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九鬼盘 镇陵将!

主仆二人。

刚推门走出大殿院外。

远远就看到鹧鸪哨师兄妹三个,正大步流星的往这边赶来。

手中提着的风灯。

在流动的雾气中摇曳不定。

隐隐照出几张神采奕奕的脸庞。

看样子应该是参悟服气筑基功有了些心得突破。

不然,以鹧鸪哨的性格,很少会在他身上见到如此快意的时刻。

“道兄。”

陈玉楼也不戳破,只是笑着打了个照面。

“听说红姑娘已经找到了元墓入口,卸岭一脉真是人才济济。”

鹧鸪哨则是面露感慨的道。

先前与他探墓,他是亲自体会过那座天坑之深,以及凶险莫名。

眼下才过去不到半个多钟头。

竟然就在万丈绝壁上,找到了入口,这效率,恐怕也就卸岭力士能做得到了。

听到这话。

陈玉楼摆了摆手。

自家知道自家事。

卸岭人是多,但十几万张嘴等着吃饭,也就是常胜山家大业大,换个人早被吃空了。

他已经做了打算。

等此行回去,肯定是要精简一批人。

他不是圣人。

没有理由为了个破名声,拼死拼命去养活十几万人。

何况,现在又逢乱世,外边军阀乱战,山匪横行。

再过几年,世道只会愈发艰难。

他们是去投军也好,继续从贼也罢,还是回家娶妻生子,过安生日子。

只要不在山上继续混着。

他都举双手赞成。

当然留下也不是不行,但必须得有本事,毕竟倒斗夺取资源,没人可不行。

但不是只知道吃喝嫖赌抽大烟的废材。

这种人就是死在跟前,他都不会皱下眉头。

可以预见的是。

等瓶山结束,他只会投入更多的精力,一心修仙。

毕竟,这一趟天灵地宝、灵宠道法,应有尽有,他才懒得抽出那些闲工夫,陪那些人去蝇营狗苟。

当然这件事,红姑娘、花玛拐他们暂时还不清楚。

但这一天终究会来,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不知觉间。

陈玉楼几人已经穿过甲兽打通的石道,再次回到了偏殿的溶洞内。

和下来时的忐忑不同。

如今,一个个目光澄湛,神清气净。

从坍塌的大殿中走过。

一直到了洞口处。

陈玉楼举目望去。

原本漆黑幽深的悬崖绝壁上,此刻已经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风灯,从上往下不断蔓延。

将阴暗黑雾照得通明如昼。

几个人这才看到,崖壁上乱石嶙峋,杂草老树扎根在山缝之间,歪歪扭扭的往上伸展,看上去异常诡异。

鹧鸪哨皱着眉头。

下意识俯身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迷雾流动间,飘荡着零星闪烁的光火。

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头蛰伏地底的烛龙,睁开了幽幽的眼。

看到这一幕。

他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后怕。

幸好之前没有借道于此。

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凶险等着。

“师兄,快看!”

鹧鸪哨还在怔怔失神。

耳边忽然传来师妹花灵欢呼雀跃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不远外的绝壁上,六七道身影穿破重重雾障,提着风灯,仿佛身处云巅。

从天坑下吹来的阴风,呼啸而过,吹得一行人身上衣衫猎猎作响。

最前方那人。

更是一袭红裙,长发飘起,虽然只有一道背影,看上去却是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赫然就是红姑娘。

不过,鹧鸪哨的目光,却被她身前那面绝壁吸引。

准确的说。

是绝壁深处的裂缝。

此刻,借着周围摇曳的火光,他分明看到裂缝中矗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虽然隔着六七丈远。

但一股难以形容的凶煞杀伐之气,却是让他浑身一寒。

“不对。”

鹧鸪哨心头猛地一沉。

飞快瞥了眼身侧的陈玉楼,想要开口提醒。

但看过去了才发现。

他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此刻黑白分明,隐隐流露着一抹暗劲色泽,让人望而生畏。

“镇陵将!”

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

陈玉楼笑着回过头,缓缓吐出几个字。

“镇陵将?”

听着这个晦涩的名号。

鹧鸪哨忍不住暗自咀嚼了下。

下一刻,那道入鬓的眉心中,快意尽数敛起,只剩下一缕深重的杀气。

仿佛,在这眨眼的功夫里。

那个漠然冷峻的搬山魁首又回到了身上。

“走,去会会他!”

