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力量与话语

现实如梦一样破碎,梦又仿佛现实一般的上演。

荒诞的、寻常的、离奇的、普通的、诡异的、正常的、虚幻的、真实的……一切在这一刻都难以区分。

无法分辨,究竟是现实化为了噩梦,还是,噩梦,被什么人,变作了现实!

当那一双回归清明的眼眸看向眼前的世界。

一切都迎来了停滞。

强制性的冻结在了半空之中,包括那喷薄焰光的日轮。

在神之眼的观测内,曾经充斥绝罚体内的恐怖黑暗,已经尽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澈到近乎虚无的灵魂。

介于有无之间的。

如此纯粹。

令死亡预感将槐诗,彻底吞噬!

“如今的纪元,是现境吗?”

短暂的沉思之中,绝罚凝视着眼前的东君,还有那一轮诡异的活化太阳,了然的颔首。

“未曾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对手,实在是,不容小看。”

绝罚抬起头,轻声感慨。

同样的面孔,当癫狂的笑容消失不见,那一张苍老的面容就变得肃冷又庄严,不苟言笑。

和刚刚的瞬间,截然不同。

被焚尽的一切,在迅速的复原。不论是伤口还是残缺的肢体,连带着破破烂烂的长袍一齐。

宛若要将一切都捏入掌心之中的恐怖气魄自眸中显现,明明是仰望,却如同俯瞰一般,凝视着槐诗。

“孤为亡国之绝罚,未曾请教,尊姓大名。”

“罗素!”

槐诗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去打听打听,人称现境老王八的人就是我了。”

“哈,绰号未免太过于离奇。”

绝罚卿咧嘴失笑,戏谑的感慨:“以及,你的灵魂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槐诗’!”

自那一双眼瞳的’俯瞰’里,无穷烈日里流转的源质,分明彰显出这独一无二的存在的气息。

无时不刻的,向着四方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那宛若恒星一般绽放光芒的庞大灵魂悄然运转,暗中汇聚着某种恐怖的力量,无声酝酿。

一切都,洞若观火!

“不必再拖延时间了,槐诗。”绝罚伸手,猛然握紧:“就让我来领教一下,现境的厉害!”

啪!

凝固的一切仿佛在这一手之下被彻底捏碎,万象坍塌。

无形的大手笼罩所有,肆意的蹂躏。

可在那之前,日轮之上的无形桎梏便在陡然之间的超新星爆发中,被彻底冲破,撕裂。

毫无任何的花巧可言。

天穹之上,那一轮遍布着无穷血肉和烈焰的恒星,无数舞动的光芒和肢体所组成的诡异星辰,膨胀到了极限。

向着绝罚,兜头砸下!

宛若天坠。

轰!

万丈波澜冲天而起,焰流和浓烟喷薄,却无法突破最后的界限,就好像来到了游戏的边界,撞在了空气墙之上。

活化的烈日被无形的壁障阻隔在外。

而绝罚卿所做的,只是,微微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感受不到任何的冲击和反震,一切动能便都已经消失无踪。喷薄的热量消弭在这短短的一线之间,不知道去往何处。

海量的奇迹和灾厄彼此碰撞而成的毁灭在绝罚卿的面前,化为了虚无。

让槐诗的一颗心,彻底凉得透彻!

完了。

这特么真的进二阶段了!

可没道理啊!为啥眼睛一闭一睁,人就变得这么强?!

难道……自己还真的有什么治癫的天赋在?

可看着眼前那完全看不透深浅的诡异存在,槐诗却忍不住已经开始后悔:要不你还是癫着吧……

这还不如大家打个互相不破防的友谊赛呢!

只是,刹那的恍惚。

槐诗眼前一黑。

庞大的活化太阳,竟然被铺天盖地的暗影所笼罩、虚空之中泛起波澜,一片片宛若楼宇的鳞片映照着烈日的光芒。

仿佛将一切都要吞进口中的恐怖巨鱼竟然毫无征兆的从战场之上浮现,张口,将整个活化的烈日,吞进了口中。

可紧接着,天阙之剑便已经破体而出,将巨鱼剖腹,向着绝罚卿突刺!

