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篡位

七月二十,梁帝亲率重臣,还带着言皇后,前往太庙祭祀,蒙挚不在,悬镜司和禁军一起负责护卫之责。

按照大梁皇室规矩,皇帝和皇后先进庙,其余人等一律在庙外等候。

梁帝和言皇后走入太庙,身边只有高湛和两个太监陪同,门口还有四个悬镜司高手守护。

等九人进去后,门慢慢从里面关闭,梁帝察觉不对,刚准备喊“护驾”时,四名悬镜司护卫抽出长刀,将两个太监杀死。

高湛吓了一跳,赶紧跑到梁帝和言皇后面前,张开双手,护他们在身后。

“大胆,悬镜司是要造反吗?夏江何在?”高湛捏着嗓子叫道。

四名悬镜司高手面无表情放下屠刀,也没继续动作。

“来人护驾,护驾。”高湛故意叫的大声,希望外面的人能听见。

半天之后,庙外没有半分动静,梁帝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夏江!?”梁帝暴怒一声道:“出来见朕!”

没多久,夏江和誉王从太庙后面一个暗门走出来。

梁帝看到暗门先是一惊,等看清誉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滞了。

“陛下。”夏江笑呵呵的走到梁帝面前,说道:“臣在此恭候多时了。”

梁帝看了眼身边的言皇后,痛心疾首道:“言氏,你也参与了?”

言皇后愧疚的低下头,默默走到誉王身边。

“陛下,景桓这孩子也不想的。”言皇后说道:“景桓答应臣妾,只要您退位,以后在后宫颐养天年,他会侍奉您终老。”

“蠢妇。”梁帝气结道:“这个孽障今日敢逼宫,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太庙。”

言皇后大惊,猛的转头看向誉王,却迎来一双阴狠的眼睛。

“母后,您别怪儿臣。”誉王悲痛道:“今日我萧景桓行屠龙之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言皇后不敢置信的退后三步,实在没想到自己当亲儿子养的誉王,最后竟然想杀自己。

“你不是答应本宫,绝不杀陛下吗?”

梁帝冷哼道:“孽障,靖王手握四十万大军,你今天若杀了朕,他日靖王必不会善罢甘休。”

夏江得意道:“这就不劳陛下操心了。”

誉王拿出一个小瓶子,说道:“父皇,你知道这里装了什么吗?”

梁帝冷哼道:“不外乎毒药。”

誉王赞道:“父皇真是聪明,难怪能稳坐几十年皇位,这是夏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迷人香。”

夏江解释道:“迷人香名字虽然好听,却是天下奇毒,但凡服用者,就会陷入假死状态,好像活死人一般,其实中毒者身体已经死亡,只是还有一口气在而已。”

梁帝眼睛一眯,说道:“太庙外的几位重臣,绝不会容尔等乱臣贼子。”

誉王得意大笑道:“太庙外的重臣,马上会遭遇刺客袭击,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发现父皇已经中毒昏迷,药石无灵。

为保江山社稷,国不可一日无君,群臣只能取出父皇的传位诏书,当众宣布继位之君。”

梁帝意识到什么,飞速掏出身上的传位诏书,打开一看,不由瞪大双眼。

“你们竟敢篡改遗诏!”梁帝咬牙切齿,愤恨的看向言皇后。

聪明如梁帝,已经意识到遗诏是谁偷的。

“看来你为了今天,布局已久呀?朕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梁帝暗哼道。

誉王慢慢靠近梁帝,说道:“父皇母后,你们乖乖的将迷人香喝下去,别逼儿臣做不想做之事。”

高湛气愤的挡在梁帝身前,叫道:“今日只要有老奴在,你们休想伤害陛下。”

夏江不屑道:“高公公,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阉人,别再逞强,等会本尊会给你一个痛快。”

誉王一脚踢出,想要踹飞高湛,没想到这时房顶上突然窜出来两个人,挡住了誉王。

“东厂暗探。”夏江沉声道。

两位东厂暗探是高湛安排,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人数不多。

他们护着高湛和梁帝退后,可惜太庙的大门被四名悬镜司高手守着,他们根本出不去。

“誉王,别犹豫了,若今日被陛下逃出去,我们都得死。”

