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第278章 二战辛秘

“铀?你从哪里弄来的?”

林玲嫌弃地扫了眼江晨丢在墙角的那个桶,就仿佛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在与那个变异章鱼“扳手腕”的过程中,机械外骨骼的驱动系统因为江晨开启狂化而受到了轻度的损伤。为了防止在返回海面的时候中突然掉链子,在解决掉那个变异章鱼之后,江晨便带着这个手提箱返回了末世这边。

将装备丢给蒋林修理之后,江晨接着便找到了林玲。

“虽然我们那边的科技有点落后,但原子弹之类的东西好歹还是有的。”

“是吗?点科技树的速度意外的有些快啊,已经进入原子时代了么。”林玲撩了下银白色的长发,坐到了办公椅上,“然后呢?你把这东西弄到我的实验室来干嘛?”

“我想问下,用这些五百多公斤的铀,大概能造出多少核弹?”

听到江晨的话,林玲略微愣了下,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答道。

“核弹?那得看什么类型了。只是铀235的话,只能用来做最最原始的那种裂变弹。另外还得考虑铀235元素丰度,假设这批材料能提纯出一百公斤浓缩铀。以战前的技术手段,万吨***当量的核弹差不多能造12枚。如果是原子时代初期的技术水平,50公斤的浓缩铀差不多能有1公斤完成链式反应,大概能造出2枚。”

“这样啊。”江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是准备让我帮你造核弹吗?”

“有这个打算,可以做到吗?”

从第六街区收缴来的战术核弹,已经全部被用在了部署于青浦各个角落的W-1弹道导弹上。在资源匮乏的废土上,这些残余的核武器是用一点便少一点。

“一百个布丁,柠檬味的!”林玲毫不客气地说道。

“成交。”江晨愉快地说道。

还真是廉价。

很意外,听到了江晨的许诺后,林玲并没有如往常那样露出雀跃的表情,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晨一眼。

“我不得不多嘴一句,这东西可是毒药哦。”

闻言,江晨愣了愣,随即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开口道。

“我会慎重使用。”

“嗯,那就好。”林玲点了点头,那瓷娃娃般光洁的脸上展露了一抹笑颜,“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继续吃到你带来的布丁。”

不自然的光线越过窗檐,不知为何,竟是让那绝美的笑颜沾染了一分凄美的感觉。

说起来,这个世界便是毁于核武器之手。

微妙地移开了视线,江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岔开了先前的话题说道。

“能帮我看看这东西吗?”

“这东西是?”看着被江晨放在桌上的手提箱,林玲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地表情。

“我在一艘U型潜艇上发现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轴心国的潜艇,算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古董。”

“哦?第二次世界大战?那还真是遥远的故事,”林玲接过手提箱,电子眼微微缩动,将它的表面纹路仔细检查了一番,同时随口问道,“特别在哪里?”

“它能激发克雷恩粒子波。”

“这不可能,”林玲断然否决,随手打开了桌上的四次元通信设备,“原子时代的人,连维度观测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意识到克雷恩粒子的存——”

然而这话刚说到一半,林玲的声音便僵住了。

没有声音,仅有四个字母。

【Help】

“这,这不可能......等等,这只是个半成品。不对,就算是半成品,以原子时代的科技水平也是绝对无法做到的。”林玲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说道。

看着林玲那惊诧的样子,江晨脸上浮现了一抹困惑。

“半成品?你能解释下吗?”

听到江晨的询问,林玲瞟了江晨一眼。

“你仔细回想下,你在用四次元发信器和我进行通讯的时候,信号强弱会随着位置的改变而发生改变吗?”