巨鱼毫无征兆的消散。

睥睨着袭来的剑锋,绝罚曲指,弹出,烈日中所伸出的巨手竟然不由自主的一震,手中天阙巨剑已经溃散为飞扬的尘埃,消失不见。

终末之兽从日轮之中张口,超新星爆发之光,喷出。可当绝罚挥手,烈光便尽数熄灭。

再然后,挥洒的手掌翻转,按下。

轰!

烈日坠落,甚至来不及反抗,便已经陷入了大地之中,一次次的升起,一次次又被击溃。

“不愧是现境之菁英,等闲的手段完全没有效果,看来,必须要更认真一些了——”

绝罚再度抬起手,五指伸出,抬起了一根手指。

转瞬间,凝聚成了液态一般的无穷死亡从虚空中重现,奔流,缠绕在了烈日之上,宛若海洋。悼亡卿的【黑潮死境】!

第二根手指抬起。

一道道血色的大柱从天而降,宛如利刃那样,隔着黑色的海洋,贯入了烈日之中,彼此交错。律令卿的【亡国之律】!

第三根手指抬起,缠绕在烈日之上的虹光被彻底截断,烈日之中的源质被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拉扯,竟然要脱离槐诗的掌控。教辅卿的【血魂征募】!

第四根手指抬起,食物链剧震,那充斥深渊食物链的无穷生命陡然产生了沸腾一般的变化,性质畸变,生克转换,渐渐的无法彼此相容。

生长卿的【源始创生】!

当第五根手指抬起时,就连槐诗的意识都开始陷入恍惚,数之不尽念头瞬间涌现,此起彼伏,催促着自己进攻、撤退、认输、死扛、投降,亦或者是坚守……

就好像在瞬间分裂成了十万个自己,可紧接着,当隐隐的镜光从灵魂中升起,那无数个分裂出的意识又迅速的回归了槐诗的意志,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杂念随着耳语声不断浮现,烦不胜烦!宣导卿的【灭亡宣告】!

当五根手指同时抬起时,即便是绝罚卿,也不由得微微一愣——竟然有人能够同时撑得住此刻近乎五位九卿的围攻?而且,灵魂内部的威权,好像兼具着亡国九卿的不同特性……

这又是什么怪胎?

突如其来的封锁之中,槐诗已经快要无法维持分崩离析的烈日,同样的,难以置信。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比我更懂山寨的吗?

可很快,他又感觉哪里不对。

应该说,问题在于,没有任何的区别!

就和九卿亲自出手一样,完全相同,甚至比自己所体验到的那些,还要更强!

就仿佛,他们亲自来到了这里一样!

那一瞬间,意识中横过的电光里,槐诗终于,恍然大悟!

“哦?这么快,就已经察觉到了本质了吗?看来是之前的我,太过于不小心了……”

绝罚卿的五指缓缓收缩,森冷的面孔之上微微一笑,似是嘲弄:“然后呢?感受到了什么?

难以置信?彷徨?茫然?动摇?

亦或者……”

他说:

“——绝望?”

轰!

遍布裂痕的日轮之上,浮现出惨烈的缺口,摇摇欲坠。

早已经,不堪重负!

槐诗沉默,一言不发。

神之眼死死的盯着绝罚,凝视着那纯粹到近乎于无的灵魂里,宛若万能一般的宏伟变化。

这才是一切恐怖之源!

曾经癫狂时的绝罚不断给自己叠加的各种古怪设定不过是表象,一拍脑袋就实现的种种古怪效果,只不过是这一份力量的粗暴运用。

真正的源头……是绝罚的意志!

只要,去想!

想象——

轻描淡写的一念,便足以引发惊天动地的宏伟变化。万物生灭,早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再没有什么,比他更加贴近‘无所不能’这一领域的存在。

起点是自从明悟亡国必将陨落的那一瞬,所萌发的决心。

自漫长到令人发指的时光中不断求索,以绝无仅有的天资探求深渊之变化。

穷尽一切咒术秘仪,人之力、非人之力、人之欲、非人之欲、人之想,非人之想……

当这一条遥远到令人绝望的道路迎穷尽,所铸就的,便是这样以意念肆意塑造世界的恐怖威权!

这便是最终极的极意,凌驾于一切创造主、大宗师乃至神明之上的万能之源!

那一瞬间,槐诗的神之眼中所看到的,是足以令眼瞳为之爆裂的万般瑰丽色彩。

纯粹到近乎虚无的灵魂里,所包藏的,乃是世间一切变化之雏形。

正如同眼前货真价实的怪物所说的那样。

这已经不是按1无限血按2无限蓝按3无敌按4无限弹药的外挂级对手了,而是真正的无从战胜,令一切敌人都为之绝望的’绝罚’!

