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我就是那个带来变革的人(万字大章

在冷兵器时代,没有任何一个兵种可以像骑兵冲锋那样产生巨大的声势,同时对敌人的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尤其是人和马全部都披着重甲的骑士,完全就像是现代战争中的重型坦克。

除非提前挖好壕沟,不然的话即便是对骑兵最有效的密集长枪方阵也很难抵挡那呼啸而来的恐怖冲击力。

因为士兵是人而非机器,面对连人带马超过半吨重的庞然大物迎面撞过来,任何正常人都会本能的感到恐惧。

当看到身边的战友被骑枪戳死,被马匹撞死、踩踏致死,非常容易受到求生欲的驱使转身逃跑。

所以很多时候,往往把骑士和扈从组织起来一轮冲锋就能击溃敌人赢得胜利。

看看此刻军阵前方那批直面贵族联军骑兵冲击时出现大范围骚动的士兵就知道,这种简单粗暴的战术究竟有多么有效。

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是纪律散漫的佣兵,也不是那些临时征召来的民兵,而是左思花费大力气打造的主力正规军。

尽管由于组建的时间比较短,在训练与战斗经验方面可能还有欠缺,但纪律性和忠诚度绝对毋庸置疑。

甚至有很多人为了能搏一个前程压根不怕死,之前作战的时候都异常英勇。

可现在面对重骑兵惊涛骇浪般的集群冲锋,仍旧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惊胆颤。

唯一值得称赞的是,他们没有崩溃或是逃跑,反而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中架起了密密麻麻光是看着都令人头皮发麻的枪林,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就在双方距离不断拉近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从侧翼冲出来的骑兵终于扬起尘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快看!是敌人的骑兵!”

一名贵族骑士两眼瞬间放光。

因为在他看来冲击一群由佃农、佣兵和农奴组成的步兵就算赢了也根本毫无荣誉感可言,唯有骑兵对骑兵的厮杀才是真男人该干的事情。

更何况如果放任这些骑兵冲击自己的侧翼,到时候就会同时遭到步兵和骑兵的夹击。

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都应该率先击溃对方的骑兵。

“掉头!所有人掉头!”

伴随着贵族骑士们的呼喊声,掌旗官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旗帜用力挥舞,指引着后续的同伴转向。

如果站在高处,可以清晰看到数以千计的重甲骑兵在距离步兵方阵还有不到六十米的地方突然急转弯,直接把严阵以待的后者撂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好在跟随骑士们一起进攻的贵族联军步兵方阵紧跟着便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军官们根本来不及多想,马上冲身后的弓弩手大喊道:“所有人准备!三轮齐射!”

伴随着弓弦被拉开时发出的吱嘎声,数千支箭立马飞向半空并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如雨点般落在敌人的头顶。

众所周知,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打的就是组织度,所以对步兵来说没什么比维持阵型更重要的了,所以贵族联军的士兵前进速度并不快。

他们当中如果手里有盾牌的还好点,起码可以举起来抵挡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可那些没有盾牌手持长枪、长矛的就比较惨了。

虽然身上基本都有锁子甲,因此以箭矢的威力根本不可能做到一击毙命,但见红受伤还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箭矢撕裂的伤口会产生剧烈疼痛并一直流血。

他们倒在地上发出的哀嚎声会持续对士气造成打击。

甚至有些纪律和训练度都严重不足的步兵方阵出现了开始后退的举动。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在后方竖起来的投石器和弩炮,明白自己手里的盾牌对于这种大杀器而言根本毫无用处,基本上是沾着就死、擦着就亡。

幸好!

布拉姆公爵终究不是一个白痴,立刻大手一挥让己方的远程军队往前推,试图也通过箭矢、弩炮和投石器来压制左思的军阵。

双方的步兵就这样拉开了一场传统意义上的会战。

唯一的区别就是左思这边是经过整编的一体化军队,因此当他下达命令的时候手下军官会毫不犹豫执行。

而贵族联军相互之间的配合则比较拉胯,经常会出现前后衔接不上的问题。

毕竟他们原本就不在一个指挥系统下。

再加上贵族总是下意识有保存实力的习惯,内部更是关系复杂,指不定谁跟谁之间就有矛盾,所以人数虽然很多但战斗力却并不怎么强。

当步兵方阵开始短兵相接后,许多贵族私军便出现了崩溃逃跑的征兆。

反倒是左思这边的士兵开始察觉到贵族联军的步兵不过是一群样子货、软柿子,因此越战越勇在基层军官的指挥下进退自如,经常会让位于中央的方阵缓慢后撤、再命令两翼猛冲形成一个凹型的半包围网。

通过不断挤压对方的活动范围来造成更多的杀伤。

凭借更加严格的纪律、配合与出色的战阵,正面战场几乎是在压着对方打。

如果不是人数劣势,最多几十分钟就能将这群乌合之众打崩。

相比之下,已经在主战场之外大平原彻底展开的骑兵对决则显得格外诡异。

因为左思麾下轻装简行的骑兵压根没有打算与对手正面交锋,而是在挑衅了一下之后立马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划开挂在两侧的麻袋,让锋利的三角铁钉在奔跑过程中顺着豁口滚落到地面上。

一旦丢掉所有的三角铁钉,位于最后排的骑兵就会加速前往队伍的最前列。

紧跟着此时位于最后排的骑兵则会重复他们之前做过的动作。

而且这种放风筝并非直线,而是凭借速度优势不断的换马、绕圈。

没过多久,贵族骑士和他们的扈从就发现自己不仅在追击中耗尽了马匹的体力,而且还被困在了一个人为制造、根本不适合骑兵作战的场地中间。

“该死!这些没有勇气和荣誉感的懦夫!居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一名刚刚从马背上跌落的贵族骑士爬起来查看自己的战马,结果发现马蹄子上赫然插着一个锋利的三角形铁钉。

虽然由于有马蹄铁和厚实角质层的阻隔,插入的尺度并不算深,可却已经废掉了战马的奔跑能力。

最重要的是,在这片大平原上沾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遮蔽视线,使得人根本看不到这些阴险的三角铁钉藏在什么地方。

不光是他,还有差不多两三百名骑士跟扈从都因为马蹄被刺伤导致摔了个狗啃屎。

几个比较倒霉的更是大头朝下摔断脖子当场丧命。

“现在怎么办?我们好像被困在了这里!”

