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飘飘然的大海,降维打击(求月票!

“人安排好了吗?”

汉江会总部的会长办公室里,会长李景佑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把玩着一支钢笔,语气平静的问道。

站在办公桌前的中年人微微弯腰鞠躬答道:“已经安排好了,子成坐今晚的船去日笨,那边会有人接他,待上三五个月,等风头过了就回来。”

“从一开始就不该留下那个客房服务员。”李景佑语气不悦的批评道。

否则在帮会事业的上升期,林子成这种尖刀又何至于要远遁日笨藏身?

还是心慈手软造成的后果。

中年人再次低下头:“主要是那个女人表现得很聪明,而且加上已经死了四个日笨人,不想再扩大事态……”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李景佑沉声喊道:“进来。”

一个穿白衬衣的青年推门而入,面色凝重的说道:“会长,许敬贤的实务官赵大海来了,他指名要见您。”

“阿西巴,查到子成了么。”李景佑喃喃自语的低声骂了一句,手里的钢笔停止转动,问道:“来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白衬衣青年回答道。

“一个?”李景佑眉头挑了挑,那就不是来抓人的,心里顿时是对其放松了警惕,淡淡的说道:“请进来吧。”

白衬衣青年在鞠躬后转身离去。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阿西巴,李会长,想要见你还真是不容易呢。”身穿银色西服的赵大海大摇大摆,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一副很没有礼貌的样子。

李景佑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起身迎接:“赵实务官这是说的哪里话,别人要见我不容易,但是您要见我,我不得推掉会议专门等着?”

介于对方是许敬贤的实务官,所以他才那么客气,否则不是这个态度。

赵大海走到沙发上坐下,身体往后一靠,双腿往茶几上一搭,随手掏出烟后轻描淡写的吐出一个字:“火。”

向李景佑汇报工作的中年人看着他这副肆无忌惮的嚣张模样目露不快。

但依旧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冷着脸走过去掏出打火机要帮赵大海点烟。

没想到赵大海却突然躲开了。

“混蛋,你是什么身份,你配给我点烟吗?”赵大海斜眼睥视,用拿着烟的手指了指他,毫不客气的骂道。

中年人顿时怒火冲天:“阿西……”

“放肆!”李景佑打断他,然后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拿着打火机笑容温和的说道:“赵实务官息怒,手下兄弟没有规矩,这根烟我来帮伱点。”

赵大海这才把烟支了出去,等李景佑点燃后含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真他妈爽啊!

真是没想到我赵大海有朝一日居然也能装逼,这就是跟对人的重要性。

虽然蹭的是许敬贤的逼。

但也很爽啊!

“不知赵实务官今日莅临我汉江会是有何指教?”李景佑点完烟后就在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平静的问道。

“指教谈不上。”赵大海心里已经用各种姿势在爽感的海洋中畅游,表面却风轻云淡,抖了抖烟灰看着李景佑微微一笑:“只是有点小吩咐而已。”

就主打两个字:嚣张。

因为他是代表许敬贤来的,必须要嚣张,不然怎么展现许科长的威严。

“该死的家伙你以为你是谁?是许敬贤吗?给你点面子就敢得寸进尺不知所谓!”旁边已经忍了又忍的中年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对其破口大骂。

李景佑这次没有阻止,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大海,也觉得他太过嚣张了。

赵大海放下翘在桌子上的双脚,俯身在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拿起烟灰缸看了看,然后猛地砸向中年人。

“砰!”

玻璃质地的烟灰缸和中年人的额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落在地上。

“啊!”中年人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后退了两步,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

李景佑看着这一幕霎时勃然色变。

赵大海用夹烟的手指着中年人,神色桀骜的骂道:“草尼玛!我看你是找死!不给我面子那就是不给许科长面子!不给许科长面子就得挨打!”

简直是根本不把许科长放在眼里。

“混蛋!”中年人放下手看了看手心里的血迹,气得目欲喷火,咬牙切齿的怒骂了一句,下意识就想要还击。

“住手!”李景佑虽然也很气,但是却理智尚存,所以呵斥住了中年人。

毕竟打了赵大海那就事态升级了。

毕竟赵大海大小也是个官儿啊!

