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一直活在他的影子里

午后阳光温和不刺眼,柔柔软软的,舒适的不得了。

红袖和定安拿着小铲子,拎着箩筐,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准备学着王宝钏挖野菜。

他们身后,跟着个黑白团子。

滚滚头戴着鸟巢一样的小斗笠,背着和它差不多高的鱼篓,扛着钓竿,小短腿咚咚咚地跑着,跟风火轮似的。

“荠菜啊,可以包饺子,可以煮鸡蛋,也可以直接蘸酱吃。”红袖边走边道。

“我知道大酱!”定安插嘴道。

“你又知道什么?”红袖斜眼看他。

定安嘿嘿笑道:“黄豆煮完,砌成长条的酱块,然后发酵,发酵好了再放到酱缸里。”

“哎呦,你还知道呢?”

“我当然知道啦,在炼锋号的时候,每隔几天我和铁头都得打一打,就是敲酱缸。”

红袖问道:“为啥要敲?”

定安眉头紧皱,呲牙裂嘴地道:“因为里面有蛆啊,敲了酱缸,那蛆就哗啦啦故涌出来”

红袖张大了嘴,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啊!!!死断手,不要说啦!”

“这个蛆啊.”

“蛆你姥姥!”

红袖砰砰给他两肘,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定安哈哈笑了两声,一口气没喘匀乎,又捂着肋下咳嗽起来,却也是不管,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嘤嘤!”

滚滚大急,小短腿直捣腾,一溜烟儿地跟着跑。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处小河畔。

这河乃是南阳湖支流,湖面澄净,野草丰茂。

滚滚欢呼一声,奔到河畔,咻,一甩钓钩,竟然开始钓鱼了!

定安眼睛瞪得溜圆:“额滴神啊!这熊猫崽吃了无极仙丹,咋还成钓鱼佬了?”

“哈哈,铁腕神魔的浑铁钓竿,在滚滚爪里也算是物尽其用了。”红袖拍掌笑道,“要不瘸子总说这玩意质量不行,不上鱼。”

“话说他用这钓竿,连王八都钓不上来了”定安嘿嘿笑道,“不怪他恼羞成怒。”

二人嘻嘻哈哈半天,突然闷雷一般的声音从腹部响起。

他俩面面相觑。

定安道:“挖吧,都饿了。”

小叫花道:“好吧。”

二人说干就干,撅起屁股,拿着小铲子挖野菜。

不仅仅是荠菜,还有蒲公英、野葱、苋菜等等,挖了没一会儿,就是满满的一大袋子。

“断手,架锅架锅,咱们直接在河边涮着吃。”

“好嘞!”

定安从箩筐里拿出个小石锅,搭好了火堆,舀了水,便咕嘟咕嘟等待水开。

就在这时候,突听“嘤嘤”声传来。

二人转头看去,滚滚在河边用嘴咬着钓竿,四肢用地抓地,正奋力和大货角力呢!

眼看二人看来,滚滚连忙摆动大脑袋,示意来帮它。

定安哈哈一笑,快步上前,伸手一够钓竿。

“哎呦!鱼不小嘛!”

口中说着,略一使劲,哗啦,一头偌大的翘嘴飞出水面,啪叽落在地上,扑腾不已。

滚滚欢呼一声,连忙扑上去踩住比它大两倍的翘嘴,神气至极,就算定安要拿鱼,它也嘤嘤叫着不愿意,急得定安直挠头。

啪!

一个爆栗砸在头上,熊猫啪叽扑在了地上。

红袖轻巧抽走了大鱼,拎到了石锅前,眼看水开了,连忙拾掇,边片鱼边冷笑:“持萌而骄,取死有道。”

说话间,竟然刷刷地将这条大鱼,片成数不尽的轻薄鱼生,扔进锅里和野菜一起翻滚。

定安见状,连忙过来捞鱼肉吃。

小叫花见状,也抡开筷子,开炫起来。

滚滚更别提了,虽然被揍了一爆栗,可它皮实极了,跟没事一样,双爪捧着鱼肉野菜胡吃海塞。

正常来说,熊猫对于肉类消化较弱,主要以竹子为主。可滚滚它不正常啊,主打一个红袖给啥它吃啥,那叫一个不挑食。

要不连无极仙丹都啃了?

