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通风报信

外屋,两个随从没忍住,多看了林玉环两眼。

不得不说,这位四姨太,确实出挑。

真是没想到,黄家那老头都土埋半截的人了,玩的还这么花花,整这么个美人儿在身边,守得住么?

俩随从互相看了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却并没有让开。

主子没发话,他们可不敢随便让人进屋。

林玉环回了话,好一会儿里屋没动静,不由得心中忐忑。

正在她进退两难,刚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屋里人应声儿了。

“嗯,进来吧。”

俩随从都是一愣,主子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今天这是要破例?

哎呦,这可坏了,回去要不要跟大夫人、二夫人说一声?

不管怎么样,主子发话了,俩人只能退后一步,顺子直接推开门,让林玉环进屋。

林玉环则是松了口气,脸上浮起柔媚的笑容,朝着二人福一礼,然后柳腰款摆,迈步进了里屋。

“奴家林玉环,拜见大人。”林玉环端着方盘,款款来到炕前,低头屈膝,深深行一礼。

曲绍扬还在炕上歪着呢,闻声扭头瞥了林玉环一眼,“嗯,起来吧。”

一边说,曲绍扬坐正了身子。

林玉环起身,将手中方盘放在了炕桌上,然后拿起个烟泡儿,就要放到烟灯上烧。

“不用了,本官不喜这些,你给本官倒杯茶吧。”曲绍扬轻咳一声,说道。

来到这世界十年了,曲绍扬从来就没碰过这东西,往后也不打算碰。

林玉环闻言动作一停,忍不住扭头看向炕上的男人,只一眼,林玉环就愣住了。

这位大人,也太年轻了吧?感觉跟她岁数差不多。

刚刚老爷子咋说的来着?今天来这位大人是个挺大的官儿?这么年轻就当了大官,不得了啊。

“大人,您真的不来一口?这可是上好的烟泡儿。”

林玉环有点儿吃惊,她还没听说过拿个人能拒绝得了这东西呢。

“嗯,不抽,你把这些挪到一旁,给我倒杯茶水,坐下来陪我唠会儿嗑就行。”

曲绍扬朝着林玉环笑了笑,温柔又坚定的说道。

曲绍扬这一笑,林玉环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飞起红云来。

林玉环赶忙按照曲绍扬吩咐的,把烟枪、烟灯等东西挪到一旁,然后给曲绍扬倒了杯茶水。

不过她倒是没那么实在,真的坐下,而是站在炕前,低着头,手里揉着帕子。

“坐吧,不用这么拘谨。刚刚听你说,你是黄老爷子的四姨太?”

曲绍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见林玉环还站着呢,就开口让她坐下。

林玉环斜着身子坐在了炕沿上,点点头,“是,奴家命不好。

娘走得早,爹抽大烟败了家业,最后走投无路,就把我卖给了黄家。

奴家进府的时候,老爷已经五十多岁了,这些年来,奴家一无所出,也没个孩子傍身。”

林玉环越说越委屈,不由得落下泪来,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也是个可怜人啊,唉,瞧瞧你,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要陪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属实委屈你了。”

曲绍扬瞧了对方几眼,不得不说,这林玉环确实长的不错。

主要是这身段儿,前凸后翘的,就像个成熟的水蜜桃,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再配上她这又嗲又媚的声音,一般男人见了,真是骨头都得酥。

可惜啊,那黄茂田已经六十来岁了,放水都滴答鞋的老帮菜,身边就算有个绝色美人儿,他也不顶用啊。

曲绍扬这么一说,林玉环那委屈劲儿又上来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

曲绍扬一看,赶忙好言安慰,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曲绍扬也就把黄家里头的事情,摸了个七七八八。

俩人聊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外头有人来传信,说是酒席预备好了,请大人去前厅享用。

林玉环赶忙伺候着曲绍扬穿上鞋,戴好帽子,披上大氅。

“行了,你先回去,得空了,本官再找你聊天儿。”

出了外屋,曲绍扬扭头跟林玉环说了一句,然后大步流星的去前厅赴宴了。

林玉环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曲绍扬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扭身回自己的住处去。

