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人定胜天,更何况你是人?!

方子业见状,索性拿出了手机,一屁股坐在了一旁,他打算先晾一晾胡青元,免得不知道又落到对方什么话术里去。

方子业的表情有些佯怒,其实内心是有些开心的,而且方子业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很多上位者都喜欢人拍马屁了。

那是一种认同感,也是你觉得“自我实现”了的另一种体现。

他人的尊重可以有很多原因,但其他人的‘认可’,大部分都来源自身的努力或者其他力。

胡青元也并不打扰方子业,因为他知道方子业最近很忙,而这些忙的事情,方子业不可能劳烦他们去做。

那是方子业的私事。

方子业的确有点忙,看到了信息后打字回道:“老妈,我要再等会儿才回来,听竹要是回来了的话,你们先开饭吧。”

“我要等一下病人醒麻醉,巡视完就回来。”

方子业的父母都从恩市来了汉市,因为方子业已经确定要在汉市举办婚礼了。

这件事,方子业与父母解释了蛮久,最后方南与梁霞才被方子业说服——

虽然方子业结婚从传统观念上来讲是父母的事情,也就是方南与梁霞的“任务”,可现在是新时代。

方子业以后大部分的人情往来都会在汉市,方南家就方子业这一根独苗,以后大概率也会定居汉市的。

并不是说完全不重视老家的亲戚和朋友,而是方子业觉得,在汉市举办婚礼各方面都会方便一些。

如果方南和梁霞同意的话,他可以和洛听竹回去摆个酒,现在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

婚期不近了,方南和梁霞两个人就提前来汉市张罗了,本来方子业是打算让两人住洛听竹那边的,可两人有些‘传统’就没同意,暂时住在了方子业的出租屋。

好在出租屋的面积不算小,是三室一厅。

“你忙你的,听竹也才刚回一会儿,她下午已经在食堂里吃过了。听你说今天一起聚餐,就过来看看我们,听竹好像感冒了,现在去你房间里睡了。”梁霞发来语音。

方子业闻言,删除了手机的文字——老爸老妈你们看好装修风格没有?

方子业才在附近买了一套小平层,一百八十多平,距离中南医院的新院区比较近,关键是距离东湖风景区里的疗养院位置也不算远。

方子业忙道:“听竹感冒了吗?妈,测过体温吗?家里玄关的那个医药箱里面有温度计,还有常备的感冒药。”

梁霞回:“测了体温,也没有发烧!吃了药,有些咳嗽,听听竹自己说是小流行感冒吧……”

“听竹还一直都戴着口罩,说怕给我们传染,这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啊?”

方子业说:“这有什么见外的?我们都是医生,如果猜测自己有流感,与自己的家人适当隔离是尊重自己的学识常识。”

“如果我们真的介意她,她再刻意地避开距离,才是见外了。”

“老爸,老妈,那你们先吃饭吧,还是要准时吃饭才行,等会儿我陪你们去遛弯儿…今天我就不去实验室了…”

如今已经是三月十九号,农历二月二十。

上次春节节假日期间,方子业没能陪好父母,把所有的时间都捐给了实验室,最近一段时间,方子业都在抽空‘逃跑’!

基本上只要搞完了关键任务就跑,没有重要的日程就不去,只是参加文字讨论会议。

其实啊,方子业是假借了自己要结婚的名头,多逃了一些时间,并没有特别严格地遵循自己的‘请假理由’!

“小叶儿,你忙你的啊!”

“不要耽误你的工作了。”梁霞回道。

“没事儿,妈,实验室里的工作不比临床,不会是人命关天的。”方子业说。

一些研究机构里的工作时间都是严格遵守着国家的工作时间,朝九晚五,上五休二。

方子业团队不算最卷的,但肯定不是最躺平的了。

“师父,要不你先回去吧,洛师姐她都感冒了。”

“等会儿病人回来了,我把术后状态详细地汇报给你。”

“很多地方主刀医生术后都不回病房看,也没啥事儿的!”胡青元说。

方子业想了一下,觉得也是。

术后主刀巡访,可以是明天,甚至可以是后天,没有必要必须当天。

这只是方子业的个人习惯,并非业务规范,也不是道德准则。

“那你给病人家属解释一下,这都快成为我们组的常识了,免得病人不理解闹情绪。”方子业道。

医患关系处理的时候,必须严谨些。

胡青元笑了笑,还眨了眨眼说:“师父,您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你们不是去组队看了肖锦强吗?他昨天恢复得还好吧?”方子业追问道。

方子业刚听到肖锦强在科室里晕倒的消息时,是在手术室里,当时的他后背冷汗直冒。

肖锦强虽然是住院医师,但他也是个研究生,如果真的猝死在医院里,会非常麻烦的。

他这个病区主任,肯定会成为癞子头,什么事情都会被赖上,然后方子业被打一个‘反派’的帽子,十几年脱不开不是玩笑。

方子业正在主刀,不能下台,但第一时间就给自己的两位恩师“求助”了,这种事,方子业没有处理和应对经验,但邓勇和袁威宏当时就炸毛了……

好在是,肖锦强晕倒并不是颅内血管瘤破裂,而是血管瘤的抽搐!!

前者轻则瘫痪,重则致命。

后者不破就只有症状,赶紧急诊送到了神经外科,检查出结果后,邓勇亲自打了神经外科主任的电话做了介入手术……

“还可以,但还是有影响的师父!”

“肖锦强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的力量丢失了至少三分之一,据他自己说,他的精细动作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而且,肖锦强还是手外科的硕士,手外科的手术操作,最讲究精细了,他估计得转个导师了……”胡青元道。

肖锦强晕倒肯定不是方子业的锅,但他在方子业担任领导的病房里晕倒的,而且是值班晕倒的,方子业就有些“小责任”!