见他认出了那道身影来历。

陈玉楼也不多言。

径直踩着群盗用挂山梯,在悬崖半空搭起的横桥上大步走过。

身后几人也不慢。

迅速跟上。

短短片刻后,一行五人便跨过了天坑,出现在对面崖壁上。

与身下形如刀切般的绝壁不同。

此处,有块巨大的山岩破壁而出,就像是座天然的平台。

同时容纳几十号人都不是难事。

石壁上青苔绿藓。

山泉水滴答滴答的渗落。

更为惊人的是,山崖缝隙里竟是密密麻麻长满了老藤灌木以及寻常难见的奇花异草。

鹧鸪哨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此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多灵草。”

“灵芝、何首乌、山参……还有九龙盘!”

和他凝重的神色不同。

一踏上山岩的花灵,漂亮的眸子瞬间亮起。

她自小就和芝草药石打交道。

简直如获至宝。

见状,陈玉楼不禁笑了笑,“红姑,你陪花灵师妹在此采药,这可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药,别浪费了。”

“是,掌柜的。”

红姑娘抱拳领命。

走到花灵身边,两个姑娘拿出药锄,提着灯盏,漫山寻宝去了。

“药壁?”

一直皱着眉的鹧鸪哨,忽然低声喃喃了一句。

他终于记了起来。

之前下来时,陈玉楼就提及过一次。

只不过那时候,他一心只惦记着探路,并未在意。

如今想来,因为自己一时大意,差点错过了真正的元墓所在。

一时间,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懊恼。

好在,眼下再补救也为时不晚。

失神间。

陈玉楼已经提着灯盏越过药壁,往头顶那条裂缝处走去。

见状,他再不敢耽误,反手握住二十响镜面匣子,招呼了声老洋人,师兄弟二人迅速跟上。

等两人到时。

最早发现此地的群盗,早已经如临大敌。

紧紧攥着缠尸网,将洞口重重围住,泼水不进。

比起他们,陈玉楼就要平静太多。

只是借着灯火抬头朝山隙里望去。

先前隔岸所见的那道模糊身影。

此刻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那分明是一具浑身披甲、铁盔覆面的古尸。

身前的空地上。

还插着一杆足有两米长的大戟。

还未临近。

一股凌厉如瀑的杀气便已经汹涌而至!

(本章完)

第51章 擅闯此间者死!

“咔嚓——”

就在陈玉楼盯着它看时。

山隙中的镇陵将身上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只见它拧了拧脖子。

满身的灰尘顿时被哗啦啦的抖落。

烟尘四起中,缓缓抬起头,冷冷扫过裂缝外众人。

那双藏在铁盔后的眼睛,漆黑如墨,几乎见不到半点眼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寒意和狰狞。

“草,还活着?!”

“拉网,快,奶奶的是头老粽子。”

“老天爷,这他娘的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不会就是苗寨传说的瓶山尸王吧?”

“……”

被那古尸冷眼一扫。

一帮卸岭盗众,瞬间只觉得如坠冰窟,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他们还算是老江湖。

其中甚至还有从上一代魁首就在陈家做事的老人。

但就算如此,那股发自内心的恐惧,根本压制不住。

“嚷什么?”

“一头粽子,还能把你们吃了不成?”

听着那一道道争论,陈玉楼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扫过。

刹那间。

四周一下安静下去。

山崖内外,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再不见半点嘈杂。

“昆仑!”

听到掌柜的点了自己的名,一直垂手站在身后的昆仑。

立刻一步踏出。

目光深重。

一身凶气丝毫不比镇陵将差到哪去。

哪还有半点平日的憨厚。

“看到它手上那把大戟没有,只要宰了它,就是你的。”

陈玉楼朝山隙间那具古尸努了努嘴。

声音不大,在落针可闻的石岩上,却是犹如一道闷雷。

连同鹧鸪哨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那古尸披甲带刀,动静之间,杀气如瀑。

一看就知道,生前绝对是在沙场上厮杀驰骋,双手沾染鲜血无数的狠人。

要不然,也不会被那元人大将看中,死后为他镇守冥宫。

谁能想到掌柜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都已经惦记上它那把武器了。

和他们难以置信的反应不同。

昆仑却是双眼一亮,死死盯着镇陵将手里那把大戟,越看越是心动。

早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等着自己。

还要什么破斧子?

吼!

