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1033【全是地主老爷】

这个群岛的气候很舒适,六位官二代足足住了半月,直至寻宝三人组开始催促才上船。

热带并不一定就极端炎热。

安达曼群岛的全年温度非常稳定,大概在25度到32度之间,基本不会超出这个范围。锡兰(斯里兰卡)那边也差不多,温度在21度到32度之间。

此次启程,多了十几条船同行,皆是来自南印度的商船。

自从大明在安达曼群岛建立港口,走这边的各国商船就越来越多。商人们还建议林日严开办修船厂,因为横穿孟加拉湾可能遭遇风暴,有一个修船厂会让航海变得更方便。

船队有惊无险接近锡兰,那些南印度商船没有进港,而是驶向更西边的朱罗王朝港口。

“此港以前名叫泰曼,现在改名叫望乡,”王崇度指着前方港口说,“国朝使节团从塞尔柱返回时,遭遇锡兰国贵族叛乱自立。大明使节帮助锡兰王子复国之后,王子就把泰曼港赠送给大明。”

白师厚抿嘴一笑,他听到的可不是这个故事版本。

王崇度继续说道:“这里实在太远,朝廷只任命了一任总督。抽取商税收回成本之后,便没有再派出第二任。岛上只有一个指挥使,名义上归朝廷节制,其实已经放任不管了。”

“放任不管?”陆游惊讶道。

“锡兰太远,暂时管不过来,”王崇度说道,“岛上有五百士兵,都是前宋流放沙门岛的罪犯出身,一个二个全在改朝换代时饿得吃过人。指挥使就是这些士兵的头头,广州海军每年派船送去一些物资,再拿回一些商税抽成,顺便在那里贸易一次。”

白师厚问道:“广州送什么物资过去?”

王崇度说:“刀剑、盔甲、弓弩、火药。那五百将士手里有几十条火枪,还给他们留下四门火炮,维修和补充都需要靠广州。等哪年他们不需要母国帮忙了,估计就不会再乖乖听话,分润港口商税会越来越困难。”

即便是在大帆船时代,维持超远距离殖民地,成本也经常入不敷出,因此朱铭是真没想过殖民锡兰岛。

太远了!

真要殖民这边,也是直接殖民印度,主要目的是获取廉价原料和倾销市场。

另一个时空的荷兰,极盛时期也全部亏本。荷兰西印度公司一直惨淡经营,靠着东印度公司输血才苟延残喘。而荷兰东印度公司,也账面亏损了几百年,最后不得不宣告破产——东印度公司的大股东是赚的,他们甚至先分红再计算公司盈亏。

荷兰殖民的主要成本,是官员贪污和军费开支,那些账目根本就算不明白。

而西班牙与葡萄牙的殖民活动,则是双双把自己国内的本土工农商业全部摧毁!只是富了国王、大贵族和部分商人而已。

还是得像英国那样,依托本土制造业来殖民。

朱铭的打算是英国、法国模式并用。

在东南亚和南洋地区玩法国模式,慢慢的苦心经营并教化土著,把中国的文化与制度复刻过去。

在更远的地区,比如印度、孟加拉,则采用英国那一套。派出少量驻军,挑拨本地人互斗,摧毁其本土手工业,掠夺廉价原材料和粮食,同时往那里倾销中国商品。

至于美洲什么的,暂时没有考虑,因为不需要舍近求远。

……

船队还没正式进入望乡港,就看到大量商船在港口内停靠。

一些阿拉伯、埃及和塞尔柱商人,他们并不驶往三佛齐或中国。以前他们从南印度获取商品,然后运回自己的国家贩卖。现在锡兰的望乡港,也有大量中国商品,于是他们就多走一段路程来锡兰进货。

而大明和三佛齐商贾,也乐意把商品运到锡兰,其中以三佛齐商贾居多。

现在三佛齐灭国,分裂成一大堆小邦。外加三佛齐曾经的属国,今后会有越来越多南洋商贾,把东方货物运到锡兰来转售。

望乡港,必然更加繁荣!

这里越是富庶繁荣,五百将士就越不敢脱离中国。不说锡兰本岛的土著势力,隔壁还有南印度的朱罗王朝虎视眈眈。

一旦他们脱离中国,不再受中国保护,是不可能挡住朱罗军队无休无止进攻的。

毕竟,他们的人口太少了。

“大明船只来了,统统让开,那边腾出靠内的泊位来!”