血管瘤就是血管畸形态,虽然只是抽搐,但会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引起的局部抽搐呀?

然后短暂的抽搐,就导致了局部脑组织轻微受伤了?

“后面的问题后面再考虑吧,只要肖锦强他人没事就行。”

“其实我们医院的住院医师排班算是非常少了,你们一个月多的也才三套班。”

“十一个人轮一个月的班,不算任务特别重了。”方子业说。

胡青元听到方子业这么说,认真地想了一下,又道:“师父,严格说起来,我们组目前的人数是最多的,管床医生也多。”

“冯俊峰、田垚师兄,我,林方忠,还有孙绍青师兄,都在管床。只是孙绍青师兄不值班而已。”

“但实际上,我们组的任务和压力才是最多的。”

“我们组收进来的每个病人,病历资料都贼厚!需要写的东西非常多,兰天罗住院总每次都要求非常严格。”

“也就是节奏不快,不然我们的手都会废掉。”胡青元竟然吐槽起来。

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天天跟着兰天罗,你应该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你也不能怪他对你们严格。”

胡青元也点了点头:“师父,压力归压力,可兰天罗师兄的脾气还是不太成熟的,没有什么养气的功夫。”

“技术归技术,但任住院总依靠的不只是技术!~”

“师父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肖锦强那次晕倒后,其他人都没有替他建立病历模板呢?”

方子业也纳闷儿呢。

胡青元道:“兰天罗师兄他的规矩太死板了,太教条了,他说了,每个人的任务卡死到分秒,不是你的任务你就千万不要领!”

“不是你的事情你别做,做了就是错,自找没趣……”

方子业眼角一瞪:“兰天罗是这么说的?”

“主要是换班,还有有时候兰天罗师兄找不到人,所以就把规矩定得太死了。”

“所以,虽然兰天罗师兄也请很多人吃早饭,可其实大家都觉得不是很舒服,兰天罗师兄请客的钱,大家心里大概都有个数字,从其他的方面还了。”

“嗯,好,那我得去给兰天罗说一下。”方子业非常重视这个问题。

说完,方子业就走出了主任办公室。

推开了住院总办公室的门,并没有看到兰天罗在里面。

方子业于是就给兰天罗打了个电话:“天罗,在台上吗?”

“没有,师兄,我过来跑个平会诊。”兰天罗回道。

方子业赶紧问:“我们科的平会诊一般都是由跟班住院总跟跑啊?是田垚和冯俊峰他们做得太差了么?”

兰天罗长叹了一口气:“师兄,并不是我非要故意吐槽他们两个啊!”

“是我觉得他们现在看不了这些平会诊。”

冯俊峰和田垚的资质与兰天罗比起来的确非常一般,可他们能进中南医院读博士,在整体水平中绝对算中等偏上甚至上乘。

方子业道:“天罗,你不要用你的学习效率框束所有人,你得横向平面对比。”

“师兄,我知道。”

“但是,您应该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两位哥的水平与现有病例疑难程度之间的差距。”

“或者说,经过我的评估,他们现在还达不到可以去会诊的水平。”

“上次我看到了一个会诊记录,你看一下,我都吓到了!”兰天罗说完,给方子业发来了一张图片。

方子业一直都在静静地等,等他看完之后,眉头立刻紧皱起来,快速地对疾病的严重程度与会诊内容进行穿插组合:“这个病人,你后面怎么给的建议?”

“我们新院区这边不应该有这么多我们创伤外科的疑难杂症吧?”

这个会诊记录的确有诊断缺失现象,不像是兰天罗的真实水平!很可能是自己的学生写的,有一处隐匿性骨折都没看出来。

兰天罗是拍了照,后来经过了修改,并没有对病人的治疗造成影响,只是在复核会诊意见时,把这些东西留作证据了而已。

兰天罗笑着回道:“师兄,那你就错了。”

“正是因为我发现了这么多疑难杂症后,我才发现了其中蹊跷……”

“TM的我们新病区目前,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很多疑难杂症,而且全都是我们骨科的。”

“后来我猜测,可能是最近有些人在科普医院的运转机制,所以被有些人知道了,转院具有优先权的。”

如果对医疗系统比较熟悉的人,就知道在立法或者是当地发布的红头文件上规定了:转入科室对需转入病人应优先安排,及时转科。如急危重症病人,转入科室应尽快解决床位;如转科过程中有导致生命危险的可能,则应待病情稳定后,由转出科室医师陪送至转入科室……

无需急诊,无需重症,都应该优先安排。

如果没有另外一条束缚,那就不得了:凡住院病人因病情需要转科者,经转入科室会诊同意,并在会诊申请单上签署意见,转出科室联系好床位,方可转科。

“我…”

“我真的……”

“我TM累了,因为医疗程序这一块,我已经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努力了,但是?”

“他们怎么这么多办法啊?天罗,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我们还能怎么办?”方子业反问。

兰天罗道:“师兄,这个我们是没办法的,有需要就会有路子,有路子的话,就会有交易。”

“师兄,你不要怪我没有把这件事提前通知给你。”

“因为我暂时找到了解决办法,就是暂时不让冯俊峰他们代替会诊。”

“而这件事的根本,是我们完全无法彻底斩断的!”

“所以,我们必须容忍。”

“据我打听所知,我们医院新院区和老院区如今已经住进来了一大波脊髓损伤的患者,他们随时准备着转科或者出院。”

兰天罗也是本着能瞒着就先瞒着,瞒不了的话,就全盘告知。

也不能因为方子业要与自己的姐姐结婚,自己没办法帮忙,就想着不添乱,胡乱地隐瞒一切。

方子业说:“嗯,规则制定出来后,就形成了一个框架,只要在这个框架内就不算违规。”

“我们制定不了规则,也只能按照规则来执行。”

“水至清则无鱼!”

