老林,对于遭受重创的官玉甲来说并不容易。

在山岭间跑了数十里,彻底甩掉后方追兵,官玉甲便在一个山洞里藏身,吞下伤药开始调理。

鸟鸟冒雨连夜飞行,也不能不吃不喝,落在山洞附近,确定目标客户短时间不会离开后,就在周边山林里寻觅食物。

鸟鸟作为家养的猛禽,从小都是夜惊堂吃啥它吃啥,夜惊堂不吃的东西它也不碰,能在山林里找到的食物,无非野鸡山兔或者小鱼。

在山野间寻觅良久后,未曾找到合适猎物,鸟鸟便飞到高空之上,环视周边的山野,想找个有灯火的村镇蹭饭。

结果村落没找到,反倒是在极远处的崇山峻岭间,发现了一点若隐若现的火光。

“叽?”

鸟鸟滑过夜空,一路穿过山林,来到一条山涧附近,从灌木丛中探头打量。

山涧两侧全是古木山石,一个水潭侧面的崖壁上,有被洪水冲出来的内陷凹槽,上面长着大树,下方则是鹅卵石滩。

此时鹅卵石滩生着篝火,上面用木棍烤着两条油光锃亮的肥鱼。

不远处的光滑巨石上,坐着个身着雪色长裙的女子,长剑插在身边的石头上,左手则拿着个酒葫芦,正仰头喝酒。

“叽!”

鸟鸟昨天早上,可是见过这个从堂堂床上跑掉,结果在窗户外面摔一跤的神仙姐姐的,眼睛不由一亮,本想找机会去蹭个饭,但仔细一看又不对。

山涧旁,璇玑真人仰头喝着‘烈女愁’,仪态翩然若仙,看起来就好似青山孕育的林中仙子。

而璇玑真人的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被五花大绑坐在石头上,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怒声道:

“妖女,都和你说多少遍了,我没有鸣龙图,你三番五次不讲武德偷袭……”

璇玑真人放下酒葫芦,递给黑衣人:

“喝不喝?”

黑衣人眼睛一瞪,偏过头去:

“我没时间和你这妖女瞎扯,这两天我有要事,伱让我去把事情办完,我事后把鸣龙图的消息告诉你;你要是再死缠烂打,把我的事情搞砸了……”

璇玑真人来到跟前坐下,想拉下黑衣人的面巾,却被恶狠狠瞪了一眼,便作罢了,询问道:

“邬王手上应该没有鸣龙图,你东奔西跑大半年,也没见你偷东西,你到底在找什么?”

“说了你放我走?”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看你话语真假、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黑衣人沉默了下,轻声解释:

“我是北梁西海诸部的人,北梁朝廷把西海诸部当蛮夷,每年都要各个部落上贡大量马匹、药材、银钱,交不出来就派兵抓人当苦役……”

“西海诸部可不是善茬,以前差点吞掉大燕和北梁的半壁江山……”

“你们不打我们,我们能打你?大燕也好大魏也罢,还有北梁,谁坐天下不是挖地三尺让我们上贡?我老家就在天琅湖,结果现在族人连去湖边看一眼,都得被当成逆贼就地格杀,我们祖祖辈辈受欺凌,有机会还不能反抗一下?”

璇玑真人抿了口酒:“倒也是。不过这和你来邬州有什么关系?”

“西海诸部以前有个厉害巫师,配了种秘药,能让人脱胎换骨,但人被北梁朝廷杀了,药和药方也被北梁朝廷抢了。

“我满北梁的跑,就是为了把东西找回来,想办法复原,免得我族人世代为奴……那张药方本来在北梁朝廷手里,但是被太医张景林偷了,现在张景林在邬王麾下……”

璇玑真人认真听完后,若有所思点头:

“原来如此……你把鸣龙图给我,我帮你把人抓回来,如何?”

黑衣人犹豫了下,询问道:

“你确定?”

“我需要鸣龙图给徒弟救命,只要你给我,帮你抓个人算什么?”

黑衣人犹豫了下:“看在你不像穷凶极恶之人的份儿上,我信你一次。鸣龙图在我胸口,你用完必须还给我,敢骗我天打雷劈!”