“好像不会。”

“问题就在这里。”林玲手指在手提箱上点了点,“于四维度中传播的克雷恩粒子波,信号强度是不会随着三维坐标的改变而衰减的。倒不如说,它根本就不具备能量、速度这些物理属性,仅仅是一种概念存在的波。在特定的时间点便能接收到特定的信号,就是这么简单。”

“在宇宙中任何角落都能收到吗?”江晨不禁动容。

“没错,所以它也被称之为星际时代地通讯粒子。毕竟如果是用电磁波通讯,从地球到月球都得有1秒的延迟,到太阳系的边界奥尔特云更是得花上大半年。根本不受三维度的限制,只要对同时间坐标进行广播,宇宙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接收到信号。不过即便是在战前,这种东西也算是‘前沿科学’了,即便是我,也仅仅只能做到在两块同源亚晶之间,以共振的方式传递信息。”林玲道。

实在是太神奇了,和电磁波比起来,电磁波倒更像是飞鸽传书。

“那为什么这玩意儿发出的信号,会随着距离衰减?”江晨困惑地问道。

“所以说它是个半成品。或者说,制作者根本没有搞清楚这东西的原理,仅仅是依照某个图纸之类的东西,依葫芦画瓢造了个类似的东西出来。”

林玲叹了口气,顿了顿,举了个还算通俗的例子说道。

“就好像我手上拿着一块手机,我将他交到了原始人的手上,告诉他可以用这个东西和我打电话。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一直以来都是用着飞鸽传书的方式进行信息交流,根本不知道打电话是个什么概念。于是他用了个笨方法,那就是用刀在手机壳上刻上字,然后将手机绑在信鸽的脚上邮给我。”

江晨脸上露出了忍俊不禁地表情,可随即,他的脸上又是露出了一抹恍然。

“会不会是来自未来的讯息,将制作四次元通讯设备的图纸传送到了过去。某人依葫芦画瓢地造出了通讯设备,但并不知道该如何‘打电话’,于是便用发射电磁波的方式,在三维度中广播着克雷恩粒子波的讯号。”

“有这种可能。”林玲没有否认江晨地观点,“我们假设你上次给我看的那段影像,便是成熟的克雷恩粒子通讯技术。那句象征着友好的hello,便是‘未来人’对你们那边‘原始人’的问好。在问好的同时,又向你们带去了某种尖端技术。在那些技术中,就包括克雷恩粒子通讯设备的制造工艺。”

“那些黑科技吗?”

联想到第三帝国在二战中拿出的那些黑科技,江晨脸上不禁浮现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没错。”林玲点了点头,“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吗?部分人在这种特殊波的强作用之下,会以梦境的形式将这些信号翻译成视讯信息。但是,这些构造特殊的大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被动地接收讯息罢了。就像和哑巴打电话一样,你无法知道对面是否在听你说话。如果想要确认过去的人是否接收到了那些信息,你所需要做的事也很简单,那就是把‘开口说话’的方式和坐标一起向他们送去。”

“那这行‘Help’,有被未来人听到吗?”

“显然是没有。”林玲叹了口气,伸手关掉了那个四次元通讯设备,“那个人显然是高估了原始人的理解能力。再强壮的信鸽,也无法飞跃时间的距离。”

看来直到灭亡,第三帝国也没能和那个来自未来的声音取得联系。

江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手提箱,在想着什么。

“我可以打开这个箱子吗?”林玲指了指那个手提箱。

“当然可以,不过我并没有找到开箱的钥匙,也不确定箱子里是否设置了饵雷。”江晨耸了耸肩。

“这个很好办,”林玲嘴角扬起一抹高傲的笑容,将箱子放在了她的实验设备上,“我还没有笨到会被原始人的陷阱暗算。”

然而箱子并没有设置饵雷,很轻松地便被打开了。

一颗比棒球略大的黑色金属球,还有一本笔记。

“这是......”江晨拾起了那个黑球,仔细地观察了下它的表面。

表面没有开裂口,不像是能够打开的样子。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江晨发现了一行工整的小字。

“德语?”

这下江晨犯了难,他只会一门外语。

“用这个。”林玲将一张半透明的石墨烯卡片丢到了江晨手上,“只要字迹不是特别潦草,可以很方便地翻译成任意常用语种。”

“卧槽,简直吊爆了!”江晨震惊道。

看着江晨震惊的模样,林玲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她就是欣赏他这种“土包子”的表现。这让她感到自己就像是上帝一样,只需随意“施舍”便能得到“信徒”的顶礼膜拜。

虽然这东西并不能算是她做的,只不过是拾荒队捡垃圾捡到,她修理了下而已。

通常这种东西都会被扔进提炼炉中,回收有用的材料,毕竟末世可不需要翻译。之所以将这玩意儿修好,主要也是受姚姚的拜托,毕竟身为电子人的林玲自己是不需要这种东西的。

“金苹果?”将翻译卡片贴在那行小字上,江晨小声念了出来。

明明是纯黑色的金属球,却被称之为金苹果?

