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迄今为止,最强的丹药

行刺失败后,太卜很长一段时间都把问题归结在皇后身上。

当昭兴帝对阴阳道的压迫越来越深,太卜也曾动过再度行刺的念头。

可在策划行刺的过程中,太卜得到了一个结论,行刺不可能成功。

原因不出在皇后身上,出在陈顺才身上。

陈顺才,人间唯一的宦门三品。

他是最强的刺客,也是最强的护卫。

因为他对刺客的想法了若指掌,所以他能把护卫做到滴水不漏。

上一次行刺,徐志穹事后抱怨,认为太卜应该一刀砍了昭兴帝。

太卜也曾为此恼火,可事后想来,这只是气话而已。

陈顺才在场,太卜根本没有拔刀的机会。

别说是用兵刃,就算用风火雷电之类的法术,只要陈顺才还在,也没有命中昭兴帝的可能。

陈顺才的难缠,不止在于他的实力,还在于他的忠诚,在这世上如果真有一个人,会毫不犹豫用生命来保护昭兴帝,这个人一定是陈顺才,他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命来换皇帝的命,这一点连皇后都未必做的到。

太卜放弃了刺杀行动,转而利用童青秋的画梦术,查出了昭兴帝的真实目标。

而在这行动中,太卜有了新的收获。

徐志穹捏捏下巴,揣度着太卜的意图。

太卜难道想对陈顺才动手?

可对付陈顺才,为什要用那颗断续重生的药丸?

难道是要……

“狂生,京城中的事情,我自处置,你无须多问,这粒增进修为的丹药珍贵无比,能让你终生受益,价值犹甚于断续重生之药,与我换了,你却不吃亏。”

断续重生的丹药暂时送不出去,留给太卜也是可以的。

可增进修为的药物,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

功勋体系的修为是实打实用功勋换的,用丹药也做不了弊。

“狂生,我知伱道门特殊,可别忘了你还兼修阴阳,这丹药对阴阳修者最有裨益,能助你阴阳修为突飞猛进,收获远胜其他道门。”

听太卜这意思,这颗丹药对于其他道门只算是开了个小挂,对阴阳修者相当于开了个大挂!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不过说起来还是有些可惜,徐志穹从来没把阴阳道当做主业,日后也不可能在阴阳修行上投入太多精力,这么珍贵的一枚丹药,自己吃了也有些可惜。

但自己不吃,也可以送人,让童大哥吃了就是个好选择,童大哥身在京城,跟着太卜一起冒险,又不擅长阵法和傀儡的保命技法,尽快升到五品是保证生存能力的关键。

给陶花媛也是个好选择,她一个人扛着阴阳司,五品修为终究低了些,能尽快升到四品,才够得上阴阳司扛把子的基本成色。

想到此,徐志穹答应下来:“换了!”

铜莲花的莲心里面,少了一颗莲子。

徐志穹等了半响,却没等到新的莲子出现。

这是什么状况?

白拿我一颗丹药?

“太卜,你这不是换,你这是骗,你这个样子好么?你这个样子对待一个晚辈,对得起一代宗师……”

徐志穹思绪突然中断了,莲心里突然飞出一颗丹药,直接进了徐志穹的喉咙。

这,这是,这是作甚?

“狂生,我答应把丹药送你,却没答应你送给别人!这颗丹药对阴阳修者助力极深,我岂可容你胡乱使用!”

这个老东西,虽然把阴阳司交了出去,但他对阴阳道的控制欲还在。

让别的阴阳修者轻易提升修为?

不存在的,丹药给了徐志穹,就得徐志穹自己吃!

徐志穹没力气和太卜争吵,剧烈的气机正在徐志穹的经脉里翻滚,比当初的聚元丹还要剧烈。

聚元丹虽然珍贵,终究只是凡间丹药,这枚丹药可是用星官的分身炼制的。

这是孽星分身炼成三颗丹药中,最珍贵的一颗。

这是徐志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到的最强丹药。

就这么给吃了?糊里糊涂吃了?

怎么办?任脉又要炸了?

赶紧把任脉的气机压缩,然后再转移到督脉。

任脉没有鼓胀?