手持指挥旗帜的骑士打开面甲脸色铁青的问身边同伴。

“怕什么?他们就像是一群下水道里的老鼠,根本不敢与我们正面作战。命令所有人下马集合,我们一点一点清理杂草蹚出一条路。”

另外一名地位比较高的贵族骑士露出了轻蔑与不屑的嘲弄表情。

很显然,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自大让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究竟有多危险,还以为这只是对方把骑兵调离战场的计谋而已。

殊不知一场足以颠覆重甲骑兵在冷兵器时代地位的屠杀即将开始。

为了能最大限度清理掉隐藏在草丛中的三角铁钉,贵族骑士跟扈从纷纷聚集到一起组成一层层紧密的横排,挥舞佩剑缓慢的往前趟。

一旦发现地上有铁钉就会将其捡起来咒骂着丢向两旁。

“陛下,您可真是料事如神,竟然提前几天就把这群愚蠢贵族所有可能做出的举动提前预判了。”

一名从最开始就跟随左思一起进攻贵族城堡的佣兵团长,摆出一副敬佩和崇拜的样子兴奋不已的恭维道。

因为骑士和扈从是贵族阶级手中最强大的武力,是战无不胜的象征,更是他们赖以维系统治的根基。

只要这支集合了差不多整个王国全部骑士的骑兵部队被消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个城堡、一个城堡的打过去,将统治了这片土地长达三百多年的家伙彻底扫进历史垃圾堆。

一想到自己又能去掠夺那些家族积累上百年的财富,享用那些以前只能仰望的夫人、小姐、少爷,聆听她们在痛苦、屈辱和绝望下发出的惨叫、呻吟,所有的佣兵就都觉得内心之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毕竟在此之前,佣兵这个行当虽然也能赚到相当丰厚的报酬,可在社会地位上一直都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的存在。

贵族领主将其视作工具,基本上是用完就扔,有些替雇主干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还会遭到灭口。

而平民则将其视作强盗、土匪、以杀戮和死亡为食的秃鹫。

有些城镇甚至会拒绝为佣兵提供任何服务,就连商人也不会卖给他们补给品。

可现在呢?

他们不仅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尊重,而且还可以对那些瞧不起自己的贵族狠狠进行报复。

所以在佣兵们的眼中,左思简直就是上天派给自己的救世主、圣君。

不少佣兵为了避免惹得他不高兴,甚至主动收敛了绑票、勒索、打家劫舍等不良习惯。

原因也很简单。

抢平民才能弄到几个钱,哪里有屠杀洗劫贵族和跟他们有关系的富商收获大。

虽然绝大部分都得上缴,可剩下的也足以喂饱他们那贪婪的胃口。

“这没什么难的。

毕竟像贵族这种东西高高在上久了可是会真的影响智商。

更何况他们还没有经历过惨烈的失败。

你要明白人是一种非常奇怪且固执的生物,有些事情除非是切身体会,否则无论是听到怎样的消息都会轻易相信。

唯有被狠狠的打倒在地才会幡然醒悟。

现在让我们的取出手雷开始准备吧,只要敌人靠近限制圈的外围就立刻发动一浪接一浪的攻击。

记住,必须在短时间之内将所有携带的手雷统统扔出去。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歼灭这支贵族联军最强的力量。”

说罢,左思轻轻夹了一下胯下战马的肚子,直接放下面甲开始缓缓向贵族骑士和扈从所在的方向前进。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全副武装,身后更是背着两柄恐怖的门板大剑。

正常来说,没有任何马匹可以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重量。

但左思使用巴托地狱的力量对胯下的战马进行了强化,因此这匹黑色的战马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魔法生物,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红光,牙齿更是从原本吃草的臼齿、切齿,全部变成了更适合撕咬的犬齿。

所以这匹被命名为“死神”的战马驮着超过一吨的重量非但没有半点吃力,反而步履轻盈看上去十分轻松。

不仅如此,它在意识到主人要骑着自己去战斗后,立马变得异常嗜血、亢奋并不断发出刺耳嘶鸣声。

如果不是左思还拉著缰绳,它这会儿已经加速冲出去了。

轰隆隆隆!

伴随着马蹄踩踏地面发出的声响和震动,已经原地休息了有一会儿的轻骑兵终于再次开始行动起来。

只见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握着一个点燃的火把,另外一只手则拎着看起来十分粗糙的铁罐子,罐子上边还有一根明显的引信。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左思指导工匠们造出来的土手雷。

由于原始火药威力有限的关系,唯有靠增加装药量来弥补威力的不足。

每个铁罐子的重量都超过三公斤,而且进行过颗粒化处理,还塞了许多小铁片增加溅射伤害。

或许在工业时代,这些原始的土手雷只会让人发笑。

但在这个冷兵器仍旧是主流的大陆,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降维打击。

等贵族骑士和扈从马上就要从遍布三角铁钉的区域走出来时,轻骑兵立刻便开始加速呼啸着发起冲锋。

“上马!快上马!他们想要冲击我们的阵型!”

“这群胆小鬼终于敢与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了吗?那就让他们来吧!”

“王国必胜!贵族必胜!把这些恶心的泥腿子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荣耀属于我们!”

……

伴随着整天的呼喊声,贵族骑士跟扈从迅速重新上马摆出了冲击阵型,打算给这群不知死活、连马甲都没有的轻骑兵一点颜色瞧瞧。

但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因为左思的轻骑兵压根没有冲击的打算,而是借助冲刺的速度点燃引信把手中的爆炸物扔了出去,随后便转弯像之前风筝重骑兵那样绕着圈跑,调整方向点燃下一颗手雷。

“啊!!!!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骑士被从天而降的手雷砸在脑袋上先是发出一声惨叫。

毕竟三公斤的重物加上战马冲刺带来的加速度,打在身上肯定好受不到哪去。

得亏头盔的质量过硬,在凹陷下去一块之后成功挡住了这次攻击。

就是被砸中的骑士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正当他低下头想要查看这个偷袭自己的“暗器”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时,一股浓烟和刺鼻的味道突然从战马的胯下传来。

下一秒……

轰!!!!!!!

该骑士连人带马直接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掀上三四米高的空中转了个圈,然后便砰的一声摔回地面一动不动。

在旋转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防护的马肚子直接炸裂开,肠子、血浆和其他内脏四散飞溅,形成了壮观无比的血雾。

数不清的小铁片更是在爆炸过程中以极快速度撞向周围其他的骑士跟扈从。

其中绝大部分都被铠甲挡了下来,但仍旧有漏网之鱼顺着缝隙深深嵌入了脆弱的血肉之中。

还有的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死、震晕。

除此之外还有战马受惊后四散奔逃将骑手从背上摔下来活生生踩踏致死的情况。

总之,仅仅五六分钟的功夫,场面上就彻底乱成一团。

因为没有见识过热武器威力的贵族骑士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甚至还有一部分压根没见过黑火药的认为这是某种邪恶的巫术、魔法,瞬间便丧失了战斗意志。

而那些认出了这是火药爆炸想要拼死抵抗的人,也因为战马受惊只能被驮着四处乱跑。

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或许能从遍布三角铁钉的区域逃走,但绝大部分都在战马受惊乱跑的过程中踩到铁钉摔倒在地成为待宰的羔羊。

扔光了携带手雷的轻骑兵直接抄起敌人掉落在地上的骑枪,开始猎杀这些落单的骑士跟扈从,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钉死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

没有仁慈!