一艘小型的引导船只,直奔王崇度而来。

估计已发现这是中国炮舰,因此进行特殊优待。甚至驱离已经靠岸的商船,腾出最佳泊位来供王崇度停靠。

被驱离的商船也不敢说啥,老老实实转移到更偏的泊位。

不多时,望乡港指挥使夏余庆亲自来迎,发现并非军舰显得极为惊讶。

他仔细打听,才知王崇度三人是朱皇帝支持的探海者,而且还带来了六个超级官二代。

众人被迎去总督遗留的官邸,一路发现城市格外热闹。

没有修什么外城墙。

两座城堡隔河相望,呈掎角之势。

主城堡的外围就是城市,有点类似日本那种城下町。

城市里居住的族群五花八门,从埃及到南洋各国人种应有尽有。

尤其是塞尔柱商贾,这几年选择移民的越来越多。

由于苏丹桑贾尔战败而归,属国纷纷闹起了独立,内部割据势力也更加强大。领主之间不断战争,桑贾尔为了重振旗鼓,还疯狂的加征农税和商税。

于是乎,许多塞尔柱商人选择狡兔三窟。

他们在本国留有产业,又派来族人在海外置产,一有风吹草动就举家开溜。

而锡兰的望乡港,也成了他们的移民目的地之一。

另外就是阿拉伯半岛沿海的商贾,那里现在是几个大家族统治。没有什么国家,政体形式是家族部落,对于非本部落的商贾盘剥极重。

因此许多阿拉伯商人,在通过海贸赚到钱之后,选择留在海外长期居住,甚至还有留在广东、福建的。

“这里以前是总督府,”夏余庆领他们进入城堡的一处建筑,“后来总督卸任,朝廷没再派来,我就搬进来住到这里。房间有很多,虽然不如国内,但在锡兰也算不错,诸位贵人且将就一下。”

“不碍事的。”陆游微笑道。

说话间已经走进大堂,白师厚指着墙上挂着的地图:“这是锡兰?”

夏余庆点头道:“就是锡兰地图。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有望乡港周边那一圈很小的地盘。现在已经打出去了,向南一百五十里,向东九十里,向北八十里,全都是我们的地盘。”

范成大开玩笑说:“夏指挥亦可称百里侯了。”

“并非我一人所有,”夏余庆摆手道,“当时留下来的有五百将士,这几年征战只阵亡一人,死于疾病的却有六个。所获土地都分给了兄弟们,就连死者也有份,早已接来他们的妻儿。个别没有子嗣的,也过继幼童给他们传香火。”

说着,夏余庆又叹息:“地盘还是不够大,刨去那些难以耕种的山区,平均每人也就两三千亩田产。幸好港口的商税还行,日子勉强过得去。”

勉强过得去?

这特么是人话吗?

这里可不是猴港那边,需要从无到有艰难垦荒。锡兰岛的农业非常发达,甚至已经出现梯田,还有许多水利设施。即便因为长期战乱,部分水利设施废弃,但修缮起来也比较简单,直接组织土著施工即可。

平均每人两三千亩田产,你们全是大地主好吧!

而且田产肯定不是均分的,官职更高、立功更多的将士可以多分,像夏余庆本人就足足有七千亩田产。不需要自己劳作,本地土著全是他的佃户,胆敢反抗者连尸体都已风化了。

夏余庆不但把妻儿接来,甚至还接来老家的亲戚,让妻子和亲戚帮忙管理田产。

当然,只有最初的五百将士,有资格通过扩张获得土地。

他们的家人、亲戚或同乡,可以购买土地,可以获赠土地,但只能从五百将士那里购买或赠予。

非常畸形的田政!

相当于他们有五百个贵族,互相抱团不断扩张,这些人都属于原始股东。

此后迁来,即便是亲属,顶多也只能算公司上市以后的小股东。

这些家伙还挑选各自辖地内比较听话的土著,发给皮甲和简陋兵器做扈从。平时不给军饷,只是管饭而已,但会减轻扈从家里的田租,打仗时还另给一笔开拔费。扈从立功也能受赏,但赏田发给他们的主人,具体给不给田看主人的心意。

夏余庆招募了五十个扈从,算是他的亲卫部队。

綦歧庵问道:“你们这样不断扩张,岛上的土著势力就不联合发兵吗?”

