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没有杀伤力的收容物

所谓的家,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所在的地方是白人社区的核心地带,户主都是白人。

那里的户主若是回国,长期不来内罗毕的话,有些会把房子租出去。

不过,当地人想从他们手里租到房子是不可能的,他们只会租给白人。

但显然卡勒姆有这个条件,租到一栋。

其实他租不到也没关系,蓝白社会帮他租到的。

是的,墨穷一下子就看得出来,卡勒姆这个人物是外围人员。

其小偷、骗子的身份是真的,与各国帮会关系不浅,充当灰色情报贩子也是真的。

但将他当做棋子的各国帮会,就完全不知道他其实是蓝白社的情报员。

当然,在这次的任务中,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坏蛋……

而墨穷……第一步就需要摆脱他的控制。

“好可爱的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卡勒姆牵着她拜访四邻,自然引来一片欢迎。

对此,墨穷谨记着人设,自闭了几秒钟后,才轻启苍白的小嘴说道:“欧拉……”

邻居见她没有同龄人的活泼,明明一副可爱公主的模样,却有点自闭忧郁,不禁奇怪地看向卡勒姆。

卡勒姆也是演技精湛,眼神微黯,摸了摸墨穷的头说道:“我夫人去世后,欧拉就乖了很多……”

“我懂了,啊,欧拉真是乖呢。”邻居一听,流露出了然的神色,自以为懂了,然后看向墨穷多了几分怜爱。

墨穷心中无语:你懂什么了你就懂了……

然后,她更自闭了……

卡勒姆牵着她把邻居认识了个遍,跟有孩子的家庭,就聊欧拉,跟没孩子的家庭,就聊欧拉多么缺失母爱……

这家伙非常健谈,完全把握了人物精髓,这使得不少人对这个新邻居印象深刻。

甚至有单亲带孩子的女邻居,对卡勒姆颇有意思。

晚上,尝遍了各家的点心,被带回家的墨穷,就注意到卡勒姆这个夫人去世,坚强带孩子的慈父之脸,瞬间就变了。

卡勒姆不耐烦地将墨穷扔进二楼小卧室,将其锁在床上说道:“你怎么又这么自闭了!我不是给你买了新蜡笔嘛!你要去套话知道吗?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瞪着墨穷,突然将卧室中一个画板上放置的未开封的一盒蜡笔抓起来,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听着!明天放学回来,你就去跟对面家小孩玩,问问他们家最近有什么出行计划,然后告诉我!”卡勒姆捏着墨穷的脸说道,他口中的上学,乃是送到当地帮会那里寄管,给邻居做出她每天都去上学的假象。

墨穷被捏着脸,但眼睛却看向一旁被掀翻的画板,以及被摔开的一盒蜡笔。

“说话啊!明天再这样,以后就不要想画画了!”卡勒姆见状,直接将画板上的一副蜡笔画扯下来,一下子撕了个粉碎。

墨穷很清楚,那副画是画着欧拉的亲生父母,欧拉不敢反抗,但也一直没有认命,始终想着找回家。

为了怕自己忘记父母的样子,就不停地画,不停地画。

而蜡笔与画板则是她配合卡勒姆的唯一要求。

“哭……给我哭!”联络器里响起易波的声音。

墨穷内心翻个白眼,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嘴一瘪嘤嘤嘤起来。

卡勒姆却是直接一只手掐住墨穷的脖子把她微微提起来,虽然一点都不疼,但依旧把墨穷掐懵了。因为这力度足以让一个真正的小女孩受伤。

就见这家伙瞪着墨穷说道:“笑!给我笑!”

墨穷瞪着卡勒姆,憋红的小脸露出十分僵硬的笑容。

卡勒姆哼了一声,松开手走出卧室,顺带将房门锁上。

今天去领居家吃了点心和饮料,所以他连给欧拉准备晚餐都给省了。

“我真是醉了,我只要一哭,他就会打我是吗?”墨穷说道。

“嗯哼……”易波在麦里说道。

墨穷叹气,他知道卡勒姆在演戏,但依旧很窝火。刚才一番举动也是教官组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欧拉与卡勒姆没有合作的可能,他也不会对欧拉有任何帮助,乃是真正的敌人。如果不配合卡勒姆,她真的会被杀死,之前的力度再大一些,一个普通的女孩完全可以被拧断脖子。