现在这熊猫又将目光盯上了“血菩提”,只可惜红袖为了研究长生不老,将“血菩提”看得紧,让它无机可乘。

二人一熊大快朵颐,享受起来到新世界后,难得的悠闲。

吃喝完了,二人又玩了会儿蹴鞠。

就是他俩踢,滚滚当球

二人都是绝世的人物,开始大力抽动,实则劲力轻柔,滚滚上下翻飞,体会过山车非一般的感觉。

这熊猫不仅不怕,反而大为兴奋,嘤嘤直叫。

直到夕阳沉入河水,西边的天空是一片绯红。

二人一熊这才收拾好东西,拎着鱼头踏上回家的路。

“欸,这鱼头拎回去作甚?”

“有两个用处。”红袖伸出二指,笑道,“一来可以做泡椒鱼头,据说可好吃嘞!”

“呲溜!”定安和滚滚一起流口水,连连点头。

“二来嘛”红袖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没憋着好屁,“这鱼头拿来羞臊瘸子,你看咋样?”

定安哈哈一笑,脑袋悄悄地东看西看,然后大笑道:“好啊,瘸子天天钓鱼,现在不仅鱼钓不到,连王八也没了!咱们就拿大鱼头给他看看,羞羞他。”

小叫花一捏小拳头,叫道:“对!他连滚滚都不如!”

“嘤嘤!”

滚滚有样学样,也举起小爪子大叫。

二人一熊走回了村子里,和大姑娘小媳妇热情地打招呼,小孩子则对滚滚很是好奇,围着它看个不停。

有个小媳妇笑道:“小马,这是你媳妇啊?好漂亮嘞。”

“是啊!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好生养!”

定安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说我和“风师妹”很像,还跟一个叫“小马”的也很像?

三胞胎,还是三折叠?

红袖笑道:“我可不是他妻子,我是他妹妹嗷!”

“噢呦!妹妹啊,那可太漂亮了,婚嫁了没有啊?”

没想到婆子们听到这里,更激动了,连忙询问她有没有婆家。

红袖眼看她们还要追问个没完,双眸眯了眯。

一瞬间,似有冷电划过。

这些婆子只觉心子似乎被人抓了一下,身子也陡感轻飘,脑子一下子空了!

恍惚之间,仿佛四周都黑了下来,随之她们醒来,却发现天已经黑了,便嘟囔了几声,便各自回家了。

对于方才的异常,分毫无感。

红袖走到家门口,忽地冷笑一声:“杀气盈张啊。”

“怎么了?”

红袖扭头看着房顶,还有村口等处,淡淡地说道:“有人把村子围了。”

定安面色一冷,说道:“我她娘的可刚买的房子!”

红袖耸耸肩,然后看向木寮:“屋里也有人,两个人。”

“嗯?!”定安一愣,“来找咱们的?”

红袖道:“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说着话,已经一同打开了房门。

就见屋内烛火如豆,两个英武魁伟的年轻人,正坐在桌旁,静静地等着。

眼看红袖和定安走进来,其中一个神色谦和的年轻人笑着打招呼:“风师弟,好久不见。”

另一个卷毛青年,则依旧神色冷漠,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定安的眼神,充满了嫉妒。

啪!

定安一拍脑门,就要否认:“我,我不.唔?!”

这憨货还没说完,就被小叫花一把捂住了嘴。

“风师弟,你怎么了?”温和青年皱了皱眉。

卷毛也眉头紧锁,冷电似的目光射了过来。

“聂大哥,他最近身体抱恙,说话云山雾罩的.哈哈!”红袖突然答话。

温和青年眯了眯眼睛,问道:“姑娘,你又是何人?”

红袖道:“我叫红袖。”一拍腰间的弯刀,“是个刀客!”然后看着他俩,反问,“你们呢?”

温和青年笑了笑:“在下秦霜。”指了指卷毛,“他是步惊云。”

“我们是风师弟的师兄。”

“噢,原来是你们啊!”红袖恍然大悟。

“不知姑娘和风师弟的关系”

“哈,我俩萍水相逢,一见如故,结为兄妹!”红袖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砰砰拍着胸脯,“他的事,就是俺的事!”