这气机来的虽然剧烈,但很有灵性,没在任脉聚集,而是按照徐志穹的经脉走向有序周转。

不止在周转,还在生长,徐志穹感觉自己的经脉正在不断扩张和延伸。

朱雀生道。

血孽是朱雀生道的分支。

用孽星分身炼出来的丹药,有朱雀生道的力量。

朱雀生道的力量正在强化徐志穹的身体。

“狂生,找个地方休养一日,找个人在身边照看你。”

太卜的声音消失不见。

气机翻涌,经脉生长,徐志穹身体后仰,倒在客栈里。

这座客栈在雨陵城,离刘江浦的同知府只隔着两条街。

徐志穹潜入雨陵城,是为了探查怒夫教和刘江浦的动向。

雨陵城堪比龙潭虎穴,徐志穹一直小心翼翼,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太卜,你等着,等我能套你那天,我第一个套死你!

恨归恨,现在想这些没用,如果怒夫教或是刘江浦突然找到这里,徐志穹只能听凭宰割。

老常和杨武都不在雨陵城,他们还在紫泉阁折腾青衣使。

我该怎么办?

回中郎院!

夏琥在中郎院么?

难说,这妮子保不准又去卖橘子了。

那也要回中郎院,不管有没有人照看,中郎院终究比这里安全。

徐志穹想去摸中郎印,可右手不听使唤,雄浑的气机在经脉里翻滚,徐志穹感觉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且等等,等上一时片刻,手能动了便好。

徐志穹直挺挺躺在地上,一等竟然等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过后,手还是不能动。

不光手不能动,徐志穹的视线开始重影。

不好,这是困了。

徐志穹想睡,只要闭上眼睛,瞬间就能睡着。

还好,眼皮还听使唤,眼皮成了唯一还能动的地方。

不能闭眼,千万不能闭眼,拼了老命也得把眼睛睁开。

眼皮越发沉重,徐志穹眼看撑不住了。

就这么睡过去算了?

不能睡在这,不能,不……

吱吱吱……

上下眼皮即将合在一处,徐志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叫声。

兄弟!你来了!

徐志穹眼泪都掉出来了。

一只老鼠蹲在床底下,看着徐志穹。

徐志穹泪光盈盈看着那只老鼠,视线交汇之间,借用了这位兄弟的身体。

强烈的倦意先行消失。

让人绝望的无力感也随之消失。

吱吱!吱吱!

徐志穹欢喜的上蹿下跳,先舔舔爪子,再用后腿挠挠脸颊,再抱着尾巴啃一口。

吱吱!

啃的太用力了,这下还挺疼。

丹药作用在身体上,换一个身体便能行动自如。

绕过床底的老鼠夹,爬到了徐志穹身上,失去了魂魄的控制,徐志穹的身体陷入了沉睡。

睡吧,我自己照看自己。

老鼠蹲在徐志穹的额头上,看了片刻,意识到一个问题。

除了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徐志穹的身体要是出了问题,他没办法医治。

若是有人来袭击徐志穹,一只老鼠也没什么战斗力。

还是得回中郎院。

老鼠从徐志穹怀里叼出来中郎印,塞在了徐志穹手上。

现在只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调动意象之力,就能回到中郎院。

老鼠蹲在徐志穹面前,正要调动意象之力把魂魄送回身体,魂魄即将离开老鼠,却又缩了回去。

徐志穹的眼皮闭得很紧。

现在回到徐志穹的身体里,能保证自己清醒吗?

难说,刚才那股强烈的倦意是无法抗拒的,倘若魂魄一回去,自己又陷入了昏睡,岂不前功尽弃?

还是稳妥些好。

老鼠用前爪抱着中郎印,用尖牙咬住了徐志穹的衣襟。

他想用老鼠的身体,把自己的身体带回中郎院。

意象之力调动,老鼠瞬间消失,可徐志穹没动。

眨眼之间,老鼠又回来了,把嘴里的衣襟吐掉,仰在地上,四脚朝天,艰难喘息。

老鼠力气太小,带不动徐志穹,只带着一小块衣服回了中郎院。

更糟糕的是,老鼠的身体被中郎院的阴气伤到了。

老鼠本想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忽听有人叩门道:“客官,我给你送午膳来了!”

是小二。

徐志穹定了午膳。

“客官,快开门呐,你不开门,我可进来了。”

怎么办?

徐志穹只要吆喝一嗓子,就能拦住小二,可他吆喝不出来,老鼠不会说话。

当初师父附在乌鸦身上就能说话,可我直到现在还是没这样的本事。

小二若是进来了,眼前这一幕该如何解释?

他肯定要告诉掌柜,要找医者,甚至有可能报官。

事情闹大了,刘江浦势必找来,我这条命还保得住么?

“客官,我真进来了!”

