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8.第588章 颤抖吧,膜拜吧,卑微的凡人

“在那儿!”

麦尔威厘号舰长惊叫道。

在他手指方向的海面上,一道隐约的金色急速掠过。

在这道金色的后面,还拖着一道仿佛航迹般的白色,就像古代骑士手中的重型骑枪,而那金色就是骑枪的锋刃,尽管被这一幕所震撼恐惧,但十几名最快速度冲上甲板的水兵依然纷纷举起燧发枪瞄准,然后迅速扣动了扳机,子弹混乱地打在海面,但丝毫不能阻挡这个巨型骑枪的前进,好在这时候二层甲板上一门三十二磅炮以最快速度伸出了炮口,就在火焰喷射的瞬间,那道金色消失在了船底。

“快,找到他!”

舰长惊恐地尖叫着。

骤然间舰尾盲角处一道金光直刺天空,一个全身金色盔甲的身影,带着溅落的水花砸在甲板上,还没等水兵们反应过来,他就如同一道金色幻影般出现在人群中,然后右手以极快速度不断划过,随着他右手的划动,四周一颗颗人头也不断坠落。而就在同时之前他经过的后桅轰然倒下,然后他在血光喷射的背景中冲出人群,站在了这艘战列舰的主桅前,被金色面甲护住的的脸上,冷傲的目光盯着挡在他面前的舰长。

麦尔威厘号舰长背靠着主桅大吼一声,手中佩剑直刺杨丰胸前。

杨丰带着冷笑右手在空气中虚划,舰长的头颅从中间被切开,而就在同时他背后的主桅上也多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紧接着那主桅发出诡异的响声。

就在杨丰身形移动,并且迅速站到前桅前的时候,身后那主桅带着一声巨响折断了。

顺手划断前桅的杨丰再次跳落。

“这个恶魔,这个恶魔!”

皋华丽号上同样被惊醒的璞鼎查嘴唇哆嗦着,看着杨丰在海面溅起的水花喃喃自语。

他明白自己中计了。

既然杨丰有这样的能力,那么之前容忍他们封锁广州就不对了,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做,他可以随便找个夜晚,一个人就能毁掉这支舰队,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陷阱,而杨丰的目标就是他们的舰队,否则他在水下弄沉这些战舰可以说轻而易举,但这个恶魔只斩断桅杆就是为了让船开不走。虽然桅杆的折断可以维修,但这维修也不可能短期内完成,更何况维修需要备用材料,船上也不可能准备三根备用的桅杆,也就是说这些桅杆被斩断的战舰已经走不了,不能开动的战舰会被当靶子打,就连那些驾驶小船的渔民都能将其占领,哪怕不进攻困上一段时间也一样会解决他们。

而如果封锁广州是他故意制造的陷阱,那么陆军顺利登陆恐怕也是一个陷阱,这个恶魔不但要吞下他的舰队,而且还要吞下已经登陆的八千英军……

“快,传令各舰起锚,以最快速度离开珠江口!”

他毫不犹豫地对着巴尔克吼道。

“可是,可是陆军怎么办?”

巴尔克愕然道。

那可是八千陆军,绝大多数都是英国士兵,虽然八千人放到拿破仑战争期间的欧洲战场上不值一提,但在这时候的东亚,这就已经是大英帝国在各处殖民地上能调动的所有机动作战力量了,没有这八千陆军会引起很多未知的麻烦,他们也很难在短期内向东亚派遣补充兵力,要知道这时候英国还在和阿富汗进行战争呢!

璞鼎查无比纠结。

突然间远处夜空中无数隐约的火光升起,就仿佛节日庆典的礼花,而在那下面地平线一片火红明暗不定。

“火箭,康格里夫火箭!”

巴尔克说道。

“不,我们的火箭兵不在那里,但不管他们在哪里,我们都必须先离开这里再说,这是一个陷阱,我们必须先离开这个陷阱再考虑其他,舰队立刻起锚全速离开,但愿还来得及,这个恶魔,他简直就是地狱里钻出来的,我们需要上帝的帮助才能战胜他,可上帝在哪儿呢?”

璞鼎查一脸迷惘地说道。

就在同时杨丰已经斩断了威厘士厘号的桅杆,而距离这艘战列舰最近的两艘巡洋舰上,所有水兵甚至都不顾误伤同伴,惊恐地尖叫着拼命向其开火,就连甲板炮都在向他射击,子弹密集地打在他的盔甲上,但却只收获无数火星,甚至就连近距离射击的葡萄弹都没能击穿这层防御。在厚达七毫米的钛合金板和芳纶内衬保护下,杨丰就像那些在6B3防弹衣保护下的熊兵一样,面带狞笑顶着子弹向前,能够抵御AKM钢芯穿甲弹的保护层无视软铅弹,护着他腾空而起跃过二十米宽海面落在一艘巡洋舰上。

“膜拜吧,颤抖吧,卑微的凡人,我就是你们的噩梦!”

