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和也:原来他才是北傀!

但细想之后,泽田正树才无比清楚,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南梦彦的阴谋。

从自己开局碰掉别家的红五筒打算做断幺九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因为碰掉五筒之后,五筒的壁基本断了,牌山里只剩下最后的一张。

这就给了他自己一个错觉,那就是别家不会围绕着oc周围进行做牌,可南梦彦却反其道而行之。

那枚三筒也是他初始手牌中的牌,结果他却拆了一二筒,给人一种他手里没有三筒的错觉,然后正好还摸切了七筒,再加上立直宣言牌的九筒,一切都给人太过自然,好像他已经是绝一门,筒子全不要。

加上一七筒形成的中筋四筒,用牌壁和筋牌同时构建出一个别人理想中的安全牌。

然而正是这么一张任何人都以为的安全牌,却恰恰是南梦彦设下的陷阱!

回顾了这所有的细节之后,泽田正树才知道自己确确实实上了南梦彦的大当。

南梦彦这小子果然是阴险无比,为了个立直nomi,竟然能算计到这份上。

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要知道,南梦彦只要碰掉东风,就是两番起步。

而他偏要选择坎一个四筒。

难怪和也这小子屡屡被他玩弄,这换谁来也遭不住啊,什么怪招都有。

“可惜,只有立直nomi!”

翻开暗盖牌,没中一张,南彦不无可惜。

“不过这副牌有个50符,所以是2400点。”

泽田正树嘴角抽了抽,老老实实地交付了点棒。

他很清楚南梦彦这小子就是在给他上压力,作为纵横职业场这么多年的老同志,虽说战绩上没那么亮眼,但他有着一颗大心脏。

不论多么绝望的局面,他都能保持住应有的体面和镇定。

眼下的局面再怎么糟糕,也比面对那个狂狮堂岛好一万倍。

这样想着,泽田正树强作镇定,没有表露出太多。

堂堂职业选手竟然被南彦这样的高中生直击到,尽管只是个立直nomi,也在观众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没想到泽田六段,竟然在南梦彦面前都吃了小亏,这实在是出乎不少人的意料。

“立直。”

一本场,铃木渊考虑了一下,还是进行了立直宣言。

【二四四四万,五六七七八九索,九九九筒】

很多时候职业选手立直不是因为无役,而是出于打点方面的考虑。

在一张宝牌都没有捞到的情况下,牌型也没有加番的可能,那就只能寄希望于立直。

不然这副牌默听,只有自摸的一番,不如不和。

听二三万,而且还是第七巡的立直,有很大机会自摸。

然而还没等铃木渊想着自摸能中几张里宝牌的时候。

南梦彦就推倒了前方的四张三万。

“杠!”

这个开杠,让铃木渊瞳孔一缩。

本来听和二三万的两面,瞬间变成了单吊二万!

随后南彦更是横板一张一万,宣布立直。

“这是根本没把铃木哥的立直放在眼里啊!这家伙!”

自己看好的两位职业选手,全都在南彦面前陷入了劣势。

泽田美月心急如焚。

“可是姐,铃木哥的立直,现在已经空听了,南彦开杠之后可是摸上来了第三张二万!”

一旁的泽田津一舔了舔嘴唇道,“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因为根本不用担心放铳给铃木哥。

这就是南梦彦邪门的地方,之前跟他对局的时候,我不管是几面听,都感觉没办法自摸!因为牌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只是你疑神疑鬼,被南梦彦打怕了!”

泽田美月啐了一声,输给南梦彦之后,泽田津一真就谈虎色变,一说起南梦彦都不自信了。

但是铃木渊这个立直相当于是空听,完全沦为了全自动点炮机,放铳给南梦彦只是时间的问题。

好在南彦这个立直也只有个立直nomi,点数应该不会太大才对。

很快,已经空听的铃木渊就给南彦放了一炮。

可这一次和上一个立直不同。

这个立直直接就反到了一张一万的里宝牌,并且还中了雀头的里宝。

看似立直nomi,实则庄家跳满!