徐志穹正想着如何应对,却听门外没了动静。

小二走了?

他为什么走了?

这是好事吗?

当然不是!

若真是小二送饭菜来了,叫门不应,应该推门进来。

刚才来的可能不是小二,可能是专程来试探我的!

我貌似已经暴露了。

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

老鼠艰难翻过身子,爬上了徐志穹的胸口,在衣服里摸索半响,摸出一片桃花瓣。

老鼠把桃花瓣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咀嚼片刻,又听有人叫门:“客官,你在房里么?你定的午膳还要不要了?”

声音变了。

不是刚才的小二。

老鼠越嚼越着急,又听门外喊道:“客官,我先把酒菜带进来了!”

门轴吱呀响动,就要开了。

陶花媛突然现身,出现在徐志穹身边。

老鼠立即调动意象之力,把魂魄送回了体内。

别刚,好桃儿,别和他打,快些走!

魂魄刚回到身体,徐志穹立刻陷入昏睡,想提醒陶花媛一句都没机会。

幸亏陶花媛够机敏,抱住徐志穹立刻用法阵离开了客栈。

一名男子推门走进了客房,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

小二跟在男子身后,赶紧解释道:“大司马,我按照吩咐就在门口守着,没敢惊动过他!”

走进客房的男子,正是隋智。

隋智回头看着小二道:“不怪你,这厮太狡诈了。”

离开客栈,隋智回到了怒夫教州坛。

坛守杨敬桓道:“大司马,出兵之事,是否要延缓几日?”

隋智摇头:“今夜照旧出兵,让各营专心备战就是。”

杨敬桓颇为忧虑:“徐志穹若是探出了些……”

“探出来又能如何?纵使知道今夜我要用兵,就凭他,能奈我何?”隋智轻蔑一笑,“这小子确实有些心机,可带兵打仗,他还差得太远,今夜我不急着要他命,且把阴阳司一并引出来,一网打尽,到了那时,且看他和太卜谁哭的更凄惨!”

(本章完)

第339章 苍龙营的劫难

当晚,隋智亲自将两路人马送到城外,一路人马由滑州坛守杨敬桓带领,另一路由同守祝振洋率领。

怒夫教上一次出手,兵分五路,分别突袭剿孽军五个营盘。

而这一次,只有两路大军。

杨敬桓率军攻打梁贤春的苍龙营,祝振洋率军攻打徐志穹的青衣营。

杨敬桓颇为担忧,临行前还劝了祝振洋一句:“徐志穹兵力最多,且这厮最为狡诈,我带兵时日比你多些,且和大司马说说,咱们两个换换。”

祝振洋若是个没野心的人,还真就答应换了,可他早就惦记上了坛守的位置,连连摇头道:“这事大司马定下的事情,咱们就不好再多说了,

况且坛守要打的是敌军主将,我要打的只是敌军一个校尉,我若是僭越了,大司马该说我抢功了。”

所谓主将和校尉都是扯淡的事,徐志穹是剿孽军中最大的威胁,这一点杨敬桓心知肚明。

隋智让祝振洋突袭徐志穹,是想给祝振洋一个立功的机会,隋智很欣赏祝振洋的性情,也一直有栽培祝振洋的想法。

杨敬桓倒还有些襟怀,他不在意祝振洋拿下多大的功劳,却担心祝振洋会出闪失。

“千万记得,按大司马的吩咐用兵,接战之时,先缠住敌方主将,再歼灭敌军。”

祝振洋笑道:“坛守,这番话你说了不知几遍,大司马的吩咐,我还能忘了不成?这些年受坛守不少关照,坛守放心,祝某日后无论走到何处,心里都忘不了坛守的恩情!”

出了雨陵城,两下分头行动,杨敬桓直奔梁贤春的营盘。

梁贤春刚抓了一批怒夫教众,正在中军帐中写捷报。

三天前,梁玉瑶吃了败仗,梁贤春轻描淡写敷衍过去,皇帝也未曾怪罪。

今日捷报却要大书特书,把之前一场败绩彻底冲淡。

开头却该怎么写?

只说抓了一批怒夫教众,似乎不够亮眼,应该先把自己身为主帅,明察秋毫、当机立断的魄力写出来。

梁贤春正在冥思苦想,忽听苍龙卫梁玉茹(梁玉瑶的姐姐)来报:“敌军来犯,看不清人数多寡,但见箭矢之数,当有百人之众!”

梁贤春笑一声道:“来得好,通知红衣营,全军迎敌!”