夏余庆笑道:“岛上那些贵族,自己就在内斗呢。而且,我们扩张得也不快,几年时间才打下恁大一点地盘。只有北边那个蛮酋比较棘手,当初就是他杀了国王篡位自立。我们尽量不去招惹,往北边扩张得最少,甚至还留了个小贵族做缓冲。”

“岛上有多少国人?”陆游问道。

夏余庆说:“大概三千多人。很多是将士们招来的同乡和亲戚,听说我们发财做了大地主,日子过得苦的乡人就愿意来投奔。下次再扩张地盘,就给这些乡人也分一些地。还有能写会算的乡人,安排他们做了官吏,每个月可以拿俸禄。”

范成大嘀咕道:“三千多人已不少了,猴港那边太过蛮荒,林指挥连乡人都招不到。”

“哈哈,他确实倒霉。”夏余庆幸灾乐祸。

众人住下数日,忽有飞马来报。

北边那个弑君篡位者,被明军打得近乎全军覆没,舔伤好几年又带兵杀来了!

而且还说服附近的三个贵族领主,集结了上万人的联军。

六个官二代来得巧,正好目睹一场大战。

(本章完)

第1039章 1034【来自异域的阵前单挑】

华人在锡兰属于少数民族,那么就该拉拢其他少数民族。

比如,陀密罗(泰米尔)人!

来自南印度的泰米尔人,从公元前就一次次入侵锡兰。

朱罗王朝统治锡兰岛时,泰米尔人更是成为这里的上等人,并且把民间信仰强行改为婆罗门教。

锡兰复国时虽然恢复了佛教,但没有杀尽岛上的泰米尔人,国王甚至招募一支泰米尔雇佣兵做亲卫。

几年前,波罗迦罗摩弑君自立,开始对泰米尔人展开疯狂屠杀。

现在整个锡兰岛,只有傀儡国王和华人的地盘,还允许泰米尔人继续生存。

锡兰国王和夏余庆,不约而同的招募泰米尔士兵——这些家伙打仗时或许会逃跑,但绝对不可能再向敌人投降,因为一旦投降就会被残忍杀死!

面对一万多联军压境,夏余庆开始扩充扈从。

也可以说是部曲。

他把自己的三十个泰米尔部曲,直接扩充到一百个,并对这些人说:“此战只要获胜,就免除你们全家的田租。听清楚了,不是减轻田租,而是免去你们家里的所有田租!如果作战勇猛立下大功,我还会赐给这样的勇士田产。属于你们自己的田!跟我一起喊,杀敌,杀敌,杀敌!”

前面那些话,有亲随翻译成泰米尔语,“杀敌”两个字却是标准的大明官话。

“杀敌,杀敌,杀敌!”

一百个泰米尔士兵兴奋高呼,瞬间就变得士气如虹。

虽然夏余庆等华人的统治非常残暴,但至少允许泰米尔人继续生存。

如果这里被联军攻占,波罗迦罗摩的士兵,肯定把泰米尔人全部杀死或变成奴隶。

即便只为自己,泰米尔人也得英勇作战。

更何况,夏余庆还承诺免去他们全家的田租,立下大功还赏赐给他们一些土地。

五百大明将士,全都跟夏余庆一样,各回自己的庄园扩招部曲。

不是阵亡一个,病死好几个吗?怎还有五百将士?

因为他们的儿子,或是过继的子嗣,也都已经十七八岁可以打仗了,并且继承了亡父的军事装备。

此外,许多将士还带着儿子和侄子打仗。

他们当中最早结婚的两批,是在跨海突袭辽东时拥有的老婆。妻子多为辽东渤海人,也有少数是汉人和契丹女子。

第三批则是在石见城结婚,妻子都是日本女人。

夏余庆现在有一妻五妾。

正妻是从辽东娶来的渤海族,其余五妾全是在锡兰岛纳的。

有两个妾是僧伽罗贵族之女,皮肤相对白皙,跟南洋土著差不多黑。另外两个妾是从朱罗国买来的混血女奴,这种女奴也是李邦彦的菩萨蛮的来源之一。还有一个妾,却是阿拉伯商贾的女儿。

这么多年下来,不算已经夭折的,夏余庆共有六子五女。

长子和次子,皆为渤海族正妻所生,分别为十八岁和十五岁,他们这次全都要参与战斗。

“王兄弟,高兄弟,李兄弟,”夏余庆抱拳对寻宝三人组说道,“我手里的水师很弱,敌人可能会从海上攻来,海战方面就仰仗三位了。事后定有重谢!”

