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家里怎么会有你?

纯味屋生意日渐火爆,渐渐在附近小有了名气,晚上一开了店立刻便有客人登门,随后川流不息,直到店里打烊为止。

而且店里出了个奇景,厨台前的散客单座成了女白领专区, 正常经营了一周后冬美猛然发现那里坐了一整排的白领丽人,点了单后就在那里围观北原秀次做料理。

一个个看得目眩神迷不说,还总和北原秀次没话找话说。

她有点不开心了,自家开的是正经的居酒屋,可不是什么牛郎陪聊店,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怎么这么能招蜂引蝶?还有这些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那小白脸是挺帅的, 但帅能当饭吃啊!你们看看就饱了?

好在北原秀次说笑归说笑, 倒没有看着这些二三十岁的白领丽人们想入菲菲,更没误了手头上的工作,一副职业掌柜大将的态度。

就这样冬美才没说什么,毕竟就算目的不纯也是客人,是给了钱来喝酒用饭的,怎么也得讲职业道德,总不能拿棍子打了出去——北原秀次倒挺闹心的,那天偶尔来了两位女士来喝酒,吃完了料理突然就感动坏了,也不知道怎么传的,一周下来他厨台面前的散座成了香饽饽,早早就有来占地方的。

他平时就手上忙活着,嘴里随口应付身前这些“大姐姐”毫无营养的问话,本着别得罪客人的心思,偶尔还会笑着给这些白骨精们介绍介绍滋补美颜的食谱,一派绅士风范。

当然, 手上没留情,变着法儿宰客。算是双赢吧, 这些白骨精大姐姐吃得满意,看得高兴,他有钱赚。

春菜对这些不关心,她现在心里很佩服北原秀次,更是希望能从他身上学点本事,工作时努力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大概也想三个月速成“名厨”。北原秀次也乐意教她,虽然知道她想三个月出师基本是白日做梦,但三年也行啊,所以平时手上做着料理,嘴里就把各种小窍门教给春菜——也算是了了因果吧,他的厨艺入门还是春菜传授的。

“这道红酒雪梨除去加冰糖、干红外,可以略再兑些玫瑰露酒,这样雪梨的滋味可以更加香甜,你试试。”北原秀次将这道甜品给一位“白骨精大姐姐”摆到了面前,然后把品相不好的边角料直接塞进了春菜嘴里。

最近女性客人变多了,甜品被点单的频率大增。

那位白骨精大姐姐——白领骨干精英大姐姐——看到了,对北原秀次柔声赞叹道:“北原桑对妹妹可真好呀!”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了这家店的料理总觉得心头很舒服,而且看着北原秀次同样很舒服,特别是北原秀次说话也让人听了更舒服——她连来四天了,一直要北原秀次给她推荐甜品,至今还没有重样的,而且样样外型精美味道极佳,真是天才料理少年,更重要的是怎么能这么帅呢?太犯规了!

北原秀次奉还一个职业笑容:“佐藤小姐太客气了,只是让她多学一点东西,您不介意便好。”

旁边另一位白骨精瞧了瞧那道红酒雪梨,见雪白的梨肉像一朵朵圣洁雪莲,而滴上了红酒又像是微微浸了鲜血,有种娇艳异样之美,忍不住也说道:“北原桑,我也要点一份一样的。”

北原秀次连忙转头笑道:“您请稍候,马上就好。”日本水果本来就贵,而这种两个梨卖出半筐梨价钱的好事更是少找。

他在那里“卖笑”,而春菜低着头嚼着雪梨片,觉得加了玫瑰露酒后雪梨的涩味果然吃不出来了,只余下脆甜脆甜的滋味,而少量的干红和玫瑰露酒似乎发生了神秘的反应,干红的那股回甘更加浓烈了,配上雪梨片都能有唇齿留香之感。

明明是派姐姐去市场专门找的便宜烂尾货,个个又小又难看,没想到竟然化腐朽为神奇了,吃起来像是一级品。

厨艺说白了就是无数小技巧的结合体,春菜把这道甜品的技巧记在心里,然后悄声问道:“大将,这方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北原秀次忙得很,和面前的“大姐姐”又说笑了几句,以免得对方被宰得心痛,这才回过头来告诉她道:“书上看来的,这方法记在了藏书室第三排最左头书架上数第二行的那本《和风西餐点》里。”

春菜又把书名记住,准备回头去取出来仔细翻一翻。

这些天无论她问什么问题,北原秀次都能给她指出具体是在哪本书里有记录,她感觉自己有点明白了——好可怕的人啊,只凭着自己读书就学出了一身好厨艺,好像以前只看了看书便掌握了自家流派剑术,爱读书原来这么厉害的?