他挥动双臂中二地吼叫着。

就在同时他双手抱住炮管一下子将一门六磅炮举起,拽断固定的绳索后大吼一声拋出去砸得甲板上一片狼藉。

在那些英国水兵哭喊中,他画风狂暴地撞飞好几个水兵,沿着甲板中线急速掠过,伴随他的掠过,三根桅杆接连不断倒下,紧接着他冲上首斜桅,就像走独木桥般一直冲到尽头,在一枚炮弹掠过的呼啸声中落入海面。在水下两米处他依靠灵魂能量不断分解脚下海水,气化的海水急速膨胀推动他恍如蒸汽瓦斯鱼雷般急速向前,在他头顶子弹和炮弹不断落下,但两米厚的海水抵消了所有力量,他无视头顶的攻击拖着明显的航迹线转眼到了皋华丽号的下方。

而这时候外围一艘速度最快的六级舰完成起锚,借助珠江口的水流推动驶离泊位,但也就是在这时候,漆黑的海面上三道诡异的光柱射出,从一千码外笼罩了它。

紧接着那光柱下方火焰喷射。

早就巡弋外围的定镇威三舰,用铅酸电池带动的探照灯,直接锁定这艘六级舰,然后侧舷火炮第一轮齐射就使一枚四十二磅开花弹穿透这艘六级舰薄弱的外壳,药盘引信引爆了炮弹內装填的四斤黑火药和铝热剂,爆炸的火焰在这艘五百吨级小船内部肆虐,下一刻火药桶的爆炸将它彻底撕碎。

另外一艘想要突围的六级舰以最快速度冲向海岸搁浅。

哪怕搁浅也比粉身碎骨强啊!

这是他玛轰击炮,哪怕胜利号遇上这东西都心惊肉跳,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六级舰,话说让他们对抗几乎一级舰专用的大杀器,这不纯粹是搞笑吗?

而就在这时候,杨丰也已经登上了皋华丽号,他很随意地一抬手,一发线膛枪射出的子弹立刻被弹开,然后在璞鼎查和巴尔克惊恐的目光中,神皇陛下直接走向他们。

这时候四艘三级舰就只剩下了皋华丽号,另外还有三艘巡洋舰也被他顺手斩断桅杆,整个港口一片混乱,数以百计的战舰和运输船都在逃离这片港湾,这里实际上就是蛇口,皋华丽号等战舰因为吃水太深只能停泊外海,也就是在赤湾一带,而运输船和小型军舰停泊蛇口,由前者随时前出保护它们,但此时皋华丽号等舰自顾不暇,这些运输船和小型军舰想逃离,那就得问问堵在伶仃洋上的定镇威三舰答应不答应了。

这三艘战舰对付三级舰的确有些吃力,话说那半米多厚的柚木真得很令人无奈,可收拾那些五级舰六级舰却跟玩一样,而且它们那几乎后者两倍的速度,也足以保证它们们在这片并不太宽的海面上,拦截所有试图逃走的目标。

“璞鼎查?”

杨丰用面甲后的目光看着他对面说道。

此刻璞鼎查和巴尔克在上百名水兵簇拥下,正惊恐地背靠着尾楼的舱壁站立,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陛,陛下!”

璞鼎查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说道。

杨丰看着他点了点头。

就在同时他的双臂突然向左右伸开,两个食指分别指向左右两艘正在试图瞄准他的巡洋舰,下一刻天空中奇怪的呼啸响起,璞鼎查和那些水兵愕然抬头,就看见天空中两道流星从左右分别落下,带着恐怖的呼啸和火焰的长尾,瞬间击中这两艘倒霉的巡洋舰,恐怖的烈焰就像火山爆发般在船中骤然炸开,飞溅的火焰如同一场火雨般落在甲板上,两艘巡洋舰一下子被烈焰吞噬,而被引燃的火药桶让更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在这两艘巡洋舰的粉身碎骨中,那些倒霉的水兵身上带着火焰惨叫着纷纷跳落。

看着这一幕璞鼎查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

这个恶魔的那些传说竟然是真的。

荷兰人那些仿佛神话故事一样的传言居然是真的,他根本不是凡人,他是一个恐怖的恶魔,一个可以随意召唤地狱之火焚烧一切敌人的恶魔。

当然,东方人称他为神灵。

“跪下!”