正愁捷报不够亮眼,这就有人来给送战功了!

梁贤春跨上战马,来到营前,见苍龙卫正和敌军用弓弩对射。

夜雾浓重,恍惚能看见些人影,射出去的箭矢也不知命中几何。

敌军的命中率委实惨不忍睹,只有一名苍龙卫被箭镞擦伤,像这样对峙下去,貌似双方谁也占不到便宜。

可有一个问题不容忽略,敌军的箭矢之中夹杂着火矢,营前已经有栅栏起火了。

梁贤春怒喝一声道:“且像这般缩首不出,岂不等人烧了营盘?传令下去,全军阵列,出营杀敌!”

梁玉茹道:“将军,苍龙卫不擅近战,不如等玉瑶集结好红衣军再行冲杀!”

不是她不向着妹妹,她说的确实是事实,比起杀道修者,苍龙修者在速度、力量和搏战能力上都差了一截,红衣营中都是杀道,让她们冲在前面是最佳选择。

梁贤春等了片刻,却听苍龙卫来报:红衣营还在整军。

梁贤春勃然大怒:“这帮蹄子散漫惯了,等她们站好军阵,大营都快烧光了,不用她们丢人现眼,你们跟我先冲!”

梁玉瑶整军慢了么?

其实不算慢,徐志穹叮嘱过她,除非敌军劫营,已经杀到眼前,否则但凡有点时间,都得把军阵整饬的清楚些。

哪队在前?哪队在后?

弓弩手站中间还是站两翼?前军举盾还是披重甲?

在梁贤春手底下,红衣营大概率是做人盾去了,想让姐妹少死几个,梁玉瑶在冲锋之前就得做足准备。

梁玉瑶做足了准备,可梁贤春已经先一步冲出去了。

杨敬桓还在布置战术:“敌军定然不肯轻动,一会伱等且继续放箭,我率一队人马到侧翼袭扰,她若还是不肯离开营盘……”

话没说完,前军营官聂启合来报:“坛守,敌军从营地里冲出来了。”

“原来如此,诸位不必惊慌,敌军若是一直不肯离开营盘,我且另想办法……”杨敬桓忽然一愣,转脸看着聂启合道,“你说敌军冲出来了?”

聂启合点点头:“已经冲到前军近前了。”

杨敬桓一愣:“有这等好事?”

聂启合道:“千真万确,已经和前军交战,请坛守派兵支援。”

前军就三五十人,借着幻术佯攻而已,本以为梁贤春不会轻易上当,没想到她真就冲出来了。

杨敬桓摇摇头道:“这里离她营盘太近,你且舍几个人头给她,把她引到雷打坡,我即刻命人在雷打坡摆阵。”

聂启合得令而去,带着士兵与梁贤春交战须臾,即刻撤退。

梁贤春下令追击,梁玉茹道:“将军,夜深雾重,恐遭了敌军埋伏,等天亮再追吧。”

梁贤春怒道:“天亮却让我追谁去?敌军早就不知跑到了何处!”

梁玉茹总觉得贸然出击有些莽撞:“将军,要不然等玉瑶的红衣营来打头阵。”

梁贤春冷笑一声:“整军都不利落,还打什么头阵?你且让她守住营盘,等我命令!”

九十多名苍龙卫,骑着战马跟着梁贤春追击敌军,不多时便追到了雷打坡。

雷打坡是雷打山上的一道缓坡,梁贤春在坡上,敌军在坡下。

她读过兵书,这种地形对追击一方无疑占了大便宜。

“追,给我追!别放走一个敌军!”梁贤春不停催促,军士骑着战马借着下坡的优势,很快就要追上敌军,忽见敌军站在原地,各举长枪,却要死战。

坡下迎战坡上,步军迎战骑军,在这种局面下,步兵有多少死多少。

梁贤春惊喜万分,吩咐全军举长枪,施龙怒之威,一举歼敌。

如果龙怒之威施展成功,敌军在接战片刻会低头,这头一旦低下就再也抬不起来,相当于伸着脖子等着苍龙卫砍脑袋。

这就是徐志穹所说的,苍龙修者最占便宜的地方,只要凭这一招龙怒之威,任何时候都能让敌军短时间内丧失战斗能力。

可今天似乎是个例外,九十多名苍龙修者不停施展龙怒之威,却只有几名敌军低下了头。

梁贤春心头一凛,有什么手段能阻挡龙怒之威?