天才原来是这样超越普通人的吗?

她决定以后也要勤加读书,向北原秀次学习!虽然她自知没有北原秀次那份超出常人的才能,但知识就是财富这一点确实明白了!

看看眼前的居酒屋就知道了,有了北原秀次这位“特级厨师”后生意越来越兴隆,而她那个四流厨子老爹竟然被食客们直接忘了,都没人关心过为什么换了掌勺大将。

她正在那里手里揉着面团心里瞎想,突然听到居酒屋一角有人大叫一声:“为什么垂头丧气的?拿出男子汉的勇气来,业绩不好就拼回来!”

“没错,课长说得对!”

“绝对绝对不可以输给二课!”

“加班!吃完就回去加班!”

春菜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最近这种事常出,经常有人吃高兴了喝高兴了就发神经,不是集体狂热就是一脸坚定准备去和什么玩命,弄得居酒室和神经病院一样,但都这样了这些人隔不了两天竟然还要跑来,没位子了还要发脾气,不少有钱的家伙还窜唆姐姐把居酒屋改成会员制的,甚至还有个无厘头的家伙说想入股!

她又低下头,将揉好的面团交给了北原秀次,又开始看着北原秀次开始扯着拉面——二两面卖三碗的绝技啊,客人看着头发丝细一样的龙须面不但不觉得少,还乐意掏腰包再来一碗!和集体吃了二斤脑残片一样。

而北原秀次身前一排“白骨精大姐姐”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他拉好了面下了锅,一起轻拍手掌给他鼓劲,还有不少轻掩小口美目连眨的。

可惜生得太早了,但以后就依这标准找男朋友好了——高颜值,绅士风,会说话,料理好,还很疼一家子的妹妹们,完美的男友模版。

北原秀次干笑着无话可说,他不是故意要耍花的。面动过手脚,里面加了极品高汤,保证味道的同时也比较筋道嚼头,清汤游龙须卖相更是极佳,可以卖得贵很多,将食客手起刀落直接砍翻,这才是主要目的——你们不懂这是瞎起什么哄?老子卖艺不卖身的!

他也明白这些“白骨精大姐姐”不是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八成就是看他顺眼,外加料理也确实好吃,便都挤在这里看热闹——下了班消遣去哪里不行啊?来这里看看帅厨子做料理也挺不错的呀!

大概有种看新鲜看中国大熊猫的感觉吧!估计换只熊猫来这里拉面也差不多一样效果了。

他就这么忙碌着,转眼就到了八点多,而纯味屋门帘一掀进来一对男女,而冬美已经忙晕头了,迎头上去也没看人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客人,真是抱歉,暂时没有位子了!”

那对男女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皱眉说道:“福泽学妹,是我,式岛叶。”

冬美讶然抬头,失声道“部长?”

跟在后面的式岛律也无奈打招呼加道歉:“福泽同学,你好!冒昧来访,真是太失礼了,请原谅!”

冬美愣了一下,赶紧向着式岛律还礼,又转头对式岛叶惊讶问道:“前辈您怎么来了?”

未成年人不准饮酒,按理说不该进居酒屋的,但纯味屋里也卖定食,式岛叶说是来吃饭的也不犯法,不过冬美还是有些为难——这正是当忙的时候,这家伙跑来干什么?

式岛叶看着人声沸腾的居酒屋有些不喜,随口道:“明天就是地区大赛一回战了,给你发邮件你也没回,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幸好来了!”