璇玑真人露出一抹笑容,把手塞入黑衣人的衣襟:

“早这样不就得了,呵~胸脯还挺大……”

话至此处,戛然而止。

黑衣人认真的眼神,顿时化为狡黠,连忙往旁边翻滚一圈儿:

“都和你说了我没有鸣龙图,你非不信。你最好别动,这是我用来保命的奇毒,你乱动真会死,别怪我没提醒你。”

璇玑真人看了看白皙手掌上的些许粉末,眼底露出无奈:

“你再这样,下次我就用剑先把你衣服剥干净了。”

黑衣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迅速挣开手上的绳索:

“没有下次了。你现在发誓,马上离开以后再也不来烦我,我就给你解药。不然你必死无疑。”

璇玑真人取下酒葫芦,小抿了一口:

“我不信这能毒死我。”

“就算毒不死,你这妖女也得留一辈子暗伤。我最后问一遍,你发不发誓?”

璇玑真人微微摆手,随意道::“赶快跑吧,最多半个时辰我就能追上来,到时候有你好看。”

黑衣人眼神恼火,淡淡哼了声,转身就跑。

不过跑出几步后,黑衣人又回头看了看,觉得这妖女再厉害,也是九死一生。

她暗暗咬牙,还是折返回来,从领子里拉出一个圆形挂坠,丢给璇玑真人:

“你这妖女,若是还有点良心,就到此为止。下次再遇上你,我绝不会留手……”

璇玑真人拿起吊坠,打开后取出里面的小药丸,丢进嘴里:

“你这些药都是小孩子过家家,没一样带劲儿的……”

黑衣人眼神错愕:“你不怕吃什么解药?”

“我又不傻,有解药为什么硬抗?快跑吧,现在最多半刻钟我就追上来了。”

“你!”

黑衣人气的柳眉倒竖,先是拿出匕首,想想又取出个药瓶子,打开丢在璇玑真人身上。

璇玑真人把药瓶拿起来,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略显意外:

“这次是什么药?闻起来劲儿挺大。”

“淫煌香,你不是要劲儿大的药吗?这是你自找的,我没有解药,两个时辰之内你找不到男人泄身,就得爆体而亡,你能抗住我跟你姓!”

璇玑真人眨了眨桃花眸,抬起青葱玉手,摆出兰花指的造型:

“这算什么毒?我自己用手就解了,或者把你抓住磨镜子……”

“呸——你这妖女!我……我呸!”

黑衣人也是被这聪慧过人但毫无下限的妖女气懵了,转身就跑进了树林。

璇玑真人目送黑衣人远去,遥遥询问道:

“你真不知道明神图下落?”

“早都和你说了不知道,我是天生耳目通明,你这妖女怎么死心眼……”

说话间,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璇玑真人见此,无波无澜的脸颊上才显出几分无奈。

刚沉默不过片刻,璇玑真人余光微动,看向了不远处的篝火。

只见一只毛发雪白的胖头鹰,摊开翅膀,做贼似得小心翼翼走向火堆旁的烤鱼,发现她望过来,还连忙站直“叽叽~”两声,看起来很通灵性。

璇玑真人在客栈时,并未注意隔壁窗口悄悄探头的鸟鸟,没认出来,还倒是山里的奇珍异兽,微笑道:

“吃吧。”

“叽~”

鸟鸟嗖的一下跑到烤鱼跟前,抓起了一条烤鱼,往树林里飞去,沿途还“咕咕叽叽……”,意思估摸是——妖女姐姐别怕,鸟鸟去叫人来救你……

璇玑真人自然听不懂鸟语,待周围安静下来后,便在巨石上盘坐,闭上了双眸……

——

沙沙沙~~

时间到了后半夜,大雨化为了蒙蒙细雨。

石崖裂缝之中,夜惊堂躺在毯子上,以包裹为枕头,闭着眼睛已经睡熟,双手还环着盈盈一抱的柳腰。

骆凝过于疲倦,趴在了身上,也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眼角还挂着淡淡泪痕,便如同饱受风吹雨打的花儿,看起来我见犹怜。

夜惊堂较之最开始好了许多,但气血尚未平静,以至于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凝儿、笨笨、三娘,甚至是钰虎姑娘,记忆最深的画面依次重现,然后……

“嗯~”