誉王咬咬牙,直接出手擒下言皇后,将迷人香灌进她的嘴里。

另一边夏江带着四个手下,已经将东厂暗探包围。

双拳难敌四手,高湛这次带来保护梁帝的人太少,很快就倒在夏江屠刀之下。

高湛自己更是连一招都没挡下,直接被一个悬镜司高手拿下,灌入迷人香。

梁帝此时已经绝望,只能对誉王叫嚣道:“靖王一定会为朕报仇的。”

誉王闻言气的大叫道:“你的心里只有萧景琰,别忘了我也是你儿子,你为什么厚此薄彼。”

梁帝冷哼道:“景炎文武双全,还有一颗济世为民之心,相反你为了皇位可以不择手段,大梁江山绝不能交到你这种人手上。”

誉王气的发疯,捏着梁帝的嘴巴,脸都开始变的扭曲起来。

“父皇,这是你逼我的。”

梁帝挣扎起来,可惜酒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怎么可能是誉王的对手。

誉王将一整瓶迷人香都灌进梁帝的嘴里,很快他的眼睛就闭了起来。

梁帝慢慢瘫倒在地,除了能呼吸,与死人无异。

夏江让人将两个东厂暗探伪装成刺客,自己带着誉王从暗道离开太庙。

太庙外的文武重臣,突然遭遇一群刺客袭击,等悬镜司高手好不容易“打退”刺客,冲入太庙之中,就看见梁帝他们倒在地上,还有两具刺客尸体。

四名悬镜司高手告诉大臣,梁帝遭遇刺杀,中了毒箭。

大臣立刻让太医给梁帝诊治,结果得出结论,梁帝中毒太深,今生注定无法醒来。

誉王“闻讯”赶来,抱着梁帝痛哭,一副孝子模样。

等消息传到芷萝宫时,静妃立刻意识到,梁帝已遭誉王暗害。

一个宫女走到静妃身边,说道:“陛下昏迷不醒,群臣很快就会取出牌匾后的传位诏书,拥立新君登基,贵妃娘娘,您还是先离开皇宫吧!江左盟的人在宫外接应。”

静妃沉稳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本宫不能走。”静妃平静的说道:“本宫若是走了,誉王真能登基称帝,占据大义名分。”

宫女急道:“靖王殿下和宗主的计划,是让我保护娘娘离开。”

静妃摇头道:“本宫留在皇宫才能帮到景炎。”

宫女大急,已经做好打晕静妃,将她抬出皇宫的准备,却发现自己还没动手,手脚就开始无力起来。

“小雪,本宫已经安排人送你出宫,你安心睡一会吧!”静妃取下自己身上的香囊,放到宫女小雪身上。

做完一切,静妃起身先去了一趟太皇太后的寝宫。

皇宫前殿,文武大臣聚在一起,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梁帝昏迷不醒,群臣没个主心骨,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看应该取下传位诏书,先确定储君,由储君主持大局。”礼部尚书提议道。

“不妥,陛下只是昏迷,并未驾崩,现在取传位诏书,于礼不合。”礼部士郎不同意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陛下那样,军国大事,岂能耽搁。”工部尚书叫道。

一群人谁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把目光投向誉王。

靖王不在,誉王这个七珠亲王就是地位最高的人。

“父皇母后遇难,本王实在无心处理国事,还是群臣商议个结果吧!”誉王假装沉痛道。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江主动站了出来,说道:“大梁正值多事之秋,北境大战还未结束,东海国也没退兵,军国大事一日都耽误不得,以本尊看来,陛下既然药石无灵,就该先确立储君,让储君主持大事。”

有人带头,誉王一党纷纷附和,一时间赞成取出传位诏书的大臣,占据绝大多数。

礼部尚书请来宗人府宗正,当众取下大殿牌匾后的诏书,并将梁帝随身携带的诏书拿出来核对。

六部尚书和宗正当众核对诏书后,确定誉王萧景桓继任为帝。

夏江更是当众叫道:“储君已定,诸位还不拜见新君。”

誉王心里狂喜,正准备假模假样说几句,就听一道声音传入殿中。

“贵妃娘娘驾到!”