前厅中,此时已经摆好了酒席,黄家父子四个满面笑容的恭候曲绍扬来到。

“大人,乡下小地方,没有那么多山珍海味。

就临时杀了头猪,宰了只羊,做点儿吃的,大人别嫌。”

黄茂田见曲绍扬进门,赶忙请曲绍扬入席坐下。

“哎呦,黄老爷子太客气了,本官来府上叨扰,已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属实不好意思啊。”

曲绍扬往桌上一看,十来个菜,都挺硬,整的也挺精致,一看就是用心了。

“哪里,哪里,大人能来寒舍,蓬荜生辉啊。大人,请用吧,趁着饭菜热乎。”

黄茂田一脸讨好的笑容,亲自拿过来酒壶,给曲绍扬倒酒。

“对了,那个谁,去把四姨太喊来,家里来贵客了,让她过来伺候着。”

一边倒酒,黄茂田一边吩咐下人。

有人应了声儿,转身去叫人。

没多会儿,换了套衣裳,又梳妆打扮一番的林玉环,袅娜生姿的进来。

黄万福兄弟几个,都没忍住多打量了林玉环几眼。

林玉环倒也精明,不用吩咐,便站在了曲绍扬和黄茂田中间,给二人斟酒布菜,伺候的相当用心。

美人在侧,桌上这几个男人的酒量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几杯酒下肚,黄家父子也没之前那么拘谨了,跟曲绍扬说话也自然了许多。

众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的,谁都没少喝,最后曲绍扬喝得舌头都硬了。

“不行,不行,本官明日还有要事,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

曲绍扬便摆手边说着,人都快出溜到桌子底下了。

黄家父子一看,这位曲大人酒量不行啊。

黄茂田给大儿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又吩咐林玉环,让她扶着曲绍扬,送回住处。

这林玉环个子挺高,比黄老爷子高出半个头来,黄家大院的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大玉环。

还别说,她这个头,扶着曲绍扬倒是不吃力。

就这样,喝多了的曲绍扬,被大玉环和两个随从扶着送回了房间。

“爹,你真舍得大玉环?”等曲绍扬他们走了,黄万福盯着门口,万分不甘的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舍得不舍得?不豁出去点儿啥,咱这一家子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只要能把这位哄好了,保住咱的家业,一个女人而已,就凭着咱爷们儿,多少个还弄不来啊?”黄茂田咬着牙说道。

黄万福哥仨一听也有道理,只是一想到平日他们垂涎三尺的大玉环,就要便宜了别人,心里头还是不得劲儿。

“爹,要不然,咱联合了董大彪绺子,直接把这伙人做了完事,也省的以后麻烦。”

黄家老二阴沉着脸,恨恨的说道。

“可不敢胡闹啊,他们一百来号人呢,你没瞧见他们都带着快枪么?我瞅着那一个个都是练家子。

你敢保证这些人能一勺儿烩了,一个不留?万一有人跑了,咱家可就全都毁了。

老二啊,可不敢这么想,咱只要能糊弄过去这一回就行。”

黄茂田一听,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杀官?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可不敢这么整。

“快,你赶紧带着人,去苇子荡里给董大彪送个信儿,就说有跳子来抓他们了。

让他们先躲到别处去,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黄茂田早就想好了,一边舍出去四姨太,安抚住曲绍扬,另一边赶紧派人送信,让董大彪带人躲出去。

如此以来,就算曲绍扬带兵去围剿,找不着绺子的踪影,这事儿也就那么地了。

黄家三兄弟一琢磨,也是这个理儿,于是,黄家老二立刻带着人,出了围子,直奔苇子荡。

十月初,外头黑漆漆的。

着急去苇子荡报信的黄家老二,根本就没注意,在他们身后,几道影子如幽灵一般,紧紧跟随。

另一边,大玉环扶着曲绍扬回到住处。

曲绍扬本来就喝醉了,出门让冷风一溜,酒劲儿全都上来,直接醉成一摊烂泥。

大玉环费了不少劲儿,才把曲绍扬扶着上了炕,然后又给他脱了鞋子、外衣,盖上被褥。

至于那俩随从,都特别有眼色,根本就没跟着进屋。

等大玉环给曲绍扬安置妥当了,站在炕前盯着曲绍扬看了许久,最后一咬牙,转身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就在大玉环刚把外头的袄子解开,还没等脱下来的时候。

蓦地,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大玉环的脖子。

“黄茂田那老东西,想的可真美,他不会以为,豁出个四姨太,我就能放过他吧?”