没有怜悯!

更不需要俘虏!

有的仅仅只是无情的杀戮!

尤其是失去战马之后,那一身刀枪不入的重甲彻底成为了累赘,不断消耗着所剩不多的体力。

部分骑士跟扈从还想要结成密集的圆阵来抵挡轻骑兵的冲击。

但每当聚集到一定数量,必然会有一颗手雷从天而降把他们炸得人仰马翻。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我们居然输给了一群由贱民组成的军队!”

手持指挥旗帜的贵族骑士看着身边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同伴,整个人的情绪和心理防线都崩溃了。

“贱民?

难道你以为自己的血统有多高贵吗?

如果往前追溯几百年,你的先祖或许就是某个野蛮人部族的酋长或战士。

因为霸王加尔赛力克建立的帝国突然在一夜之间崩塌,所以你们抓住机会夺去了这片土地自立为王。

所谓的封建制度和封建贵族,本质上就是蛮族部落从野蛮转向文明时相互妥协所形成的东西。

更何况从生理结构上,贵族与平民并无本质上的不同,一样会受伤、一样会死亡。

所以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贵族能凌驾于平民之上?

是这身近乎刀枪不入的全身甲吗?

还是对于土地、财富和暴力的垄断?

相信我,在火药和热武器的面前所有这一切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子弹和炮弹会轻而易举穿透最加固的铠甲,化学爆炸所带来的能量将撕碎笼罩在这片大陆长达千年之久的封建制度。

而我,就是那个带来变革的人。”

伴随着略带嘲弄的声音,左思终于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眼下的他手持两柄门板大剑,剑刃和剑身上已经彻底被粘稠的鲜血染红,甚至一些地方还挂着不知道是肠子还是其他内脏的碎肉。

胯下的战马更是毫不掩饰吞噬咀嚼着从尸体上撕咬下来的血肉。

“你……你就是那位异邦的亲王?”

贵族骑士显然被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不附体,与周围的同伴一起死死握住手中的武器。

“没错,就是我。

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嚷嚷什么勇气、荣耀吗?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来吧,拿起武器向我发起进攻。

只要杀了我,你们就能赢得一切,甚至是这场战争的胜利。

别担心,我就站在这里绝不会挪动半步,更不会逃走。”

说着,左思以一种非常轻松的动作甩了甩大剑上沾染的血迹。

周围的佣兵们则迅速围成一团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因为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自己目前效忠的主人武力值究竟有多么恐怖,因此一点也不担心这三十几个被吓破胆的敌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上!杀了他!”

一名体格硕壮的贵族骑士率先没忍住诱惑,抡起手中的钉头锤便率先冲了上去。

他的战术很简单,那就是先打碎战马暴露在外的膝盖令左思从马背上掉下来,然后再和其他人一起围上去将其俘获。

最后再利用这个身份尊贵的人质作为要挟逃回去。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非常骨感。

还没等靠近,一柄大剑便劈头盖脸的砍了下来。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这位五大三粗的贵族骑士压根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连人带盔甲当场被劈成两半。

噗!

鲜血直从断裂的动脉血管中喷出两米多高,随后两半身体才缓缓的倒在地上。

由于没有砍脑袋,因此他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在临死前看到了自己那半被分割开的身体,满脸都是惊骇跟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那足以抵挡骑枪撞击的加厚精钢护肩究竟是怎么被像黄油一样轻易的切开。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由于失去了供血,脑细胞很快便开始大量休克、死亡,最终彻底失去意识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微风的吹拂下,刺鼻的血腥味立刻被其余的骑士跟扈从闻到,再加上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导致几名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开始不由自主的呕吐。

这并不是他们受不了血腥的杀戮,而是过度紧张带来的生理反应。

一旁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佣兵则一边鼓掌一边称赞道:“陛下,您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也许下次您可以试试连人带马一起斩断,相信那画面一定会非常的壮观。”

“得了吧。

战马可是重要的资源,而且我跟马又没什么仇,为什么要连它们也杀?

反倒是这些蛀虫一样的垃圾贵族才应该被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猛地催动地狱战马冲了上去,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对这些被困在原地的骑士、扈从展开屠杀。

在两柄门板大剑的攻击下,无论这些家伙是使用盾牌格挡还是举起武器招架,统统都没有任何意义。

眨眼功夫便被砍瓜切菜般屠戮一空,只剩下遍地的残肢断臂和如同雨点般落下的鲜血。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转过身对传令官说道:“立刻吹响号角、挥舞旗帜把所有散出去追击的骑兵都叫回来换装。我只给十五分钟的换装和换马时间,十五分钟之后发动总攻。”

“明白!”

传令官二话不说高高举起手中的旗帜,同时示意旁边另外一个人吹响了低沉的号角。

呜——呜——呜——

当低沉的声音开始回荡在头顶的天空时,所有散出去的轻骑兵立马停止所有动作,甚至是丢弃了缴获的战马、武器和铠甲,清一色掉头朝自家军阵的大后方跑去。

此时此刻,有纪律性和没纪律性的差别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就连那些自由散漫惯了的佣兵也不例外。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扔在这里又不会跑掉。

反倒是发起总攻一口气击溃敌人彻底征服整个王国更重要。

一旦贵族势力彻底崩溃瓦解,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势都将变得唾手可得。

就在骑兵返回己方军阵开始穿戴装备的时候,代替左思指挥步兵的赫米特已经得知了骑兵会战的结果,立马陷入无法抑制的狂喜,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去通知炮兵!给我狠狠打!”

“如您所愿!”

知道胜利在望的副官显得也非常激动,二话不说便竖起一面鲜红色的旗帜。

早已等到不耐烦的炮兵军官在不到两秒钟之内就反复确认了攻击信号,扯着嗓子大喊:“装药!快装药!到了我们表现的时候!如果有谁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就惩罚他去清理一个月的厕所。”

不过这位军官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作为目前相对而言最安全的兵种,炮兵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只要按照流程装好火药并把炮弹塞进去,最后点燃引线就行了。

毕竟计算距离和测绘角度对这群文盲和半文盲来说还太过于复杂。

所以他们要做的仅仅是把炮口放平,对准前方敌人的步兵方阵发射即可。

伴随着引线被点燃发出呲呲声,几名骑着马的传令官立刻在军阵之间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声嘶力竭的呼喊:“让开!所有在这条线上的人都他妈的让开!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