“立直,里dora5,18300点。”

直接被庄家跳满直击,铃木渊当场裂开。

看着铃木渊点数瞬间垫底,泽田正树内心有些幸灾乐祸,真是头铁啊,跟南梦彦拼立直,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现在铃木渊点数垫底,相当于他的心腹大患直接被除去,现在只要正常打都不用担心点数的事情了。

“好奇怪的立直啊。”

和也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

他知道南梦彦用立直有刺激泽田正树的意思,也可能是因为对手实力都不算太强而有所松懈,所以立的相当随意。

放在南彦身上,这种立直是相当给机会了。

但是他完全不惧怕对方的立直,这让和也有些无法理解。

是笃定了自己不会给对方放铳,而对方大概率会给自己放铳,才会立的这么随意的吧!

联想到上一局,泽田正树碰掉五筒形成oc之后,南梦彦很快就以此为引着手布局。

他总感觉自己还遗漏了什么。

南梦彦的所有打法,似乎都围绕着什么才对!

这几个牌局里,一定有着什么共通性!

在和也思索之际,二本场很快到来。

看着南彦短短几次立直和牌,点数就来到了接近六万,泽田正树很快就绝了战胜南梦彦的想法,这个点数,没办法立直的自己想要超过是没有机会的。

除非运气好能和出倍满三倍满,还得直击到南梦彦。

这基本上等同于天方夜谭。

别看南彦现在立直立的这么随意,可等到你手里真捏了一手大牌的时候,这小子会比孙子还怂。

给他占到了优势,那他就不愿意下来。

很麻烦,这小子确实很麻烦。

没有跟他打过,确实会轻视了他,以为他只会个断幺。

实际上他胡个断幺九可能都要跟你勾心斗角!

头疼啊!

现在更重要的,还是把南梦彦的庄位卸了再说,虽然是个表演赛,但是他堂堂职业六段要是在表演赛上被一个高中生飞了,那绝对是他职业生涯的极大耻辱!

这样想着,泽田正树改变了目标,先把南彦的庄位下掉再说。

反正自己已经跑在了铃木渊的前头,点数上根本不用担心,如果接下来还能和牌获得一些收益,让自己点数最后来到二位,那其实也不算太难看。

毕竟大众的普遍认知里都觉得麻将是运气游戏,职业选手偶尔运气不好输给高中生,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媒体采访,那也好办——

恶调,这绝对是恶调!

真是麻绳只挑细处断,恶调专找苦命人啊。

应付这些媒体,随便这几句话就够了。

在对局室内,泽田正树就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比起场内的麻将功夫,泽田正树场外应付媒体的技巧才叫炉火纯青。

二本场。

泽田正树依旧是打算往断幺方向走。

这倒不是说立直没了就不能平和,而是他隐约能感觉到,如果不副露的话恐怕很难听牌。

说不上来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向来很灵验。

身为职业雀士,肯定都有一门傍身的特殊能耐,泽田正树也不例外。

不副露门清其实也能听牌,要么等别人副露,把牌塞到自己手里,这样就很被动。

那么就像铃木渊那样做小七对。

做小七对其实也不是不行,但自己跟铃木家的小子玩小七对,那完全就是班门弄斧,肯定会输。

所以泽田正树稍作思考后,还是走断幺的路线。

要知道四人麻将相较于三人麻将,中张的含量更高,做断幺九其实更容易一些。

三人麻将反而没那么好做断幺,因为万子部分二到八的中张都是没有的。

这也是南梦彦见到手牌不好就喜欢走断幺的原因,毕竟在成型速度方面只有役牌能与之一较高下。

但能不能捞到役牌只能看运气,毕竟三元牌以及场风这些役牌你要别人可能也要,你一对别人一对那就都卡手里了,而断幺不受其影响。

只不过断幺想要做的快,就得看上家。

如果上家是横向手喜欢控中张的麻雀士,那么你想要吃到对方的牌就很困难。

然而这一局,自己的上家恰好是直向手的铃木渊。

这对泽田正树来说,绝对是大大滴好事!

因为直向手的选手,经常会舍弃中张,比如你做三暗刻四暗刻七对子这样的直向牌型,很多中张都是会十分轻易地打出来。

而他只需要在下面接住就好了。

果然。

这一局的铃木渊,还是走的小七对的路线。

一张三万在第三巡就切了出来。

泽田正树微微一笑,正打算吃一口。

“碰!”