秦霜笑了下,正要继续说话的时候。

步惊云突然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定安。

说实话,定安不说话不笑的时候,真有种英武潇洒之气,和聂风分外相像,而且他现在穿着黑色宽袍,也将义手遮掩,让他们第一时间都难辨真假。

只是步惊云曾和定安打过照面,对他印象极深,故而越看越狐疑,越看越不对劲。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不对!

步惊云双眸睁大,正要抬手戟指,大声厉喝。

就在这时,忽听“嘻嘻”一声轻笑。

红袖微一凝神,二目如电,直盯在他“印堂穴”上。

步惊云愣了一下,神色恍惚一瞬,茫然望向红袖,却是再无问询。

秦霜陡觉神光一聚,眉头紧锁,正要起身时,红袖目光扫来。

嗡!

秦霜眼珠在眶内乱滚,露出的犹是眼白,过了一会儿,慢慢地瞳仁落了下来,怔怔地望着前方,如摘了眼罩初辨物象,好半天才缓过来,又迟疑了多时,却茫然道:“刚刚,是怎么了?”

红袖笑呵呵地说道:“你啊,太累了。”

秦霜笑道:“我知道雄霸要对风师弟不利的时候,就紧赶慢赶地来了,的确是有些累。”他看向定安,问道,“风师弟,可有床榻让我歇息一下?”

定安一晃神,说道:“啊,啊!”搔搔头,“屋里,屋里我刚好收拾好。”

“好。”

秦霜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风师弟,你现在语气咋憨憨的呢?”

定安不知咋回答,只得嘿嘿笑道:“啊,我,我也不知道啊!”

“唉,隐居把脑子隐坏了。”秦霜摇摇头,竟然不疑有他,就要走进里屋。

这时候,忽听步惊云道:“我一直疑问,秦师兄你应该恨我入骨,可为何救我?”

原来步惊云被雄霸断臂之时,正是秦霜在地道内放他一条生路。

按理来说,步惊云和孔慈通奸,给秦霜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是个男人都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可秦霜竟然会救他,还和他一起来找风师弟。

嗯,憨憨的“风师弟”。

秦霜头也不回,冷冷道:“我当然恨你,可我不仅恨你一人!”说罢,走进了里屋。

步惊云默然无语,转头看了眼定安,虽然脑子将他认成“风师弟”,可心中妒火却蓦然中烧起来。

“今天,我终于能为我真正喜欢的男人.而死,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选择”

孔慈临终前的话,在他耳边回荡,让步惊云血脉沸腾,内伤迸发。

他闷哼一声,冷汗直流,却转身一振披风,大步走出门去。

一瞬间房内寂静空荡。

小叫花和定安面面相觑。

“这群人,脑子真的有问题啊。”红袖捏着下巴,感叹道。

“我看是你有问题!”定安没好气道,“你为何要我装那个什么‘风师弟’啊?”

“有乐子可看啊!”

红袖笑了笑,淡淡说道,“外面埋伏这么多人,你觉得咱们能独善其身?”

“我”定安有些泄气道,“不能。”

“放心,放心。”红袖拍拍他肩膀,“我这‘心意动’异力只能持续一夜,等第二天就消失了。”

定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知道啥?”

“你们一直拿我找乐子!”

红袖猫咪一样斜眼笑:“哪有~”

“你看,你看!”定安指着她叫道,“你一做坏事,就这表情!”

红袖坏笑一收,冷哼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干不干吧?!”

定安见她硬来,不由得缩了缩头,嗫喏道:“我又没说不行。”随后紧皱眉毛,嘀咕道,“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后,我感觉我一直活在‘风’的影子里.”

——

ps:雄霸的天命对上定安,会怎么样呢?

话说步惊云加定安,是不是可以称作“火烧云”?