“等等,且等一下——”

在无法克制的恐惧之中,槐诗下意识的抬起手:“我说,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咱们战斗力是不是膨胀的太快了?!

这么快就崩到概念级了么?”

轰!

封锁,向内坍塌,一寸寸的,压制着喷薄而出的风暴,收缩!

“伱在等什么,槐诗,救援?还是说,我的仁慈?”

绝罚卿戏谑一笑:“九卿之中,孤之所以位列绝罚之位,因为,孤之手下,从不留性命。

想要活命的话,就拿出让我无可奈何的本领吧,年轻人!”

说着,绝罚停顿了一下,看向缠绕着重重虹光的石之立方,笑容越发的嘲弄,意味深长:

“真想要保住什么的话,就尽情的反抗吧。”

他说:“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妈的,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搞大君啊!”

槐诗再忍不住怒火,破口大骂。

可紧接着,绝罚卿的眼神便越发漠然,五指握紧。

崩裂的声音却仿佛鞭炮一般,不断的炸裂,延绵,令活化太阳的反抗几乎难以为继。

来自绝罚卿的压力,疯狂攀升!

令槐诗呆滞。

“等等,看你这反应——”

短暂的寂静里,槐诗看向封锁之外,绝罚的表情变化,终于,恍然大悟。

再无法克制,脸上的笑容。

如此恶意。

“为什么忽然这么着急呢,阿绝?”

他关切的问:“难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

绝罚沉默着,肃冷的神情渐渐阴沉。

可充满歉疚和关切的话语依旧源源不断的从活化的烈日之中传来,带着茶叶和莲花的芬芳。

如此的,‘沁人心脾’!

“对不起,有什么说错了的地方,我先道歉,请你千万别生气——可你不会真的去单挑大君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槐诗咧嘴,凌驾于太阳风暴之上的恶意自大笑声中升起,显现,响彻天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该,不,会,是,没,打,过,吧?!”

(本章完)

第1586章 燃烧

轰!

探镜传来的巨响中,决策室里,却只有一片死寂中。

叶戈尔捏着手里的咖啡杯,目瞪口呆。

不只是他,此刻,所有但凡有耳朵的人都感受到了……

那凝结成实质的恶意和嘲弄,宛若无形的刀锋,贯入了理智的要害和灵魂的旧伤疤之中,肆意的搅动,粗暴的拉扯。

让旧的血再度流出,带来了无法忽略的阵痛,以及,新的伤口。

这仿佛开了光抹了蜜一样的小嘴儿,怎么就能说这种和人一点都不沾的话来呢?

这要换成自己的话……

叶戈尔狠吸了一口空调冷气,额头血管一阵狂跳。

不行,光是想想血压就已经受不了了!

本来以为老王八这张嘴已经登峰造极,没想到,这世上竟然天外有天?!还是说,这老王八其实也会,只不过他太过于善良,从来没对自己用过?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罗素这老东西的人格忽然高大了很多。

这一次,在所有人的围观里,轮到罗素沉默了。

欲言又止。

“……我说他自学的你信不信?”罗素无奈辩解。

“对对对,没错。”

“我信我信!”

“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大家齐齐赞同,疯狂点头,一副我是真的信了你千万别发功的样子,反而让罗素有点破防。

自己堂堂天国谱系之主,怎么整天就给这狗东西背锅了?

辈分怎么就乱了呢!

可既然……还有功夫说得出这种话来,状况就还没有糟到最严重程度吧?

他无声的松了口气。

死死的盯着屏幕。

所看到的……

只有剧烈震颤着,向内坍塌的囚笼!

自绝罚卿的震怒之下,无数向内刺入的利刃,乃至,喷薄而出的鲜血中,那一只……撕裂囚笼,猛然探出的破碎手掌。

四根残存的手指,握紧成拳!

遥隔漫长的距离,向着绝罚的面孔,隔空捣出!

昔日由娴姐所悉心教导而成的绝技,一言概之,可以称之为‘无间’的极意——完全没有在此刻出现,因为槐诗根本没有学会!

但是没有关系。

他还有别的方法,可以代替。

就好像,这样——

轰!