刚想要将面前的二四万推倒,然而南彦更快一步,将三万收走。

这个碰牌让泽田正树极为难受,不仅是因为自己的三万没了,还顺带跳过了自己的一次摸牌机会。

要知道断幺讲究的可是速度,在麻将领域,很多时候能早巡听牌哪怕是坎张,其价值都要比中后巡听个两三面更高,断幺尤其如此。

毕竟断幺的打点极其依赖宝牌,本身打点其实不尽人意,如果连速度都慢人一步,那断幺的价值完全是大打折扣。

速度是断幺这个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直接被过掉一巡的摸牌机会,对断幺人来说是相当伤的。

泽田正树一脸愁苦,在处理掉字牌之后,随后便将二万打出。

然而意想不到的的情况发生了,在处理掉贰万之后,最后一枚三万又被他摸了上来,这让泽田正树简直两眼一抹黑。

好在铃木渊救苦救难,直接将一枚伍万切了出来。

这就是遇到直向手上家的好处,有些前期不太会打出来的牌,直向手上家都会随意出手。

泽田正树眼前一亮,这可是红宝牌啊!

刚要喊吃,却听到耳边的副露宣言立时响起。

“碰!”

只见南彦再度推开前面的两枚五万,将这张五万顺走了。

此时的泽田正树,眼球都差点鼓了出来。

为什么他总感觉,南梦彦这家伙在跟他对着干啊!

随后终于靠着吃到铃木渊的牌勉强听牌的泽田正树,遇到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局面。

他手里听牌部分的搭子是三四万。

而自己牌河里躺着一张二万。

振听了。

不仅如此,二万牌河里躺着三张,五万还被南梦彦碰掉,场外剩下的二五万都只剩下最后的一张。

再加上振听还荣和不了别家打出来的牌。

这让泽田正树手上的这个断幺非常尴尬。

就算捏了两枚红五筒在手,打点尚可,但和不了牌也没什么用。

而紧接着,南彦还用最后的五万,直接加杠!

处在舍牌振听状态的泽田正树,还没办法点和他这个加杠,眼睁睁的看着南梦彦加杠后安然无恙地出牌,什么事都没发生。

无法无天了,这家伙这是在打麻将么?

这完全是在打他的脸,打的啪啪响!

只剩下最后的一张二万,自己肯定是摸不上来了,而正好摸上来了一张四万,泽田正树没有不改听的理由,这张三万缓缓打出。

“荣。”

听到南彦的荣和宣言,泽田正树一脸错愕地看了过去。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荣和这张牌???

五万的壁都断掉了,三万也被他自己碰掉,怎么还能点和到这张绝张三万?

【二四万,伍六七索,八八筒】;副露【三三三万,五伍五五万】,外加荣和的三万!

“断幺,dora2,8300点。”

看到这副牌的瞬间,泽田正树面色悚然。

这小子留着绝张二万,知道你手里听二五万的搭子没办法自摸,然后还当着你的面开杠,让你以为五万的壁断了,诱导你将三万打出来。

之前在场外,还觉得和也这小子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和也自己大意了。

换他上场,绝对不会犯这么愚蠢的失误。

可结果真的跟南梦彦交手才发现,这家伙的套路太多,根本防不胜防。

太能骗了!

“等等,这个路数……”

就在这个瞬间,和也猛然一拍椅子站了起来。

有古怪!

有大古怪!

他一直都感觉到了某种异样,只觉得南梦彦的打法和套路,总有些异样的关联性,可是他始终找不到这种种牌局中真正关联的地方所在。

之前他一直都没注意到,直到现在才发现了。

南梦彦的打法,跟网上流传的‘筑墙流’如出一辙!

按照泽田叔跟他说的,需要扮演好网麻大神北傀,就需要通过开杠来构筑牌壁,削弱牌壁附近牌的牌效,以此诱导对手舍牌,将牌局拖入至淤泥当中。

这个打法此前一直被和也嗤之以鼻。

明明开杠翻开杠宝牌,就能造成巨大的杀伤力,一副牌随随便便都能击出满贯以上的点数。

谁还用这么拖泥带水的自爆流打法,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

这绝对是相当恶趣味的打法,是水平非常高的麻雀士用来虐菜的招数,根本上不了台面。

但为了配合泽田正树,他还辛辛苦苦看了一遍北傀的牌谱,并且学习了一下这种‘筑墙流’的打法。

利用牌壁,确实是一种相当新奇的技巧。

但是太拖!太慢!太需要算计!

能通过开杠,用杠宝牌加番的方式一力破万法,为什么还要苦心孤诣跟人勾心斗角?

所以这个筑墙流在和也看来,实在是太蠢了。

可他没有想过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的变态他就是喜欢跟人斗,喜欢谋略诡计,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这个人,不就是南梦彦么!!!!