“但是,水至浑也无鱼,我希望他们不要太过份了!~”

刘煌龙也罢,方子业也好,都为了预约住院的事情想过很多办法。

不过这种事情,就像是号贩子一样。

你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

只要有得挣,就有人会想出来各种刁钻的办法。

“师兄,你先回去休息吧。”

“童话给我打电话来了,估计是来找我了。今天周三,她有半天休息。”兰天罗催促道。

“好,我知道了。”

“但是你还是要听到唠叨一会儿,下面的医生对你的意见很大,说你太不讲人情!~把规矩定得太死了。”方子业说。

兰天罗闻言沉默了片刻:“我只是给他们建议,给他们建议,给他们最科学的值班时间规划,这是我统计出来的。”

“好吧,真只是建议,并不是勒令他们必须在什么时间点做什么事好吧?”

“他们都是成年人啊,可以自己选择的……”

方子业闻言惊呆了:“你干嘛了?”

“胡青元给我汇报的和你做的内容之间有沟通障碍啊?”

“我就是给了他们一份比较科学的学习规划周例而已,没有其他东西!”兰天罗说。

方子业道:“真没有?”

“兰天罗,你可别骗我,以我对你们姐弟两的认知,你们既然做了什么事情,肯定有最终的目的。”

“你必须把你最真实想法说给我,我不仅是你师兄,我还是你哥!”

姐夫与哥是相同的意思。

“师兄,我在住院总期间,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做,这太无聊了。”

“习惯了同时做很多事情的我,感觉自己快生锈了。”

“以前的我,数据搜集,临床,手术,动物试验,细胞实验。”

“现在的我,吃饭,睡觉,跑会诊,手术,等吃饭,等上厕所…太清闲了,所以我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想学师兄你,对之前进行教育改革进行更加细化的分点,比如说,让一个人在某一个操作的关键节点进步区间进行集训…”

方子业闻言,怒道:“兰天罗???”

“学生的教育性课题是不是就不算人体试验了?”

“不给试验对象带来物理伤害的试验,是不是就可以随便做?”

兰天罗回道:“我觉得他们都是我的师弟,至少大家也都认识,而且他们很好奇我是怎么学习操作的,我只是把我的一部分经验分享给他们。”

“最多就是携带了一些自己的私货!”

“他们没有你兰天罗的天赋,用你兰天罗的方式学习,只会是死路一条。”

“所以你不要随便给别人建议,我觉得你现场处于胡青元所说的那种局面,你应该是动了强迫的手段。”

“兰天罗,你得知道,你现在只是个住院总,你还不是教授,你对教育,你对技术水平的梯次。”

“都尚且了解不全面,你根本自己都没有把这些技术水平学明白,你给不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的。”

“你怎么教得好其他人怎么能快速学会它?”

“只要不是最适合一个人的,就是规律性的重复,没有其他……”

“听话,天罗,这种事,必须要慎之又慎。你不能误导其他人的,知道吗……”

“我都只敢给大家说明,什么水平是什么样子,可以更改哪些训练项目,更改哪些训练的目标,也不敢给大家标注时间的。”

“这些都是客观的,我不给路子,只给目标,因为我只敢给目标。”

“教人如刻刀,也如手术刀,一刀下去,付出的时间这辈子也没有回头路了。”

“或者,你自己再冷静冷静,多问问其他人,多和其他人沟通一下,问一问他们的最真实想法。”

“好的师兄!”兰天罗的声音有些低落。

可能这是他在医学领域上,自己尝试性地走的一步,但这一步没怎么走好。

……

方子业看着笑着的方南,还有笑着解释说自己不饿的梁霞,一边从洗脸台前拿着抽纸甩手走出,一边道:“老爸老妈,别人我不知道。”

“但我们家,我可以永远相信你们会把最好吃的留给我,哪怕你们会挨饿。”

“我可以永远相信,只要我说陪你们吃饭,不管多晚,你们都会为我留着肚子,虽然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可以永远相信,我如果说想吃家里的味道,你们会回老家给我去买花椒,买辣椒,甚至买一切原材料,只要你们做得到……”

“老爸老妈,你们这一辈人,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要怎么开心怎么快乐啊?”

“你们的观念中,就是把你们的快乐嫁接到了我过得很好,我过得快乐上了?”

方南一边端来热好的饭菜,看着梁霞去轻轻推门看洛听竹再回身的身影,轻声回道:“其实也不是,我和你妈以前也有梦想的,但被你实现了!”

“我和你妈都想以后可以有退休金,老了不用工作就可以自己养老,这样可以过得非常体面。”

“只是这种可能本来是痴心妄想的,但现在?”

“大家都知道我们有退休金领了。”

梁霞走近后,低声道:“其实其他人也可以补缴,但他们要花钱是一个,另外一个他们补不到我们这么好的,据那个人说,我们以后每个月可以拿到!”

梁霞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

而后表情非常严肃地抖了抖右手:“一个人,一个月就是三千!”

“我和你爸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个月的开销超过三千。”

方子业仔细地想了一下,每个月三千块就是恩市正常职工的退休工资水平了!

不算高,也不算破格离谱,但这也是疗养院为自己父母争取到的福利了。

“那以后你们每个月都花两个三千,千万不要吝啬了,我也每个月给你们钱。”方子业说。

梁霞闻言,傲然道:“你妈要当皇帝了吗?还每个月用六千?”