“把那个给我研究研究,你去看那本笔记就行了。”林玲从江晨手上拿走了金苹果,迫不及待地走向了一台实验仪器。

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江晨倒不是不能理解。

这种感觉,大抵就相当于在汉朝的古墓中,发现了一部大哥大。

江晨拾起了那个笔记,翻开了它的扉页。

这是一本日记。

或许,秘密就藏在这本日记中。

279.第279章 金苹果

1945年4月13日,雨

柏林下着雨。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灰暗,就像那萦绕在柏林上空的阴云。

远方传来了噩耗。经过几天激烈的巷战,维也纳最终还是落入苏军之手。与此同时陷落的还有柯尼斯堡,那群北极熊总算完成了几个世纪都未能完成的梦想——入主东普鲁士的首都。

东线已经很久没有传来过好消息,西线的战况大抵也是如此。

任谁都能看出这个帝国已经气数将尽。

身为一名军人,或许我不该对帝国的前途做过多的评价,但站在一名丈夫、一名父亲的角度,我更希望美国人能先赶到柏林。

上帝,我究竟在说些什么。

-

4月14日,雾

起雾了,或许快放晴了。

有个好消息,无论是东线还是西线都没有传来更坏的消息。

在没有比没有消息更好的消息了,然而任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上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工作调动的命令。

该说这一刻终于来了吗?即便是身为文职人员的我,也到了不得不拿起步枪,为这个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时刻。

然而事情远非我所想的那样,你永远也不会猜到我见到了什么。

在柏林总理府的地下室,我竟然见到了元首!

我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激动。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那振奋人心的演讲了。很多人说他已经带着他的情妇逃了,但这一刻,所有的流言都不攻自破。他还在柏林!他依旧与我们站在一起!

虽然他的面容,比上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多了几分憔悴。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有感染力。

他和我聊了半小时,问了我很多事。难以想象,我这样的小人物,居然受到他的接见。与伟大的他面对面的坐着,聊着柏林的往事。

话题进行到最后,他询问了我的忠诚。

我说:“如果您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拿起枪为您赴死,无论是死在东边,还是西边。”

他说:“比起赴死,我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难以置信,元首亲自向我授予了铁十字的勋章。

我惶恐不安,我没立下任何战功,甚至不是一名奋斗在前线战士,我何德何能承担如此莫大的荣耀?

然而他打消了我的顾虑。

“如果你能完成我即将交给你的任务,你对第三帝国的功劳,将无愧于这枚勋章。”

我从他的手上接过了一个上了锁的手提箱。

接着,我被带离了地下室。

甚至没能见到妻子女儿最后一面,我坐上了Me262B型喷气飞机,飞往挪威。

老实说,我也不想见她们最后一面。因为我已经预感到了,这可能是一张单程机票。

......

4月15日,晴。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在日记中记录天气,至少在数月内将是如此。

我们从海底出发,与友舰U-234先后起航,沿着不同的航向,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进发——远东,日本。

直到登舰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算上我一共十四人,每一位船员都是大人物,级别最低的也是中校。如果不是那枚铁十字勋章,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正眼瞧我这个小人物一眼。不过有趣的是,没有人注意我胸前的那枚勋章,反倒是对我手上的那个手提箱更感兴趣。

按照礼节,每个人都进行了自我介绍。空军指挥官、陆军上校、舰载高炮技术专家......而我,一名情报站通讯兵。

上帝,他们都是帝国的精英,为何会坐在这里?和我这个小人物坐在一起,搭乘U型潜艇,去执行一项“送信”的任务?

......

