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再次出现,【透明的世界】!【4600

定眼瞧去,土方等人的面部神情皆被强烈的疲倦所支配。

先是暗渡天王山,接着又从山上直冲而下,然后毫不停歇地黏着敌军穷追猛打。

纵使是钢筋铁骨,也顶不住这等强度的战斗。

战至现在,他们尽成“血人”。

其身上的浅葱色羽织被鲜血染成黑褐色,几乎认不出原来的底色。

好在他们只是体力耗尽,并未受重伤,都还有力气坐着吃饭。

风流倜傥的土方岁三和恭默守静的斋藤一倒还文雅一些,慢条斯理地吃着。

永仓新八、芹泽鸭、新见锦他们向来与“温文尔雅”一词无缘。

只见他们以风卷残云之势消灭眼中所见的一切食物,报仇雪恨般干饭。

看见他们胃口这么好,青登也就放下心来了。

既然还能坐着吃饭,那就没啥大碍——这是青登在亲历诸多血战后所悟出来的朴素道理。

吃饭乃人的本能。

倘若连饭都吃不下,那才成问题。

顺便一提,萨摩军的大将和军师——即西乡吉之助和伊地知龙右卫门——也在此地。

为了方便指挥,两军的本阵合为一处。

眼见青登来了,这二位赶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向青登行礼。

虽然西乡吉之助乃萨摩藩的实际掌权者,但其明面上的身份始终只是萨摩藩的一介臣子。

单论政治地位,他自然是没法跟身为一方诸侯的青登相提并论。

西乡吉之助并不以个人武力见长,自然是不会冲锋在前。

伊地知龙右卫门乃军师,更不会披甲上阵。

因此,相较之下,这二位的模样就要整洁、从容得多了——毕竟他们一直待在后方,连汗都没出几滴。

土方岁三一边大口嚼着饭团,一边半打趣地对青登说道:

“橘,你们的手脚未免太慢了吧?我们都快打完了,你们这才姗姗来迟。”

青登无奈一笑:

“我们已经是全速赶来了。”

在开完小小的玩笑后,土方岁三将手中最后一点饭团塞入口中,囫囵吞下后与青登、西乡吉之助等人移步至帐中,就着地图向青登介绍当前的战况。

其实没啥好讲的。

久坂玄瑞领着千余残兵据守天王山的山头,封锁各条进山要道,摆出一副“死战到底”的态势。

土方岁三、西乡吉之助等人倒不担心这群家伙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虽然古人云“穷寇莫追”、“哀兵必胜”,但万事都要讲究具体条件。

在绝对实力面前,哀兵再哀、穷寇再穷,又能如何?

现在,攻守异形。

长州军成了兵力居弱势的一方,而且刚刚经历惨败,士气正衰。

简言之,土方岁三、西乡吉之助等人已完全不把山上的这股残兵视作威胁,心中认定:就算他们占据了天王山的地利,也只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

土方岁三、西乡吉之助等人现在唯一忧虑的事情,是如何生擒或击杀久坂玄瑞。

天王山并非什么无名小山,其占地面积不小。

哪怕有了青登带来的援兵,也没法完全包围天王山。

顶多只能堵住主要的出山大路。

至于那些人迹罕至的偏僻小道,就无力去兼顾了。

如此,待战端一开,久坂玄瑞等高层人物很有可能会趁乱走小路逃跑。

其他人也就罢了,久坂玄瑞是定不能放过的。

此人乃激进派的首脑、尊攘运动的重要领袖,幕府当前的头号通缉犯。

他若死了,对尊攘派的冲击定在“池田屋事件”之上!

若不能取下久坂玄瑞的首级,哪怕全歼了山上的贼军,也很难称之为“完全的胜利”。

在安静听完土方岁三的言简意赅地介绍后,青登轻轻颔首。

随后,他扬起视线,朝土方岁三和西乡吉之助投去赞扬的目光。

“岁三,西乡君,你们的战果远远超出我的事先预期,干得漂亮!我定会为你们奏功的!”

青登刚一语毕,西乡吉之助就赶忙挺直腰杆,面露不卑不亢的神情,口中说着“不敢当”、“您过奖了”等谦卑词汇。

土方岁三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他只跟青登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后就换回严肃的口吻,开口问道:

“橘,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行动?”