“一天一百块,我和你爸怎么吃都吃不完了,就算是偶尔出去旅游也够了,我们不用你给我们花钱……”

梁霞接着语气一暖:“如果你们真想事的话,就早点结婚了,生个孩子,那我和你爸就来汉市给你们带孩子,你们啥都不用做……”

“我和你爸都包圆了,奶粉钱你们都可以不出。”

梁霞大手一挥,十分阔绰!

没办法,方子业不要他们的存款买房,她们留着干嘛呢,只能给孙子孙女辈了呗。

他们自己有养老小金库,现在还有退休金,孩子的成就已经到了他们想象的绝顶了!

汉市大学的副教授,中南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不说全县,全镇肯定没多少可以堪比这样成就的人。

方南和梁霞本来都没想过方子业可以混得这么好的。

就只想着颐养天年……

方子业道:“生孩子的事情再说吧,这个随遇而安,得我和听竹两个人商量。”

“其实你们也不用催,我和听竹也不小了,她今年也二十七了,再过几年都过了生孩子的黄金期。”

“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

“爸,妈,你们之前提的那个建议,到底靠谱不?”

“你们说,我给你们买一个靠近乡村里面的别墅,你们就直接来汉市,你们自己种种田,我这边打听到了……”

“就等着你们应口。”

方南和梁霞一听,马上对望了一眼:“那得多少钱?你才买了一套房子,你能买得起么?是不是要贷款啊?”

“会贷款一些的,也比较贵,但也还好。”

“主要是这个现在可以半卖半送,是疗养院给我安排的福利……”

上次,京都那边打来电话后,虽然最后没有给方子业造成实质性的困扰,可却给方子业带来了实质性的福利。

他们给方子业安排的虚拟福利,陈广白他们都在努力对标,并且还做得更好!

毕竟在汉市安排一套别墅的‘花费’比京都简单啊。

“那到底要多少钱?”方南还是追问道。

“一千万多一点吧……”方子业如实回道。

方南立刻打断:“不要不要,我花一千多万的冤枉钱去种地,你爷爷能用扁担打死我!”

“家里的地不用,花这个冤枉钱?”

“我以后每年来回坐高铁来回种地都够了,我再种五辈子地,都不一定挣得到一千万。”

“不要,你也别要。”

方子业道:“老爸,这个真可以要,你买着住啊,有后花园和菜园子那是顺带了。”

“而且也不用你们打理,你们只要打理菜园子!”

“那其他的呢?”梁霞问。

“请个阿姨做饭扫地这些啊,我和听竹以后都会非常忙,而且家里里里外外。”方子业说的话被梁霞打断。

“小叶你如果钱多得用不完的话,你就把它给我吧,我帮你打扫。”梁霞的脸皮在跳动,明显就是心疼钱了。

“当然可以啊,妈,到时候你们先试试搞不搞得习惯,搞得习惯我们就不请阿姨,要是做不习惯,我们就再商量。”

“选择买别墅就是想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的,以后就算是亲戚来了也方便安排住宿……”

“还有…”方子业给方南和梁霞分享着一些内容,让他们尽量地放开自己的心态看外面的世界,也找个时间比较充分地了解一下他们的儿子。

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如今这时代,倒不是非得要富贵还乡以光宗耀祖了,是时代变化后,最好是让家人了解你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影响力,让他们尽量不会误会你是在‘奢侈’,不是忘了本!

如果一个人的努力不是为了变好的方向发展,那基本上算是练废了,再努力也不会有比较好的结果。

洛听竹从房间里出门时,梁霞道:“我觉得小叶你这个年纪可以在汉市买房,都有点让我和你爸难以想象了。”

“你还张口就要买别墅,你又不是大老板,你就是个医生,你不会真的在拿什么黑心钱吧?”

洛听竹替方子业回了话:“妈,没有,师兄他没有贪一分钱,这些都是他申请专利得到的利润分成。”

“师兄拿到的这些专利都非常重要,而且应用面很广,以后的分成收入可能还会更多。”

梁霞问道:“医生挣的就是个技术钱,我们以前对医生的理解就是哪个年代都需要,所以好找工作。”

“当个医生,真的能挣得到这么多钱吗?”

方南这会儿显然比梁霞更加细心:“听竹,你还饿不饿?你说你不舒服,也先吃饭了,我们就没打扰你休息。”

“不过我们都还没收拾菜,热一下就可以吃。”

洛听竹回道:“爸,不用,我真没饿,我开始是困得不行了,睡了一觉之后好多了。”

“爸妈,我和师兄都觉得,把那套别墅买下来挺好的,这套别墅就算是我和师兄在汉市投资的最大房产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必为住哪里而纠结与发愁。”

梁霞点了点头,继续嘘寒问暖地问了一些贴心话后,才又问道:“听竹,现在县里面都有学区房了,汉市的学区,应该更重要吧?”

洛听竹听了,看了方子业一眼,而后笑着道:“妈,在汉市学区房是很重要,不过我和师兄不用考虑学区房的问题,我们在很多名校都可以享受优先入学。”

方子业走的人才引进是汉市的A类,所以享有很多特权,以后甚至有可能孩子都不需要参加高考就可以直接有高中读。

目前的话,是可以安排子女不限于学区房政策到最好学校去读书的。

“哦,还可以这样啊?”

梁霞感慨道:“还是有关系好啊……”

一家子正好其乐融融的时候,方子业的手机冷不丁响了起来。

拿起一听,是兰天罗打来的。

方子业笑容从电话响起就僵硬住,而后开始凝固,最后直接站了起来,往外跑的同时道:“听竹,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吧,我明天早上再送你去上班……”

“天罗,不要着急,你先冷静地听从急诊科主任的安排……”(本章完)

第798章 一波三折还是进去了!