短短几秒钟左右,原本密集的阵型中间迅速打开了一条条的通道,而通道的后方则是黑洞洞的青铜炮口。

当引线彻底燃烧殆尽的刹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和震动便席卷了整个主战场。

尽管这些青铜火炮加在一起也只有区区十二门,而且发射的全部都是实心弹丸,可造成的恐怖杀伤力却让敌我双方都感到了胆寒。

由于贵族联军的步兵方阵非常密集,因此当炮弹打出去之后立刻便掀起腥风血雨,所有挡在炮弹前进路上的倒霉蛋无一例外不是当场暴毙就是腿断手残。

不管是盾牌还是铠甲,在这种威力惊人的弹丸面前都跟纸糊的没有半点区别。

最最重要的是,炮弹在敌人的军阵中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缺口。

就在贵族联军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可怕武器集体愣在原地的功夫,炮兵们已经完成了从清洗炮膛到二次壮弹的过程。

随着引线再一次发出呲呲声,一些贵族领主终于回过神来,像疯了一样掉头就跑。

他们一跑,手下的私军也自然会跟着一起跑。

但没等跑出几步炮弹便如期而至,再次把密集的方阵撕得七零八落。

如果说第一次炮击是没反应过来所以逃跑的人并不多,那第二次炮击就相当于把他们彻底打醒,再也没有了半点战斗意志,开始集体争先恐后的溃逃。

赫米特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一点,迅速下达追击命令。

与此同时,左思率领的骑兵也完成换装,从两翼发起排山倒海的冲锋,将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家伙碾碎。

至于剩下的就是尾随追杀和扩大战果。

当士气爆炸的骑兵冲进贵族联军的营地时,布拉姆公爵和众多贵族领主压根没来得及逃走,当场被堵了个正着。

因为主战场崩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加上刚好有几个逃回来的骑士在讲述自己的遭遇,导致许多人都处在震惊与失神的状态。

看着这群贵族领主惊慌失措的样子,左思随手砍死一个像是保镖的家伙,嗤笑着问:“公爵阁下,这就是你所谓王国真正的力量吗?

不得不说,我对此实在是失望至极。

因为你们拙劣的表现让我感觉这场游戏毫无难度,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尤其是那些骑士和扈从,完全就像是一群被宠坏的孩子,既意识不到危险,又缺乏警惕性。

说实话,这个国家能撑到现在还没有被灭亡,实在是多亏了这片大陆优秀的匹配机制。

现在你们做好准备迎接末日的降临了么?”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在场这些贵族领主的脸色勃然大变。

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异邦亲王可不会跟自己玩贵族之间的战争游戏,哪怕打输了也不会危及生命,最多只是支付赎金就能回到家族领地东山再起。

沉默了足有半分钟,布拉姆公爵这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真的要杀光我们?

如果没有了贵族,你打算用谁来帮助自己统治这个国家呢?

那些商人、工匠之类的市民阶级?

他们都是一群离经叛道的家伙,压根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反倒是我们可以快速帮助你稳固对这个国家的统治。

我们愿意奉你为王,向你和你的子嗣宣誓效忠。”

“哈哈哈哈!

抱歉,我不需要你们的效忠,只需要你们手中的权力、财富和土地。

至于那顶王冠,我自己会去取。

至于忠诚,我压根就不在意这些无聊的东西。

因为忠诚本身来自于利益。

只要我能满足他们的利益,这些人就会永远效忠于我。

所以麻烦你们安心去死吧。

不用着急,最多几个星期到几个月,我就会把你们的仆人、妻子、孩子统统都送过去跟你们作伴。

毕竟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左思大笑着宣判了在场所有贵族领主的死刑。

在他看来,封建制度是所有统治方式中最原始、最落后、最懒的统治方式了,可能只比部落制强上那么一点点。

最大的好处就是统治成本比较低,而且政治构架也异常简单,国王只要维系好与几个大家族的关系和平衡就能让自己的地位稳如泰山。

但弊端却多到难以计数,社会治理能力与组织度低到令人抓狂。

作为一名要征服这片大陆的帝王,左思怎么可能会选择封建制来当基本盘,所以直接挥了挥手。

身后的骑兵瞬间心领神会,举起手中的长枪发起冲刺,将这些王国昔日的最高统治者或是当场杀死、或是俘虏再斩首、绞杀、钉死在架子上。

反正普通士兵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凡是有贵族血统的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随着贵族领主的团灭,这场决定王国命运的战役也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剩下像是打扫战场、为受伤士兵提供治疗、焚烧和掩埋尸体预防瘟疫之类的琐事显然并不需要左思亲自过问。

他直接坐在贵族联军的营帐内,看着那副沾染上血迹的地图,头也不回的问:“你觉得现在分兵攻打这些城堡、庄园需要花费多久?”

“嗯……我觉得至少得两个月左右。

虽然这些地方大部分的兵力都已经被抽调一空,可光是把仆人组织起来也能依托地形优势进行抵抗。

据我所知,像布拉姆公爵这样的大贵族,光是仆人的数量就能达到几百乃至上千。

当然,要是使用炸药桶或青铜火炮的话就另说了。

我不觉得有哪个城堡的大门能承受住这种级别的爆炸。”

赫米特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既然如此,那就分兵吧。

留下三千人继续跟随我进军王都,其余的全部以千人为单位下放给那些有潜力的年轻军官。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锻炼一下他们独立带兵打仗的水平、顺便积累点经验。

至于青铜火炮,我暂时是不会给他们的。

不过炸药桶倒是可以给每个千人队带上两车。

哦,对了。

记得告诉那些军官,这一次没必要把所有贵族都赶尽杀绝。

可以酌情留下一些反抗意识不是那么强烈的漂亮女性或男性。

我打算把他们收拢到一起当做敛财的工具。

毕竟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很多人愿意花费大价钱,品尝一下那些夫人、小姐和少爷的滋味,不是吗?

要知道这场战争打下来,我们手头的资金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想办法弄点钱,等彻底掌控这个国家后很多改革措施压根无法推行。”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语气中透露出对整个贵族阶级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恶意。

很显然,他不光要对贵族赶尽杀绝,而且还要废物利用对其敲骨吸髓。

以前之所以不这么干,主要是因为还没有掌握绝对的统治权,留下来很容易演变成为内部的隐患。

可现在随着贵族联军的惨败,左思已经是这个国家实质上的最高统治者,无需在担心贵族余孽能掀起什么风浪。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效仿地球欧洲近代的发展历史,不断扶持市民阶级走上历史舞台。

“您打算把他们全部变成娼妓吗?”

赫米特明显吃了一惊。

虽然在这片大陆的某些国家有把战败一方的妻女作为奴隶、仆人的传统,但像这么明目张胆折辱整个贵族阶级的显然并不多。

左思笑着回应道:“没错。

你应该还记得我给那些佣兵发了多少钱,对吧?

现在是时候把这些钱回收回来了。

不光要用这些贵族娼妓,而且我还打算拍卖各地的城堡并附赠相应的爵位。

当然,这些爵位都是没有领地的,只有头衔和城堡本身。

怎么样,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为此掏出大把的金币?”

听到这番话,赫米特立马用白开玩笑的语气惊呼道:“我的天呐!

您这是要一口气把那些佣兵和商人的口袋全部掏空吗?