现在先不想这些,且趁着地形之力,击溃敌军再说。

苍龙卫一路猛冲,距离敌军不足百尺,地面上忽然出现一道两丈多宽,一丈多深的陷坑,前排二十多匹战马冲的过猛,停不住脚步,直接冲进了坑里。

坑里满是油脂火棉,杨敬桓命军士往陷坑射火矢,烈焰瞬间腾起,掉进陷坑的二十多名苍龙卫,无一生还。

梁贤春身在中军,急忙带住战马,后军止步不及,却与中军撞在一起,半坡之上,七十余骑,人仰马翻。

梁贤春意识到中了埋伏,赶紧下令撤退。

退?

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来的时候是下坡,想要撤退得往坡上爬。

而且不是想爬就让你爬的,杨敬桓在山坡上布置了五百伏兵,等梁贤春率军冲下山坡,伏兵随即把坡顶占领了。

杨敬桓嗤笑一声,高声喊道:“剿孽大将军,我去打你营盘,等你出营,我掉头就走,任凭你在我身后赶杀。

我率步军,在山坡下迎战你骑军,任凭你骑军占尽便宜,往我军阵里冲杀,

你且去问问,梦里会不会有这等好事?朝廷当真无人,竟然派你来做主帅!”

山上山下,怒夫军笑作一团。

梁贤春喝道:“莫受敌军蛊惑,全军列阵,随我杀上山坡。”

霸道修者,无论到什么境地,都有翻身的机会,前提是不瞎吉尔搞。

而梁贤春此刻正在瞎吉尔搞。

山下向山上突围,敌众我寡,分散突围是正道,你列阵作甚?

怕敌军箭矢射的不准么?

羽箭如雨而下,苍龙修者不是皮糙肉厚的杀道,眨眼之间三十多名苍龙卫中箭倒地。

梁贤春见状,乘风而起,冲到了敌军面前,再度施展龙怒之威,迫使敌军低头。

仅有十几名敌军低下了头,余下敌军继续射箭。

梁贤春大惊,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龙怒之威不奏效。

龙怒之威不灵,梁贤春打杀数名敌军,又用了盘蟒之技。

以她四品修为,盘蟒之技最多能束缚几十人。

可技能施展过后,仅三五人受缚,且威力有限,那三五名敌军很快从束缚中挣脱了出来。

梁贤春终于想明白了原因,她出身皇室,还在苍龙殿长年修行,对邪道的手段也知道一些。

敌军之中有饕餮修者!

释放出去的气机都被饕餮修者给吞了!

霸道修者的优势在于技能,他们的技能都需要在身外释放气机,气机不停被吞噬,技能自然无从施展。

技能施展不出来,就剩下肉搏了,肉搏偏偏不是霸道擅长的。

梁贤春且凭着修为高深,和敌军殊死搏杀,聂启合对杨敬桓道:“我去缠住敌军主将!”

这是隋智布置的战术,交战之时,先缠住敌军主将,令其军士无人指挥,再行歼灭。

聂启合是梼杌道六品修者,原本不是梁贤春的对手,可梁贤春施展不出技能,竟被聂启合逼得节节败退。

杨敬桓喊一声道:“别把她杀了,这人挺有用的!”

她一直瞎吉尔搞,对敌军用处确实不小。

余下的苍龙卫奋力突围,有几人冲上坡顶,又被梼杌修者的凶相震慑下来。

梁贤春陷入围攻,左挨一刀,右挨一枪,被聂启合一脚踹在脸上,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鼻青脸肿的梁贤春被军士扶起,发现身边只剩下十几名苍龙卫。

现在摆在她面前还剩两个选择,要么跟随这十几名苍龙卫一并战死,要么用乘风技独自脱身。

梁贤春自是不想死,脚尖点地,释放气机,想要乘风飞去,可试了几次,却发现自己飞不起来。

剩下的苍龙卫太少,饕餮修者越发从容,且把他们释放出来的气机吞的干干净净。

梁贤春万念俱灰,且冲着苍龙卫放声咆哮:“冲啊!都给我冲!为我苍龙之威,为我大宣之威,杀光这些恶贼!”

要是喊两声就能冲出去,苍龙卫们都愿意跟着一起喊。

可大限临头,他们没心情瞎喊,重重包围之下,技能还不灵,有人甚至动起了投降的念头。

生死关头,忽觉浩然正气袭来,但听左楚贤高呼一声:“主帅勿惊,左某来也!”

浩然营来了。

杨敬桓闻言一笑:“来得好,一并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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