“讨灭贼军倒不难。”

“难的是如何在讨灭贼军的同时,生擒或击杀久坂玄瑞。”

“就我个人而言,后者的重要性并不亚于前者。”

土方岁三话音刚落,青登就立即说道:

“岁三,你这就纯属多虑了。”

他一边伸手拍了拍土方岁三的肩膀,一边笑着继续往下说道:

“愈是贪图圆满,愈是容易落得一场空。”

“既然眼下没有合适的擒贼手段,那就尽人事以待天命吧。”

“若能取下久坂玄瑞的首级,那自然最好。”

“反之,也无关紧要。”

青登说着一挥大手,语气坚定,气势惊人:

“我现在只要天王山!其他的,我不管!”

言及此处,他忽地站起身,俯视面前桌上的地图。

“我们当前的兵力将近是对方的4倍。”

“既如此,也用不着什么作战计划了!”

青登随手抓起一把兵旗,随意地洒在地图上,洒满整个“天王山”。

“不需要设立什么佯攻、辅攻!全都是主攻!逢敌即杀,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天王山上插满我们的旗帜为止!”

……

……

天上的太阳划过最高处,逐渐西斜。

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山脚下的大军已是整装待发。

假使从上空俯瞰下来,便能瞧见刀枪如林的壮观景象!

身处天王山头的长州残军虽不能完整领略新选萨摩联军的壮盛军势,但也瞧见整齐划一的军容,以及如虹般的高昂士气。

任谁见了都知道:新选萨摩联军要发动总攻了!

两相比较之下,山头与山脚形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只见天王山的山头之上,仿佛笼罩着一片实质化的愁云。

长州军的残兵败将纷纷面露凄惨、苦楚、张皇、悲愤的神情。

安静得可怕……无人出声。

大战在即,却连一个出声鼓舞士气的人都没有。

其斗志之衰弱,可见一斑。

冷不丁的——呛——的一声,青登拔出毗卢遮那,虎步向前,移身至阵列的最前方。

当其身影跃入众将士眼帘时,登时引发强烈的轰动。

“仁王大人!”

“哦哦哦哦哦哦哦!”

“主公要与我们并肩作战!”

此起彼伏的欢呼,支配了整座天王山。

没做任何事情,仅仅只是现个身,就使军队士气大涨——如今的青登,无疑已拥有掌控人心的能力与威望!

青登昂起头,上下打量眼前的天王山。

天王山的海拔并不算高,只有270米。

山中布满郁郁葱葱的、未经开发的茂密树林。

不必说,骑兵肯定是派不上用场了。

因受地形的限制,火枪手们难以结阵,战斗力大大下降。

因此,接下来,是近战步兵们的回合!

现在已是下午时分,再过2个时辰,天就黑了。

天若黑了,那仗就不好打了。

不管怎样,都要赶在天黑之前结束战斗!

为了速战速决,青登决定继续发挥他那“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的彪悍作风!

对青登而言,这正合他意!

伏见战场的敌军垮得实在太快了。

青登感觉自己都还没使劲儿呢,才刚做好热身就斩下了来岛又兵卫的首级,灭了他的军队。

虽然青登说了“不必勉强”,但土方岁三、永仓新八等人都坚称“我们已经休息过了”,执意要加入作战。

“我不喜欢爬山啊……”

总司走到青登的身旁,苦笑着这般说道。

青登弯起嘴角,半开玩笑地说:

“你若是嫌累的话,可以待在后方哦,我不介意的。”

“毕竟你在池田屋一战中落下的伤才刚好。”

“就算你待在后方休息,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

总司听罢,立即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你和土方先生都在前线奋战,我若待在后方快活,那我日后可是会寝食难安的。”

青登哑然失笑:

“既如此,那你可要跟紧了。”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毗卢遮那,举过头顶。

与此同时,他“嘶”地深吸一口气——

“随我上!”

高声大喝的同时,他猛地劈下手中的毗卢遮那,随后率先拔足,窜将而出!

他的这道喊声就像是一个魔法。

霎时,天王山的山脚被巨大的热量所吞没。

总司、土方岁三、新选组的将士们、萨摩藩的将士们,嚎叫着、怒吼着、冲刺着,犹如汹涌潮流一般自各个方位涌向天王山的山顶!

“他们上来了!”