中年人举起的拳头又放下,也只能是满脸不甘的对着赵大海怒目而视。

赵大海见状轻蔑一笑:“我当然不是许科长,但我跟对了人,所以能不能把你放在眼里,所以我能打你。”

说着他反手指着李景佑:“而你跟着这种货色,现在就只能被我打。”

李景佑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赵实务官,今天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还是直说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不跟这狗腿子计较。

赵大海从中年人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李景佑,简言意骇,且语气不容反驳的说道:“林子成今天我要带走。”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抱歉,我不认识什么林子成……”李景佑毫不犹豫的就准备要憋清关系。

“那我不管。”赵大海叼着烟抬手打断他的话,盯着他淡淡的说道:“不管你认不认识,我只知道现在许科长要这个人,那你就得把他交出来。”

他既然来了,那就不会空手而归。

“许科长是检察总长吗?”李景佑怒极反笑,觉得赵大海简直目中无人。

真以为许敬贤就天下无敌了是吧?

赵大海微微一笑:“以后会是的。”

“那就等许科长当上总长再来向我要人吧。”李景佑冷哼一声,起身背对着赵大海:“赵实务官,请自便。”

再怎么说他上面也是有人罩着的。

就这么把林子成交出去的话,下面的兄弟怎么看他?他还怎么当老大?

何况林子成是奉命办事,交出林子成不就相当于交出自己的犯罪证据?

“啧,看来李会长今天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赵大海没有起身,而是悠悠说了一句后就拿起手机打给了许敬贤:“科长,汉江会这边不交人。”

好好说不行,非得逼我告状。

“嗯。”许敬贤挂断电话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

他这边波澜不惊。

但外面却已经因他开始风起云涌。

某个汉江会的地下赌场内,大白天依旧人声鼎沸,赌狗们都情绪高涨。

“大!大!大!”

“小!小!小!”

“庄家14点……”

“哐当!”伴随着巨响,一辆铲车直接破门而入,紧随其后一群臂膀缠着红色丝带的壮汉手持棍棒一拥而入。

这些人见人就打,现场混乱至极。

安保人员上前阻止也被打倒在地。

“啊!快跑啊!”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汉江……啊!”

汉江会一家公司今天挂牌,参加开业仪式的人都在静静地等吉时到来。

但最终没能等来吉时,而是等来一辆白色轿车猛踩油门撞入公司大门。

夜场,赌场,酒店,财物公司……

一时之间,汉江会各个敛财场地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这些人打砸完就跑,不和汉江会的人多做纠缠。

“你说什么?”李景佑这边很快就接到了电话,顿时是又惊又怒,猛地扭头看向还在办公室里没走的赵大海。

赵大海对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李景佑强忍着怒火吩咐道:“马上组织人手反击,必须把地盘保住!”

随着他一声令下,汉江会的人开始集结起来被分派往各个场地,毕竟之前他们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

调集起来的话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就只有这点手段吗?许科长什么时候去改混黑涩会了?”挂断电话后李景佑看着赵大海冷哼一声嘲讽道。

赵大海对此只是笑而不语。

与此同时,各个警署对于黑涩会火拼一事高度重视,反黑部门立刻强势出手,打击黑涩会,维护社会秩序。

仁合会和汉江集团的人都是打砸完后就四散而逃,警察想抓也抓不到。

而正在集结的汉江会成员自然就遭了殃,一波又一波的十分扎眼,所以被警方重拳出击,橡胶棍一顿乱殴。

汉江会的成员出师未捷身先死。

许敬贤靠自己当然没有能力调动那么多警方的力量,毕竟他只是个副科长而已,但是林海成却有这层关系。

他这次铁了心要拿汉江会立立威。

所以向林海成开了口。

这种小事林海成自然会行个方便。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来电铃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喂。”李景佑立刻接通电话。

“会长不好了,对方勾结警察,我们好多兄弟才刚出发就都被抓了!”

“叮铃铃!叮铃铃!”

李景佑办公室的电话同时响起。

那个中年人去接,听了几句后脸色难看的挂断:“会长,好多兄弟都被警察抓了,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李景佑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已经隐隐发白,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赵大海。

同时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许敬贤凭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赵大海夹着香烟起身,走到李景佑面前点了点他的胸口,轻蔑的说道:

“怎么,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拳头都硬了,想打我啊?你很能打吗?”