这一刻。

和也终于明白一切。

他回忆起了南梦彦跟他说的话,这家伙似乎一直在寻找着进攻和防守的平衡点,此前和也一直以为南梦彦是苦恼于断幺的打点太小了。

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南梦彦在苦恼什么。

这个家伙,他在苦恼.自己的筑墙流为什么只能用来防守,而不能主动进攻!

但是随着自己副露速攻流的打法被南梦彦偷学了过去,这个筑墙流才能称得上攻防兼备,神功大成!

和也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南梦彦,就是北傀!

之所以这家伙根本不惧怕网麻大神北傀的名声,那是因为这家伙自己就是‘筑墙流’的开创者!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面前的‘北傀’,是他人假冒的!

一切的一切,从这一刻起,全都连系上来了。

“这家伙,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把我们所有人都给耍了。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还抄了我.抄了我的副露进攻流的打法,来加强他的筑墙流。

混蛋啊,混蛋!

这个混蛋,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啊啊啊啊!!”

和也几乎要癫狂了。

他后悔自己这么晚才发现这一切。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跟哥谭市的小丑一般,气得脑袋发昏。

他们所有人,居然都被眼前这个高中生给戏耍了,如果不是他在表演赛上有意无意地显露出来的筑墙流,他根本无所觉察。

就在这时候。

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

“荣!

断幺,dora6,18900点!”

(本章完)

第290章 魔物之斗,海底之争

平平无奇的断幺九,但是凭借着副露进攻流的打法,从王牌里杠出了新的杠宝指示牌,为南梦彦的断幺九凭空添加了诸多枚宝牌。

有着这些宝牌的加持,南彦一个庄家跳满的直击,让泽田正树痛不欲生。

他现在,直接被打落负分!

堂堂职业选手,被一个高中生打落至负分,绝对会引起全霓虹人的耻笑。

他将会被钉在职业雀士的耻辱柱上,供亿万人嘲讽,当场反面教材来使用。

这让泽田正树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但本次大赛的规则,又偏偏不是落入负分就结束,这让泽田正树尚存一线希望,又觉得备受折磨。

只有一线生机,但是却难以抓在自己的手里,这才是最痛苦的。

而在四本场,南梦彦再度立直!

又是早巡的立直,这次比铃木渊立直都更快,甚至比泽田正树的断幺都要快得多。

估计是没兼顾好型,也没有顾及打点,听牌即立的那种。

挑衅。

绝对是挑衅!

泽田正树丝毫不怀疑,这家伙完全就是在向你炫耀,甚至他都能看清南梦彦在牌桌之外的嘴脸。

我能立直,嘿嘿;我能立直,嘿嘿.

太恶心了吧这小子!

但就是这么恶心,在他面前疯狂上嘴脸的浑小子,泽田正树却发现自己完全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说场内的牌局,没有立直役的他完全只能被压着打,不.就算加上立直役自己也未必是南梦彦的对手。

而如果将战斗波及至场外,那还是得了吧,自己一个秃顶老大叔,比打架更不可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的对手。

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自己都那他没辙。

这才是最气的。

“泽田前辈似乎陷入了僵局,这个立直如果自摸,点数落入到触底的程度,那么他就很危险了,接下来的几个小局除非发生了奇迹,不然几乎没有逆转的可能性。”

作为解说的井川,此刻都不免为这位职业选手感到几分怜悯。

他之前跟南彦前辈,还有那个小姑娘同处一桌的时候,也感受到了。

明明自己按照网麻的经验,几乎什么都做到了最好,但还是轻而易举地就被他们给横扫了,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看来就算是真正的职业选手,也很难击败这群怪物。

这让井川不由得回想起了南彦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千万别小看高中生的麻将啊,这里面可是藏龙卧虎,什么魔物都有。

现在。

井川信了!

“正常,泽田毕竟是要退役了,各方面都没有全盛时期那么厉害,不论是牌感还是计算力,都有些迟钝了,甚至在脑力计算力方面可能还不及你哦井川。”

没想到这个时候,藤田靖子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不不不,我跟泽田前辈还差得远呐。”

井川赶忙否决。

他可不敢接下这个褒赞,即便藤田靖子说的是真的,自己也万万不可能承认的。

见到井川这般模样,藤田淡淡叹了口气。

她看得出来井川博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天赋还不错,可是这个性子,也很难磨砺成真正的大人物,估计到顶了也只能给某些天才当牌搭子。

倒是有点可惜了。

“碰!”

