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科举文男主的炮灰表妹(39)(三更

老管家比她还懵,整个人直接傻掉了:

“奎、奎儿他……”

“已经将他安全送交委托人,那边同意跟你们透个实情。”

听完司空娓娓道来的真相,徐茵三人互看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徐奎本姓萧,乃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弟——瑞王爷萧夙的嫡子。

当年瑞王妃入宫赴宴,不知误食了什么,刚出宫就开始阵痛,还没回到王府,在半路就生了,兵荒马乱之际偏偏来了一波刺客,把刚出生的孩子给抢走了。

这些年来,瑞王爷一边查探刺客的幕后主使,一边寻找儿子的下落。

直到三年前,查到奇珍阁的当家人徐凝香,曾在王妃生产当日,乘马车经过那条街巷,正想召见徐凝香夫妇询问一番,不想夫妇俩进香途中遭遇了山匪。

瑞王爷查到那伙山匪并非普通山匪,而是收人钱财、杀人灭口的,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徐凝香应该知道些什么。

“瑞王爷心中有愧,觉得徐凝香夫妇应该是被他连累的,又担心幕后主使可能先他一步从徐府查到了什么,遂委托我们千机阁,一来寻找世子下落,二来保护徐府后人。”

听到这里,老管家抑制不住心里的悲痛,呜咽了起来:

“原来,老爷、夫人的死,不是意外……是老奴、是受老奴连累的啊。”

徐茵心情复杂。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可这祸如果不是天祸,而是人祸,得多么意难平!

她心头发堵,但这事又怪不到老管家头上。便示意王护院先扶着管家出去缓缓,免得他自责过度出什么事。

只剩她和司空时,问出心头疑惑:“徐奎是管家外出时在雪地里捡到的,这一点,府里很多人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徐奎自己都知道他是管家收养的,但他和管家感情很好,这些年情同父子,甚至比有些家庭的父子感情还要深得多。你为何要等徐奎露出小腿肚的梅花胎记,才确认是他呢?之前就没怀疑过他的身份吗?”

听她这么问,司空无奈地笑了一下:“此前确实有过怀疑,然而当年为王妃接生的老嬷嬷不知是记错了还是有意误导,死前留下的消息是梅花胎记在右腿肚。世子在贵府的时候,常年穿着长裤,很少露出腿肚,我曾试探过他一次,那一次看到的就是右腿,并无梅花胎记。再者……”

司空从袖袋里取出一个锦囊,打开来,里头是两张泛黄的纸,一张上头写着世子的生辰八字,还有一张是王妃和她胞弟的小画像。

“生辰八字对不上,音容笑貌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徐茵接过徐奎生母和舅舅的小画像,看完以后完全能理解司空为什么不怀疑徐奎了,因为长得实在是太不像了,五官就没一处相似的地方。

不是她说,徐兴都比徐奎长得像瑞王府世子。

尤其这两年,晋升掌柜,春风得意,胖了何止一圈?

那双眯缝眼睛,就像嵌在白面馒头上的头发丝,细得都能忽略不计了好嘛。

再看画像里的王妃,皓齿峨眉、明眸善睐。

徐茵忍不住想:瑞王爷见到徐奎第一眼,不知有没有被打击到?

“那幕后主使找出来了吗?”想到原身爹娘,徐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倘若没找出来?敌在暗我在明,徐奎即使找回去了,难道就不会再有危险?”

“找出来了。”

“谁呀?”徐茵想到一种可能,“可是王府后宅的其他女人?”

司空轻笑了一声:“你怎会这么想?王府后宅,谁敢对王妃和世子爷动手?”

“……”

小说里多的是啊!争权夺位不择手段嘛。

“那会是谁?王爷的仇家?”

“差不多吧。这事伱知道了没好处,别问了。”司空伸了个懒腰,“总之世子现在安全得很,王爷知道怎么保护他。瑞王可不是没脾气的人。”

“你这样吊人胃口,很容易被套麻袋的知道吗?”徐茵瞪他一眼。

司空笑起来:“这世上还没人敢套小爷的麻袋。”

徐茵看着他笑,脸上那道从额头划拉到下巴的刀疤,一耸一耸的,令人不忍直视,别开脸咕哝:“砍你的人都有,区区麻袋算什么?话说你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

她实在是好奇。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看来是真的。”

“……”

司空无奈又好笑,舌尖顶了一下腮帮,抬手刚要给她看真容,忽听空气里传来一声细小的破空声。

他神色一凛,迅速把徐茵揽到怀里,说了句“得罪了”,搂着她一个旋身,接住一枚细小的银针,没有任何停顿,反手射了出去。

屋外换来一声闷哼。

司空扶着徐茵站稳,推门走了出去。

庭院里,王护院等人皆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一名身段婀娜的中年美妇正蹲在地上给中了银针的虬髯大汉解毒。

庭院中央还站着一个人,带着半边面具,看到司空出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放,咬牙切齿地宣战:“玉面修罗!你杀了我门下四十余众徒,纳命来!”