“能打有个屁用。”

“现在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你背后是谁?你背后的背后又是谁?居然也敢许科长比,小瘪三!”

我们许科长有背景,你只有背影。

所以你又拿什么跟他做对?

“叮铃铃。”小瘪三的手机响了。

他死死的盯着赵大海,一边拿起了手机接通,声音低沉的说道:“喂。”

这个电话是他那位靠山打来的。

“我刚已经跟许科长谈过了,交出林子成,安排个够分量的人出面认罪扛下一切,汉江会可以继续保留。”

对面的语气轻飘飘的却不容置疑。

李景佑的拳头瞬间就变得更硬了。

赵大海骂他小瘪三时他很愤怒,现在突然发现自己还真就是个小瘪三。

许敬贤压根就没露面,轻而易举就让汉江会遭遇黑白双重打击,跟他背后的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他的结局。

而他自始至终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是一块肉,任由他人宰割。

“我知道你手里有自保的东西,但劝你不要做傻事,你付不起代价。”

“汉江会还在,我的财路就在,我的财路在,那你的活路也就还在。”

对面那人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狗,最重要的是听话。”赵大海听见了刚刚的通话内容,笑着提醒道。

李景佑嘲讽道:“你不也是狗吗?”

他很敏感别人骂他是狗腿子。

因为他真的是。

“对啊,我从来就不否认。”赵大海笑容灿烂,反过来嘲讽道:“反倒是你这种家伙,明明是狗,吃了几天饱饭却总把自己当人,想上桌吃饭。”

“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狗才能上桌子啊?是被打死炖成狗肉的时候,拜托了李会长,拎清自己的位置吧。”

说完看了看手表:“还有几个小时许科长要下班了,不要让他加班。”

一名成熟的手下要学会体谅领导。

“去把子成带回来。”李景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咬牙挤出了一句话。

面对许敬贤堂堂正正的碾压。

他毫无抵抗之力,只能选择妥协。

中年人瞪大眼睛吼道:“会长!”

“去!”李景佑怒喝一声。

中年人咬牙切齿的道:“那就让我一起出面顶罪吧,否则我没脸去。”

赵大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本以为只是个莽夫,还是个讲义气的莽夫。

不过他还是要纠正一点:“什么叫顶罪?就好像冤枉你一样,是许科长法外开恩给你们汉江会一条活路,所以才不追究全部人员的法律责任。”

你们应该对徐科长心怀感激才是。

与此同时,许敬贤的办公室里。

“多谢许科长赏我这个面子。”有组织犯罪科的莫宏彬检察官低头说道。

他就是汉江会背后的那位保护伞。

许敬贤放下手里的咖啡,笑呵呵的说道:“大家是自己人嘛,当然要互相方便,何况莫检你也很配合我。”

他跟汉江会没什么仇,所以既然有同事找上门来,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只要能有个结果顺利结案就行了。

又何必因此得罪自己的同事呢?

他又不是来造福棒子的,是来造福自己的,怎么可能给自己四处树敌。

他的个人利益要高于南韩的一切!

除非得罪莫宏彬能有更大的利益。

“我记下许科长这个人情,以后许科长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莫宏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一脸赞叹的说道:“嗯,这咖啡真是不错。”

一喝就知道不是后勤发的那个。

“莫检喜欢的话一会儿可以带一些回去尝尝。”许敬贤很大方的说道。

反正都是宋杰辉花钱给他买的。

别人的东西送起来就是慷慨。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听闻许科长爱茶,我有些朋友从中国带回来的茶叶,等改天给你送点过来,你品品看味道如何。”

“有你这句话,那我可就等着了。”

两人之间相处愉快,气氛轻松。

…………………

仁川广域市,某个出租屋里。

林子成躺在床上,正在幻想等风头过去,自己从日笨归来时就会被会长委以重任,上位当大哥,威风八面。

以后再也不用辛苦的打打杀杀,也能西装革履,出入豪车的当人上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他瞬间警惕的起身:“谁?”