(本章完)

第399章 大战凤溪村

傍晚时分,河水缓缓流淌,夕阳霞光灿金。

几人坐在小院里,一同吃着荠菜馅儿的饺子。

不知是秦霜和步惊云习惯了山珍海味还是小叫花做的难吃,他们默不作声,撇着嘴,一个接一个塞到嘴里。

似乎吃得有些噎着了,二人咧咧嘴,抻抻脖子。

“慢点,慢点。”小叫花给他们倒了水。

秦霜笑道:“多谢。”

步惊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一下。

吨吨吨吨,喝完了水,二人同时放下了碗。

秦霜看着定安,说道:“风师弟多日未见,你的气机竟然变化这么大。”

定安饺子塞满一嘴,正鼓着腮帮子大嚼,闻听此言动作一顿,瞪大眼睛:“蛤?”

步惊云斜睨他,撇了撇嘴,心道:“孔慈竟然会喜欢他?”

定安正要再说话,啪地一下,被踩了脚。

“哎呦!”定安眼泪汪汪地看去。

就见红袖眯着眼看他,意思很明显——好好说话!

定安只能抻着脖子咽下饺子,说道:“或许是这段日子不再争名夺利,活的安逸的吧!”

他顿了顿,问道:“对了,你们为何来这里?”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居身之所。”秦霜道,“只是时机未到。”

“哦哦~!”定安连连点头。

他哪知道什么是“时机未到”啊?只能点头以示听懂。

“你变化也很大。”步惊云突然对秦霜说道。

“经过了这么多事。”秦霜面容黯然苦涩,幽幽道,“咱们都变了。”

步惊云说不出话,感慨万千。

定安眨巴着眼睛,左看右看.

红袖笑道:“秦霜大哥,你们来此是为了什么呢?”

霎时,秦霜目光一凝,透出坚定的神采,沉声道:“风师弟,云师弟!我和大家聚集在此,只为告诉你们一件大事。”

他稍稍顿了顿,观察众人反应。

就听小叫花捧哏道:“哦?什么大事?”

秦霜目露赞许,扬声道:“我希望大家能团结一致,共同对付一个人!”

“谁,是谁?!”小叫花拍案大叫。

“他就是,卑鄙无耻、罔顾信义、草菅人命的雄霸!”

秦霜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放在桌上,“这里有一段批言,因为它,雄霸便要将咱们兄弟仨分化!因为它,孔慈惨死!也因为它,我们才会到如此地步!”

步惊云面沉如水,缓缓打开了卷轴。

红袖、定安伸长脖子看去,急切地如同瓜田里的猹。

报仇不报仇什么的,他们不感兴趣。

可对于情仇、狗血、乐子,他们不仅感兴趣,而且很大!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红袖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捏着下巴,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意思是,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没错!”秦霜竖起了大拇指,“红袖姑娘蕙心兰质,这就是泥菩萨给雄霸的批言。”

“所以,雄霸为了分化我和风师弟。”步惊云厉声道,“便将孔慈嫁给了你,对吗?!”

嚯!

定安和红袖一激灵,同时扭头看向秦霜。

秦霜沉沉地点头:“咱们对他而言,都是工具,只是称霸天下可有可无的工具!”

他认真地看向步惊云:“如今,无双城覆灭,剑圣已死,他必会全力以赴地追杀你和风师弟。我希望咱们联手,一同抵挡雄霸,不至于你们陷入单打独斗的境地。”

步惊云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哼,我定会亲手对付雄霸,不需要与你们联手。”他侧目看了眼定安,冷笑道,“特别是这个”

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形容定安,顿了顿。

定安小心地回了句:“土鳖?”

“对,土鳖!”

步惊云舒了口气,就要出门而去。

“那个,你还是先别走。”红袖突然说道。

“为何?”

步惊云停下脚步,不知为何,他对于红袖的话语竟然无法拒绝。

“你们说的雄霸,应该是来了。”

“雄霸到了?”

秦霜和步惊云尽皆动容,不想他来的如此之快。

“坏了,有人泄密了!”秦霜反应极快,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身边有雄霸的暗探。

“如果我所料不错,此间已经被围住了。”步惊云皱了皱眉,“天下会行事风格,便是不留余地。”

定安一呆:“他们要屠村么?”

步惊云奇怪地看他一眼:“天下会所过之地俱成白地,你忘了?”伸手点了点太阳穴,“还是这一阵子脑子坏了?”