曲绍扬根本就没喝醉,他是装的,不过是想让黄家父子放松警惕而已。

“你给我听着,你要是乖乖听话,照我说的做,将来我给你安排个好点儿的归宿,绝对比你跟着那糟老头子过强。

你要是不听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就你这脖子,我稍微用点儿力气,直接就拧断了。”

曲绍扬收紧手上的力道,大玉环脖子被狠狠掐住,喘不过气来,不多时便憋的脸色发紫。

“大人,我,我,都听,你的。”

生死关头,还能怎么选择?大玉环费力的点头,好不容易说出这几个字来。

曲绍扬手上的力道一松,大玉环重获自由,忙不迭的大口喘气,紧接着一阵咳嗽。

“今晚你就睡这吧,我去别处挤一挤。黄茂田那老家伙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回他。”

曲绍扬起身,披上衣服,戴好帽子,从这屋出去,到顺子他们的住处,挤着睡了一晚上。

至于大玉环,则是坐在炕沿上,瞪着眼睛,一宿没睡。

第二天一早,大玉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黄茂田把她叫去询问。

大玉环只说,昨晚曲绍扬喝得实在太醉了,回屋倒头就睡,怎么叫都不醒。

大玉环想着老爷的吩咐,没敢直接离开,而是留在那边,照顾了一晚上。

黄茂田闻听这话,心里头也不知道是啥滋味,说松了口气吧,又有点儿恼火。

最终,黄茂田只能叮嘱大玉环,让她这几天多往曲绍扬跟前儿凑,缠着曲绍扬。

就不信那血气方、精力旺盛的小伙子,能禁得住大玉环这样的尤物?

早饭过后,曲绍扬就让黄家出几个刀客带路,他们要去苇子荡寻找绺子下落。

黄茂田哪里敢跟曲绍扬顶着干?没办法,只能安排三儿子还有几个刀客带路。

黄茂田事先就嘱咐过了,让老三领着曲绍扬他们在苇子荡转圈,把曲绍扬他们给转迷糊了最好。

“老大,你二弟呢?昨晚上让他去送信,怎么到这时候还没回来?”

等曲绍扬一行出了黄家大院,黄茂田就找来黄万福询问。

“爹,我跟老二说了,让他亲眼看着董大彪绺子离开苇子荡,再回来。

放心吧,老二精明着呢,这苇子荡我们从小就在里头玩,闭着眼都丢不了。”黄万福笑着安抚老爹。

父子二人互相看了眼,得意的笑起来。

什么官儿不官儿的,到了黄家的地盘,也得听他们安排。

黄家父子想的挺美,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今天清晨,就在董大彪率一众土匪刚从苇子荡出来,还没等走出去多远呢,就被人伏击了。

对方人马众多,又一水儿的快枪,出其不意之下,董大彪绺子当场就折损近半。

董大彪一看这样,忙带着人调头往回跑,想要借着苇子荡的地形躲避。

却不想,他们身后,苇子荡里突然又冒出一伙人来,同样的装备,同样的训练有素。

双方一照面儿,对方一顿排枪,董大彪绺子又折损了不少人。

就这样,绺子直接被包了饺子,最后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一个也没跑出去。

匪首董大彪左大腿和右肩中弹,跌落马下,被定边军生擒。

送信的黄万胜还有那俩刀客也没跑掉,黄万胜中了一枪,俩刀客一死一伤。

定边军这边是由郑铁柱、王俊山等人带队。

事先曲绍扬就叮嘱过他们,抓到人了先审问,录好口供,让这些人签字画押之后再说。

使了些手段之后,董大彪承认,黄家是窝主,他们绺子有不少金银财宝,都存在黄家呢。

那头,黄万胜受刑不过,最终也承认了,是他来给绺子通风报信的。

(本章完)