“我。”门外是之前被赵大海用烟灰缸砸破头的中年人,还有大量警察。

林子成这才放下戒备上前去开门。

“哐当!”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突然被猛地一脚踹开,一群警察破门而入将林子成压在了地上,并迅速给他戴上手铐。

“放开我!阿西巴!你出卖我!”

林子成面色涨红的挣扎着,在被警察押起来后眼神怨毒的看着中年人。

“所以我选择跟你一起进去。”

中年人沉着脸晃了晃手上的手铐。

林子成瞬间愣住,但随后又情绪激动的破口大骂:“草尼玛!你想进去你自己进去!为什么害我!为什么要害我!等我出来一定要杀你全家!”

他理解不了中年人的脑回路。

只觉得他简直就是个煞笔。

“你出不来了。”中年人又说道。

林子成顿时崩溃,声嘶力竭的仰天长啸,一切的幻想都全部被打破了。

所以说混黑涩会是没有好下场的。

大家都要跟许科长一样当个好人。

“科长,审讯结果出来了,这是林子成等人的笔录。”在即将下班前赵大海把审讯结果送到了许敬贤手里。

许敬贤放下手里的笔,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才接过笔录看了起来。

得知了汉江会杀人越货的真相。

居然跟他们最开始的推测差不多。

只不过是在具体细节上有点出入。

(本章完)

第132章 再忽悠,嫂子的想法,初见(求月票

桥本会以前一直是跟仁合会合作。

但在上次仁川码头损失惨重后桥本会就换了合作对象,变成了汉江会。

那四个日笨人这次就是来和汉江会进行交易的,桥本源让自己的私生子带队前来重新建立南韩这边的销售网络也有着给他刷资历和功劳的意思。

而这时候桥本源的大儿子桥本忠派人联系了李景佑,许诺只要帮忙杀了那个私生子,等他掌权后汉江会的拿货价格永远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

所以李景佑才重金收买了客房服务员沈莉莉,安排林子成潜入那四个日笨的人房间实施了杀人越货的行为。

这个案子就是桥本会内斗造成的。

当然,以上是真实情况,对外通报的版本将是汉江会会长李景佑对此事一无所知,是那个中年人自作主张。

“按正常流程走吧,着重突出一下日笨人在这个案子中所占的责任。”

许敬贤将笔录丢了回去说道。

用国民对鬼子的仇恨来掩盖这个案子里的猫腻,毕竟李景佑身为会长却称对此事不知情显得太勉强了一点。

所以得转移一下民众的注意力。

“是。”赵大海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刑事一科的刘检察官就来了:“许科长,忙完了吗?”

“走。”许敬贤起身拿着外套跟他一起离开,他要带刘检察官去趟金家。

要栽赃沈鹏程就得把流程走完。

沈鹏程的确去问金夫人要过材料。

许敬贤的确抢先一步拿走了材料。

这两点是毋庸置疑的。

无论是小区道路的监控,还是金家别墅门口装的监控,都能证明一点。

最后差的就是金夫人的口供。

所以他又要去欺骗中年妇女了。

因为由刘检察官上门告知嫌疑人是沈鹏程的话金夫人多半是不会相信。

两人在路上买了些水果来到金家。

“叮咚~叮咚~”许敬贤摁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姿色平平,身材也平平的陌生年轻少妇,她不认识许敬贤和刘检察官:“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姐,我叫许敬贤,是金前辈的下属和弟子,你不认识我,但我看过你的照片。”许敬贤露出个笑容说道。

说完又指着刘检察官说道:“这位是负责前辈被杀一案的刘检察官。”

“金女士。”刘检察官微微颔首。

金士勋的女儿立刻急切问道:“是我爸被害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伱冷静点,这才一天呢,哪有那么快的。”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走过来搂住她,看向许敬贤和刘检察官歉意一笑:“对不起,她是关心则乱。”

他是金士勋的女婿。

“不,姐说的没错,案子的确是有进展了,因为前辈在死前已经留下了凶手的证据。”许敬贤严肃而沉重。

“真的吗?”听见这话的金夫人连忙跑了出来,神色激动的抓着许敬贤的手腕问道:“敬贤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伯母,我们进去再说吧。”许敬贤反手握住她的手,重重的点头。

金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差点都忘了待客之道,你们快进来坐。”

金士勋的女儿则去给两人倒水。

一行人全部在客厅坐下,金家三口人都紧张的盯着许敬贤和刘检察官。

“刘检察官才是案件负责人,我就不喧宾夺主了,你来说吧。”许敬贤喝了一口水,伸手向刘检察官示意。

刘检察官清了清嗓子,看着金夫人问道:“昨天许科长是从夫人这里拿走了金检察长生前的大量材料吧?”