她是大前辈,对学妹不用客气,有什么就说什么。

她不只来看冬美,她对剑道部成绩很上心,毕竟今年就是她最后一年了,再不出成绩她三年社团生涯就要毫无成绩收场,所以今晚转着圈子让部员们静心蓄力,严禁打工玩闹,好明天比赛打出好成绩,至于式岛律那是又给她抓了壮丁,负责给她带路的。

“明天就是地区大赛了吗?”冬美也愣住了。她现在父亲病重,店里超忙,早起去备食材,上了学除了上课就是打瞌睡,放了学还要去医院探望父亲,然后照顾妹妹,晚上当服务员,哪里还有脑子记那些。

“五天前我就发邮件通知你了,你不是还回复了吗?”式岛叶看了看冬美,发现她穿着料理服包着头巾,明显一副正在工作中的样子,微微有些不满,“今年我们是一定要出成绩的,令尊在不在,我帮你请一晚假,你好好蓄养精神,明天不要发挥失常了。”

说着她就不管不顾往厨台走去。她是对冬美寄予了厚望,冬美别看矮小,但在女选手里面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实力了,说不准能冲进全国大赛。但她走了两步就顿住了,而式岛律正替姐姐羞愧道歉:“福泽同学,给你添麻烦了……”但他说了一半也说不下去了,看到了厨台那里正忙活的北原秀次,一时愣住了。

北原君怎么在这里?

北原秀次出现在哪里他都没这么奇怪,但出现在冬美的店里就有些接受不了了——他可是亲眼看着北原秀次踩着冬美砍脑壳的,也听过冬美那一声“一世之敌”,他一直觉得这两个人算是有着“深仇血恨”了。

冬美回头看了北原秀次一眼,发现这家伙根本没看这边,正低头烤鱼呢!她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心虚,有种被人抓了奸的感觉,连忙闪身就想挡住他们的视线,可惜身高不够,没半点用。

式岛叶转头问式岛律道:“那个是不是你那位成绩很好的朋友?姓……姓什么来着?也在咱们剑道部?”

式岛律失神答道:“是北原君,我们年级的二位!”接着转头问冬美,“北原君为什么在这里?”

冬美默默无语了片刻,心里有点烦了,这关你们什么事?但她不太想得罪式岛叶,雪里在田径部能得到专人指导还是她求式岛叶出了面拜托了同辈,对方能求了朋友指导妹妹,那自然也能求了朋友把妹妹弄去搬跨栏坐冷板凳,最后忍了忍说道:“前辈,明天我会准时去参加比赛,但现在店里客人太多,我脱不开身……”

她着话就有客人要求添酒点单了,她回头望了一眼,想了想这么堵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便伸手道:“请先进来坐吧!”

她领着式岛姐弟进了店里,但也没位子了,只能在厨台一侧硬添了两把椅子把他们安置下,然后赶紧赚钱要紧,掉头先去帮客人续杯点单,只匆匆向北原秀次交待一声。

北原秀次听到冬美的话一抬头注意到了式岛律,有些惊讶地问道:“阿律,你怎么在这里?”接着转头望向了式岛叶,辩认了一下——除了萝卜头冬美、爆裂身材雪里,一般特征不明显的普通女生他分不太清谁是谁——迟疑着问道:“这位是式岛前辈吧?”

式岛律无语了,该是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吧?难怪你会和H班的福泽雪里同学交好,原来你在她家里打工啊!这还是当了厨师?但你不是和C班的福泽冬美同学是仇人吗?

式岛叶更是无语了,看着他问道:“你也是剑道部成员,结果连自家部长都认不出来吗?”

“抱歉!”北原秀次随口道了声歉,毫无诚意,随手给他们倒了茶,笑道:“这是来吃饭的吗?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他是给剑道部去顶人头骗经费的,真说起来是式岛叶欠他人情,不是他欠式岛叶的,所以他可没把式岛叶放在眼里,至于请客那更多是看在式岛律的面子上——朋友来了,而他是厨师,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式岛律刚想说话便被姐姐抢了先,式岛叶已经开口把来意说明了,最后说道:“福泽学妹的父亲呢,把他请出来我拜托他一下。还有,你也是社团成员,既然碰到了那正好,明天你也去赛场帮帮忙吧,搬护具的人手不太够!”