司空二话没有,直接迎上去应战。

送上门的人头,不收白不收。

徐茵:“……”

玉面修罗?

千机阁的玉面修罗?

过年围着火盆与底下的人围炉侃大山时,曾听王护院提起过这个名号。

据闻对方是江湖上顶尖级高手里的佼佼者,不仅武功出神入化,还长得异常俊美,被江湖人冠以“玉面修罗”的称号。

此刻,看着见招拆招、轻松游走像是在戏耍对方的司空,徐茵心情微妙,抽了抽嘴角:

江湖传闻看来极度不可信啊!毁容成这样还异常俊美……还是说,江湖人的审美都比较特别?

几个回合下来,面具男还能看不出司空在耍他们吗?眼珠子一转,想抓了徐茵当谈判条件,被司空看穿。

他脸色变得认真起来,几下就把三人解决了,从面具男身上搜出一面令牌,抛了抛,揣入自个怀里。

然后抬手一拂,给王护院等人解了穴,回头看了眼徐茵:“不必紧张,我去把他们的老巢端了,以后就没人来找府上的麻烦了。哦对了,这世上真没人敢砍小爷我。”

他抬手一揭,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令武林人士谈之色变的玉面修罗的真容……

(本章完)

第518章 科举文男主的炮灰表妹(40)

只见他剑眉星目、颜如敷粉,面若冠玉、貌比潘安。

合着他之前不仅身手上藏拙示弱,还易容了?

众人惊:哇塞!账房……不,司空大侠原来长这么俊呀!

徐茵:“……”

对不起!她收回方才的话,玉面修罗确实名副其实!

“告辞!”司空朝她拱拱手,拎起地上的三具尸体,正要离开。

徐茵忽然想起一事:“等等,两年前在别院,出手救我们的是不是你?”

“嗯哼。”司空鼻息发了个音,没否认。

徐茵好奇地问了句:“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看得她都蠢蠢欲动了。

要是拥有这样一身帅气又高深的绝世功夫,再搭配她自己的神力,还愁小命没保障吗?

“你想学?”司空俊眉一挑,打量了她几眼,“恐怕不成。伱已超过习武的最佳年纪,加上根骨不行,难成大器。”

“……”

你可以退下了!谢谢!

司空离开以后,王护院带着手下,把万华庄主院的里里外外清洁了一遍,免得姑娘犯恶心。

事实上,徐茵的心思压根没放在被司空解决的三个江湖人士身上,她一直在琢磨司空不愿透露的幕后主使的身份。

说起来,这个幕后主使才是真正让原身爹娘奔赴九泉的真凶吧。

之前一直以为是山匪,去祭拜原身爹娘时,还在他们的坟前告知说山匪已被官府铲除,爹娘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云云。

如今才知山匪原来只是背锅侠,真正的元凶至今还逍遥法外。

这要是不查清楚,如何让九泉下的爹娘瞑目啊!

还有老管家,一直为这事自责得不行。

总觉得是因为他捡了个孩子,才让老爷、夫人命丧黄泉的。

以至于司空走后,他大病了一场,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全然没了摘莲蓬那会儿的精气神。

徐茵很想让徐奎回来看管家一眼,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管家的病,既有对老爷、夫人的深深愧疚与自责,也有对养子的思念。

徐茵来探望管家,握着他枯老的仿佛老树皮的手,问道:“您想见徐奎吗?要不,等您病好了,我带您上京看他去?”

老管家先是精神一振,继而摇摇头,眸光黯淡下去:“见了又如何?他的爹是瑞王爷,他的家是瑞王府。他能寻回亲人、回到自己的家,老奴替他高兴都来不及。只是,姑娘,老奴心里难受,难受啊!老爷夫人是老奴害死的……”

徐茵见他老泪纵横,心里同样说不出的难受。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如此苍白。

“管家,您莫要这样。”紫鸢红着眼眶忍不住说,“姑娘好不容易从老爷、夫人的事情上走出来,您莫要再让她钻回去了。”

管家点点头,急忙揩掉眼泪,擦掉鼻涕。

“姑娘!姑娘!”

王护院在外头喊。

徐茵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走出来问:“何事?”

“姑娘!好消息!七星门被天机阁踏平了!”

徐茵一脸莫名:“……啥意思?”