“没关系,只是小型范围的踩踏事故,分来我们医院的伤者人数才二十个而已。”

凌晨,十二点二十分,方子业对着做完了手法复位的兰天罗说。

兰天罗这会儿脖子上渗透着细汗,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师兄,担任住院总好累啊,不仅仅是身体累,心理更累……”

“而我这才三个月时间,我就感觉身心俱疲。”

住院总累不是某个人觉得,是这个位置,它需要承担的职责,能让大部分在这个位置的人觉得痛不欲生。

方子业说:“这种事故,转来我们医院的患者没有死亡病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据我估计,应该会有重伤甚至死亡。”

“越是钝性、非开放性损伤,就越可能发生迟发性器官破裂…这是难以预料的…”

兰天罗道:“师兄,你千万别说死亡病例的事情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急诊科的住院总为什么每天拉着长脸了,天天这么多死亡病例需要讨论,病历要归档……”

兰天罗说到这里时,急诊科的一个小硕士走了过来:“方教授,你建议的那几个患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您要亲自看一眼吗?”

方子业摇了摇头,笑了笑道:“我就不看了,等这边四肢开放性损伤的急诊病例都处理完,我就得带队回了。”

“那边那么多教授和专家,都是大高手的。”

根据方子业之前的查体,发现了几个人的病情被轻视了,所以就给急诊科的医生给了几个建议。

让方子业自己都没想到的是,急诊科的邓志大哥听到方子业的话后,没有任何犹豫,全盘照做!

为了保险起见,邓志还将方子业的建议上报给了急诊外科的陈国锋主任。

如今检查结果回来了,邓志还让急诊科的硕士来找方子业进行检查结果追访,也是极为有心了的。

方子业没兴趣去看,兰天罗却是有兴趣的,便站起来道:“师兄,我过去看看吧,其实我也好奇,师兄你为什么会突然给这么些检查建议的。”

兰天罗是住院总,住院总的性质在这里,就算是没有班上也不能离开单位。

在住院总办公室睡觉与在其他地方的医生办公室睡觉其实一个性质——随时睡觉。

兰天罗跟着急诊科的向全来到急诊留观诊室后,邓志让身边的人非常详细地记录着哪几个病人要请哪些科室会诊。

“向全,方教授没来么?”邓志交待完后,看向向全,声音和蔼。

“这几个病例都是他特别关注的,也不过来看一下呀?”

“方教授说让专科看,倒是兰总对方教授建议的检查分类很感兴趣,想过来纠察一个原因。”向全这会儿用词非常谨慎。

“小兰,那你自己去找个地方看看,我就不陪了啊,我这边还要搞一下出院,另有几个新来的留观。”邓志当前负责留观病房,事情非常忙。

普通时段,留观病房里的人流量就不小,在如今这特殊时段,邓志只能忙得飞起。

“邓大哥,您忙您的!”兰天罗在来的路上就问了向全具体是哪些病人。

向全也对这些检查的原因很有兴趣,因此此刻就跟着兰天罗一起去了一台电脑前,然后津津有味地听着兰天罗的表现。

“哦!”

“对哦。”

“这里有点怪了,感觉不讲道理,应该是猜测居多。”

“我就说嘛,不可能每个人的检查都有用,这个病人的肝脏是正常的,胆囊也没问题。”

“不过有可能是牵涉痛……”

兰天罗说了好一会儿,向全才问道:“兰总,你们科室的方教授还能用表情的痛苦程度对患者的症状进行定位啊?这有些玄乎了吧?”

兰天罗回道:“哪能只用表情语言呢?还有自带的体位以及动作语言。”

“我们是骨科医生嘛,基本上,任何有迹可循的疼痛,都会体现在患者的体表以及动作中。”

“所以我们会根据患者的痛苦表情以及姿态去衡量她的症状大概在哪个位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兰天罗当然也会一点,不过也就是一点。

向全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兰总,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就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凭肉眼就可以发现一些患者的潜在病灶?”

兰天罗说:“查体术啊,你没学过啊?”

“这东西没有任何技巧而言,就全靠自己查体了。”

向全:“……”

兰天罗既然说话了,也就算是回答了是吧?

……

“行行行,好的好的!医院办公室都说要收了,我怎么可能违逆院办公室的决策呢?”

“对,你们说急诊收,那就急诊收。”

“不过手术安排的具体时间,要听我们专科的安排。”方子业的态度非常强硬。

按照道理,中南医院这种大医院,一般都是不会收治普通骨折患者的,以前就只有特别复杂的骨折来到医院里后,才可能被收治住院行手术治疗。

如今的创伤外科,基本上不收治骨折病人,哪怕是很难的。

可院长办公室那边却以医院的名义勒令创伤外科必须收治这一次“事故”中的骨折患者,说是鄂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那边的命令。

但凡患者有治疗需要,任何单位不能推拒!

“方教授,这事情毕竟比较特殊,属于是集群事件,上面的领导也是为了将事情的影响降低到最小,所以才有了这个决策。”

“这种命令也不是我们院办可以下达的,我们也只是执行者。”对方解释了几句。

方子业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后,笑着说:“领导嘛,总是为大局考虑的,我们的眼界都太过局限。”

“办公室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通知我们骨科配合的么?我们随时就位。”

方子业虽然心里不悦,却也不吵不闹,最多只是阴阳怪气两句。

这一次的踩踏事故虽然不大,伤者也不算特别多,但它毕竟是一场事故,在这种事故中的抢救,就是大型抢救任务。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令行禁止!