这个神灵在他对面威严地说道。

璞鼎查其实不想跪,身为英国贵族的他不想跪一个异教的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膝盖却不由自主地弯曲,然后整个人一下子跪倒在杨丰脚下。

589.第589章 英军投降

“下令投降,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广东的。”

杨丰威严地说道。

“陛下,请恕我不能从命,皇家海军的将士没有投降的习惯!”

璞鼎查站起身说道。

他的语气有点恼羞成怒,很显然在为自己的软弱而羞愤,话说他可是在来之前刚刚受封男爵,作为一个英国贵族,居然被一个异教的魔神逼得双膝跪下,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要是他再下令投降,那么干脆给自己一枪算了,至少这样还能挽回点名誉。

杨丰的手向右一指。

天空中第三道流星呼啸落下,一艘炮舰瞬间化为火炬。

璞鼎查的双膝很不争气地一软差一点又跪下了,不过第二次看到这一幕终究不是第一次,在摇晃一下之后他终于撑住了,但他撑住了却不代表他身后的那些士兵能撑住,那些被吓坏的英军官兵,毫不犹豫地纷纷跪倒在甲板上,还有不少人学着那些大清官员的模样向他磕头。甚至就连最近的两艘巡洋舰上,那些水兵也都纷纷向着杨丰跪倒,很显然对他们来说荣誉什么的终究比不上性命重要,这些普通士兵无非混口饭吃,他们可不想死在那仿佛地狱之火中,这时候海面还有没淹死的在抱着木板惨叫呢!

杨丰看着璞鼎查。

后者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坚持。

这时候伶仃洋上炮声不断,又有两艘试图逃走的英军战舰在定镇威三舰炮击中化为火炬,实际上绝大多数英军战舰都已经放弃了逃跑,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与杨丰战斗的勇气,那么在天空中的流星落下后,所有英军官兵都已经没有这胆量了。杨丰是如何摧毁荷兰舰队的已经变成传说,在整个南洋所有港口流传,这些皇家海军的官兵也都曾经听说过,但绝大多数人都不信,认为是荷兰人掩盖自己无能,毕竟这传说也未免太夸张了,然而这一刻他们都明白了,荷兰人并没有危言耸听,他们的对手真得不是人。

是异教神巫师还是恶魔,这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战胜的。

既然这样谁还自寻死路?

那些跪倒甲板上的水兵们,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璞鼎查,而巴尔克虽然没有跪下,但也在战战兢兢地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璞鼎查。

很显然他们都在等待后者的决定……

或者说等着后者为他们充当背锅侠。

“我最后一次命令你,立刻下令各舰投降!”

杨丰说道。

说话间他的手抬起,手指指向旁边一艘巡洋舰,那艘巡洋舰上水兵立刻哭喊起来,还有在那里咒骂璞鼎查的,几个水兵更是忙不迭地先将白旗找出来往桅杆上挂,这一面白旗的升起,也让更多战舰开始升起白旗,远处逼近的定镇威三舰上,铅酸电池的探照灯光柱不断扫过,半空中的白旗越来越多。

璞鼎查无奈地长叹一声。

“陛下,您准备如何处置我们?”

然后他语气干涩地说。

“你们,如果维多利亚愿意为你们支付罚款,那么你们就会被释放回家,当然,如果你们的家人或朋友愿意为你们支付罚款,那么你们也可以被释放,如果维多利亚和你们的亲人或者朋友都不愿意,那么你们就只能去做苦役了。”

杨丰说道。

他真没想弄死这些人。

这些人价值可以用一种更好的方式来体现,比如说,比如说道光赔偿的那两千万两白银,这些战舰对他来说有用的就四艘战列舰,这些战列舰可以拆柚木板给他造新舰,估计他再造五艘凑八大远就够了,但巡洋舰对他没用,那薄木板防护能力达不到标准,而且他也不缺这样的木板,因此完全可以让英国人赎回去。

这可是英国在印度洋和太平洋上几乎所有机动作战力量。

懿律之前可是好望角舰队司令。

也就是说为了凑齐这支舰队,英国人甚至都从好望角抽调战舰了,那么没了这支舰队,至少短期内英国人在这一带就得收敛,更何况还有这些水兵同样很难短时间补充,如果他愿意归还,英国人肯定也愿意支付赎金,那么连人带船再加上陆军的俘虏完全可以把这笔赔款弄来。

英国人肯定会答应的。

反正他们也不是自己掏,这笔巨款本来就是打劫来的,但如果失去了这些战舰和这批士兵,他们在东方尤其是在远东那将遭受严重损失,而且必须从其他地方再抽调兵力前来补充缺口,很可能影响某些地方的殖民地控制,这对英国来说才是最严重的。

两千万两白银对这时候的大英帝国真不算多大事。

无非六七百万英镑而,而已。

听了这话璞鼎查一下子放心了。

只要谈钱那绝对不是骗他了。

他其实主要是害怕投降后杨丰把他们砍了脑袋,那样不但名誉完了命也没了,但按照杨丰的说法,自己还是可以保住性命的,就算英国政府不肯为他支付赎金,他自己家有的是钱,哪还需要在乎这个,既然命可以保住,那名誉什么的牺牲一下就牺牲一下吧!