我敢打赌,不少人都会为了得到一个贵族头衔和城堡陷入疯狂的。

因为这是以前他们无比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

您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不,你错了。我现在不是就在做生意吗?只不过做的是整个国家的生意。”

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拿了他的钱还想带走?

别做梦了!

哪里赚钱哪里花。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佣兵心甘情愿把自己卖命赚的钱全部掏出来。

第884章 瓦提米奥兄妹(万字大章求订阅)

踏踏踏踏……

伴随着马蹄踩在路面上发出的声响,一支全副武装身披华丽板甲的骑士正沿着大路缓慢前进。

周围不管是商人、佣兵、还是旅者在看到他们的旗帜后都纷纷露出惊讶和敬畏的眼神。

因为这队骑士并不属于任何贵族领主或国王,而是隶属于代表了神权的法王厅。

作为如同地球上欧洲中世纪教皇国一样的存在,法王厅的军事力量虽然不值一提,但政治影响力却大的吓人。

从普通人的精神信仰到婚丧嫁娶、再到国王的加冕,都需要得到他们的承认与背书,否则就可能会遭遇很多麻烦跟问题。

最重要的是,贵族会以此为借口发动合理合法的叛乱,趁机扩张自己家族的势力、削弱王室的威望。

所以“君权神授”虽然有助于帮助统治者快速建立起权威,让底层平民不敢轻易反抗,但同时也将自己置于宗教体系的至高权威之下。

任何涉及到可能与宗教发生矛盾的事情都会变得异常麻烦。

所以大部分底层民众对法王厅的态度是又敬又怕。

敬的是他们代表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神,任何人只要不想死后下地狱忍受永世的折磨与酷刑就必须献出自己的信仰。

而怕的则是除了上缴给贵族领主份额之外的宗教十一税,以及可能会被打成异教徒、异端、魔女之类的宗教迫害。

毕竟解释权在教士手中,而教士也是人,会有属于自己的贪婪跟欲望。

比如说某位年轻的教士看上了某个漂亮的少女或寡妇想要将其据为己有变成情人,结果遭到对方的无情拒绝。

随后他就怀恨在心找了个机会污蔑栽赃对方是异端或魔女,想要通过可怕的巫术给所在的城镇、村落下毒,最终煽动民众将其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

同样的方法还可以用在某些没有什么背景势力,但却小有财产的商人、作坊主身上,合理合法的没收财产。

除了教会本身的黑暗与罪恶之外,许多平民也会因为羡慕、嫉妒、仇怨、愤怒等负面情绪相互检举、陷害。

再加上法王厅所崇拜的神就是深渊之神,因此整个教会从上到下都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

看看此刻周围平民避之不及的态度就知道,这种宗教压迫究竟有多么可怕。

或许唯一让路人感到有些好奇、可能会多看两眼的,就是那位骑着马走在最前边的年轻女骑士,同时也是这支宗教骑士团的团长——法尔纳塞·杜·瓦提米奥。

毕竟这年头,女骑士可不多见,年轻漂亮的女骑士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就在许多人议论纷纷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又来自哪个名声显赫的大贵族家庭时,一名总是保持着眯眯眼长着一副狐狸脸的英俊青年迅速策马从队伍的后边追了上来,压低声音汇报道:“团长,按照您的吩咐,我都打听清楚了。”

“哦?这个王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法尔纳塞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因为从越过边境之后,她就明显感觉到这个国家与其他封建王国的与众不同。

比如说商业和手工业格外的繁荣,再比如说底层的生活水平也相对比较好,最起码没有出现饿肚子的情况,精神面貌也不像其他地方的农奴、佃农眼神中只剩下死灰一般的麻木,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活力。

所有人仿佛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永远在不停的忙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位大小姐简直不敢相信在这片大陆上还有这种国家。

“很简单,这个国家的王室和贵族全部都被推翻了。

据说是一位来自异邦的亲王与罗尔德家族缔结婚约,然后以此作为基础发动了一场征服整个国家的战争。

就在不久之前,他所率领的军队与贵族联军打了一场决定性战役,摧枯拉朽般摧毁了一切反抗力量。

王都甚至没有进行任何负隅顽抗的行为,在市政议会的主导下直接打开城门投降。

眼下这个国家已经是那位异邦亲王的所有物了。

也许我们看到的这些异常情况就是他从自己国家带来的。

包括给农奴和佃农分发土地,用包括商人、工匠等市民阶级跟军官替代贵族。”

眯眯眼的青年一股脑把自己打听到的信息全部抖落出来。

从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本人对此也是相当的难以置信。

毕竟在这个以贵族为主导的大陆上,能靠着反贵族上位并夺取政权的,上千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征服的过程竟然还如此之迅速,以至于周边没有任何国家能反应的过来,更无法调集兵力加以干涉。

那种完全不在意现有规则、法律和秩序的疯狂,让从小循规蹈矩的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法尔纳塞则十分疑惑的追问道:“那位异邦的亲王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遭到周围其他国家贵族的围攻吗?

要知道这个王国的贵族可是有跟邻国贵族联姻的传统。

就连国王迎娶的王后都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公主。

对了,王都沦陷后那位国王和他的王后、子嗣怎么样了?”

眯眯眼的青年明显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苦笑着回答:“国王和王室所有男性被当众斩首示众。

王后、公主和女性全部被贬为娼妓,每天都要接待至少十几名到几十名客人。

只要掏得起钱,谁都可以将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贵族女性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至于来自周围其他国家的干涉也不能说没有。

一位伯爵就曾经和他的盟友聚集了六千人的大军想要从边境发起入侵,但却被随后赶到的两千人守军轻松击败,就连自己也被俘虏活生生钉死在城墙上示众。

很显然,这位亲王可不会玩那些贵族之间的战争游戏,更不在意什么赎金。

一旦落到他的手上,无论是贵族也好还是国王也罢,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哦,对了,还有一点。

这位异邦亲王发动战争的借口是这个国家的贵族都已经变成了贪婪、嗜血、残忍的怪物。

所以他站出来是为了主持正义与公理,保证平民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什么?他居然敢利用我们!”

法尔纳塞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同时一股无法压抑的愤怒从心底勇气。

因为在对于神无比虔诚的她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亵渎神明,应该被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

“嘘——

小声点!

那位异邦亲王可不是我们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国王和贵族。

他在占领王都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没收所有教会的土地,然后把所有的教士抓起来进行审判。

通过近乎残忍的酷刑折磨,他把教会内部干过的肮脏勾当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展示给所有人看。

不然你以为周围路人诡异的态度和眼神是怎么回事?

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千万别冲动。

因为惹恼了这位异邦亲王,他可不会在乎你身后的法王厅跟瓦提米奥家族。

所以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意气用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眯眯眼的青年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且认真。

“塞尔彼高,你这是在为我的安全担忧吗?”