哪怕对方要让方子业等骨科把所有创伤的患者都收进医院里住院治疗,只要是命令下达下来,方子业也得先考虑执行,然后再去想办法把更加合适的建议上传。

紧急抢救过程中,不应该有两种声音。

“没有了,方教授……”院办的人回道。

方子业道:“那行,既然没有的话,就先这样吧,我先…”

“方教授,院办这边没什么吩咐了,我这边私人有几个请求,不知道方教授方不方便听呀?”电话另外一头竟然这么说。

方子业听完神色猛地一闪,回道:“不是很方便,老师您还是找下次机会再说吧。”

“方教授,是这样的,我们虽然之前素未蒙面,可我与方教授您神交已久,以前有好几次都想邀方教授您一起吃饭的,可您都拒绝了。”

“不知道方教授您最近是否能得方便?我叫董宁,不知道方教授对我发的信息还有印象么?”对方客气说。

方子业对这个人还真有印象,便道;“董老师,您的信息我都看到了,的确都不凑巧,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所以,一直未能得幸与您聚一下,这也是我的遗憾。”

听着方子业谨慎且客气的话语,董宁则道:“方教授,看来想要邀约您一起吃饭再谈事情的机会是没有了,我就索性说了吧?”

“我希望方教授您可以给我一个露两手的机会,如果可以有幸能为方教授您的团队做出一二贡献的话,还望方教授能指条明路。”

董宁的言辞恳切,身边此刻应该没有其他人。

方子业听了,目光一闪:“董老师,这种话我们私下里另说吧,我这边还在急诊科呢……”

挂断电话后,方子业略觉莫名其妙。

院长办公室里管行政的董宁,要他骨科的方子业给他一条明路?

难道董宁之前是搞临床或者科研的,只是被‘调’去了行政岗?

不是没有可能。

比如说邓勇这样的主任,是没办法摘掉一个人编制的,但是要把你调去其他清闲岗位是可以的。

很多吃力不讨好的行政岗,其实就是医院里被发配的地方。

董宁?

方子业这会儿没有这么多功夫瞎想,不等一会儿骨科的李诺以及王宗凯、张文邻等人都分别从各自的诊室出来后,就纷纷来找方子业汇报了。

“方主任,我这边的情况非常简单,就是一个软组织挫伤,我今天接诊的患者,最严重的就是一个关节脱位。”

“这次是医院太过于大惊小怪了!”李诺说。

方子业回道:“遇到了这种事情,必须绝对高度紧张,医院虽然没能评估事故的大小和严重性,可这种事宁愿更细心一些。”

“张医生,你那边呢?”方子业看向张文邻。

这会儿,方子业代表的是骨科主任,并不只是单纯的骨科方子业,所以称呼必须端正。

张文邻说:“方主任,我这边都是开放性软组织损伤的,以肌肉损伤居多,肌腱损伤患者都没多少……”

方子业闻言道:“本次急诊科请骨科会诊人次19次,我们共计完成会诊病例十九人例!”

“你们先去补会诊意见和操作记录吧,我去找急诊科的陈国锋教授汇报会诊完成情况!”

方子业说完便与几人分开,并未过多纠结。

大家辛苦是必然的,现在是事情接近了尾声,先把事情的收尾工作做好,有始有终。

方子业找到陈国锋时,抢救室里两个人在据理力争:“这种血肿是必须要处理的,若只等患者自行吸收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这类血肿并不一定要马上处理,可以延迟处理,目前血肿的大小处于相对局限状态,动脉性出血已经被局部的血凝块堵住,且内外的压力形成平衡……”

“那么我们就可以期待这种小型血肿临时吸收,患者本身没有凝血系统性疾病,他是急诊导致的血肿,并不需要我们过多干预!”

“如果他是凝血障碍或者是吃药吃成这样的,那么才必须外科干预!”血管外科的刘发明据理力争。

“这种病人我们接触得比较多,就不要无端争论了,先继观。”

陈国锋听到有人汇报说方子业找他,他便赶紧转身往抢救室外的方子业方向而去。

方子业看着陈国锋走出,语气严肃着问:“陈主任,里面没事儿吧?”

陈国锋笑了笑道:“里面在拍新闻视频呢,所以内科和外科的人才据理力争,提前规划了点台词。”

方子业略提起的心一松。

破冰而笑:“我还以为真是难缠的活动性血肿呢。”

陈国锋说:“真要是难缠的活动性血肿,记者敢在前面挡着路,你是血管外科的唐主任,你骂不骂娘?”

方子业说:“陈主任,我是来找您汇报我们骨科的实际会诊情况的,目前,我们共接到会诊邀请十九则,共计会诊患者十九人。”

“不知道我们收到的数据对不对?”

陈国锋拿起手里的笔记本:“我先记下,等会儿让人统计一下。”

“方教授,我们急诊科要管的东西太多,记不住你们骨科有多少会诊。”

“也没有办法派一个人从整体层面去统计。”

方子业很理解陈国锋所在科室的工作性质:“陈主任,我的意思是,我们的任务应该搞完了,若还有需要我们骨科的地方,随时沟通。”

“你们这是打算撤队了啊?”陈国锋眯了眯眼睛。

方子业道:“陈主任,因不同事故性质,每个专科的偏向不一样嘛。”

“这种踩踏性事故,如果不是伤了手脚,那就是伤了内脏。”

“手脚的踩踏都不会很严重,但内脏可不同,这次的事故,我们骨科需要出力的地方是相对小一些的……”

方子业与陈国锋说话的时候,急诊科的邓志脸色古怪地从远走近,而后来到了陈国锋的耳旁低语了一阵。

“你说什么?邓志?真的假的?”

陈国锋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可不要为了讨好方教授,就舔人家的脚呀?”