北原秀次手上工作正忙,但忍不住还是歪头斜了式岛叶一眼,心中暗暗称奇——你这是有多大的脸啊?日本高校前辈倒是能随意使唤后辈不假,但你这也理直气壮过头了吧?

你这傻瓜搞不清谁在帮谁吗?

他是标杆优秀生,虽然不想给高年级,比如风纪委员会、学生会之类的干部穿小鞋,破坏了平静校园生活,但也不怕被穿小鞋,了不起找校方抗议对方干扰自己冲击名校呗,随口就堵了回去:“我没空,所以就不去了!至于福泽先生,他病了,现在不方便见你!”

这种人在他眼里算是不知好歹的,再惹他他就直接退了部,相信式岛律应该也能理解的。

式岛叶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而北原秀次依旧笑吟吟的不在意,式岛律连忙冲出来打圆场,冲式岛叶叫道:“姐姐,北原君平时打工、学习已经很忙了,你就别在休息日给他找麻烦了,他本来就对加入剑道部没兴趣。”

他知道自家姐姐是什么脾气,平日里根本没提过北原秀次剑术高强的事,反正北原秀次的成绩想上名校也不需要看社团经历,而式岛叶是三年级的,也不怎么关注一年级动向,不知道心中的种子选手被北原秀次吊打过不止一次,不然这会儿就不是叫北原秀次明天去扛装备搬行李,而是抓他去比赛了。

式岛叶看了弟弟一眼,觉得北原秀次也算是弟弟唯一一个靠谱的朋友了,总比那个色Q狂内田雄马强,而男子队人选是由副部长决定的,全都是些二三年级的老手,一年级还是让明年让下届部长带去参赛吧!

她不管北原秀次了,站起来说道:“带我去见福泽先生!”

北原秀次斜了她一眼,给式岛律摆上了一叠冰雪千层糕——最近白骨精太多,北原秀次这种没节操就想捞钱的烤制了许多甜点,狠宰女顾客,而式岛律比较娘,应该也会喜欢——嘴上笑道:“阿律,随意吃点消消暑。”

然后他才慢悠悠把福泽直隆病重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平静道:“前辈,福泽同学现在要养活全家,休息是不能休息的,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出身富裕家庭,有父母遮风挡雨,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参加社团比赛也要看情况,就算小萝卜头反悔不去了也可以理解!你真不爽要找小萝卜头麻烦,那就别怪我翻脸了。

式岛律正看着那叠白棕相间的冰雪千屋糕出神呢,颜色漂亮,散发着寒气,上面冰晶星星点点不知道由什么制成,像是刚刚落上的薄雪,看着就让人心中凉爽,但耳中听着北原秀次的话讶然抬头道:“福泽同学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吗?为什么没有通知学校?”

“通知学校干什么?让别人可怜同情我吗?”冬美忙完了又过来了,她的自尊心很强,她可以接受通过实力赢得减免学费学杂费,但接受不了别人的施舍——她天生好胜心极强,为此从小就被人各种讨厌,别人恨她也好,骂她也好,她都不在乎,她也恨别人,骂别人!但别人看不起她,她就受不了了,哪怕打一架也要让对方知道点厉害。

上一个受害者就是北原秀次。

她现在心情恶劣,而式岛姐弟可不是已经把她收拾服了的北原秀次,直接堵了式岛律一句,不过她还是又接了一句话,对式岛叶说道:“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明天我会去比赛,而且一定会赢!就是家里……”

她主要是最近时间不够用。明天是休息日,本来她还计划好了和北原秀次再做一两坛佛跳墙大赚一笔呢!

北原秀次微笑接口道:“家里有我,你放心!”

他是支持小萝卜头恢复正常生活的,而且他对看孩子更没什么畏惧的,明天他一个人指挥着福泽一家干活呗,不算什么大事!

式岛律有点听愣了,看看冬美,又看看北原秀次——她家里怎么会有你?

今天群里的朋友路过我这儿,一起喝了一杯,只能两更改五千多字一更了,请各位见谅!

(本章完)

第114章 敌人终于出现了?

眼下纯味屋正处在营业的黄金时间,超级忙,冬美说了一句话又被叫走了,而式岛叶在那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看了看冬美领着两个年幼妹妹在店里团团打转的身影,终于无话可说——她也是个高中生, 靠父母过日子的,在残酷现实面前其实也没多少办法。

她再没人情味也说不出剑道比赛比你养活弟弟妹妹们重要这种话!