“什么!”

红袖腾地一下就站起身来,霎时间面色通红,勃然大怒。

敢来烧我家房子?

找死!

南阳湖上,一艘大船正破浪而行。

这船长约十四丈,四周均有轮桨,船头树立龙角,气势恢宏。

一个魁伟的紫衣人立在船头,眺望远处,夕阳的辉光洒在身上,更显雄壮惊人。

紫衣人身旁,众星拱月一般,卓立着十来个持着半人来高的铁盾高手。

如此看着,更显此人气吞万里如虎。

“禀帮主!”手下有人来报,“已经探明秦霜三人就在凤溪村,现在已将此地团团围住,三人必定插翅难飞!”

“好!”

雄霸虎目一凝,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一刻钟。”

雄霸厉声喝道:“这些叛徒,我必然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大手一挥,“全村一个不留,俱成白地!”

“是!”手下埋头应了声。

但听号角吹响,巨船陡然加速,向着凤溪村驶去。

与此同时,随着雄霸的一声令下,大批天下会喽啰浩浩荡荡地杀进村里。

霎时间,狂风怒号,天地色变,喊杀声、破碎声、呛啷刀剑出鞘声,铿锵铁甲撞击声、踢踏奔跑声不绝于耳。

秦霜和步惊云面色一沉:“来了!”

就在这时,忽见红影一闪,小叫花咚咚咚地向门外跑去,边跑边叫:“我去将村民转移!”

秦霜点点头,然后说道:“既然躲不开,咱们就一起直面雄霸!”

步惊云抿着嘴唇,点点头,斜眼看向定安。

定安搔搔头,说道:“去呗,不去也不行啊。”

秦霜笑道:“走!”率先走出了门。

步惊云白了他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

定安假装不见,嘀咕道:“你又打不过我,总看我作甚?”便也跟了上去。

凤溪村中,此刻已经乱成一团,有的屋子燃起了火,村民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就见看到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村头人影绰绰,皆是提刀带剑,状如虎狼,树木在风中摇曳,火光也在风中摇曳。

一双双或阴厉、或冷漠、或凶恶的目光狠狠地逼视而来。

是夜,寒星。

星光下人马长嘶,刀光凛冽。

村民们像是砧板上的鱼肉,瑟瑟发抖,扑通扑通纷纷跪地,哀声求饶。

屋顶之上,卓立着数道黑黢黢的影子,冷冷喝道:“杀无赦!”

“哈哈!上!”

“杀,杀,杀!”

就见天下会众人纷纷举起刀剑,扑向手无寸铁的村民。

村民无不大声惨叫,如鹌鹑般缩着身子。

忽地。

半空里电光一闪,居于前方的十来人眼前一花,竟被那道电光一分为二,俱都分作两截,倒在地上之时,口中发出凄厉惨叫。

天下会众人哗然而惊,定睛瞧去,那电光分明是一口血色弯刀,再循来路一望,只见一个少女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这少女来得突兀至极,众人均感错愕。

领头的皱了皱眉:“上,砍了她!”

话音未落,猝见十几个高手飞扑而来,手脚功夫极为利落。

有几人暗凸指节,点她软肋;有人抬膝顶向她腰眼儿;有人拿着铁链锁向她的双足,防她乱踢;有人射出暗器,封她走位。

可以说一瞬间,这些高手配合无间,直接将红袖置于死地。

红袖随手收刀入鞘,双目神光迸射:“好得很。”一语未息,骤见众人惊呼声起,旋见血雾一散,人影渺渺。

刷!

小叫花身形出现在要点她软肋的那几人身后,屈指连弹。

笃笃笃!

那几人后脊梁指印顿现,被巨力向后折叠,顿时后踵敲到颅顶,七窍挤出血泥,扑倒而死。

就在这时,提膝之人来到,红袖反手一掀,手臂和他大腿缠在一起,只听咔嚓一声响,便如木柴折断一般。

那人整条腿被生扯了下来,眼耳口鼻顿时挤成一团,鲜血喷涌,滚地惨叫不绝。

忽听咿呀呀两声怪叫,一刀一枪,向她左右袭来。

红袖先是一脚踩碎地上的铁链,“天怒真气”勃发,电光一闪,持链者浑身乱颤,焦黑冒烟,如软泥般瘫在地上。

刀枪攻来,却见她不闪不避,周身一震,便听两声惨叫,使枪者刺中用刀者小腹,使刀者却砍在使枪者喉头,鲜血四溅,触目惊心。

叮叮叮叮!