陈国锋的玩笑有点过分,可邓志却一本正经;“陈主任,这种事情都是有记录在的!~”

“方教授建议了十四个患者新做检查,其中十二个患者都有些小发现,另外两例患者,更是!”

“现在已经进手术室了。”邓志不想说其他同事的坏话。

不是他们不够牛逼,而是方子业太不当人,他这样的肉眼观查体水平,太过于变态了。

如果邓志知道方子业曾经在疗养院的‘太平间’都拉了两个人回来,恐怕这会儿的心态会好很多。

陈国锋目光复杂地看了看邓志,又看了看方子业说:“我早就说过,如果方教授能来我们急诊科,我们急诊科的死亡率必然可以降低至百分之二。”

“比其他大部分医院大于或者接近百分之九十七的抢救成功率还要更牛!”

“你以为我是故意拿方教授作为榜样来刻意打压你们是吧?方医生就是别人家的医生?”

哪怕是如今,任何一个医院的急诊科,死亡率至少都是百分之二以上。

百分之二是什么概念呢,就是急诊科一天接诊一百个人就死两个,接诊五百个就死十个。

接诊五万个就是一千个。

这是平均死亡率……

如果非要说这些死亡患者有没有机会能抢救成功呢?只能说有机会,但需要医生具备的能力要远超当前一般顶级教学医院水平!

比如说,目前而言,中南医院里,大部分专科的团队,核心战斗力都是登堂入室级技能。

而急诊科则是会逊色一点,除了顶级大佬外,基本上核心战斗力都是三级400/500这样子。

如果说,有一个超级团队出现,每个人的基本功都可以达到5级及以上的话,每种反应都处于非人类阶段,那么死亡率就可能降低到百分之一左右!

但是,目前,华国的国手级人物,拥有的5级技能也相当有限。

因此,这种构想只能构想,不可能实现,哪怕再过百年,都未必能这么富裕。

方子业笑着道:“陈主任,邓医生,你们也就别再继续夸奖我了,现在这里也还挺忙的。”

“要是因为夸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众人这才散开。

方子业再次找到了骨科众人后,客气道谢送走了李诺大哥等人,而后才带着兰天罗等人回到了病区里开‘宵夜趴’!

李诺、张文邻二人其实也想留下来一起吃,可科室里的医生办公室能睡下的人就那么些,他们作为不缺钱的上级,当然不能不厚道了。

“天罗,你带着点一下单,我还有点事情。”方子业道。

说完,方子业就走进了主任办公室,赶紧编辑信息:“听竹,你现在很难受吗?是不是发烧了啊?”

“好像有点发烧!~”

“但又好像还好。”

洛听竹说:“我觉得有点热,又有点冷,总是睡不着。”

方子业马上道:“你这恐怕是感染有点严重了,你等我,我带你来急诊科这边打点针算了!~”

如果是成年人发烧的温度太高,感染太严重,也得用药的。

洛听竹这样的冷热交替,必然是病毒感染了。

“要不,我自己打车过来吧?”洛听竹建议。

“等我!不远!我马上回来。我这边急诊任务已经结束了。”方子业说。

“好!~”

……

方子业回到家里时,梁霞和方南都已经起了,正在给洛听竹找衣服搭上,而且还在看体温表。

“39.6℃!师兄,我发烧有点严重了。”洛听竹惨然一笑,让人看起来很心疼。

方子业道:“没事儿,我先给你温水擦一擦,然后我们马上去医院!~”

方子业也是医生,在发烧到一定程度后,一定可以先想办法物理降温。

方子业家里就有物理降温的贴。

方子业用热毛巾温水擦了洛听竹的颈部大动脉,耳廓动脉以及后背后,便将洛听竹抱进了房间,而后将物理降温贴贴在了她身上很多体表的动脉处。

如股动脉、腘动脉、颈动脉等处!

“等会儿如果觉得很冷就给我说,一般是不会的,我们先去医院,查一下流感的病菌体。”

“如果症状没好的话……”方子业扶着洛听竹一边下楼。

坚持也要去医院的梁霞也在旁陪同,道:“小洛,你有哪里不舒服你就给妈说啊,我和你爸下午就该带你去医院里看看的。”

“我们这粗条大叶惯了。”

梁霞的声音有点难受:“方子业他就是皮猴子,以前感冒了我们也就只是买点药……”

洛听竹很虚弱,欲言又止几次后,被方子业打断道:“你不是很好开口的话,就别说话了,没关系。”

方子业的手一直搭在洛听竹的手腕上,细细地感受着她的脉搏。

此刻的脉率已经超过了正常人一百的上限,可也没有过快,应该就是感染导致体内的代谢率增加。

方子业虽然很久没感冒过了,但这种重症感冒带来的高温下,肯定非常难受。

方子业已经给洛听竹吃下了对乙酰氨基酚,可也要作用的时间……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急诊科,来到了发热门诊。

发热门诊的人不多,洛听竹很快就完成了抽血检查。

然而,方子业并未与洛听竹一起等检查结果,而是在抽血完之后,就直接来到了留观病房处。

“雨桐姐,帮忙先搞点糖盐水吧,我老婆感冒了。”方子业说。

黄雨桐是急诊内科的副主任医师,今年三十七岁,她是认识方子业的。

不过黄雨桐在看到方子业出现在面前的第一时间,并不是答应方子业的请求,而是脸色一阵变换后,严肃道:“方教授,能不能有一个不情之请啊?”