“那天差点伤了姑娘的三人,正是七星门的人,先前潜伏在咱们府上和庄子里的刺客也都是。小的没猜错的话,当年杀害老爷夫人的山匪,也是七星门的人假扮的。如今,七星门被天机阁一锅端了,可算能告慰老爷夫人在天之灵了。”

徐茵总觉得,七星门门主不像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

可暂时也理不清头绪,她打算回趟徐家村,去原身爹娘坟前说说这个事。

“姑娘,老奴同您一道去。”

老管家执意要前往,徐茵就带他一块儿前往了。

到徐家村天色有些暗了,她让王护院准备了些香火、贡品,打算明日一早上山祭拜。

徐奎走后,徐茵感觉痛失了一双左臂右膀。

还有司空也走了,府里的账房先生又得重新招了。

这一下跑了两个能人,累的是她啊!

好在徐奎一手带出来的徐财,人虽没徐奎机灵,但勤快、本分,做事有条不紊,如今酒坊的事务都他在操持,香氛坊先由村长代管。

但村长还要忙几座山头的事,本身对香氛也没研究,交给外人徐茵又不放心,这次来,她就和紫鸢、红茜商量,她们当中留一个人在徐家村管理香氛坊。

俩丫鬟心里很矛盾,既想留在姑娘身边,又想替姑娘做事,最后,徐茵干脆让两人石头剪子布,“谁赢谁留下。”

最后,紫鸢赢了。

她跪下朝徐茵磕头:“多谢姑娘提拔!”

“别急着谢,说不定到时候忙得你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被没有。”徐茵笑着道,继而看向红茜,“红茜你也别着急,等大棚蔬菜规模化了,咱开个四季蔬菜铺,到时你去当掌柜。”

“多谢姑娘!”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有些蒙蒙亮,村长的儿子顶着一身朝露从县城跑回来报讯:

“哎哟我的娘诶!出大事了!”

“爹!爹!换天了!圣上驾崩,继位的不是太子,是瑞王爷!新帝登基,体恤万民,说要给我们减税呢!”

听到减税,全村早起的人全都兴奋地嗷嗷叫。

“……”

徐茵忽然福至心灵,她似乎猜到司空说的幕后主使是谁了。

原文里,圣上借着男主收权,收的可不就是那些老臣手中握着的大权,其中包括瑞王手里的一部分兵权。

当时好像有个书友吐槽过:瑞王要是有儿子,这些老臣跟着瑞王造反,还有皇帝什么事啊!

如今想想,驾崩的皇帝,不会是因为忌惮瑞王和那些老臣的关系、和他们手里握着的权,以防他们联手造反,才害瑞王子嗣的吧?

祭拜完长辈,回别院歇脚时,徐茵还在思忖这个事。

这么一倒推,瑞王府好像真的就只有徐奎一根独苗苗诶。

瑞王那些妾室所出的,要么是女儿,要么没养过七岁就夭折,嘶——越往深处分析,后背越凉。

梁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徐茵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硬着头皮抬起头,看清梁上的人,气得她理智尽失,抄起桌上的鲜花瓶就朝房梁扔去。

“你丫就这么爱当梁上君子啊?”

差点把她吓出心脏病。

“哟,力气不小嘛!”司空轻轻松松接住花瓶,从梁上一跃而下,轻轻落在地上。

“我是担心姑娘把自个吓破胆了,特地来给你壮壮胆。”

他把花瓶放回桌上,顺势坐了下来,扫了一眼桌面,眼神流露出嫌弃之色:

“怎么都是甜口点心啊?就没点花生米、炒黄豆啥的?”

徐茵:“……”

你当姐的闺房是什么啊?饭馆吗?还点起菜来了!

“我好心好意回来给你解谜,就这么招待我啊?”司空下巴努努花瓶儿,随即勾唇浅笑,“不想知道真相了?”

“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说归说,徐茵还是出去了一趟。

她刚才本想打个盹的,今儿因为要祭拜,起了个大早,又得知改朝换代这个惊天大消息,用脑有点过度,扫完墓回来太阳穴隐隐酸胀,所以房里没留丫鬟。

红茜依姑娘的吩咐进来送茶点时,看到司空,惊得差点把茶盘打翻。

摆好茶点,退出去以后立即去喊王护院。

“司空大侠在姑娘房里?”王护院闻言也很吃惊,“护院队没一个人发现?”

随即挠着头憨厚笑道:“也是啊!除非司空大侠想让我们发现,否则,以他的造诣,哪是我等发现的了的。”

红茜:“……”

我喊你是让你赶紧组织人手保护姑娘,你却在这里一个劲地夸对方厉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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