她没再提让冬美去休息的事儿,一伸手就拖过了式岛律面前的冰雪千层糕,看了几眼有些喜欢,拿起一块就填进了嘴里,含糊问道:“你在和福泽学妹交往吗, 北原学弟?”

她刚才也听着也感觉冬美和北原秀次关系非同一般。

式岛律讶然看着姐姐的动作,这是北原君给我的啊!但一时顾不上计较, 也极是关切的望向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哑然失笑道:“不是,我原本就在这家店里打工,以前福泽同学的父亲很关照我,现在他突然病了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就暂时接替了掌柜的工作。”

他也不太想和学校的大前辈闹得太僵,麻烦少点总是好的,更不想在学校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影响到小萝卜头,见式岛叶不再无理取闹了便把他在纯味屋打工的经历细说了一遍,一直说到了福泽直隆突然病倒他顶上了为止,而式岛叶嘴里没停,一小碟千层糕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听完后轻声说道:“了不起,以前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侠气,我不如你!”

她是个直性子, 自问异位相处做不到北原秀次这种地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完了后站起来又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 请你过会儿让福泽学妹好好泡个澡,尽量调整状态吧!阿律,我们走!”

式岛律傻了眼,他还有一肚子话没和北原秀次说呢,但式岛叶哪里管他,丢下一张钞票扯着他就往门外去了。北原秀次连忙请他们稍等,然后拿出一个食盒装了些小点心笑着递给式岛律:“阿律,你带回去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式岛叶是大前辈,按高校潜规则来说她可以随意命令后辈的同时也是有义务的,比如说和后辈一起吃饭要主动掏钱付帐,而这会儿情况也有些类似,所以她付了帐也不能还给她,不然多少有点侮辱人的意思,那就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让式岛律带点回去了。

式岛律也没和北原秀次客气,但刚接过食盒喜滋滋道谢一声便给式岛叶扯出了居酒室的门,而他出了门有些不满,抗议道:“在那里多坐一会儿怎么了,我还想问问北原君怎么支撑的这家店呢!”

他感觉北原秀次很了不起,总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看看店里连空座都没了便能知道北原秀次料理手艺非常厉害。

式岛叶回头看了一眼纯味屋,冷声道:“他们在忙,帮不上忙也不要添乱!”说着她一把夺过了式岛律手里的食盒,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七八个横竖格子都填满了,小点心各个精巧可爱,满意道:“刚才那碟千层糕真是好吃,甜而不腻,凉凉吃下去很舒服!这小子手艺不错,这个食盒归我了。”

她以前不怎么喜欢甜食的,但刚才吃了那叠千层糕实在心里舒服,突然来了兴趣。

式岛律愕然道:“这是北原君给我的!”

“少废话,你一个男生吃什么甜点!快点带路,接下来去木下二町瞧瞧冈田那丫头在干什么!”她说着话夹着食盒就推着式岛律往前走去,她是剑道宅女加轻微路盲,自己找路太麻烦,便让个多少熟悉地型的人领着她到处跑,至于抢了式岛律的食盒,那没什么,姐姐抢弟弟的东西能叫抢吗?那是天经地义的!

式岛律很不满,但他的性子也不会和姐姐在大街上起争执,含怒继续带路,而式岛叶走了两步还教训他道:“你这位朋友还算不错,以后可以多找他玩,少和那个内田凑在一块,那小子从来不学好!”

式岛律也没反驳,生着闷气继续前行——这家伙什么时候去上大学?最好考到国外去四年别回来最好!

这姐弟两个走了,北原秀次也没在意,而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总不停有人来,最后只能吩咐冬美在门口拒客,好歹在十一点半结束了营业。

钱这东西是赚不完的,要是真想好好经营居酒屋那自然应该有多少客人接待多少客人,干到黎明时分也正常,但现在店里全是一群孩子,只能少赚点钱保证她们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了,反正依目前的情况基本也能保证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送走了客人北原秀次的工作其实已经结束,但他也不急着走,就在那里摆弄那些锅碗瓢盆,拼命擦着厨台,非要擦得能当镜子用不可,而春菜在旁边轻声劝道:“您早些回去休息吧,请把这些工作交给我吧!”