突然之间,许久没有开口的天江衣碰掉了南彦的立直宣言牌。

在这个瞬间,魔物的气息陡然爆发开来,如同地狱的恐怖压迫力,从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向外蔓延。

好过分!南彦真的好过分!

不跟她玩,居然和这些男人玩的这么开心。

她生气了!

她真的生气了!

明明她期待了这么久和南彦的牌局,结果南彦却和别的男孩子玩,都没有理会她,就算是跟男孩子玩,她也是会吃醋的。

强大的气场,直接覆压而来。

即便是南彦,此刻也隐隐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

这个表演赛,他全身心地压制铃木渊和泽田正树,却忘了这一桌里还有一位真正的魔物。

自己面前的这副牌,确实如泽田正树所料,是一个坎听的早巡立直。

不过这个立直只有开暗杠唯一的后手,如果自己没能摸到二索的刻子开暗杠,可以说完全没有改牌的机会。

之所以敢立,其实就是打一个节奏差。

你以为我在算计,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立直,激活了天江衣小恶魔的人格。

立直棒已经扔出去了,再加上一向听地狱完全是冲着他一个人而来,接下来恐怕很难自摸了。

“阿哈,没想到南彦还惹怒了小衣啊,这下有乐子可以看了。”

“南梦彦好像没见识过小衣生气的样子吧,让他见一次也无妨,之前跟小衣打桥牌,我可是遭了不少罪啊,南梦彦也应该好好尝一尝。”

“嗯,看来是小衣对他太温柔,他可能不知道小衣可怕的一面。”

“毕竟只有我们龙门渕的人,才最了解小衣啊!”

龙门渕的人看到这一幕,不免议论起来。

南彦之前两场,都冷落了天江衣,都不带她玩,现在小衣终于要爆发了。

“这下有意思起来了。”

藤田靖子也微微一笑。

这才是她最想要见到的情况。

跟泽田还有铃木渊那些人对战有什么意思,魔物之间的厮杀争斗,才最有意思!

果然,一直到了第十七巡,局面都宛如一滩淤泥。

三家都是摸什么打什么。

而到了最后的一巡。

天江衣直接开了暗杠的九索,将海底的牌序调整。

“来了,海底捞月!”

“不,是河底摸鱼,最后那张牌是由南彦来摸,而那张牌恐怕会摸到小衣的铳张!”

“小衣的铳张是二索,可是二索南梦彦手里有三张,这岂不是能开暗杠规避不,不对,没有办法用暗杠来规避,因为是海底!他摸上来就必须要打出去!”

“而且运气还不错,最后的暗杠,直接杠出了一张三索宝牌,暗杠的九索还是自然宝牌,一旦命中的话,能击出相当可观的点数,是时候让南彦也吃一吃苦头了。”

“……”

随着天江衣的暗杠,海底的最后一张牌转到了南彦的手里。

看着旁边小恶魔一脸的坏笑,南彦嘴角略微一抽,随后将海底牌摸到了手里。

二索。

虽然他手里已经有了三张二索,一开始是留着暗杠来调整海底的后招使用的。

最后的二索确实摸到了,可这是海底牌,没有办法开暗杠。

而立直之后又不能改张,这张牌就必须打出去。

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枚二索只能出手。

如果天江衣没有暗杠的话,自己摸到二索开杠,就有机会摸到岭上牌开花,但是现在这张牌变成了海底,情况就截然不同。

“荣!”

和南彦想的一样,天江衣的手牌当场倾倒。

【一一一三索,南南南】;副露【發發發】;暗杠九索,外加荣和的二索。

“混全带幺九,河底摸鱼,發,南,混一色,dora5,三倍满!”

被萝莉硬塞了一个三倍满的超级大炮,南彦也是不免虎躯一震。

有点狠。

不得不说这就是魔物,你稍微忽略她一下,她立即就能给你一发大的。

但这样的牌局,确实才更有意思!

欺负铃木渊和泽田正树不算什么,能欺负魔物才是真本事!