誉王嘴角一抽,到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静妃在一众宫女太监拥护下,慢慢走入大殿。

夏江用眼神跟誉王交流,示意要不要对静妃下手。

誉王默默摇摇头。

静妃直接走上大殿,让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皇位旁边。

“诸位可知罪。”静妃坐下就开口道:“陛下还未驾崩,你们就嚷嚷着让新君继位,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静妃凤目一瞪,气场全开,群臣全都低下了头。

夏江直言道:“静贵妃,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大梁祖训!”

静妃冷哼道:“陛下和皇后昏迷不醒,这后宫暂由本宫管理,本宫已经请示过太皇太后,夏首尊可有意见?”

前不久梁帝刚册封静妃为贵妃,后宫地位只在皇后之下,如果皇后有恙,她确实又有权暂理后宫。

“这是前朝,不是后宫。”夏江大叫道。

静妃不慌不忙道:“若是一般政务,后宫自然不会干预,但储君继位之事,本宫就不能再坐视不理。”

夏江气急,却又无力反驳,按照大梁皇室规矩,新君继位,不仅要有先帝遗诏,还需得后宫首肯,才符合法理。

如今静妃暂理后宫事物,也就是说得不到她首肯,誉王无法登基称帝。

“贵妃娘娘,如今陛下尚在昏迷,无法处理国事,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梁总要一个管事的人?”礼部尚书说道。

静妃沉声道:“总之陛下一日未驾崩就是皇帝,誉王登基就是篡位。”

誉王呼吸一滞,看静妃的眼神十分冰冷。

夏江更是差点招呼悬镜司的人上殿,直接将静妃杀掉。

“娘娘,难道你想代表陛下,暂理国政吗?”誉王阴狠道。

静妃平静道:“本宫妇道人家,哪里懂政事,只知道礼法。

如今陛下还在,诸位可遵循遗诏,先立太子,由太子暂摄国事。

若是绕过立太子,那就是篡位,尔等都是乱臣贼子。”

誉王闻言,表情总算缓和不少。

群臣交头接耳起来,不少人觉得静妃言之有理,最重要还是那句话,只要梁帝不咽气,或者亲自写下禅让诏书,誉王直接登基,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誉王又和夏江交换了个眼神,最后夏江点点头,誉王无奈接受静妃的提议,暂时获封太子之位。

“陛下和皇后昏迷不醒,本宫担心太医院照顾不周,先将人送去芷萝宫,太子可有意见?”静妃盯着誉王问道。

“不行!”

誉王知道静妃是医女出生,担心她救醒梁帝。

群臣再次议论起来,誉王的反应实在有些奇怪。

夏江站出来说道:“静妃想要照顾陛下和皇后,再好不过。”

誉王瞪了夏江一眼,却发现夏江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静妃目的达到,起驾离开大殿,返回芷萝宫。

誉王将夏江拉到一边,责怪道:“你为什么让静妃把父皇接走,万一他救醒父皇怎么办?”

“殿下放心,迷人香无药可解,陛下大脑早就被破坏,现在就是个活死人。”夏江自信道:

“至于静妃,让她去折腾更好,免得妨碍我们的计划。”

誉王不满道:“直接杀死父皇不就好了吗?你和秦般若非要用什么迷人香。”

夏江解释道:“陛下一死靖王必反,只有病危,殿下才能名正言顺下旨,召靖王回京见陛下最后一面。

若是他抗旨不遵,就是大不孝,殿下才有理由处置靖王。”

誉王慢慢平静下来。

“靖王手握重兵,没收回他兵权之前,陛下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夏江阴狠道:

“至于静妃,也是威胁靖王最有力武器。”

誉王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迷人香真无药可解。”誉王再问道。

夏江坚定道:“自古以来,但凡中了迷人香的人,就没活过一个月的。”

誉王松了口气。

第1029章 举兵

大梁北境。

王刚坐在营帐里正在处理军务,突然闯进来一个人,他头都没抬,只是淡淡说了句:

“你来啦!东境情况如何?”