她现在是帮厨,这些杂活本来就是她的。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两天怎么对我说起敬语来了?别这么客气,我喜欢整理东西,这算是我的兴趣爱好吧!”早点干完了让这家人早点睡觉。

而春菜无语了,您这兴趣爱好真特别!

但她现在对北原秀次的好感度已经处在尊敬模式下了,无法再劝阻,只能加快速度帮着北原秀次一起干,最后好歹将厨房收拾的一尘不染了,北原秀次这才带着狗食准备打道回府。

但他刚走出纯味屋的大门便又被叫住了,冬美追了出来。

冬美追上了他一时也不说话,就那么歪头背着手站在那里,北原秀次等了一会儿无语了——这小萝卜头从来不肯痛痛快快的,总是肚子里做文章,我又不会读心术,你站在我面前话也不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啊?

他耐心问道:“福泽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冬美歪着头也不看他,从背后拿出了手,拎着一条手帕说道:“这是赔给你的!”

北原秀次仔细瞧了一眼,发现是条蓝白格子的男士手帕——他是老土派的,带手帕不带纸巾,手帕可以反复用,个人感觉质感也比较舒服——他奇怪问道:“我那条呢?”

冬美这条手帕买了一周了,一直没想好怎么给北原秀次,这会儿终于给出去了,歪着头闷闷道:“那条我擦过鼻涕了,所以给你买了条新的赔给你。”

原来那条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擦完了眼泪擤鼻涕,虽然后来又洗干净了,但她觉得把曾经沾满了自己“味道”的手帕再给北原秀次不太好,有些莫名其妙的害羞。

北原秀次没怎么搞明白,但还是客气道:“不用了,一条手帕而已,我还有。”

“你有是你有,我赔给你是我赔给你,你要不要?要不要?不要我回头就丢掉好了,反正我是赔了,是你自己不要的!”冬美就那么把手帕拎在北原秀次面前,但歪着头似乎有点不高兴了——这家伙总是磨磨叽叽的一点也不痛快!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为什么语气有点小恶劣,你这倒底是想赔还是不想赔?不想赔我也没问你要过啊!我也还没小气到一条手帕也要斤斤计较的地步吧?莫名其妙的家伙!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客气道:“那我收下了,谢谢你了。”

冬美心里终于微微满意,小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点,不过她一直歪着头像在对空气说话,人又太矮,北原秀次也看不到,只能再次耐心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冬美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还有……谢谢你了!”

北原秀次没听清,低头伸了耳朵过去问道:“你说什么?”

冬美搭拉着眉毛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大头,声音大了一点郁闷道:“我说谢谢你了!”

北原秀次彻底搞不明白这小萝卜头想干什么了,这是在谢什么?要说谢自己把店重开了起来,那你这反应神经也太迟钝了吧?这都过了快十天了谢谢这个词才从你的萝卜脑子传递到小舌头上吗?

他一脸无辜,莫名其妙的看着冬美,冬美斜了他一眼,知道他没懂,小声解释道:“我是在谢明天的事,经营这家店养活大家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的,而我却去忙自己的事,把你留在这儿忙上一整天,所以谢谢你,然后……对……对……”

她在道歉这里又卡壳了,而北原秀次终于明白了,原来就为了这点屁大的事!

他若是没接手这烂摊子也就算了,但接手了依他的性格肯定要做到最好,这是人品问题,至于冬美去比赛,这是正常高校生活的一部份,他是支持的。他觉得很无所谓的,笑道:“别客气了,其实是大家一起赚钱嘛,真说起来还不一定是谁占便宜呢,我忙一点也应该!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泡个热水澡助眠,明天专心比赛,家里交给我不会出一点问题的。”

冬美轻轻点了点头,她就是有些良心难安。北原秀次是来帮她家的,结果她跑了留下北原秀次和一帮妹妹们干活,她感到超级惭愧。

她轻声道:“我知道,我……我相信你。”