“不要怕!人固有一死,纵然是死,也要死得英勇壮烈,不负长州武士之名!”

“杀啊!跟这群幕府走狗拼了!”

伴随着悲愤的呼喝,长州军的将士们旋即展开死不旋踵的顽强抵抗。

说时迟那时快,忽见白光一闪——一口刀从青登左边劈来。

青登微微扭身,调整姿势,左掌闪电般举起,抓住敌人右腕,使其刀锋落不下来。

下一息,他右臂猛地弹开,毗卢遮那在半空中划出紫色的残影,正中对方胸口,将其砍翻在地。

陡然间,忽起山风。

伴随着山风一块儿袭来的,还有从不起眼的草丛里刺出的一杆短枪。

青登任风吹乱鬓发,微眯双眼——挪步、换位、举刀、出招——4个动作一气呵成,难分先后。

地上多出半截短枪与一具温热的尸体。

未等青登喘口气,突闻一声暴喝,一位剑士从劲风与灌丛中跃身而出,借着扑击的势头,杀奔向青登。

刹那间,二人已战在一处。

这人倒有点本事,与青登为敌竟能斗上几个回合。

他摆出娴熟的青眼架势,使出怪异的招式。

看似是往上撩击,实则是虚晃一招。

看似是力劈华山,刀锋却出其不意地变了个方位。

他的剑法虽很独特、刁钻,但青登只看上几眼就识破了其套路。

只见青登气定神闲,见招拆招,一一化解,巧妙躲过对方头几剑后,他猛地压低身体重心,将毗卢遮那从下往上划起。

当紫色刀芒笼罩对方后的下一瞬间,对方的脑袋与身体仅剩些许血肉相连,连声呻吟都来不及发出就颓然倒地。

相比起大开大合的骑战,……果然还是灵活自在的步战更能让青登感到热血沸腾!

青登笔直地往山顶冲去,轻松自在地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上飞驰,如履平地。

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为长州军的将士们提供了庇护。

到处都是越共……啊、不,到处都有可能潜伏着伺机偷袭的长州将士。

就好比说现在——咻——的一声,又一阵狂风袭向青登。

此次掀起新风的人,是一位蹲踞在树干上、以树叶遮蔽身形的矮矬子。

因为个子矮、树叶厚,所以乍一看去,根本看不出此地藏了个人。

这人兴奋地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青登,满心以为自己能够偷袭成功,取下青登的首级,成为缔造历史之人。

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吧——他这苦心孤诣的隐藏,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青登一早就发现他了。

这人刚一从树干上跃下,就瞧见一把闪着紫芒的刀锋从下往上弹起,往他身躯扫来……落下的人从一个变为两半。

——很好!感官非常敏锐!

青登“呼”地长出一口气,唇角挂起雀跃的弧度,颊间微微浮现讶色。

兴许是因为身体状态绝佳吧,青登感觉自己今日的感官特别敏锐!

哪儿潜伏着人、哪儿有杀气,他全都一清二楚。

偌大的山林、复杂的地形地况,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说得夸张一点……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了“透视眼”一般!轻松看透眼中所见的一切事物。

青登本没有多想,仅仅只感慨了一声“身体状态真好”后,就继续往山顶进发,且战且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真的是格外突然!青登猛地发现自己的视界发生奇怪的变化!

花、草、树、泥、石、人……眼中所见的一切事物,活物也好,死物也罢,全都冒出难以形容的“气流”。

这些“气流”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时涨时舒。

明明视界中充满了奇形怪状的“气流”,却丝毫不觉得眼睛难受、视野受阻。

倒不如说还正好相反——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视野格外开阔!

就像是从上空俯瞰一样……不!比上空俯瞰更胜一筹!

哪怕是俯瞰,也总会有视觉死角,可此时的青登却能看见一切,毫无死角可言。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这种视角……与其说是“鹰的俯瞰”,倒不如说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

他甚至能够“看见”身后的总司等人!

青登背后没长眼睛,当然看不见总司等人的一举一动。

可奇怪的是,他们的任何行动、举止,都在青登眼前一清二楚,真的就跟亲眼看见似的。

对于这种“气流”,对于这种视角,青登并不感到陌生。

这样的状况,他此前已经历过好几次。

可这次却不同。

较之以往,青登感觉自己如今看到的“气流”更多了,视野也更加广阔清晰了。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显著的变化。

最为显著的变化……当属其触感。

不知怎的,青登此刻有种“双掌与刀柄融为一体,双足与大地融为一体,全身与空气融为一体”的隐约却奇妙的触感!