在麻将部里,虽说南彦面对saki应该是赢多输少,可是其实胜率大概只有六四开左右。

因为魔物总能以超越常理之外的技巧,打出意想不到的操作。

根本防不胜防。

“南梦选手被天江选手直击了一个三倍满!本来遥遥领先于各家的南梦选手,点数瞬间就被追赶了上来。”

要知道南彦原本的点数可是来到了86800点,可谓是一骑绝尘,距离十万的大关也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被直击了这个三倍满之后,尽管依旧处在领先的位置,可天江衣的点数也来到了43600点,跟南彦只有一万八的点数差距。

对于魔物来说,这个点数差距根本就不算什么。

硬生生抹平分差,这就是魔物的打点能力。

须知即便强如宫永照,在众多魔物中的打点,只能算作普通,可见像天江衣这样的魔物打点究竟有多么可怕。

南彦被直击了这个三倍满之后,自然是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已经濒死的两位职业选手身上,没有意义。

这个三倍满,相当于是一封求战邀请。

而他必须接受!

东四局,宝牌东风。

起手铃木渊打出东风,开局就打东风宝牌,在牌局里是比较少见的。

但铃木渊作为七对子的老手,感觉这张东风是成不了对子的,所以干脆直接打掉。

“碰。”

天江衣起手就碰掉铃木渊打出来的东风副露。

因为她是东家,海底牌不归她来摸。

但是碰掉了这一手副露之后,海底牌就重新落在了她的手里。

一开始她就调整了海底牌的瞬间,看看南彦要如何应对?

见状,泽田正树也只能无奈地将还是宝牌的场风东给切了出来。

和铃木渊的判断分毫不差,他基本上不可能摸不到宝牌东风成对。

南彦看了一眼这张牌,略微觉得可惜。

“诱导副露的机会没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南梦彦露出的可惜有什么含义,森胁暧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诱导副露的方式一般有两种,一种是牌壁,不管是她还是南梦彦,都是通过牌壁来诱使对手打出自己要的牌,对牌壁不够敏锐的人,这种办法基本上是用不了的。

而另外一种就比较简单了。

那就是宝牌。

没有人能够拒绝最为廉价的加番项,像是古典麻将里,许多役种相较于今天都非常重要,比如说三色同顺,这几乎可以说是古典麻雀士必须要研究的一大役种。

然而到了宝牌相对泛滥的今天。

三色却变得可有可无了。

倒不是说不够重要,毕竟三色副露后只有一番,再加上这个役想要凑成需要整整九枚牌才行,很多时候这个役不能强行去做,只是不能错漏。

你辛辛苦苦九枚牌,副露之后效果等于别人一枚红宝、宝牌、杠宝牌,自然在宝牌相对较多的今天,其重要性大打折扣。

一枚宝牌就等同于一番,确实挺无赖的。

但这对诱导副露的技巧而言,却是相当大的利好。

如果按照古典麻将的规则,没有固定的赤宝牌,诱导副露就只能通过自然宝牌来完成。

而自然宝牌又不固定,这样诱导他人副露的技巧就很难施展。

从古典到现代麻将,杀死了许多古典技巧,但也让不少现代的麻将技艺得以涌现。

“你的女孩没事了?”

看到森胁暧奈重新回到观赛席,岛根县的两位都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陪在女儿身边么?居然还抽空来看比赛!?

难怪那孩子这么叛逆,换我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妈,我也叛逆啊!

“嗯,已经睡着了,让她好好睡一会吧,消耗的是精神,损害的是神经,只能吃点温养神经的药慢慢休养了,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有专业的神内医生陪着,我还是不打扰她了。”

森胁暧奈轻声说道。

“至于伤害她的人,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椋千寻和行长柚叶微微点头,这才是森胁暧奈嘛,有仇报仇。

而此时,森胁的目光看向了牌局之内。

想要报复关西黒道,恐怕还需要依靠南梦彦的力量才行。

这个少年他终究要涉身于黑暗,既然如此,她可以帮他一把。

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碰!”

“吃!”

“碰!”

“加杠!”

比赛场上,早巡还没有多么激烈,只有天江衣进行了一次碰东风的副露,将海底牌捏在手里。

同时也有W东的役牌在手,并且还是三张宝牌,杀意已然涌现。

随着早巡步入中巡,南彦终于是加入了战场,开始了副露。

毕竟如果再不副露的话,毫无疑问海底牌会被天江衣摸到手里。

然而每一次副露,又会被天江衣同步的副露给调整回原来的地步。

对此,南彦只能继续副露。

为了抢夺海底牌,双方都展开了激烈的海底牌争夺战,这场牌局至此已然充斥着浓郁的火药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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