倘若这这场任务中,被易波宣布:你被卡勒姆杀害。

那他的评分不用说,低得可怕。

“啧……”墨穷琼鼻微皱,摸了摸脖子,立刻爬向掀翻的画板。

不管是刚才卡勒姆摔打画板和蜡笔的举动有提示收容物的可能。还是这两样东西对欧拉极为重要。

墨穷此刻都要第一时间扑向那里。

拿起被撕掉的画,依稀可以看到稚嫩的画风,一个小女孩在一个木屋前,一左一右分别是父母。

虽说这画风让墨穷完全看不出欧拉的父母应该是什么样,但欧拉人设中不停的画,乃是在加深心中对父母模样的记忆。

没发现异常,墨穷立刻转而拿起画板和蜡笔。

就见对这些东西又亲又抱,丢来丢去,甚至拿蜡笔在手臂上涂鸦,十分滑稽。

总算,让墨穷发现了异常:那一盒蜡笔,刚才还五颜六色的,突然全都是黑色了。

“蜡笔啊……”墨穷急忙将蜡笔在纸上乱涂乱画,每一支笔都试一下,终于让他找到了收容物。

“这种感觉……”墨穷握着其中一支画笔,突然感觉自己的意识能对外物施加影响,这种奇妙的感觉还是他第一次有,显然这收容物是握在手中,就能使用某种效应的。

墨穷锁定面前的一张白纸,意念所动,立刻感觉自己将一种无形无质的‘东西’,发射在了纸上。

白纸上立刻出现了黑色,墨穷想着扩散,那黑色顿时犹如墨韵一般扩散,一下子遍布整张纸,不禁表面如此,连纸的内里都黑了。

霎时间,那不是一张白纸了,而是一张黑纸……

“好像还可以变……”墨穷一念再动,那张黑纸瞬间就又成了红纸。

然后蓝色、白色、绿色轮番来,墨穷想将其变成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很显然了,只要被他染上那种无形无质的东西,他就可以改变物质的颜色。

那张纸,此刻随他心意变换色彩,而且可以不整体变,只局部地变,在上面多种色彩搭配,能如同心意之笔一般,勾勒出他想象的画作,甚至因为什么色彩都行,墨穷渐渐摸索出将那张纸构建成如照片般高分辨率的图景。

“我发射的应该是一种‘调色’的概念,乃是一个效应锁定,被这种调色效应锁定的物质,可以不需要在我视野中,哪怕距离我万里之遥,亦可以随心改变颜色。”

“而且能对自己使用……是拿来隐形的吗?”墨穷说着,立刻对自己也锁定了效应。

然而,身体确实能随心所欲地调色,与染色不同,这是单纯地颜色变化,实质上并没有任何物质附着在身上。

被渲染的颜色死也洗不掉,能深入到五脏六腑,并且分辨率之高,色号之多可以说囊括了世间一切可能的颜色。只要墨穷足够熟练,操控得足够好,他自己就是一台放映机,能在墙上演绎一部动画片。

控制得再好一些,墨穷甚至能演绎一部真人电影。

“这能力真是……鸡肋。”

研究之初,墨穷还抱有不少希望,甚至在发现可以调色后,脑补出了一系列用法,比如隐形,比如对别人虹膜投影,欺骗别人的视觉。

但是,随着他一步步研究,墨穷发现这统统都不能实现!