这种触感……好极了!

体内喷涌出无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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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49章 入魔的青登【4600】

“不会有错的!那个家伙就是‘仁王’橘青登!”

“既然今日就是我们的死期,那么死也要死得壮烈一点!那有力气的人,跟我一起去截杀橘青登!”

“没错!纵使不敌,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杀啊啊啊啊啊啊——!”

……

哀兵必胜——虽然这句俗语略显武断,但还是颇具道理的。

人类在压力之下所爆发出来的情感和力量,是相当可观的。

眼下的长州军就是最佳的例子。

压倒性的不利战局、渺茫得近乎不见的胜算……先是绝望,接着是从绝望中滋生出来的悲壮斗志。

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就多拉几个家伙叠背了!

就这样,长州军的将士们纷纷拿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朴素决心,展开舍生忘死的战斗。

就结果而言,确实是给新选·萨摩联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当然,遇到麻烦的人,自然是不包括青登。

此时此刻,青登的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无比强烈的震愕之中。

青登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了。

双手与佩刀相融……

双足与地面相融……

皮肤与空气相融……

这般感觉,就像是身体与周围的一切……不!与整个世界相融在一起!

这般感觉着实美妙,令人欲罢不能!

就在这时,青登猛地扬起视线,看向左前方。

托了“上帝视角”的福,目力所及的一切都难逃其法眼——有4个敌人杀气腾腾地朝他扑来。

在草木的遮蔽下,他们的身形被完全遮挡,仅凭肉眼实在难以锁定其踪迹。

换作在一般时候,他们大概要再前进一段距离,青登才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而现在,未等他们靠近,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尽在青登的掌握之中。

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青登已经摆好架势,准备迎敌。

“喝啊啊啊啊啊——!”

第一个攻击者来了。

刀举上段,刀刃挂风。

非常犀利的袈裟斩。

青登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伏身向前,用两只脚彻底掌控空间。

接下来的一瞬间,二人错身相过。

青登的攻击手段……完全看不清!

在旁人看来,只瞧见青登摆出架势、迎向对方。

当二人身影相错而过,青登完好无损,掌中刀多出几抹血迹。

反观对方,则是踉跄了几步,随后一头栽进灌木丛里。

双掌与佩刀相融……这已经不是如臂使指了,而是毗卢遮那直接变为青登身体的一部分!

青登现在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是在挥刀。

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在自然地活动肢体。

只要心念一动,掌中刀就会以最合适的力道、最精确的角度,斩欲斩之敌!

“挥动身外之物”与“活动肢体”——这二者哪个更快、更敏捷,自是不必言说。

青登当前的移动速度、挥斩速度,皆远在往常之上!

而且,青登感觉自己现在的速度,还远远未达极限。

——我还能更快!

他一边暗忖,一边扭头看向第二、第三个攻击者。

对方组成“一左一右”的钳形攻势,一块儿攻来。

青登放低刀身,切换成下段架势。

下一刹,紫色的刀芒在半空中闪烁两次。

第一刀,青登从下往上挥刀,使出逆袈裟斩,砍翻左侧之敌。

第二刀,青登转动抬至半空中的刀身,将原本朝上的刀刃改为朝下,接着流星般直斩而下!使右侧之敌变为破碎的尸体,随后顺势将刀拉回至手边,完成残心。

因为速度太快,所以这俩人从头至尾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命丧青登刀下。

——还没到极限!我的速度还能再快!

第四个攻击者来了。

青登旋风般向左转身,挥刀迎向自视觉死角处扑来的黑影。

只见对方接着前扑的势能,用力将刀刺向青登。

青登猛地一挥手——

铛!

两把钢刀相击在空中,对方的刺击被化解。

青登在格挡的同时,使上一股狠劲儿。

对方只感觉有股洪流般的澎湃力量直往他撞来!沛莫难御!

他不得不抱着被搪回来的佩刀,“噔噔噔”地向后疾退。

然而,纵使如此,他还是没能调整好身体姿势……或者说是没能抗住青登的巨力。

在连退几步后便“哇呀”一声跌坐在地。

未等他起身,青登就一个箭步上前,完成补刀。

不仅仅是速度,青登的力量也同样获得爆炸性的提升!