法尔纳塞转过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被称作塞尔彼高的青年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没错。因为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颠覆者,一个不在乎任何规则的疯子,根本无法预测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还有就是你的身份和地位可能引发的危险。”

“好吧,我会注意的。”

大小姐撂下这句话之后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自顾自的沿着大路向王都所在的位置进发。

经过连续几天的行军,她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这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老城市。

不过当看到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正在拆除城墙的施工队时,所有人都感到了疑惑和不解。

因为对于一座城市来说,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就是城墙和护城河。

尤其是城墙,除了抵御外敌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那就是维持治安。

毕竟在这个盗匪横行的世界,有城墙和没城墙的区别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有城墙最起码在遭遇治安状况大幅度下降的时候可以封闭城门,挨家挨户的进行搜查和围剿,犯罪者多少也会有所顾忌。

可要是没城墙,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天能对市集、店铺之类的地方抢劫十几次,商人根本没办法好好做生意,久而久之整个城市都会因此而衰落、消亡。

所以不管是大小姐法尔纳塞,还是她的侍从塞尔彼高都对此感到十分费解。

但身为外来者,他们也不好直接上前询问,只能先按耐住好奇心从其中一个有卫兵把守的入口进入城内。

瞬间!

那嘈杂的叫卖声、呼喊声、争吵声就回荡在耳边。

一眼望去,街道两边全都是摆摊的小商贩,行人则更是多到几乎把整条路都给堵塞了。

扑面而来的热闹与繁华简直不像是一个刚刚爆发大规模战争与政权更迭的国家首都。

人们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丁点对于巡逻士兵的畏惧。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方面是贵族的悲歌,一方面是底层平民的幸福与快乐。

大小姐脑海中的疑问变得更多了。

因为即便是在她所在家族统治的地方,普通人在看到卫兵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躲避。

不然如果遇到贵族出行躲避及不及时,整个摊位都有可能被直接掀掉。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男人骑着马迎了过来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彬彬有礼的问候道:“下午好,法尔纳塞·杜·瓦提米奥小姐。我是贝特朗,王室总管兼宫廷总管,在此代表陛下欢迎你们的到来。”

“陛下?”

塞尔彼高明显愣了一下。

据他所知,根本没有任何法王厅教会的主教为这位异邦亲王举行过加冕仪式,所以理论上擅自称王是不合法的。

“没错。就在几天前,陛下已经在议会的拥护下戴上王冠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君主。”

贝特朗不加思索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尽管他本人对于这种藐视法王厅教会的行为感到相当的不安,但考虑到自己现在效忠的主人在军事方面取得的辉煌成就,对于周边国家可能组成的联军并不怎么畏惧。

毕竟左思麾下的军队正在快速从冷兵器向火器过渡。

尤其是在掌握了整个国家超过两百五十万人口与大量工匠之后,光是青铜火炮的数量就达到了几十门之多。

在正面战场上,这玩意对步兵和骑兵单位造成的恐怖杀伤有目共睹,基本几轮齐射就能让对方士气崩溃。

另外火药桶和原始手雷的储备也在稳步增加。

最最重要的是由于炼钢技术的突破,火枪这种原本只存在于理论设计阶段的武器终于造出来了。

虽然射程还很近、枪管在连续发射后容易过热炸膛,但成百上千的火枪组成阵列后,绝对能给发起进攻的敌人造成毁灭性打击。

五十米内就连最好的贵族全身甲都有可能在瞬间被铅弹穿透、杀死。

更何况左思建立的新王国与过去封建制度下的组织动员能力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如果爆发战事,直接拉起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也只需要两三个星期左右。

因为根据协议,所有获得土地的佃农和农奴家庭都有义务出一个青壮年劳动力成为士兵。

现在之所以没有招那么多,一来是因为暂时不需要,另外一个则是财政养不起那么多吃闲饭的。

“能告诉我这位新国王陛下的名号吗?”

法尔纳塞强忍着想要指责对方不敬神的冲动,板着脸用一种例行公事的语气询问。

贝特朗笑着回应道:“陛下的名号是罗尔德一世,稍后你们可以这么称呼他。”

“罗尔德一世?他使用了罗尔德家族的姓氏而不是自己的?”

塞尔彼高的眯眯眼瞬间睁大露以彰显主任内心之中的不平静。

因为在他看来,像左思这种完全不把规则和权威放在眼中的疯子,应该是一个极度傲慢自大的人才对。

怎么可能会使用被自己攥在手里的罗尔德家族的姓氏?

尤其是那位全家上下统统死光只剩下自己的玛娜小姐,应该仅仅只是对方手里的玩物。

如果换成是自己,肯定会终止这段婚姻然后迎娶一位王室的公主增加统治的合法性。

难道那位异邦亲王真的爱上了罗尔德家族的那位小姐?

就在塞尔彼高胡思乱想的功夫,贝朗特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解释道:“抱歉,关于这一点我们也不太明白陛下是怎么想的。

但他的确从未在任何场合说出过自己的姓氏。

所以我们推断他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与过去做个切割。

唯有如此,他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所扮演的新角色中来。

好了,寒暄与闲聊就到此为止吧,陛下还在宫廷内等着你们呢。

现在请跟我来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贝朗特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便带头穿过另外一侧的小路,直达王宫的正门。

作为一个延续统治长达三百多年的王室居所,这里历经数代人的建设与改造,看起来十分的巍峨雄壮。

除了作为防御的城堡之外,还有相当多的庭院、花园、宫殿和塔楼之类的设施。

尤其是一条从地下涌出的小型地下河,为整个王宫提供了最干净的水源。

其中几个造型别致精美的喷泉雕塑,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美轮美奂。

花园里的植物更是有专人打理,不光长得非常茂盛,而且修剪的也格外整齐。

几只漂亮的宠物猫狗在四周奔跑打闹,偶尔还会有豢养的鸟儿落在枝杈上发出悦耳的鸣叫。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在这里发生过什么,没人会想此地刚刚换了一个主人,而原主人的下场不可谓不可凄惨。

当靠近王宫主殿的时候,塞尔彼高首先发现了耸立在上边碉堡内的几门大炮,以及卫兵手中如同细长铁管一样的怪异武器。

不知为何,当直面那黑洞洞的炮口时,他内心之中涌现出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但好在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当走入大殿之后便彻底消失。

当贝朗特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完成汇报,塞尔彼高这才注意到那个位于王座之上的身影。

年轻!

太年轻了!

看上去简直跟自己差不多!

这是他对左思所产生的第一印象。

紧跟着便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息与压迫感。

当那双黑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时候,塞尔彼高立刻便本能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因为那双眼睛仿佛穿透肉体看到了他的内心与灵魂。

紧张!

不安!

颤栗!

恐惧!