首先她不能让物体隐形,没法让东西完全呈现‘透明’,没有这种颜色。除非光学欺骗,犹如变色龙一般提供伪装色。

在透明度上,他最多让本来就是透明的东西,反映出一些颜色来,使其既透明,又有点颜色,好似汽车玻璃窗一般。

这个收容物,掌控的是‘颜色’,不是光,就算他改变了光的颜色,也只是一时的,因为光永远在运动,此刻的光不是下一刻的光。

所以她在墙上演示动画片,只是在持续变换墙上每一帧的色块而已,并不是有什么东西投影上去。

哪怕把这面墙扔到地球另一头,它一样可以在墨穷的脑补下演示动画片,只是她自己看不到而已。

“这就是个单纯地掌控颜色的收容物……还消耗体力……”墨穷研究了半天,能明显感觉累了。

“没事,体力可以算作你真正的体力,毕竟是收容物运用,特性上我可以改一点。”易波说道。

墨穷翻了个白眼,这任务考验的就是收容物运用,八岁女孩人设只是限制他的身体素质,但如果易波说:八岁的孩子根本控制不好这个收容物,你只能粗糙使用。

那这整个任务就是扯淡了,也完全失去了对抗的意义。

所以在发挥收容物功用上,教官不会给任何限制,墨穷能操作出花来,那是墨穷的本事。

可是,这个收容物本身,就已然是极大的不友好了。

哪怕墨穷操作出花来,也掩盖不了它鸡肋的本质,这东西就只能篡改万物之颜色。

至于杀伤力,难不成把人变成纯黑色,吸收太阳光热死对方吗?这比起影子护身符,差太远了。

“没有杀伤力的东西……再加上我这么弱小的身体。”

墨穷很头疼,这难度巨大。

不过,他无惧任何挑战,躺在地上默默地思索。

如今基本盘已经清楚了,她必须利用手头有限的牌,完成任务。

“嗯……”

突然,墨穷一个灵活地翻身,从地上翻坐起来。

她凑到卧室内一个小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脸,霎时间,这张脸就出现了细致的色差变化,整个人的相貌都略有改动。

镜子里的她不断变着脸,小脸时而煞白,时而红晕,皮肤时而白皙又时而淡黄,乃至浑身金灿灿。

其瞳孔,也时而湛蓝,时而发黑,时而妖精绿,甚至于……

墨穷一睁眼,双眼变得猩红,而瞳孔中还有深黑色的三个勾玉转动。

“除了我,谁知道这只是篡改颜色呢?”

“我持有的,乃是对抗任务中,‘历代最强’的收容物啊。”

墨穷瞪着一双恐怖的眼睛,满脸‘煞气’超凶,心里已有了计划。

……

p.s:抱歉。

(本章完)

第234章 黑化

墨穷研究能力到深夜,饶是身体素质完全继承,也累得不行。

关于颜色特性,墨穷已经有了很深刻的理解。

该收容物对物质的颜色改变,并不会影响它的结构,也不会破坏它原有的功能,顶多有一定程度的削弱。就比这个能力不能让不透明的事物变得透明,自然也不能让透明的事物变得不透明。

可是它能让透明之物的透明程度弱化,继而反射出一定的颜色,就如同汽车茶色窗户一样,亦或者说如墨镜那样。

所以它虽然没有杀伤力,但还是能影响人的视觉,人眼的结构就像是一个凸透镜,不管是将眼液渲染出颜色,还是将角膜渲染出颜色,都相当于给人戴了一副劣质的墨镜,甚至可以说,蒙上一层毛玻璃。

令人眼既能看到东西,又特别昏暗,程度最高可让人在光线不充足的地方几乎是瞎子。

墨穷就试过,让自己的眼睛变成写轮眼的模样,然后看到的世界就犹如笼罩了一层猩红,朦朦胧胧的。

当然,墨穷只要将眼球不透明的部分变红,其他透明的角膜和晶体都维持原状,那么她可以即是写轮眼的外形,又拥有正常的视觉。

要不怎么说这能力鸡肋,墨穷就算将自己全身上下都变得乌黑,去检查也会发现,她身上没有多出一丝的黑色素,身体机能也照常运转。

而这种近乎致盲的效果,对于八岁的墨穷而言意义不大。

她就算让全城的人看不到她又能如何?一条狗都能推倒她……

当地的群众帮就养了许多恶犬,在当地人眼中凶名赫赫,更别说蓝白社了,达尔文小队亦有顶尖的警犬可以使用。

可以说,墨穷的弱点太大,身体的弱势大到根本没法弥补,一旦让达尔文小队的人知道她这么弱,那么她根本没法对抗,被发现就等于必被抓。

“不过还是有办法周旋的,首先必须摆脱卡勒姆的掌控,否则我根本没有自由可言。”

“另外……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孩,这人设太掣肘我了……”

墨穷站在镜子前,微低着头,头发披散着,双眼猩红可怖,甚至还发出渗人的笑声。

“笑……我一定要笑……不可以哭……”

“咯咯咯……”

墨穷的笑容很僵硬,如同之前被卡勒姆逼迫地笑容一般,但眼神却带着疯狂和希翼,有种被玩坏了的感觉。

易波在附近看着屏幕中的墨穷这动静,愕然道:“你不要随便给自己加设定啊!”