——再快!!

青登把力量集中在足尖,进一步催生速度,完全不顾身后的友军是否有跟上。

不消片刻,又一个敌人跃入青登视野。

这一回出现的敌人,不再是“嗷嗷嗷”叫着扑上来。

而是直挺挺站在山路的正中央,摆出一个毫无破绽的中段架势。

从正面看去,此人身体仿佛被幽蓝的刀光被分成工整的左右两半。

直面气势沸腾的青登却毫无惧色……光看姿态便知:这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强敌在前,青登没有分毫犹豫,直接迎头撞上。

战斗在一瞬间内展开!

说时迟那时快,空气微微一动——对方率先发起攻势,呐喊一声,挥刀就劈,掌中钢刀骤然上滑,直奔青登腰腹。

这一击的速度非常惊人。

即使是永仓新八、斋藤一这等级别的高手,在碰上这一击后,也须屏气凝神、全力以赴才可将其化解。

然而,青登的应付手段却非常简单。

只见他轻盈地往旁边一跳,轻松地躲过这一击。

落地的那一刹,掌中刀顺势凌空劈下,正中对方胸口

噗嗤——的一声,那人的胸膛被剐出东非大峡谷一般的巨大伤口。

“嗬……!嗬嗬……!”

伴随着沙哑、粗粝的呻吟,对方软弱无力地弯下了膝盖,脖子也无力地耷拉在胸前,仿佛在凝视自己胸口的巨大创伤。

闪躲,然后还击——过程就这么简单。

青登仅凭这两下子,就制服了这位高手!

倘若细究青登的动作,会发现青登的动作、招式并无特别之处。

就只是普通的跳跃闪避,以及普通的下劈。

只不过,其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在这等神速的加持下,不论青登使出什么样的招式,都足以使对方毙命!

即使是足以跟永仓新八、斋藤一等人较量一二的剑术高手,在面对当前进入“奇特状态”的青登时,也依然毫无还手之力!

——更快!!!

青登咬了咬牙,沉下腰身,愈发迅猛地冲向山顶。

他本就是一马当先,冲阵在前。

而现在,在他这浑然忘我、完全不顾周遭事物的埋头猛冲下,他逐渐将后方的同伴们给远远甩开,而且双方间距还在不断扩大!

如此行为,使得后方的总司等人不禁担心起来。

芹泽鸭看了眼青登的位置,皱起眉头:

“喂喂喂,橘大人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妙啊!”

土方岁三闻言,立即扬起视线,追寻青登的身影,然后也皱起了眉头——青登已在数百米之外,其身影已如绿豆般渺小,随时会从他们视野中消失。

“橘他在搞什么啊?他怎么冲到那个地方去了!这一战就这么让他兴奋吗?”

永仓新八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

“橘先生!等等我们!你冲得太靠前了!快回来!你已经脱队了!”

纵使是战无不胜的青登,在地形复杂的山地里作战,一旦脱离了队伍,也很难说不会遭遇危险。

永仓新八可是新选组里数一数二的大嗓门。

众人很确信:永仓新八的声音绝对传到青登耳中。

然而,青登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专心致志地向前赶路,斩杀沿途的一切敌人。

事实上,青登确实没有听见永仓新八的声音。

他的耳朵自然而然地屏蔽了跟战斗无关的一切声音。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战斗!

我想战斗!

我的速度还能再快!

我的力量还能再强!

我现在的状态实在太棒了!仿佛无所不能!我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极限在哪儿!

向来不爱说话的斋藤一,在瞧见青登当前的异常状态后,难得地开口道:

“橘先生他……他今天的状态可真好啊……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土方岁三、永仓新八等其他人纷纷点头,以示赞同。

跟寻常时候比起来,青登目前的状态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目前的状态……用简单易懂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哪怕是身为友军的他们,在见了青登这“举手投足间,敌军崩散四裂”的彪悍攻势后,也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总司:“……”

身为与青登最亲近的人之一,她是第一个发现青登的异常的人。

总司本就是一个擅长察言观色、能见他人所不能见的人。

因此,她本能地感知到:青登之所以打得这么狠、这么拼,似乎并不是为了打垮敌军,引领胜利。

而是为了……检验自己现在的实力。

看见青登状态奇佳、迅猛异常,她自然感到高兴。

可是……可是……

不知怎的,她心里忽地生出几分担忧和……畏惧。

……

……

青登的攻势愈发猛烈!