这时,暗器也飞到她身上,却如触金铁,叮当作响。

小叫花笑了笑,吹了口气。

众人骇叫声中,眼内突现点点星光,犹未反应,噗噗噗噗,被吹来的暗器打翻在地。

只是眨眼之间,天下会众高手便死伤惨重。

可天下会毕竟是天下第一大帮,高手众多,凶悍无比,就算见识到小叫花的厉害,也依旧是一呼而上。

红袖轻笑连连,身形忽闪,眨眼间竟已抢到身前。

从场中到天下会众人所站之地,约有十丈,间隔百人,红袖快如疾电奔雷,绕着众人连转几圈。

天下会众人眼看这个少女如此嚣张,无不羞恼。

忽听“凔”的一声铮鸣。

烛花红出鞘,狠毒绝伦,却又绰约生姿,一时只听惨叫四起。

红袖杀了一阵,倏忽一个转身,化身血色微风,又从虚侧杀出,这一下直如虎入羊群,杀得惨叫连连。

突然,血色微风转了几圈,骤然一散。

红袖现出身形,绰刀而立,言笑晏晏。

村民看着红袖的背影,好似见了菩萨,无不跪下叩首。

红袖抬起头,向上扫了眼。

那立在房顶的高手只觉一股极冷厉的杀气逼来,前面仿佛已成死地,登时意乱身僵,大叫一声骨碌碌滚下来,扑通摔在地上。

这人费力抬头,魂飞魄散道:“好诡邪的刀法,好诡谲的轻功,好诡异的精神法!”

红袖微微一笑:“你倒是有眼光,报上名罢。”

“天下会神风堂堂主,贾如龙!”

红袖怪道:“你姓贾?”

“怎么了?”

“呵,西贝嘛”

贾如龙大怒:“”你,你为何骂我?还有,你是何人?”

“我?”红袖轻笑一声,叉腰傲然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是塞北三凶之一,‘一刀仙’任红袖。”

贾如龙一愣:“没听过啊。”

红袖大怒,一刀砍去:“现在你认识了!”

村西边。

定安三人刚刚走出木寮。

秦霜还有些担心,问道:“红袖姑娘没问题吧,别吃了亏。”

定安笑道:“放心,除了一个叫庞斑的,她还没吃过亏呢。”

“嗯,实在敌不过,向咱们这来最好。”

定安面色复杂,心道:“如果小叫花都打不过,咱仨绑一块也不够看啊!”

就在时候,忽传来衣袂挟风之声,极是低微惑耳。

秦霜和步惊云心中一惊,纷纷戒备起来。

定安也有样学样,架起拳架,抬眼看去。

就听脚步声传来,极是稳重霸道,似乎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脏上,欲要将心踩爆。

“来了!”

“来了!”

秦霜和步惊云一前一后低喝了声,神色紧张。

正在此时,忽听得一人冷笑。

这笑声格外异样,秦霜和步惊云猝听之下,面色猛然一白。

定安伸头看去,就见一个身材魁伟的紫衣人从黑夜中走了出来。

此人长髯及胸,眉长脸阔,鹰鼻凤眼,额头宽广突兀,浑如岩石雕刻。

甫一出场,村子便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火红煊赫,映照这人身影霸烈无比。

“雄霸!”步惊云直直盯着他,双目血红,神色间颇有癫狂之意。

“嗯?”

雄霸漠然扫了眼,冷哼一声,“逆贼。”声音宏亮之极,恍如龙吟。

突然伸手一掌,轰隆,身旁双人合抱的树木“咔嚓”一声,仿佛被无形大手扭断。

雄霸昂首大喝:“找死!”随手一挥。

呼啦~

大树恍若巨箭,掀起一阵狂风,激射而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