仿佛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他赶紧逃。

但不知为何,双脚就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相比之下,心理素质更差的大小姐法尔纳塞更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胸不停地发抖,眼泪顺着眼眶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用问也知道,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实际上是受到了大魔鬼恐惧光环的影响。

左思故意释放了一点自己的力量,打算试试两人的成色。

结果塞尔彼高的表现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但法尔纳塞就多少有点拉垮了。

不过这也难怪。

身为瓦提米奥家族的嫡女,法尔纳塞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物质高度丰富但却得不到足够关爱的环境中,必须长期忍受孤独和寂寞。

任何稍微懂点心理学与儿童教育的人都明白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内心都绝不可能健康。

在十六岁的时候当被父亲要求出嫁结婚时,她精神受到刺激彻底失控把整个宅邸点燃、烧毁,造成了一出可怕的悲剧。

后来进入修道院又受到宗教的洗脑、荼毒,渴望用信仰来强化自己薄弱的意志,并且一直认为自己是某种邪恶污秽的存在,经常会偷偷一个人跪在神像前用鞭子抽打自己赎罪。

所以严格来说这就是一个陷入人生迷茫期的少女,而且还有那么点精神问题。

而对抗恐惧光环这种超自然力量,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人的意志力。

狐狸脸塞尔彼高很早以前就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同父异母的妹妹,因此内心之中并未有任何迷茫,反而无比的坚定,所以最终撑住没有崩溃。

“陛下,这是……”

贝朗特显然注意到了身后两个年轻人的反应,脸上浮现出错愕的表情。

左思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不光是你,让卫兵也都离开,我要跟他们俩单独谈谈。”

“如您所愿!”

贝朗特单手抚胸鞠了一躬,紧跟着便使眼色示意大殿内的卫兵跟自己一起出去。

伴随着大门关闭发出的响声,空荡荡的大殿内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只见左思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顺着阶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一边走一边问狐狸脸:“作为法王厅骑士团团长的侍从,你的剑术应该不错吧?”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陛下。”

塞尔彼高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谦卑恭敬。

尽管他早就知道这次任务可能会是个大麻烦,但却万万没料到才刚见面就麻烦到了这种程度。

“呵呵,别那么拘谨,就当是朋友之间的闲聊。来吧,拔出剑,让我看看你的剑术。”

说着,左思拔出了自己身上那柄压根没有开刃的礼仪用剑。

塞尔彼高见状赶忙推脱道:“不不不,我怎么有敢在您面前拔剑的胆子。毕竟您的勇武已经在之前的战争中得到了足够的证明,而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侍从而已。”

“谦虚是一种美德,但过于谦虚就是一种虚伪。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你拔剑。”

左思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紧跟着便走到大小姐的面前,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划开对方身上盔甲的缝隙。

下一秒……

法尔纳塞身上的盔甲迅速脱落,露出里边贴身的丝绸衣物。

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左思便一把将其拉起来抱在怀中,其中一只手顺着腰部缓缓向上滑动,最终在靠近胸部的位置停了下来。

“嗯,想不到你的身材居然意外的有料,想必应该是这两年骑士训练的成果。也许我应该考虑把你纳入后宫变成自己的女人。”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塞尔彼高的脸色勃然大变,立刻便拔出佩剑发出威胁:“放开我们家的团长!立刻!马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哈!

看,你这不是拔剑了吗?

现在来陪我玩玩吧。

记得要全力以赴呦,不然我保证她今天晚上就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而且最多几个星期之后便有可能会怀孕生子。”

说罢,左思扯开法尔纳塞的发髻,让后者一头金色的长发直接散落开,并且用近乎变态的动作抓起一缕头发嗅了嗅发梢。

作为一名典型的“妹控”,塞尔彼高瞬间被这个动作激怒了,挥舞手中的细剑直勾勾刺向对方。

原本总是一副笑眯眯的眼睛也透露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毫无疑问,这才是他一直试图隐藏的真面目。

即便是号称人类最强的格斯,在某些特定地形时也曾经吃过他的亏,差一点点点就被干掉了。

铛!

伴随着剑刃碰撞发出的清脆鸣响与金色火花,左思成功招架格挡了这次相当凌厉致命的攻击。

不仅如此,他还把搂着大小姐的手往上挪了挪,直接抓住了不该抓住的地方。

“啊!!!!!”

法尔纳塞瞬间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尖叫,但因为受到恐惧光环的影响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肆意妄为的侵犯自己。

“混蛋!”

塞尔彼高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发动迅猛的突刺,但结果无一例外都被那柄未开刃的仪式用剑挡了下来。

那种后发先至的速度和反应,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强烈的挫败感与绝望。

因为越是攻击他就越能察觉到自己与对方在实力上的压倒性差距。

甚至好几次攻击的间隙,对方明明可以做出反击动作将自己打翻在地,但都在最后关头收了回去。

所以对于他而言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或者切磋,而是赤裸裸的碾压与羞辱。

“怎么,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太令人失望了。看来你还需要更多的刺激才能激发自己的潜力。”

说话的功夫,左思手中的剑突然调转方向,直接在大小姐的身上划了两下。

瞬间!

法尔纳塞身上原本就不多的贴身衣物立刻出现了好几道巨大的豁口,里边大片白皙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尤其是后背自虐时鞭挞的伤痕清晰可见。

“咦?

想不到名门望族出身的瓦提米奥小姐居然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嗜好。

如果传出去的话恐怕会轰动整个贵族圈子呢。

要是你不想这件事情传出去,那最好乖乖听话不要乱动。

等晚上的时候,我再找个时间单独传授教导一下你这方面的技巧。”

左思轻轻抚摸着大小姐遍布鞭痕的背部,继续刺激着狐狸脸青年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不!!!!!把你的脏手从法尔纳塞的身上拿开!”

塞尔彼高咆哮着冲上来,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与疯狂。

在冲到近前的刹那,他猛然间将细剑朝左思的眼睛投掷出去,然后拔出隐藏在腰带后边的两柄介于匕首和短剑之间的武器。

铛!

随着细剑被磕飞,这家伙终于抓住了一闪而逝的机会,同时刺向心脏和肾脏两个致命部位。

如果换成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压根来不及进行防御,只能将怀中的大小姐推出去当挡箭牌。

而这,恰恰就是塞尔彼高想要达成的目的。

但左思显然并不是普通人,直接抬起腿给了对方两腿中间要害部位一脚。

砰!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刚才还来势汹汹的塞尔彼高立马便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宛如一只煮熟的大虾蜷缩成一团,鼻涕和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很显然,尽管左思并没有怎么用力,但也已经让他品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毕竟像这种专攻下三路的招式,一直都是受到贵族圈子里极度鄙夷的。

塞尔彼高做梦都不会想到,已经是国王的左思会使出这种损招。

“塞尔彼高!”