第434章 斩首示众

自打曲绍扬带着人前往苇子荡,黄家父子就在家里等。

刚开始的时候,父子俩还信心满满呢,觉得这一次肯定能糊弄过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见着天都黑了,也没见着老三和那些人回来,这爷俩心里可就没底了。

正惦记着呢,外头忽然跑进来一个护院,“老爷,不好了,早晨那伙人回来了。”

来人可能是跑的着急了,喘着粗气。

“回来就回来呗,怎么还不好了?三爷呢?三爷回来,直接领他们进来不就行了么?”

黄万福此时还没回过味儿来,只以为是黄万清领着人,去苇子荡转悠了一圈,没找到绺子的踪迹,正好天黑就回来了呢。

“不,不是,三爷被捆起来了,还有二爷,也被捆着。

那位大人带了不下五六百人来,说是咱们家通匪,要打进来抓人。”

护院总算把气儿喘匀溜了,一口气说完。

“什么?”黄茂田和黄万福一听,当时就吓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忽然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感觉地面猛地震两下,房顶扑扑簌簌的往下掉泥。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黄万福被吓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寻常老百姓,哪里经过这些啊?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又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炮手。

“老爷,大爷,外头有,有大炮啊。

咱家大门被炸开了半边儿,外头的人说了,要是不投降的话,他们就把咱这大院炸成平地。”

这些炮手,都是黄家花大价钱雇来的,一般对付个土匪绺子啥的还行,让他们对付有大炮的正规军,那不是扯淡么?

而就在炮手说话的工夫,外头又是一声巨响,地面再次剧烈震动。

黄茂田这个岁数了,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刺激。

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后仰倒,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当时就人事不知了。

黄万福年轻,倒是没昏过去,可也差不到哪里,裤裆里湿了一片,竟是直接吓尿了。

“大爷,怎么办?投降吧,保命要紧。”

那炮手倒是胆子还行,没被吓傻,赶忙提醒黄万福。

这个时候了,不投降还能咋地?

人家大炮这么个轰法,过一会儿整个儿黄家都成废墟了,里头的人都得没命。

黄万福这时候已经吓的不会思考了,炮手说投降,他就跟着点头。“对,投降,投降。”

炮手就等这话呢,一见黄万福点头了,立刻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就喊,“投降,快投降,大爷说了,投降。”

此时,黄家大院的正门已经被大炮轰烂了,围墙也轰塌了一部分。

那些护院和炮手,一个个都吓完犊子了,根本不敢反击。

一听说投降,这些炮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块白布,用枪挑起来,在围墙上摇晃着。

黄家大院外,曲绍扬看着墙头伸出来的白布,哼了一声。

“算他们识相。传勇、铁柱,带人进去,把黄家的男丁都抓起来,女眷和孩子单独关押。

黄家通匪,不但给绺子通风报信,还是窝主,把赃款赃物都找到,查没充公。”

“是。”周传勇等人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人就冲进大院。

大院里头,此时已经乱成一团,女人叫、孩子哭,护院炮手们抱头鼠窜。

周传勇等人冲进去之后,直接朝天开了三枪。

“都给我老实儿的,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谁再敢乱跑,直接打死。”

郑铁牛嗓门儿大,嗷一嗓子,吓得院里这些人,全都愣住了,然后一个个按照郑铁牛说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紧接着,周传勇他们带人,开始在大院各处搜查。

黄茂田一共四房妻妾,生下三男五女,黄万福兄弟三个,也是妻妾众多,不少孩子。

女眷和孩子,都被单独关在一间大屋子里,男人则是都捆起来审问。

董大彪绺子凭借苇子荡的地理优势,在扶余、农安等地为非作歹,没少干绑票、砸窑的事儿。

这其中,黄家的功劳不小。

黄家父子帮忙提供情报、安插眼线,借机会除去了不少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被他们盯上的人家,都脱不了家破人亡的下场。

当然,董大彪绺子和黄家,也通过这种合作,积攒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而且大部分,都藏在了黄家。