来人正是风尘仆仆从东境赶来北境的梅长苏。

“东海国已经退兵,蒙大哥驻守东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梅长苏走到王刚身边,脱去外袍,里面的衣服全都湿透,看来这一路并不轻松。

王刚放下笔,将写好的军报递给梅长苏看。

“大渝和北燕因为天气炎热,暂时退兵,北境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王刚淡然道。

梅长苏看了眼军报,发现上面写的和王刚所说完全不是一回事。

军报上写大渝和北燕贼心不死,大军还在北境徘徊,建议朝廷再增兵北境。

梅长苏放下军报,说道:“江左盟传来消息,誉王已经出手暗害了陛下,如今正式被册立为太子,你这军报恐怕他不会苟同。”

王刚嘴角一翘轻笑道:“他还是走到这步。”

梅长苏严肃道:“我们的计划出了点小状况,静姨不肯离开金陵,还在照顾陛下和言皇后。”

王刚一怔,眉头深锁道:“娘是想拖住誉王称帝时间!”

梅长苏叹气道:“我算漏了静姨的性格,这是我身为谋士的过失。”

王刚站起来说道:“马上通知京城的秦般若,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娘保护好。”

“我知道,三日前我已经派人去京城提醒秦般若。”梅长苏说道:

“恐怕朝廷的人很快也会来到北境,召你回京。”

王刚冷哼道:“本王会回去,不过本王刚会带着四十万大军回去!”

梅长苏担心道:“靖王殿下,打仗最苦的还是百姓。”

王刚坚定道:“痛苦只是暂时的,等本王带军回去,沿途会打击士绅豪强,将土地分给那些困苦百姓,做出补偿。”

梅长苏神情一肃道:“江左盟,红袖招,还有夏冬手上的悬镜司势力,会全力配合您。”

王刚一愣,看了眼梅长苏。

自从离开京城后,梅长苏对他的态度生分了许多,少了点老友的随意,多了些上下尊卑。

“靖王殿下,金陵来使,想见您!”宫羽这时闯入营帐,正好看到王刚和梅长苏大眼瞪小眼。

“宗主大人。”宫羽看到梅长苏,突然有些紧张。

梅长苏转过头来,看到宫羽身穿戎装,站在营帐门口,颇有几分英姿飒爽。

王刚笑道:“宫羽现在是本王的随军秘书。”

“秘书?”梅长苏疑惑道。

王刚懒得解释,对宫羽问道:“金陵来使到哪了?”

宫羽先是向梅长苏施了一礼,然后才对王刚说道:“使者被拦在军营外,正在发脾气。”

王刚冷笑道:“誉王的人,脾气倒是不小,走,我们一起去见见。”

说完,王刚拿起架子上的剑,大马金刀的走出营帐,梅长苏和宫羽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王刚一路走出营帐,但凡看到他的人,全都放下一切,恭敬的向其行礼,眼中全是敬重,甚至是敬仰。

等王刚走到军营外,身边已经聚了一大群人。

军营外有一队身穿华服,态度倨傲的使者,正对军营指手画脚。

“这军营怎么这么肮脏,本官的鞋子都脏了。”

“还有这靖王怎么治理的军队,人都进去通报小半个时辰,怎么还没人接待我们。”

“等回京城,本官定要在太子殿下面前参靖王一本。”

王刚微笑着走向金陵来使,一大群人身上散发冲天杀气,那说话之人顿时不敢开口,冷汗都布满额头。

“靖王接旨。”金陵使者捏着嗓子大叫,给自己壮胆。

王刚倒是没说什么,他身后的宫羽走上前叫道:“大胆,看见靖王为何不跪。”

梅长苏吓了一跳,他印象里宫羽一直都是温婉淑女,何时露出过这般母老虎姿态。

王刚得意的看了梅长苏一眼,眼睛好像在说:“我调教人的本事不错吧!”