眼见自己的侍从遭到重创,法尔纳塞立刻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但仅仅几秒钟之后便放弃了。

因为在她挣扎的过程中,身上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彻底撕开,只能用双手捂住破碎的布条遮挡隐私部位。

她非常害怕对方突然兽性大发,在这里就把自己给办了。

但好在左思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塞尔彼高身上,用手中没开刃的剑敲了敲狐狸脸的脑袋,笑着调侃道:“就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保护好这位大小姐可不太容易呢。如果我愿意,她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是我的人了。”

“你……你难道就不害怕法王厅和瓦提米奥家族的报复吗?”

塞尔彼高强忍着让自己虚弱的疼痛抬起头质问。

“当然不担心。

因为我原本的目标就是统一这片大陆。

无论是法王厅也好,还是瓦提米奥家族也罢,都不过是这条道路上必须要清理的绊脚石。

我迟早会一个一个的将它们踢开。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得到了一个王国,用不了多久还会继续发动战争彻底摧毁周边国家的贵族,建立一套全新的、更加先进的统治结构。

那些腐朽陈旧的东西将会在新时代的轰鸣声中崩溃瓦解。”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强大且自信的气息,仿佛他说的话就是不容质疑的最高真理。

“你在做梦!像你这种亵渎神明的人一定会引来神罚的!”法尔纳塞鼓足勇气厉声反驳道。

“亵渎神明?

你可真是天真的可爱。

因为你所信仰的神非但没有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愤怒,反而试图想把我纳入它的阵营中做它的代理人。

喏,这个就是最好的证明。”

左思直截了当拿出了之前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红色贝黑莱特,又被称之为“霸王之卵”。

不用问也知道,深渊之神对于左思所展现出来的邪恶倾向非常满意。

再加上他本人也在积极融入到因果律之中,因此会得到霸王之卵作为奖赏并不奇怪。

“霸王之卵!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法尔纳塞明显吃了一惊。

由于法王厅的断罪塔原本就是囚禁神之手——波伊得的地方。

所以那里曾经留下了关于他的手稿和一些似是而非的模糊预言。

这也就意味着法王厅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对霸王之卵一无所知,而是隐约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当然是你所信奉的那位神给我的。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命运都受到它的操控。

你们的人生从降世的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

无论是顺从也好、反抗也罢,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因为反抗命运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绝望?

更令人绝望的是,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人类内心之中的黑暗与邪恶。

换而言之,是人类创造了神,并且渴望神来安排自己的命运。

而被创造出来的神回应了你们的请求。”

左思摆弄着手中的霸王之卵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讽刺意味。

毕竟战锤宇宙,人类充其量只能算是亚空间混沌邪神的受害者,并不是他们搞出了恐虐、纳垢、奸奇和色孽。

当古圣与太空死灵大战的时候,灵长类动物都还不知道有没有登上历史舞台。

可在这个世界人类妥妥的是闷头作了个大死。

“不!!!这都是假的!你在胡说八道!神怎么可能是黑暗与邪恶的!”

大小姐的精神顿时有些崩溃,像疯了一样冲左思大喊大叫。

作为一个情绪非常不稳定的人,她的内心其实一直以来都非常脆弱。

无论是十六岁时得知自己必须与一个不认识的人联姻导致情绪失控,还是后来遇到格斯、亲眼目睹了使徒的存在开始否定内心之中对神的信仰。

“胡说八道?

那不如就让我们试试如何?

现在,你可以尽情向自己侍奉的神明祈祷,看看它是否会降下神迹来救你。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接下来就会发生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

说着,左思撕啦一下扯碎了法尔纳塞身上最后一点遮挡身体的布料,然后以一种非常缓慢但却极具压迫感的方式缓缓逼近。

虽然严格来说他并不是个强烈的反宗教人士,甚至觉得宗教是一种不错的统治工具,但对于这种具有强烈排他性质的一神教还是充满了厌恶。

因为凡是这类宗教通常都试图把周围的一切变成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只能通过不断向外部释放压力来缓解内部矛盾。

“别……你别过来!”

法尔纳塞显然被吓坏了。

因为自从出生之后,拥有高贵血统和身份的她就没有被如此无礼的对待过。

可左思却冷笑着催促道:“祈祷啊!

为什么不向你的神祈祷?

莫非你知道它根本不会来救你吗?

睁开眼睛看看那些因为交不起宗教十一税而被判刑的农民,再看看那些虔诚侍奉神而被活活饿死的难民。

告诉我你的神在哪里?

它为什么不去救自己的这些信徒?

要么这个神压根就不存在,要么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神,喜欢看自己的信徒遭受痛苦与折磨。”

“够了!别再逼迫法尔纳塞,我发誓从今后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放过她。”

塞尔彼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透露出祈求之色。

因为他知道,再这么逼下去自己的妹妹肯定会发疯的,而且是永久性再也治不好的那种。

“哦?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左思停下脚步转过身露出玩味的表情。

“我知晓法王厅和东方各国的关系,也知道各个贵族家庭的情况。如果你是想要征服这片大陆,那我应该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帮手,甚至是间谍。”

塞尔彼高不敢有任何怠慢,一口气把自己的作用全部展示出来。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不过为了确保你的忠诚,从今以后法尔纳塞就住在我这里了。

如果有任何试图隐瞒某些重要消息或背叛的迹象,那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最清楚。

别担心,短时间内我不会碰她。

至少在统一半个大陆之前不会。”

说罢,左思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已经近乎全裸且精神濒临崩溃的大小姐身上。

因为对于他而言,这是一颗非常有用的棋子,不仅可以用来控制塞尔彼高为自己效力,而且其本身所拥有的魔法天赋也相当具有研究价值。

眼见对方没有进一步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进行侵犯,狐狸脸瞬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弱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如果你想要知道什么,现在就可以提问了。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非常好,我喜欢你的态度。”

左思满意的点了点头,紧跟着毫不客气的问:“你听说过关于黑衣剑士和鹰之团的传闻吗?”

“黑衣剑士?

抱歉,我没听说过。

不过鹰之团倒是有所耳闻。

他们是唯一一个在米特兰王国与尤达帝国百年战争中从佣兵摇身一变成为贵族的佣兵团。

不仅获得了白凤骑士团的编制,而且团长格里菲斯还被册封为贵族将军。

这可是上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奇景。

甚至有贵族还嘲讽米特兰王国的国王老迈昏聩,居然把一群贱民提拔成贵族。

但后来不知为何,鹰之团的团长格里菲斯因为强暴公主而被抓。

其他成员也在长期被围剿和悬赏中分崩离析。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塞尔彼高用不紧不慢的语速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抖落出来。

虽然他有点不明白左思为何会对一个消亡的佣兵团如此感兴趣。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献祭与升魔大概率已经发生了……”

左思摸着下巴小声嘀咕了一句。

尽管消息非常有限,但他还是大概确认了自己眼下所处的时间,应该就是格里菲斯升魔后到格斯单独行动猎杀使徒的这段时间。

格里菲斯应该还没有完成转生回到人间变成光之鹰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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