“陛下,感谢您的仁慈,请接受我的佩剑,英国皇家海军东方远征军向您投降!”

他立刻双手奉上佩剑说道。

“我接受你们的投降!”

杨丰接过他的佩剑说道。

“下令各舰停止抵抗升起白旗!”

璞鼎查对巴尔克说道。

一面白旗迅速在皋华丽号主桅上升起,而这时候天边亮起了第一缕曙光,前方的虎门方向无数小型帆船顺流而下,璞鼎查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然后他陪着笑脸对杨丰说道:“陛下,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去那里?”

“接下来?接下来你还得向岸上你们的陆军下令投降,你的速度最好快一些,我可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活着等到你。”

杨丰笑着说道。

这的确是大问题啊!

新安以北。

“稳住,该死的!”

伯拉特少校愤怒地吼叫着。

此刻他再也没有刚刚踏上这片土地时候的轻松了,他正在进行一场真正的血战,榴弹和火箭的爆炸中,他的士兵正在不断倒下,那些代表着大英帝国威严的士兵们所组成的线列濒临崩溃。

而在他们对面,同样身穿红色军服的明军真正亮出他们的爪牙。

“这些无耻的骗子!”

伯拉特少校悲愤地咒骂着。

在距离他的步兵线列两百码外那些排着整齐队形的明军,正在用手中线膛枪向着他们不断射出子弹,精准的子弹在英军士兵身上不断撞击出飞溅的血花。

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中,还在使用褐贝斯的英军士兵没有开火,这样的距离上褐贝斯打不中目标,他们依然严格按照条例,在军官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形,伴着鼓声向前并且不断在后面留下一具具死尸,唯一能为他们提供帮助的,只有后面高地上那些十二磅炮,但这些大炮的处境同样艰难,因为他们对面的明军后方高地上更多大炮正不断开火。

欺骗了他们感情明军,在黎明之前突然发起了雷霆万钧般的进攻。

那些原本的小绵羊一下子变成了虎狼,在二十四磅臼炮,黑尔火箭和各种口径野战炮掩护下,全部线膛枪的士兵,就像一道道洪流般倾泻而下,把正在扫荡新安,虎门,归善一线的英军冲得七零八落,迅速分割包围在这片炎热潮湿的土地上,伯拉特少校和他的这个营,被至少一个旅的明军包围在这里,想要逃出生天必须冲过前方这道拦截线。

“少校,这样不行,我们的士兵根本走不到开火距离就会死光的。”

他旁边的军官说道。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一声怪异的呼啸,伯拉特少校和他毫不犹豫地扑倒在一处土坑,紧接着炮弹撞击在不远处,然后又弹起来在不足一米高处炸开,爆炸声中弹片飞射。

“你说该怎么办?”

伯拉特少校甩落脑袋上的泥土吼道。

“散开,全速冲锋在最短的时间內冲上去和他们拼刺刀。”

那军官捂着受伤的胳膊喊道。

伯拉特少校犹豫了下,很显然这不符合条例,线列步兵只有密集队形才能弥补滑膛枪精度的缺陷,散开冲锋是没有用的,至少不能指望射击能够管用,最多依靠刺刀来解决,可不散开的话,就这排队前进的速度,真得撑不到进入开火距离。

“冲锋!”

他是久经沙场,略微犹豫之后立刻用军刀向前一指吼道。

在他前方五百码外,明军士兵吉文元正在将枪口指向他,这个今年刚入伍的士兵瞄准了一下,然后重新将表尺向上推了三格,这才再一次瞄准伯拉特少校,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托着枪身,将隔着表尺的准星稳稳地对准了看着只是一个很小点的伯拉特少校,此时朝阳升起,伯拉特少校身上那些装饰品反射着晨光,在准星內倒也很清楚。

吉文元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扣动了扳机。

而就在这一刻,他背后的远处璞鼎查正骑着马向这里狂奔,在璞鼎查身后一名同样骑马的英军士兵手中高举着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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