4月20日。

据艇长所言,我们现在正航行于北大西洋之上,向着南大西洋航行。

因为已经到达海上,总算是有人站出来,向我们介绍了任务的细节。

这艘潜艇内搭载着第三帝国最尖端的军工科技,诸如V2火箭零件与图纸、“容克”式喷气式发动机、虎式坦克图纸、Me-262喷气式战斗机的全部零件与设计图。

这些军工科技与武器样品将被带到东京。

至于那十个圆桶,艇长也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只是笼统地将它描述为某种武器的原料。

潜艇内的气氛很沉默,人们小声的交流,或者干脆将时间花在了睡眠中,减少醒来的时间。唯一愿意和我说话的,是一名叫法比安的核物理学家。虽然我不明白核物理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友谊。

他说,在这样的环境中,只有保持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才能维持精神上的健康。我很赞同他的观点,写日记之余,我们会聊些别的东西。

......

4月22日。

今天我们聊到了核物理,虽然我根本不懂那是啥玩意儿。

U-235。据法比安所言,这是一组不祥的字母与数字。它属于这艘U型潜艇的编号,同时也是铀的235号同位素的缩写。

我并不明白铀235意味着什么,只是听他说,这玩意儿可以用来制成一种威力很恐怖的炸弹。他神神秘秘地向我表示,如果我们能将这十桶氧化铀带到日本,我们将改变历史。

对此我不屑一顾,即便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我也知道,仅凭几枚炸弹,根本不足以扭转一场战争的胜负。如果能,那我们早就做到了,我们向伦敦倾泻的炸弹少说也有一万枚了。

“这些炸弹与以往的都不同。”

“是吗?和V2火箭相比呢?”

法比安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堪比向伦敦发射的V1、V2火箭的总和。”

好吧,我觉得他的精神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

5月4日。

情况越来越糟糕。

负责向我们提供指示的哥利亚信号站突然没了音讯。紧接着,设在柏林瑙恩附近的海军总通讯站也失去了联系。

随着一份断断续续收到的电报,最让我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德国已经宣布投降,帝国海军司令邓尼茨命令所有U型潜艇立即上浮,挂起黑旗,就近向盟军投降。

面对这份电报,所有人都很沉默。

有人提出,这可能是盟国情报部门的一个阴谋。但也有人指出,也可能确实如此,毕竟他们登上潜艇的那一刻,柏林已经危在旦夕了。

副艇长建议,打开无线电静默,向附近的潜艇确认情报真实性。不过艇长并没有接受他的提议,做出了继续航行的指示。

U-235不在编制之内,直接服从于元首,无需听令于邓尼茨。目标东京,继续执行任务。

无论怎么说,潜艇继续航行。但我能明确的感觉到,并不是每个人都对这个命令感到满意,这其中甚至包括了艇长自己。

......

5月10日。

我们刚刚驶过了阿根延,从南美的最南端进入了太平洋。

至此,我们应该算是彻底摆脱了盟军的围追堵截。

然而没有人对这个好消息感到高兴。

德国已经投降了,而我们是德国的军人,我们是否还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

或许我们应该向附近的盟军投降,只要小心别被英国人碰上,美国人应该会让我们回家。毕竟,我们并没有犯下任何罪行,这艘U型潜艇从出发至今,甚至连一枚鱼雷都没发射过。

......

5月11日。

不幸的事再次发生了,不过并不是来自潜艇之外,而是潜艇之内。

有人死了。

死者是伯特伦中校,他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是自杀。

......

5月14日。

当我写这篇日记时,法比安疯了,他疯狂地念叨着什么。

我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什么“那根本不是物理,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不是原子,不,根本不是物质。”“不是无法现有技术无法观测,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他找到了我,向我坦白他便是那个钥匙的持有者,恳请我拿出那个手提箱。

我拒绝了他,元首交给我的任务是将它送往东京,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打开这个手提箱。

见我态度坚决,他没再坚持。

......

6月1日。

原本我们应该于10日前到达冲绳,然后进入安全航线,直接驶向东京。

然而出现了意外。

抵达南太平洋后,我们打开了无线电静默,然而迎接我们的并不是日本海军,而是美国人的舰船。

潜艇侧壁中弹,所幸我们逃掉了。

看来日本在太平洋战争中彻底败给了美国人。往悲观点想,可能冲绳已经易主了。

......