见一行人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言笑晏晏。

那镇陵将顿时怒火冲顶。

一把抓住大戟,低吼着从山隙里冲出,直奔一行人而来。

在它仅存的神智里。

只记得一个命令。

那就是杀死一切胆敢闯入此间的外来者。

“来了!”

“快拉网缠住它!”

见此情形。

封住洞口的一帮卸岭盗众,哪还敢有半点迟疑。

他们只是寻常人。

远远做不到两位魁首那么气定神闲。

始终心悬一线,目光死死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惊呼声中,数条缠尸网铺天盖地的朝它头顶罩去。

但……他们还是小觑了那镇陵将的恐怖。

只见它手中大戟一挑。

呼啸声起,寒光四溅。

“这……”

一行人只觉得手中一空。

抬头去看时。

足足七重缠尸网竟然就像白纸一样被轻松搅碎。

要知道,卸岭一派对付粽子尸僵,最为凌厉的器物便是缚尸索和缠尸网。

一般而言,寻常尸僵,一重缠尸网就足够将其困死,再不能逞凶。

如今为了慎重起见。

几乎是下了血本。

但却连它半步都没拦住。

哪能不让一帮盗众惊骇欲死。

尤其是那镇陵将完全就是如入无人之境,反手拖着大戟,在山岩上不断划过,火光四溅中,身上的气势也愈发惊人。

“不好。”

“它在蓄势。”

“老洋人,打断它!”

鹧鸪哨脸色微变,一眼就认出镇陵将此举所为。

话音几乎才落。

嗡的一道扣弦声立刻在崖壁间响彻。

一支无羽铁箭撕破空气,转瞬间便出现在了镇陵将身外。

感受着箭身上裹挟着的恐怖劲势。

镇陵将那双漠视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甚至不得不打断蓄势。

反手提着大戟,狠狠朝身前挥出。

嘭!

一阵清脆的金石相撞声响起。

老洋人向来例无虚发的铁箭,竟是被它从眼前生生挑落下来。

不过……

陈玉楼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扣弦声起的那一刻,喝声已经在昆仑耳边炸开。

“动手!”

两道身影……不,是三道。

鹧鸪哨也不慢。

三人像是联手厮杀过无数次的同袍。

昆仑大步而起,轰隆不绝的脚步声,立刻响彻整座瓶山药壁之上。

只见他从旁边的卸岭盗寇手中,一把夺过一面草盾。

拧着眉头,毫无惧色,直冲镇陵将而去。

身边,陈玉楼和鹧鸪哨,则是踩着山石绝壁纵身而起。

三道身影恍如流光,瞬间将山隙内外封死。

而那些失手的卸岭盗众,这会哪还敢多留,纷纷撤到外沿,将空间留给掌柜的三人。

轰!

昆仑速度极快。

脚步声在地上炸开。

双手单肩托着草盾重重朝那道身影撞去。

镇陵将则是抬手一挑。

只是……

让它没想到的是。

那面草盾竟是沉重如山,只划出一道痕迹,并未如预料中那般被挑飞。

就这一失神的功夫。

昆仑人已经砸出草盾,同时,整个人躬身沉马,一拳狠狠砸出。

感受着两道破空声。

镇陵将眼神里的惊怒之色越发浓重。

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选择横起大戟去拦那面草盾,戟尖上寒光凛冽,瞬间将草盾洞穿,搅成一地碎屑。

但昆仑的攻势也瞬息而至。

拳劲重重落在镇陵将胸口的铁甲上。

嘭!

他这一拳毫无花哨,纯粹就是催动一身磅礴气血,以拼死之势轰出。

只听见嘭的一道巨响。

镇陵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低头,胸口处竟是呈现出一片惊人的凹陷。

玄铁打造的重甲,都在那股刚猛无双的贯劲下,被打得四分五裂,犹如蛛网密布。

“怎么……可能?”

镇陵将一脸的无法置信。

这件铁甲跟随他多年,纵然是十二石的强弓也难以穿透。

眼前这家伙,仅仅一拳,就将铁甲打破?

还是人么?

可惜,昆仑却不会跟它废话,弓步往前,又是一拳砸出。

镇陵将脸上的惊疑,瞬间变成了恐惧。

恍然中,有种被一头惊马撞过的感觉。

整个尸身,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的往身后山隙中撞去。

然而。

不等它落地。

早就等待多时的陈玉楼,目光里杀气浮现,一掌狠狠拍向镇陵将后脑。

张开的五指之间。

一缕缕淡淡的的青光弥漫,却给人一种天覆地倾之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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