骆凝深睡中微微皱眉,发生轻声低喃。

夜惊堂顿时醒来,睁开眼睛,略显歉意,他轻手轻脚把凝儿扶着躺好,把衣服盖在身上,而是穿上衣服,钻出了布帘。

时间估摸凌晨三四点,苍穹之下万籁俱寂,只有极远处的铁河山庄内,还能依稀看到灯火。

夜惊堂眺望一眼后,就飞身而起,沿着崖壁攀登而上,来到了山崖顶端的一棵树下。

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还是能从呼吸和动作确定三娘的具体位置。

裴湘君一直拿望远镜四处乱看,发现夜惊堂跑上来,心底颇为古怪,柔声道:

“身体好些了吧?”

夜惊堂来到跟前,靠在了同一棵树下避雨:

“好多了。你睡会儿吧,我来守夜即可。”

裴湘君握住夜惊堂的手腕看了看,发现还是气血还是有点冲,蹙眉道:

“还没调理好你上来作甚?继续呀。”

夜惊堂稍作迟疑,摇头回应道:

“补药吃多了,又不是春药,估计得气血过旺好几天。又不影响神志身手,无非精力过剩罢了。”

裴湘君眸子眨了眨:“是不是凝儿扛不住?我就知道她光嘴上横,一动真格,不出半刻钟,就在哪里哭哭啼啼求饶……”

夜惊堂觉得这是自己猛,不能怪凝儿不行,但这些自吹自擂的荤话不太好说,就只是轻轻笑了下。

外面大雨瓢泼,山崖上鸦雀无声,只有两道平稳呼吸。

夜惊堂身侧飘来的淡淡幽香,觉得心思有点乱,想了想正襟危坐,做出认真聚精会神的样子。

裴湘君模样娴静温婉,稍微沉默后,没话找话道:

“我见凝儿性子挺冷,你们认识也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

“三娘不是给我吃错药了嘛。凝儿本来最多让我抱一下,为了给我解药劲,才那什么……”

“那药可不是我给你下的,是她自己买的。”

裴湘君想起上次被狐媚子登门吵嘴当面抢走惊堂的事儿,就觉得有点窝囊,又略微靠近了几分,询问道:

“她给你解药前,有没有亲过你?”

夜惊堂对于这个问题,倒是不太好回答:

“嗯……亲过,杀无翅鸮那天,凝儿中了一针,我帮她解毒,见她闭着眼睛满眼悲愤,没克制住偷偷亲了口,结果气的凝儿委屈了一整天,饭都不给我做,从哪之后我就很规矩了……

“后来在云州,杀周怀礼那天,久别重逢有点激动,就软磨硬泡,和凝儿打赌。她赌输了,就让我亲了好久……”

裴湘君听见这挺浪漫的故事,若有所思点头:

“你亲嘴前,都得先杀个人助兴?”

夜惊堂顿时无语,想了想:“今天不就没杀人,就把官玉甲打了个半死……”

“哼~……”

两个人闲谈不过片刻,夜雨之间传来细微声响,一只大鸟鸟以风驰电掣之势飞了回来,落在夜惊堂的肩膀上,而后就抓着夜惊堂的衣领往外扯:

“叽叽叽……”

裴湘君见鸟鸟如此焦急,皱眉道:

“出事儿了?”

夜惊堂把火急火燎的鸟鸟抱住,询问道:

“怎么了?”

鸟鸟摊开翅膀比划:“叽叽……”

夜惊堂通过音调和动作,大略能明白意思——快去救人,十万火急!

夜惊堂眉头一皱,知道是他认识的重要人物遇险,询问道:

“多远,多少敌人?”

“叽叽……”

鸟鸟示意大概三十多里,没有敌人。

没敌人……

夜惊堂不确定什么人出了什么事儿,自然不敢耽搁,当下起身道:

“我过去看看。三娘你和凝儿好好藏身,我快去快回。”

裴湘君不清楚情况,站起身来询问:

“不一起过去?”

“得全速过去救人,凝儿现在估计腿都是软的,三娘好好照看一下,我待会就让鸟鸟回来保持联系。”

夜惊堂交代两句后,就从石崖上飞跃而下,落在了裂缝间,拿起佩刀和鸣龙枪,以及急救药物,跟着鸟鸟往东南方飞驰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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