“我有个朋友,是我闺蜜,逛街的时候被跳楼的人砸了,现在正在我们医院的手术室……”

“方教授,我纠结了好几次,之前本来都想给你打电话了,可今天我们医院又遇到了事故性抢救,我不能再因为私情大干扰你的工作安排。”

“毕竟我闺蜜现在已经在开台了,但现在方教授您都下班了的话,能不能帮下忙?”

“真的,如果不是当时您在参加抢救任务的话,我早就给您打电话了。”黄雨桐说。

洛听竹听了,道:“师兄,你去吧!”

方子业看了看洛听竹,自己妈妈梁霞此刻的表情也颇为纠结。

但纠结了一会儿,方子业还是道:“桐姐,哪个手术间?你说吧……”

方子业并不知道黄雨桐在找他,所以不可能在抢救任务一结束就与黄雨桐联系,可没有想到,就这么凑巧地又遇到了黄雨桐。

“哦,好像是在手术室4间,我要打电话再确定一下。”

“方教授,你夫人这边可以完全交给我,我肯定给安排得好好的!”黄雨桐对着方子业保证。

……

黄雨桐给方子业说的急诊手术间果然是错的,方子业在手术室六间,找到了正在做急诊手术的患者。

大家还吐槽呢:“这人真是倒霉啊,逛个街还能被跳楼的人砸了。”

“听说跳楼的人摔死了,单身,未婚,父母离异后的单亲家庭,母亲也出了国!”

“摔死了吗?我怎么听人说没死啊,现在还在9间抢救?”另一个人说。

“我倒是觉得,这个9间的人,活了后半辈子也是折磨,死了的话,我们做手术的这个病人则有点冤枉。”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会瘫的吧?王教授。”有人问脊柱外科的王鸥。

新院区这边没有脊柱外科,但患者距离这边比较近,转运了过来,没有专业的脊柱外科医生也得从本院区调过来。

“应该是这样的,不过还要看术后的恢复情况,脊髓区的损伤,都要看个人造化。”

“有些人看起来没什么事儿,却瘫痪了,有些人的情况看起来明明很复杂,却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了。且不可一概而论。”

方子业这会儿已经进入到了手术间一会儿,才道:“唐教授可以啊,这种腹膜后血肿都处理完了。”

“这个病人是相对比较单纯的纵向贯力伤啊。”

所谓纵向贯力伤,就是暴力是自上而下或者自下而上的损伤,大多出现在跳楼,高处坠落或者抛物砸伤。

这个患者是黄雨桐的闺蜜,她自己没跳楼,但被跳楼的人砸到了,也属于是纵向贯力伤!

唐晓坪闻言,笑着道:“有方教授这句话肯定,我就放心了,证明我的手术还是没做错的。”

“不过方教授,你们骨科这个骨盆骨折要怎么搞啊?”

“你们科室的许医生说要从本院区调人过来?”

与活动性血肿、出血等病种比起来,骨折是择期病种,哪怕是骨盆骨折,也是可以择期处理的。

甚至,根据骨盆骨折的分类不同,有些骨盆骨折甚至可以不予手术处理。

但这个患者的骨折不行。

“没有啊,不用请我老师啊,我也可以做的。”方子业道。

“许工明大哥呢?去打电话了吗?”

方子业只是很久没做过骨盆骨折了,也从没在汉市做过骨折手术,不代表他不会做。

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是重建术的基础。

只有基础做的好了,才有重建术的完善。

“许工明去上厕所了,他说他已经打电话给邓勇了,子业你来得正好……”

“这个病人,胸椎、腰椎都要爆裂性骨折,你说我们先要开进去?”王鸥有些跃跃欲试。

在王鸥看来,这个病人,基本上算是百分之百要瘫痪的患者了!

开进去,打开脊髓对内部进行减压松解,才有机会为患者多保留一些功能。

传统的脊髓减压术都是椎板切除术、椎间盘切除术这种描述性的手术,这一次,王鸥是有些想和方子业一起正式地做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脊髓切开减压术的。

方子业想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王教授,其实我们现在也没有彻底准备好。”

王鸥道:“没准备好是没准备好,但病人已经来了啊,我们来不及准备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这样,腰椎、胸椎双处同时发生爆裂性骨折的情况少之又少。”

方子业闻言叹了一口气:“唉,王老师,我就是个劳累命啊!”

“你看我今天,本来是打算休息的,结果却?”

王鸥都笑了:“虽然不相信玄学,但我还是觉得你有点运气不好。”

“别说了,遇到了就开始吧。骨盆的那点事儿,正好交给你的师父们。”

“其实如果你不来,我也得试一试打开脊髓。”

王鸥是教授,是正高,是脊柱外科那为数不多,至少是前百分之五的人,所以,他们是有资格在患者面临绝境的时候,为他们放手一搏的。

方子业道:“那就开始吧,王教授,等会儿我们尽量操作得慢一点!”

“明天周四,正好我们组不是手术日……”

“唉,干,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方子业这么说着,大家都以为方子业要即将开始了,可没有想到,方子业却转去了一旁,开始疯狂打自己科室里的人电话。

而与此同时,本来都在台上的王鸥教授,也是在打电话摇人了。

而且摇人的份量是越来越强,从骨科的主任,到泌尿外科的王兴欢教授,再到胃肠外科的阳国良……

与王鸥比起来,方子业打电话只是叫自己学生,叫自己师弟们的操作,就有些小意思了。

这般之后,还没完,方子业不仅开始打本院影像科的电话,而且还在给器械商打电话。

这种非择期手术,肯定不能提前安排好这一切啊,只能临时安排。

这就非常像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意思了。

“方教授,王教授,你们这?”

“不是做个骨盆骨折么?”唐晓坪吓得都不敢止血了。

王鸥道:“骨盆骨折肯定要做的,但它只是手术的一部分。”(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