裂隙之后,那握紧的铁拳,骤然延伸,胳膊如同火箭那样,一节节的从裂隙之后弹出,跨越了数十公里。

增长,增长,再增长!

就好像血肉版的定海神针,长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手臂如波纹一般的动荡,缭绕着无穷的雷霆与烈光的铁拳,撕裂了重重防护之后,砸在绝罚卿面前的虚空之中。

令无形的铁壁崩裂出一道道苍白的缝隙。

绝罚漠然一瞥,无形的重压从虚空浮现,收缩,绞杀,将那手臂瞬间寸寸撕裂,蹂躏,碾压,宛若酷刑一般,变成了一团肉酱。

而在那之前,手臂便已经从槐诗的身体之上脱落。

在最后,只是轻描淡写的,反转,抬起了精心保存的中指。

向着绝罚卿,发起问候!

轰!

收缩坍塌的囚笼,轰然破裂出一道大口,三只手掌如同千斤顶一样,死死的将唯一的缺口,撑开!

裂口之后,燃烧的面孔浮现,咧嘴,微笑。

所能感受到,凌驾于刚刚数万倍之上的恐怖寒意,来自绝罚的杀机,但槐诗却毫不在意,甚至,越发的愉快。

不然呢?

这个时候求饶?

有用么?

难道讲个笑话大家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下不为例?可既然除了你死我活之外,再无其他的路可走,那为什么不尽情的输出呢?

至少,自己还能得到快乐。

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暴涨的压力,仿佛空间都被施加了无形的力量,要一寸寸的将自己碾碎成泥!

不止是空间,就连灵魂之内,都能够感受到那无时不刻的恐怖扭曲,无形的力量不断的蹂躏,修改一切,可又在东君的意志之下,强行的被导回了正轨。

对于司长天象地动、生机流转一切运转的东君而言,维持内部的平衡和修订偏差完全就是早已经刻进灵魂的本能。

一时半会儿,绝罚还捏不死自己。

可如今的槐诗所能保证的,也只有灵魂笼罩的范围,自己的体内。

一旦超出了这个范畴之外,失去了东君掌控的一切力量和变化,都会被对方肆意修订。包括之前终末之兽的喷吐,足以毁灭一切的超新星风暴,对于对方而言,也不过是虚无。

而同时,作为亡国九卿,漫长的时光里所经历的无穷战斗恐怕已经让他对所发生的一切状况都已经有所预料和备案。

具备这样的力量,就没有所谓的不可能。

不论是什么样的对手,都能够实现完美的针对和压制。

对付这种比自己还要万金油,万能到了离谱程度,同时又毫无任何短板的对手——想要战胜他,恐怕就只剩下了,唯一的方法。

正如同逝去的先辈曾经教自己的那样——

克制不了,就上练度!

用最简单和直接的方法,去将他,正面击溃!

“我可爱死伱了,老应!”

裂隙之中,槐诗昂起头来,再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就在此刻,封锁的压制之内。

——纯化,开始!

重重贯穿和封锁之下,愤怒燃烧的血肉烈日,骤然分裂开来——自绝罚的蹂躏之下,崩裂的日轮之后,无穷的血色泉涌,一根根宛若血管一般的器官生长,燃烧着,悄无声息的延伸而出,贯入了槐诗的身躯之内。

将无穷的烈日之血,灌注进这一具过于狭隘和渺小的身躯之内,不顾任何的后果,将纯粹的毁灭无止境的提纯,强行的,塞入了东君的身躯之中!

念动之间,将所有的警报弹窗尽数扫灭。

自真正开始焚烧灵魂的磅礴神性里,槐诗大笑着,感受着这令灵魂都溶解的恐怖力量,乃至,自烈日的焚烧之下迅速坍塌的身躯。血肉不断的从烈日之中生长,进化,一次又一次的畸变,畸变的一切又在烈光之中焚尽。

到最后,宛若焦炭之中的模糊血肉之内,一条修长的手臂缓缓的深处。

握紧了眼前桎梏收缩的亡国之律。

啪!

震耳欲聋的崩裂声,自指尖迸发。

自每一个毛孔中所喷薄而出的毁灭风暴里。

烈日自暗中熄灭,可光耀之影,却从那囚笼之中,再度升起。

崭新的日轮之上,无以计数的生命图腾浮现。

奔流之神性,现境之源质,永生之兽的血肉,至福乐土的威权——自无止境的压缩之中,尽数贯入了槐诗的身躯。

汇聚在了,那一只抬起的手掌之上。

食指扣起。

轻描淡写的,向前弹出。

——【举长矢兮射天狼】!