墨穷就好像没有听见似得,捡起地上被撕掉的画,抚摸着上面蜡笔迹。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墙壁,雪白的墙壁上立刻呈现出一男一女两个粗糙的影像。

那影像越来越清晰,色块不断翻动,犹如MC画风在迅速朝着电影画质蜕变,又从标清到高清,最后成了无比清晰的超清影像。

墨穷是见过欧拉父母的照片的,这是资料的一部分,乃是欧拉内心的执着,自然不可能不记住。

看着被蜡笔的能力所绘制地无比清晰的父母,墨穷竟然走上去,拥抱那面墙壁。

脸蛋贴在墙上,眼神突然柔弱了许多。

“妈妈……我好想你……好想回家啊……但是我回不去……”

墨穷无助地贴在墙上,突然脸色一变,莫名地兴奋起来。

一头灿烂的金发也骤然化为了黑发!

“可是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呢……她叫卡拉,她会带我回家的,是不是,卡拉?”

“嗯嗯……不会再和你们分开了……妈妈、欧拉、卡拉,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墨穷举起手中的蜡笔,发出崩坏地笑声。

这笑声中还有疯狂,仿佛没人可以阻止她。

“这是……”易波一怔,墨穷竟然把收容物当做朋友,还取了一个名字?

卡拉,这是爱尔兰常见的女性名字,在爱尔兰语中意为‘朋友’。

此刻看到墨穷又是跟墙上的父母说话,又是跟收容物说话,在那自言自语,简直如疯了一般。

欧拉、卡拉,这是精神分裂了吗?

易波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墨穷的用意,这是在扭曲自己的人设。

“厉害啊,墨穷,竟然用这种方法降低自己人设性格上的软弱……”

“小小年龄,又经历诸多身心折磨,骤然得到神奇的力量,再加上对回家的执着,你竟然趁机黑化!”

易波想了想,苦笑一声,没有阻止。

他们为了给墨穷加难度,把欧拉设定的非常惨,连身边的人都是敌人,不如意就可能杀死她,而欧拉偏偏是个八岁的女孩。

流落异国他乡,被当作工具,对家人的思念让她平时唯一的乐趣就是不停地画画,让自己不要忘记父母的样子。

被打、被恐吓、恐惧与无助、孤独既是这个人物的弱点,又是这个人物的反转之处。

今天又是被打,又是被撕画,那身边唯一珍惜的东西也被打坏,情绪低落,孤独到了极点。而这个时候偏偏机缘得到了收容物,之后获得诡异的力量,令各种光怪陆离的神奇色彩在房间里翻滚变动。

这对于一个八岁的女孩而言,说是极具冲击并不过分,自然将收容物视为最珍贵的朋友。

欧拉也终于彻底被玩坏,蜕变出一个名为卡拉的人格。

不出所料的话,这个人格百无禁忌,乃是一个黑化的疯萝莉!

易波感慨,心说果然这都限制不住他!

他知道,这是可以的,人设并非一成不变,过去很多队长都尊重人设,却没意识到,其实人设是可以升华的,是可以扭曲的。

一味地尊重人设,反而落了下乘,把握住人物精髓,找准机会一举蜕变,这才是高端玩法。

要说真正的收容物持有者,很多在骤然得到收容物后,性格都有了大的变坏,乃至扭曲,所以墨穷这反而是加分。

而这对墨穷的好处也毋庸置疑,原本欧拉连卡勒姆都不敢反抗,更别说对抗凶恶的帮会,乃至警察和蓝白社了。

小女孩的胆量和勇气,就限制了墨穷很多事做不了,只能跑,只能逃,只能躲。

在易波看来,中庸的玩法,就是利用颜色变化来迷惑别人,趁机逃脱卡勒姆的控制,之后利用能力模糊别人的视力,来隐藏自己不被人抓回去,再之后想办法躲在某个交通工具里离开肯尼亚。

但现在,恐惧的阴影,性格上的软弱与无助,统统都不能再钳制墨穷的行为。

一个疯萝莉,为了回家,什么都做得出来。本来就是小孩没有什么法律意识,如今放开思想上的束缚,更是百无禁忌。

“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你没有杀伤力的弊端……就算再狠,如果能力不够,也是没用的……”

“墨穷,如今你放开了手脚,到底想怎么做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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