王崇度笑道:“听说敌人的海军,几年前已被使节团打残,就算重建又能恢复多少?我们的三艘海船,皆为海军淘汰的中型战舰,陛下还允许我们保留火炮。船上的士兵,也是大明退伍海军,区区蛮夷水师不在话下。”

双方一番交流,夏余庆很快就带兵出征。

沿途不断有将士带着部曲来汇合,夏余庆决定兵分两路。

偏师有五十个将士,以及他们的近百兄弟、儿子和侄子,还有他们的数百个泰米尔部曲。这些人防守东北部的一处城堡,至于城堡以东的地盘全部放弃。

主力有四百二十个将士,以及他们的兄弟子侄千余人,还有他们的泰米尔部曲七八千人。这些部队一路北上,作战目标不但要击溃联军,而且还要杀向波罗迦罗摩的老巢。

以上主力和偏师,一些将士的庄园靠近前线,他们暂时还没有过来汇合。

剩下三十个将士,带着兄弟子侄和部曲,留守在望向港城堡,防止被敌人摸来偷家。

寻宝三人组也帮着守家,主要是防备海上之敌,关键时刻也可进入城堡防御。

至于后勤民夫,全是强征而来的僧伽罗族农民——其实都是佃户,夏余庆把土著的田产全没收了。

六个官二代,非要闹着跟去打仗,而且还把自己的随从带上。

行军路上,陆游问白师厚:“学朴兄出身将门,觉得这些陀密罗(泰米尔)士兵怎样?”

白师厚笑道:“不怎样。全是从佃户中招募的青壮,大部分人甚至没操练过。没有头盔,只有皮甲。没有弓箭,只有刀枪。真打起仗来,连我大明的民兵都不如。不过士气还不错,听说他们几年前曾被屠杀,这次打不赢恐怕连条活路都没有。”

“愿意拼命,就已经很不错了。”白师厚的一个随从说。

此人是真正的大明退伍精锐,虽然已经四十多岁,而且略微有些残疾,但上了战场绝对表现惊人。

范成大连忙问老兵:“能打赢不?”

这位老兵说:“听闻岛上的土著没有骑兵,只一些贵族拥有战马。而夏指挥的军队,却有一百多骑兵。还有几十条火枪,四门火炮,真打起来还是有优势的。”

夏余庆的战马,最初来自使节团的病马。

海上航行,许多优良战马生病,干脆就留在了锡兰岛。

其中不乏从阿拉伯、塞尔柱买来的极品马种。这些年有些战马老去或死亡,却也诞下二十多匹马驹,有几匹小马已经可以骑乘打仗了。

又过一日,陆续有庄园靠前线的将士,带着家人和部曲逃回来跟主力汇合。

他们的庄园,已经被敌人占领了,一个个都闹着今后要修坞堡。

又过半日,夏余庆派出的先锋传回消息,他们已经将一小股敌人击溃。两军先锋打遭遇战,汉人骑兵直冲过去,在海边平原上将敌人打败。

双方主力继续前进,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同一处战场。

那里是方圆数十里最开阔的平地。

各自扎营,次日出战。

率先登场的,是各自的法师团队……

朱皇帝不是在锡兰册封了五个大迦叶吗?

最扯淡的是,敌人这次带来的法师首领,就是朱皇帝册封的大迦叶之一。

而夏余庆纯属入乡随俗,毕竟还有那么多泰米尔部曲。因此他这次也带了婆罗门教法师,专门给泰米尔士兵加战斗Buff,顺便给敌人的士兵挂几个Debuff。

只见双方各自派出数十名法师,对面登场的是佛教高僧,夏余庆这里是婆罗门高僧。

綦歧庵都看傻了:“这打的什么仗?”

白师厚却说:“金国有萨满,西夏有法师,这两国打仗时也会作法。只不过,很少阵前作法,都是开战以前。其实前宋的军队,出征前也会占卜和祭祀。”

双方军队皆静止不动,目视各自的法师阵前念咒。

法师很快对阵完毕,各自退回后方。

弑君者波罗迦罗摩派出一个勇士,突然跑来阵前单挑。

阵前斗将这种形式,不仅存在于《三国演义》,而且流行于古代的所有国家。

赫赫有名的波斯王大流士三世,就是在阵前单挑时获胜,继而又率军打了胜仗,被薛西斯任命为亚美尼亚总督。

东罗马军队,也有多次阵前单挑记载。

至于中国古代,先秦时期就流行“致师”。可以单挑,也可以组团挑战,经常爆发一个战车小组的互斗。

夏余庆看向自己军队里的泰米尔士兵,他害怕不接受单挑会掉士气,又怕自己派出的斗将打不赢。

“父亲,我去会会他!”