“本官带来太子殿下旨意,代表的是太子殿下,无需向任何人跪拜。”金陵来使突然气愤道:

“靖王见到圣旨,你还不跪接。”

王刚轻笑道:“太子殿下,本王怎么不知道父皇又册封了太子。”

“大胆。”金陵来使尖叫道:“靖王你敢对太子不敬。”

王刚脸一冷,他身后的北境士兵立刻冲了上去,将金陵使团全部包围。

金陵来使慌了,拿着圣旨的手开始发抖。

王刚慢慢走到他面前,一把抢过圣旨,毫不在意的打开一看,然后就随手扔到地上。

誉王圣旨的内容不多,就是梁帝病重,让王刚卸下军权,火速回京见最后一面。

王刚对这封圣旨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金陵来使。

“你敢扔圣旨,简直无法无天,难道想造反吗?”

王刚哈哈大笑,转头对手下将士问道:“他说本王要造反?”

北境将士也笑了起来。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金陵来使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又敢怒不敢言,毕竟北境将士已经抽出身上的战刀。

王刚嘲笑道:“回去告诉萧景桓,他阴谋篡位,暗害父皇,本王会带着朝廷大军回去找他算账。”

金陵来使突然面露恐惧,靖王手握大梁近半军队,若是公开造反,谁人能挡。

“靖王,您别忘了,静妃娘娘还在金陵。”使者颤抖道。

“你是在威胁本王吗?还是萧景桓想威胁本王?”王刚面一沉,空气都开始变的压抑起来。

金陵来使被王刚气势所迫,整个人瘫软下来。

王刚不屑道:“本王留你一命,下次再见到你,希望你还有命在。”

下一刻,北境战士举起屠刀,将金陵使团其他人全部杀死,吓的金陵使者尿都飙出来。

“给我一路要饭回金陵。”王刚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军营。

北境战士很快将金陵使者的衣服扒光,抢走所有财物,还有能证明身份的朝廷文书。

只穿一件单衣的金陵使者,很快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离开。

北境军营里也开始行动起来,四十万大军拔营而起,朝着南方而去。

北方悬镜司暗探发现北境大军行动后,立刻飞鸽传书回金陵,等夏江接到情报,火速前往东宫。

“太子殿下,靖王反了!”

誉王,也是现在的太子萧景桓听到夏江的话,手一抖,一滴墨汁撒到奏折上。

“靖王终于还是反了。”萧景桓叹口气,将毛笔放回笔架,说道:

“立刻通知户部,停止供应北境军粮,让礼部写一封靖王罪状,通传所有府县,让兵部招募新兵,通知四方军队平叛。”

萧景桓早就料到王刚会反,他和夏江已经准备好一切。

王刚手中兵虽然多,但粮草需要朝廷供养。

自古以来,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四十万大军,就是四十万张嘴,一天都饿不得。

早在半个月前,户部就开始减少北境粮草供给,夏江算过,王刚手中应该只有不足一个月的粮草。

朝廷只要能拖一个月,北境大军无米可吃,自己就会乱起来。

这是萧景桓防备北境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会让礼部撰写一份靖王罪状,以朝廷名义发布四方,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王刚。

同时朝廷还会招募新兵,抵抗王刚。

夏江还秘密联系大渝和北燕,付出四州之地,让两国同意出兵背刺王刚。

“还要控制住宫里的静妃,逼她写一份招降书给靖王。

若是靖王不顾静妃安危,执意反攻金陵,就要背上大不孝的罪名,我们也可以在这上面做些文章,将靖王名声搞臭。”夏江提议道。

萧景桓点头同意,对外大叫道:“通知般若来见本宫。”

屋外走进来一个太监,回复道:“今早般若姑娘陪太子妃去城外烧香还愿,现不在东宫。”

萧景桓一愣,还没觉得什么,夏江却察觉不对。

“秦般若陪着太子妃?”

萧景桓不解道:“怎么了?”

夏江皱眉道:“太子妃一直不太喜欢秦般若,怎么会让她陪着去城外烧香?”

萧景桓笑道:“自从太子妃有孕后,秦般若对她十分照顾,有时候都比本宫这个太子更上心。”

夏江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对太监说道:“立刻派人把太子妃和秦般若接回来,以后没有太子同意,她们不能随意离开太子东宫。”

萧景桓不解道:“有必要这样吗?我们的人已经控制整个金陵,萧景琰又远在北境。”

夏江严肃道:“太子殿下,靖王手下梅长苏是江湖第一势力江左盟宗主,手下高手如云,太子妃和秦姑娘单独在外太危险。”

萧景桓一想也是,就同意了夏江的建议。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派过去接太子妃的人很快就跑回来复命。

“太子殿下,太子妃不见了!?”