周传勇等人,根据黄万福兄弟的口供,从黄家地窖里面,抬出来了几十箱子金银珠宝。

再加上黄家各房头搜捡出来的东西,属实不少。

这一忙,就到了半夜,众人随便对付了口吃的,稍微迷瞪会儿休息休息。

十月初四上午,曲绍扬命人去附近村子,敲锣打鼓召集百姓。

很多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也都被硬拽过来。

就在黄家大院正门外头的空地上,临时搭了个台子,黄家父子四个,全都被绳子捆着,跪在台子上头。

那黄茂田昨晚不是昏死过去了么?被郑铁柱他们给弄醒后,就嘴歪眼斜,半边身子不听使唤了。

此时黄茂田半趴半跪在台子上,一脸惊惧。

曲绍扬命人,将昨天审问的口供,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儿宣读了一遍。

黄家作为当地最大的苇霸,手上不可能干干净净,这些年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往日里刀客、苇户们碍于黄家淫威,敢怒不敢言,如今见黄家倒台,好多人也都声泪俱下的哭诉黄家所作所为。

曲绍扬命人去录了口供,让黄家兄弟签字画押,然后宣布,将黄家父子四人,斩首示众,黄家全部财产查没充公。

至于黄家雇的那些护院、炮手,身上有命案的,该杀就杀,没啥事儿的,可以离开。

黄家女眷和孩子并未作恶,不予追究。

至于董大彪等土匪,那不用说,全都砍了脑袋,送去长春和吉林城示众。

忙活了这些天,董大彪绺子和黄家这边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但是老东北以及其他绺子,还没落网,曲绍扬自然不可能放手,还得继续剿匪。

曲绍扬让人,从缴获的这些金银财宝里面,挑出来些珍奇的物件儿,分作三份儿。

一份送去吉林将军那头,另外两份送给奉天将军还有张锡銮。

这边离着草原不算远了,董大彪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几匹好马,曲绍扬挺喜欢的,干脆也让人送去凤凰城,孝敬张锡銮。

除去送礼的,其余缴获物资,分给定边军一部分,另外那些派人护送回猫耳山,留着将来买枪支弹药装备定边军。

安排好这些之后,曲绍扬该带人离开了。

临走之前,曲绍扬让人把大玉环找来。

“我杀了你男人,抄了你的家,恨我不?”曲绍扬看着大玉环,随口问了句。

“不敢。黄家父子作恶多端,有今日下场,是他们的报应。

大人奉朝廷命令剿匪,职责所在,玉环不恨大人。”

大玉环一身素白,脸色憔悴,没有了往日的明艳妩媚,倒是平添几许楚楚可怜的气质。

“那天,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安排个好点儿的归宿。

是这样,我打算在吉林城开一家酒楼,如果你乐意,可以去当个掌柜,帮我操持一下。

酒楼的利润,分给你三成,等着过两年,若是你找到合心意的男人,我可以给你置办份儿嫁妆,安排你出嫁。”

其实自打剿匪开始,曲绍扬就在琢磨这件事儿。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后曲绍扬需要确切掌握奉吉两省的大事动向,才能做出最准确有利的判断。

奉天那边,有曲家的产业,打探消息什么的自然没问题。

但是吉林城这头,以前没布置,现在就得抓紧安排。

那天曲绍扬跟大玉环聊过之后,就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则大玉环无依无靠,她想要好好过下去,选曲绍扬当靠山无疑是最稳妥的。

二来,大玉环是个年轻女人,相对来说威胁性小,打听消息也更容易。

曲绍扬看出来了,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要给她机会,应该能有所作为。

黄家现在家破人亡,女眷们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旁人还有个儿女傍身,大玉环什么都没有,肯定会受到排挤,一个闹不好,就被当家主母给卖去青楼了也可能。

曲绍扬当初既然许诺了,那就必须要践行诺言,给大玉环安排个好点儿的归宿。

大玉环闻听这话,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回过神来,忙双膝跪地,不停磕头。

“谢大人恩典,大人照拂之情,玉环没齿难忘。

还请大人放心,玉环一定尽心尽力操持,保管叫大人的酒楼生意兴隆。”