轰!

无形的烈日风暴与虚无之中掀起,摧枯拉朽的吹灭了前方收缩的囚笼,将一切黑暗尽数蒸发,令所有的猩红律令分崩离析,余波宣泄,跨越万里,浩荡向前。

又在绝罚卿的眼前,归于虚无,消失不见。

可现在,他已经不再去看那些消散的余波了,冰冷的视线落向那一片蒸发的黑暗中,那个一步步的,自囚笼之中走出的轮廓。

庄严的日轮之前,身披银白之衣的消瘦身影。

那一瞬间,槐诗抬起头。

向着他,咧嘴一笑。

令绝罚卿不假思索的,挥手。

紧接着,不绝于耳的轰鸣中,一道道看不见的墙壁就已经被突入的东君所撕裂。

华贵耀眼之盾分崩离析,高耸的亘古之墙崩裂,无从跨越的混沌之河被烧出了一条裂隙……

眨眼间,便已经近在咫尺!

又紧接着,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的冻结!

绝罚卿的眼瞳微微收缩。

“怎么,吓到了?”

槐诗戏谑一笑,“难道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没有父母?”

绝罚卿漠然,充耳不闻。只是分辨着眼前之人的状况,看着他灵魂之中迅速扩散的神性之火。

渐渐明悟。

顷刻之间,将原本放置在外的人造恒星彻底激发,萃取,无止境的催发其破坏力,又将其尽数包容在自己的灵魂之内——以获得同自己抗衡的力量。

氪命都不足以形容其疯狂。

简直是不折不扣的,自寻死路!

在察觉到的时候,再忍不住冷笑出声:“雕虫小技,不足一哂!”

“哦。”

槐诗点头,好奇的问:“当年你跟大君也这么说的?”

绝罚卿的眼瞳微动,一瞬。

紧接着,被桎梏在空中身躯,轰然炸裂!

确切的说,引爆了表层的皮肤和肌肉,将那缠绕的封锁强行的,撑开。

烈焰奔流之中,雷霆自龙吟之中汇聚,缠绕在槐诗递出的拳头之上,那是纯化的光和雷霆,早已经登峰造极的——天崩!

绝罚面无表情的弹指,槐诗的拳头已经被虚空中渗出的另一只暗影之爪握紧,不知道究竟是来自何方的诡异存在,竟然能够挡住来自东君的纯化一击,毫无损伤。

而另一拳也被虚空中所伸出的诡异组织所阻挡,宛若蛾翼一般的组织,触碰之处空空荡荡,毫无任何实感。轻描淡写的吞尽了槐诗所放出的所有力量,只是抖落了几颗鳞粉。

可近乎就在同时,槐诗的双眸骤然炸裂。

化为焦炭的双眸之下,完全凝结成实质的烈日之光和雷霆从其中喷出,刺向了近在咫尺的绝罚,又在绝罚身前三尺之处尽数消散。

再紧接着,两只新生的手臂便已经从槐诗的肩头伸出,冲着绝罚卿抓下!

虚空雷动,铁光浮现。古老的遗物自绝罚的意念之下重铸,斩落,轻而易举的斩碎了槐诗的手臂。

又紧接着,撑起了他两只残存枯骨的手臂上所刺出的利刃。

万般变化自弹指之间浮现,将槐诗疾风骤雨的进攻尽数消解,甚至,一遍遍的施加着破坏,摧残身躯。

将他再度弹开,不容许靠近。

遗憾的是,不论是如何狂暴的攻击,都难以在顷刻之间杀尽永生之兽的无穷生命。他才是开了无限血和无限蓝的那个!

“还有,小心身后——”

诡异之矛的贯穿之下,槐诗提醒。

铁鲸自天穹之上高歌,万里雷云收缩,无穷雷光的环绕之下,鲲鹏嘶鸣着,从天而降!

那是活化的源质武装!

此刻,在海量生命的倾注之下,源质和生命结合为一,真正的被赋予了生命。七海潮声之中,云中君的雷霆喷薄。

阿房劈下!

亦或者,称之为——

——【大天使·悔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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