“那就好了,明天比赛要赢!比赛就是为了夺取胜利,记得发挥你的个人优势,别顾及面子,就算被人笑两声也不要紧,赢了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

冬美站在他身前点了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

她的个人优势就是又矮又小,说声是国小身材也不过份,就算阳子这真正的国小学生也只是比她矮一点点——形象一点的说法就是她都不用弯腰缩头就可以站到北原秀次胳肢窝下面乘凉。

正常体型的选手想对她施展反切胴之类的技法自己就得先跪下,而冬美一但不要脸了用各种跪姿、半跪姿攻击那就优势更大了,以前也曾逼得北原秀次拿她一时没有办法。

“注意比赛规则,不要踢人,也不要攻击无甲部位……”

“我知道了!”

“根据对手选择战术,剑术要用脑子,注意始终保持冷静,不要被对方的小动作激怒了。”

“我知道了!!”

“别的选手比赛时多注意观察,说不谁以后就能遇到……”北原秀次是挺希望她能赢的,毕竟他现在和冬美算是一个立场,蛮有代入感的,所以在那里婆婆妈妈叮嘱起来,没完没了,而冬美小脸憋得有些发黑了。

她拼命忍耐着,但北原秀次说得挺爽,一时没完没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了一声:“我知道了!!!我肯定会赢的!太晚了,你快点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吧!”

这臭屁精又开始对自己说教了,好像大自己好多岁一样,没事总想着充大个儿!但现在也不能骂他了,心里好难受!

她转身就臭着一小脸开始上门板,而北原秀次愣了一下,这神经病萝卜头又闹哪样?我这是好心给你提醒一下。算了,也行吧,有这气势也行!

他摆了摆手笑道:“那你加油,等你带回好消息!明天一早我就过来,你放心去比赛!”

说完他转身拎着狗食袋子骑上自行车就走了,而冬美关好了门黑着脸去泡澡——明天必须赢,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看了笑话!

…………

北原秀次回了公寓,阳子马上迎了出来,关切地问道:“欧尼桑累坏了吧?”

北原秀次将狗食袋子递给她,笑道:“不累啊!”说着他揉了一把阳子的小脑袋,“不是说过要是晚了就不用等我了嘛,自己早点睡。”

阳子连连摇头,甜甜笑道:“不行,必须等欧尼桑。”她很喜欢这种守在家里等着北原秀次回来的感觉,有种自己是北原秀次港湾的奇妙开心。

北原秀次也不勉强她,转了个话题笑道:“热死了,一身汗,我先去冲个澡。”他说着话就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放在了一边,过会儿这身衣服他准备洗澡时直接洗了,不然丢在那里一个看不见阳子就会又抢去干了——他也很头疼,他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收留阳子真不是想拿她当佣人用。

阳子现在已经和他极亲了,真正像是一家人一样。她也不避嫌,直接去帮北原秀次把这些钱包钥匙之类的东西收起来,而北原秀次拿了睡衣进洗手间冲凉去了。

阳子打开了北原秀次的钱包仔细数了数里面的钱,发现没少多少,但还是又取了两千円放进去,免得北原秀次手头钱不够委屈到了,然后将钱包摆在一边,正准备去把帘子放下来时却突然发现多了一条手帕,不由小吃一惊——北原秀次现在的衣物都是由她经手的,这条手帕她不认识。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料子不错,又看了看洗手间的门后把手帕放在鼻前深深吸了口气——坏了,不是欧尼桑身上的味道,略带点奶香气,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她不动声色,冲洗手间里甜甜问了一声:“欧尼桑,怎么会有两条手帕?”

北原秀次这屁大的洗手间也没浴缸,正拿着莲蓬用冷水喷自己洗战斗澡呢,随口道:“别人又给了我一条。”

“那我先给欧尼桑收起来吧!”

“好!”

阳子立刻开了壁橱,飞快的倒腾出了大批衣物杂货,然后将那条手帕压在了最下面。这样就可以了,依欧尼桑的性格永远会拿最上面的用,只要保证这手帕一直排在最下面就永远别想露脸。

她将壁橱又重新关好,然后坐在那里搂着百次郎陷入了沉思:这是不是一个预兆?窥视欧尼桑的敌人终于出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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