6月2日。

艇长找到了法比安。

“如果这520公斤铀送到了东京,能改变战争的结局吗?”

法比安没有正面回答。

“即便美国在一个月内失去了纽约,能改变战争的结局吗?”

艇长沉默了。任谁都知道,当战争已经进行到这个份上,结局已经不是一城一池所能扭转的了。

“那个手提箱呢?”

法比安只是摇了摇头。

“已经来不及了。”

......

6月4日。

为了躲避反潜侦察机的搜索,我们不得不改道向新西兰的方向折返。

有人说,潜艇上物资充足,我们或许应该找个小岛度过余生。

不过有人反驳了这个观点,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犯下了战争罪,很多人还有着家人,迫切地想要知道他们的安危。

最终,盟军替我们做出了选择。

在小巴里尔岛,我们被三个方向驶来的舰艇包围。

是投降还是顽抗到底?

很意外,艇长居然征询了我的意见,明明从登船之后,他便没有再和我说过话。

老实说,我有一位美丽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我并不想死,虽然愧对于我胸前的铁十字,但我选择投降。

听到我的想法,艇长松了口气。

就好像扛在肩上的重担终于被卸下似得,他居然对我说了声谢谢。

......

6月5日。

突如其来的叛乱。

艇长死了,死于枪杀。

法比安死了,不过却是死于自杀。

现在还剩下7人,除了我之外都是战犯。有人提议处死我,因为我背叛了元首的意志。不过也有人表示,不必将我处死,只需要关起来就行了。

拒绝投降的人提议将潜艇开入豪拉基湾,通过反其道而行之的方式躲过搜捕。

很幸运,我们在杰克逊港附近发现了一道海沟。只要藏进去,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补给足够我们躲到今年年末,等到风声过去,我们将在澳大利亚登陆,隐姓埋名地度过余生。

......

日记到此为止。

末页用铅笔描着铁十字的纹章,落款的笔记很清秀,用的应该是当时的艺术字体。在翻译器的帮助下,江晨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行。

【致我逝去的祖国——伊莱亚斯】

这艘以第三帝国最后的希望“U235”命名的潜艇,最终永远地沉没于海沟中,日记也没有记录潜艇沉没的具体原因。不过江晨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叫伊莱亚斯的人肯定打开了这个手提箱。

要不这本日记,也不会出现在手提箱里了。

根据日记的内容,江晨可以推测出,或许是自知气数将尽,希特勒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远东那个不听话的盟友身上。将黑科技一股脑地装进了这艘潜艇内,甚至还有这个“能与外星人对话”的手提箱。

然而这艘U-235显然并没能扭转历史的车轮。

两个月后,美国便用两颗原子弹结束了这场战争。

“你知道这颗圆球是什么东西吗?”林玲长出了一口气,结束了对手提箱中那个圆球的分析。

“是什么?”江晨隐隐感觉到,这玩意儿可能和德国在二战时掏出的黑科技有关。

而那句“help”,很有可能就是向着“未来人”发出的求援信号。

“一个克雷恩粒子的发信器。”林玲指了指球壳上铭刻着的那行小字,“做工虽然粗糙,但确实在激发着克雷恩粒子波,虽然是在做着对同时空进行广播的无用功。”

“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每个有意识的碳基生命体内都存在及其微量的克雷恩粒子,并且通常被储存于后脑中。”

“所以?”江晨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股恶寒没由得爬遍全身。

林玲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

“整整一个铁球的大脑提取液,这是一块人造亚晶......用一万多人的大脑。”

一万人......

只为了传达那一句永远也无法被听到的“help”。

“简直疯了。”

咽了口吐沫,江晨艰难地说道。

“然而最让我感到震惊的还不是这一万条人命。”林玲顿了顿,接着说道,“信号发射的目的坐标,来自虚空。”

“虚空又是什么鬼?”江晨忍不住问道。

“简而言之就是虫洞的背后,在那里所有空间与时间等一切物理学感念都是混沌。”

“所以呢?”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六艘星际殖民舰的故事吗?其中就有三艘驶向了虫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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