用“所向披靡”、“势如破竹”等词语来予以形容,都显得程度太轻而不当。

他冲刺着,跳跃着,攻击着。

长州军的将士们溃败着,惨叫着,死亡着。

就在这时,青登陡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前方不再有往上延伸的山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清理得工工整整的平地。

紧接着,一面绘有“一文字三星”的军旗在风中舒展。

为数不少的长州将士——他们大多穿着精致的铠甲——聚集于此。

青登马上明白过来:自己到达山顶了!

“妈的!下面的人都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让敌人攻上来了!”

“攻上来的贼人就只有他一个?”

“不要大意!他就是仁王!”

“拿铁炮来!与仁王为敌,不需要讲究什么道义!”

“只要杀了仁王,这一战即使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乱七八糟的叫喊包围着青登。

打刀、长枪、弓箭、火绳枪……各式各样的武器自四面八方对准青登。

这儿毕竟是敌军的本阵,拥有此等强度的守备力量,乃理所当然的事情。

敌方不仅普遍穿着防御力极强的甲胄,而且攻击手段非常多样,有近战有远攻。

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场不容轻忽大意的恶战。

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被冷枪、冷箭给放倒。

望着敌方的这等阵势,青登的面部神情终于发生变化。

只不过,并非露出胆怯、畏惧之色。

而是挂起若隐若现的兴奋神情!仿佛猎人碰见上等的猎物。

他飞速扫视一圈,寻找久坂玄瑞的身影。

就跟桂小五郎一样,久坂玄瑞的相貌非常不错,乃仪表堂堂的俊男,其模样很有辨识度。

然而,青登细致地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疑似是久坂玄瑞的人物。

——算了……无所谓。

他弯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久坂玄瑞的脑袋并非现在的首要目标。

——拿下天王山才是眼下的头等要事。

他又扫视一圈,这一回儿不再是寻找久坂玄瑞,而是望着面前这一个个在他眼中变成“透明状”的诸敌。

尽管从方才起,青登就一直催逼体内的力量,意欲试出进入这种奇特状态后的实力极限,但战至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还有许多力量没有发挥出来!

想到这儿,青登不禁感到全身发烫,名为“战意”的火焰在其胸腔中熊熊燃烧,体内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颗细胞,都在跃跃欲试!

——我还能更强!

——来吧,继续战斗吧!

他“嘶”地深吸一口气,无所畏惧地直视面前的刀刃、箭尖和枪口,不紧不慢地撑开双臂,释出攻势——

……

……

……

……

“橘、橘君……?”

是总司的声音。

仿佛如梦初醒,青登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咦?发生什么了?

说来怪异,他就像是失忆了一样,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他先是了低下头,看了看握刀的手——右掌牢牢地握紧毗卢遮那,只不过臂膀有着沉重。

定睛瞧去后,才发现原来有一人……准确点来说,是有一具尸体挂在毗卢遮那的刀身上。

这人穿着华丽的大铠,应该是长州军中的重要人物。

淅淅沥沥的鲜血从其胸膛的伤口处淌出,流了满地,同时也染红了青登大半个身子。

——咦?发生什么了?

青登又在心中问了一遍,然后转头扫视周围。

不看不打紧,一看其颊间顿时染上惊异的色彩。

只见长州军的本阵已成一片血海!鲜血浸满大地,汇聚成一个个血泊、一条条血流。

尸体倒得横七竖八,每一具尸体都是一刀毙命,出手无比精确、狠辣。

长枪、打刀、弓箭、火绳枪……这些武器同样跟着尸体一起洒了满地。

此时此地,仍能安然站立的生者,只剩下青登以及不远处的总司等人。

总司、土方岁三、永仓新八、斋藤一、芹泽鸭——他们5个一边缓步向青登走来,一边以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周围。

土方岁三咋舌:

“橘,这些……全都是你干的?”

芹泽鸭接过话头:

“这么短的时间,你就灭了长州军的本阵?”

永仓新八呢喃:

“不管怎么说,这杀敌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青登怔怔地看着同伴们。

而同伴们也同样在看着他——以难以言说的古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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