长子夏希亮主动请缨。

夏余庆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这长子今年十八岁,童年时生活在沙门岛,身边的叔叔伯伯全是吃过人的恶棍。稍微大些又去了石见城,跟着朱皇帝的义子们学过本事。

但一直没打过像样的仗,也就这几年随军欺负锡兰岛上的小贵族。

他知道儿子武艺不俗,但实战经验太少了,稍不注意就会翻车。

仔细想了想,夏余庆说:“你骑马出战。敌人没有战马,可以出其不意拿下。”

夏希亮立即骑马奔出,可他少年心性,居然在半路下马,想要通过公平决斗来获胜。

夏余庆又急又怒,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骂道:“混账!”

可他麾下的将士,不管是汉人士兵,还是泰米尔士兵,都爆发出阵阵欢呼。

显然夏希亮弃马不用的举动,赢得了所有将士的好感——这种好感是有条件的,夏希亮必须单挑获胜才能继续拥有。

敌将身披皮甲,左手持盾,右手持矛,腰间还有一把刀。

夏希亮身披铁甲,背着弓箭,腰挎长刀,手持长枪。

双方相距数十步,夏希亮插枪于地,取出弓箭就射去。

射得很准。

但过于准了,直奔敌将胸口,被敌将持盾挡住箭矢。

敌将也吓了一跳,不再容许夏希亮射箭,立即伏身加速朝他奔跑过来。

夏希亮又射一箭,这次却是没中。

主要是那敌将伏身冲杀,要害全被盾牌遮住,夏希亮瞄准双腿射击被闪避了。

收起弓箭,夏希亮拿起长枪。

这是一杆四米骑枪,而敌将的单手矛却只有一米多。

长兵器可以随便欺负短兵器,可敌将手里还有盾。而且似乎力气也大,盾战技巧极为精妙,夏希亮好几次出枪都被格挡,反而被敌将冲进来一矛刺中胸膛。

双方都短暂一愣。

敌将愣住,是因为他的攻击,根本就无法破防。

夏希亮身上的札甲,是明金大战时期的改良版,夏余庆用一颗极品锡兰红宝石为儿子换来的——大明有人走私换装入库的旧甲,在军方后勤账目里记录为报废军械。

而夏希亮愣住,则是因为稀里糊涂被敌人近身。

他从小练习骑射,马战技艺更为精通,步战反而不如敌将。

夏希亮的反应也很快,此时已是中距离,他连忙舍弃长枪,拔出腰刀不退反进。

敌将作战经验丰富,撤矛举盾前推,把想要近身的夏希亮推开,让双方保持在短矛的最佳攻击距离。

“击助威鼓!”

夏余庆用望眼镜看得焦急,生怕儿子单挑翻车。

若非夏希亮的铁甲坚固,此时已经被敌将杀死了。

“咚咚咚咚!”

鼓声大作。

敌军那边,也开始击鼓。

陆游说道:“中国已经很久没斗将了吧?上一次流行斗将,还是在五代时期。”

白师厚的老兵亲随评价说:“夏小郎君的经验太浅,而且兵器不利步战,他弃马的行为过于托大了。幸好甲胄精良,还有获胜的机会,年轻人总要吃点亏才能长进。”

说话之间,夏希亮再度持刀前冲。

敌将持矛捅刺,虽把夏希亮扎得生疼,却依旧无法刺破札甲。

那敌将已经懵了,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决斗,惊慌之下借着短矛戳刺的反作用力连连后退。

敌将退后,夏希亮也退,快速收刀回鞘,抄起地上的长枪。

他抖一个枪花刺向敌将面门。

敌将举盾格挡,顺势持矛前冲。

夏希亮手里的长枪,却是中途变线,刺向敌将的腰部。

敌将没有遇到过这种枪花技巧,瞬间就中招。

显然,夏希亮的长枪也是特制的,枪杆坚韧的同时还有弹性,可以依靠手臂抖动挽出枪花。普通骑兵的长枪,不可能采用复合材料制作,这种枪杆制作耗时至少要两三年。

枪头应声捅入皮甲,敌将腹部遭受重创。

敌将丢掉盾牌后退,握住枪杆想要拔出。夏希亮却得理不饶人,握着长枪径直前冲,枪头在敌人的腹部越捅越深。

终于,敌将在后退时摔倒。

夏希亮继续使力,枪头完全捅进腹部。随即拔出腰刀,狠狠一刀砍下,接着又割掉敌将首级。

他回去翻身上马,提着人头冲到敌军阵前,耀武扬威的来回奔驰。

己方士兵欢呼声震天,敌方士兵却士气大减。

夏余庆见到儿子获胜,总算安心下来,说道:“打出旗令,让那混账快回来,老子要开炮了!”

既然朝廷留下四门火炮,当然要合理利用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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