“好,那就这样吧,回头我安排人,送你去吉林城。”

曲绍扬摆摆手,叫来身边的人,让他们跟着大玉环去黄家,把身契拿到手,然后送到官府消了档。

再带着大笔的银钱,去吉林城置办一处宅院,买个好地段的的铺子,筹备酒楼事宜。

送走大玉环,这边的事情也就算彻底结束了。

正好曲绍扬接到消息,说是老东北那伙儿人,在怀德、梨树等地出没。

于是曲绍扬一声令下,定边军开赴怀德、梨树,同时,曲绍扬派出大批的探子,前去打探消息。

十月里,关东大地,天寒日盛。

西北风呼啸的刮过原野,打着旋儿,卷起枯草、雪粒子,拍在人脸上,跟小刀剌的一般疼。

这样的时候,就应该猫在家里。

老少爷们儿坐在热炕头上,叼着烟袋看着小牌,热气腾腾的锅子里头,咕嘟着白菜冻豆腐粉条,那才叫一个熨帖。

然而曲绍扬等人,却是顶风冒雪赶路,快速朝着梨树郭家店附近赶。

“大人,刚刚接到确切消息,老东北绺子,还有小北海等几个小绺子连旗,砸了郭家店东头的硬窑,刘家大院。

眼下,应该是正在那儿吃喝享受呢。”有快马来到近前,向曲绍扬禀报。

“老东北绺子这大半年来没少划拉,据说他们从科尔沁那头,弄了不少马匹,不管到哪儿,骑马来去如风,很不好对付。”

“咱们现在离郭家店儿还有多远?”曲绍扬问对面的人。

“回大人,还有不到二十里地了。”

探子早就把这一片的地形都摸透了,连忙掏出来一张事先绘制好的地图,指给曲绍扬看。

梨树、怀德,都归属于奉天省洮昌道管辖,两地离着挺近。

从郭家店往东,离着不远就是怀德,刚一进怀德范围,有个叫庙子沟的地方,那里四面都是山,正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曲绍扬一边看地图,一边听探子汇报,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周围的地形地势,很快便有了计划。

“传勇、铁柱,你们带人,去庙子沟设伏,我带一队人,前往郭家店儿,来一个打草惊蛇。”

“大人,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还是属下带人去郭家店吧。”周传勇担心曲绍扬的安全,忙说道。

“不用,那群胡子刚砸开了窑,正吃喝享受呢。

我带人过去,不跟他们正面交火,就是吓唬他们一下,把他们往庙子沟撵。你们只要守住了就行。”

曲绍扬没同意,选了百十号人跟着他,直奔郭家店。

周传勇、郑铁柱等人,则是快马赶往庙子沟,提前埋伏起来。

不出曲绍扬所料,此时已经遭殃的刘家大院,缴械投降的炮手,都被绑起来,单独关押在一间空房子里头。

而刘家的男丁,则是被捆着双手,跪在了猪食槽子跟前儿。

一阵枪声过后,便一头扎在了猪食槽子里头,没了气息。

刘家大院的女人,此时也顾不得悲伤了,全都被胡子用马鞭子驱赶着,给他们整治吃喝。

附近村民也被踹开了好多家,先把锅灶扒下来弄走,再薅着女人的头发出了门。

胡子人太多了,做饭的人手不够用。

猪圈里,三头大肥猪全都让胡子给抓出来杀了,鸡鸭鹅也都没逃脱毒手,很快就被宰杀、拔了毛。

院子里,支起了一排排的大锅,木头柈子在锅底下烧的很旺,火苗子舔的老高。

那头猪分割开来,大块儿的肉直接扔到锅里煮上,随着翻滚的浪花起伏。

刘家几个老太太,手里拿着菜刀,在胡子的吆喝下,也顾不得仔细了,胡乱切出来两大盆的酸菜。

酸菜汆白肉、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大鹅炖土豆,几个锅里炖着菜,香气随着热气往外飘。

馋的那些胡子直流口水,也不管肉熟没熟了,伸手捞一块儿,被烫的嘶嘶哈哈,就这么啃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