萧景桓震惊道:“什么叫不见了?”

“保护太子妃的护卫跑回来回报,太子妃和秦姑娘同时失踪,他们找遍道观都没找到。”

“废物。”萧景桓大怒,气愤的叫道:“还不给本宫去搜,就算搜遍全城,也要把太子妃找出来。”

夏江皱眉道:“那群保护太子妃的护卫在哪?本尊要亲自审问他们。”

“人就在东宫外侯旨。”

夏江马不停蹄的跑出东宫,让夏春将人控制起来,然后带去悬镜司严加拷问。

同一时间,失踪许久的夏冬,拿着夏江的腰牌,直接走进皇宫,来到芷萝宫。

“本使奉夏首尊命令,请静妃娘娘前往悬镜司一趟。”夏冬看到静妃,拱手说道。

“本宫要照顾皇上和皇后,没功夫去悬镜司,你让夏江自己来吧!”静妃小心的为梁帝擦拭脸庞。

夏冬笑道:“静妃娘娘,我劝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别逼我用强。”

静妃不耐烦的抬起头来,刚想训斥夏冬,就发现她手里亮出一块玉佩,然后又隐蔽的收起来。

“那好吧!本宫就走一趟悬镜司。”静妃顿了顿道。

夏冬笑道:“静妃娘娘请。”

静妃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梁帝和皇后,迟疑了一下。

夏冬说道:“娘娘放心,皇上和皇后会有人照顾好的。”

静妃若有所思,配合的跟着夏冬走,芷萝宫外已经停了一辆奢华马车,夏冬邀请静妃上车,她亲自拉着马一路走出皇宫。

因为有夏江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到皇宫门口,被夏秋拦了下来。

“师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秋看了眼马车,问道:“你这是要带静贵妃去哪?”

“师傅邀请静贵妃去悬镜司一趟,让我来接人。”夏冬镇定的拿出腰牌。

夏秋看过腰牌,确定是真的,说道:“要不要为兄派人保护你们?”

“不用,师傅派了悬镜司高手,就在宫外接应。”夏冬指了指皇宫外一群人。

夏秋看去,发现一队人马走过来,为首几个确实是悬镜司的人。

“师妹辛苦了。”夏秋示意手下放人,让马车通过。

夏冬收回腰牌,牵着马车慢慢走出宫门,与接应的高手一路向悬镜司而去。

只是她们距离悬镜司不足一里时,突然转变反向,朝着城外走去。

等夏秋察觉不对,前往悬镜司找师傅夏江核实时,才知道夏江根本没见过夏冬。

“什么,夏冬回了京城,还带走了静妃。”夏江愤怒的拉着夏秋衣领,大叫道:

“本尊不是吩咐过你,让你看好静妃吗?你怎么能让夏冬接走她。”

夏秋无辜道:“师妹拿着师傅的腰牌,所以我没怀疑。”

夏江一摸腰间,果然发现自己腰牌不见了。

“什么时候丢的!?”夏江震惊道。

“不好,陛下和皇后。”夏江意识到什么,赶紧带着夏秋赶往皇宫。

等他们赶到芷萝宫时,发现昏迷不醒的梁帝和皇后也不见了!

夏江心一寒,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先是太子妃和秦般若无故失踪,现在静妃,梁帝和皇后又没了踪影,如今金陵再无能牵制靖王的人在。

假如哪天靖王真带着大军杀回金陵,何人能挡住他的脚步。

夏江越想心越寒,立刻找来悬镜司和禁军的人,追捕夏冬和静妃。

只是奇怪的是,夏冬和静妃等人,好像人间蒸发,就连夏江安排在金陵九门的人手,一致反应没看到夏冬出城。

夏江立刻意识到人还在金陵城内,必是藏在哪里,最有可能的是哪个大臣家里。

他第一时间想到一个人。

言侯府言豫津!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