“是是是。”金夫人连连点头。

刘检察官又继续说道:“许科长发现这些材料大部分是工作文件,唯有一份很奇怪,是一份厚厚的罪证。”

这份罪证目前还没填满,姜镇东还正在努力调查中,所以没有拿过来。

“你是说我爸是因为发现了某个人犯罪的证据所以被杀害了?”金士勋的女儿闻言,顿时脱口而出追问道。

刘检察官叹气道:“金女士还请冷静一点,我可没这么说,办案是要讲证据的,现在只是这么怀疑而已,而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调查取证。”

“那个人到底是谁?”金夫人问道。

刘检察官说道:“沈鹏程,这个人想必夫人您应该不会感到陌生吧。”

“鹏程?”金夫人一脸错愕,接着下意识否定道:“不可能!他跟敬贤一样可是老金一手提拔的!甚至比敬贤承受的恩惠还多,怎么可能是他?”

“夫人稍安勿躁,我们现在也只是根据证据来做调查,并没有确定一定是他。”刘检察官始终是不慌不忙。

金夫人见状心里反而打起了鼓。

突然想到沈鹏程昨天那么急切的要老金留下的材料,莫非就是想销毁他的犯罪证据?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平时沈鹏程都对她很恭敬,就算人走茶凉,他昨天也不至于装都不装吧,只能是真的太在意那些文件。

而他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些文件呢?

难道那里面真有他的犯罪证据吗?

金士勋的女儿也说道:“妈,不是每个人都知恩图报的,这世界上白眼狼多了去了,怎么就一定不是他?”

她觉得肯定就是这个沈鹏程干的。

不然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金女士言之有理。”刘检察官慷慨的给了她个大拇哥,继续说道:“如果这件事真是沈鹏程干的,那他事后肯定会想把那些罪证拿回去,所以我今晚来是想问他有没有这么做过?”

金夫人手紧紧捏成拳头,沉默片刻后说道:“来过,而且听见那些材料被敬贤拿走后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她只是如实讲述自己所见过的。

许敬贤立刻接过这话说道:

“他没有追上,打电话问我要,但我说等我看完后可以给他,没想到他非得立刻要,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结果回去一看,从中找出了一份他详细的罪证,顿时就有了怀疑,毕竟检察长对他恩重如山,可他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检察长的遗容,而是想去拿这些资料,这显得太可疑。”

刘检察官亲自在做笔录,将今天晚上的问答全都记了下来好作为证据。

“肯定就是他!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吧!”金士勋的女儿激动的说道。

金夫人也是红了眼眶,紧咬着嘴唇哽咽道:“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

她虽然不愿意相信。

但现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沈鹏程。

这总不至于陷害沈鹏程吧?

许敬贤叹了口气。

“伯母,金检察长虽然生活上有些小毛病,但本身是个极其看重自己名声的人,沈鹏程胡作非为,为了防止酿成更大的过错,他肯定是想要亲自清理门户,并提前找沈鹏程谈过。”

“但沈鹏程这种小人,兢兢业业伺候了检察长那么多年才终于有了掌权的机会,来之不易的权力又怎么可能舍得交出,铤而走险也就合理了。”

他把沈鹏程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年头像他这么温暖贴心的同事不多了。

“那可以抓人了吗?以告慰老金的亡灵。”金夫人擦了擦眼泪又问道。

刘检察官抬起头答道:“目前还在调查取证阶段,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啊,等时机到了会抓他的。”

只要把他的罪证收集够了,补上证据链中的一环,便可以收网了,而一旦他进了审讯室,可就由不得他了。

“呜呜呜,谢谢,谢谢刘检。”金夫人泪流满面,又拉着许敬贤的手千恩万谢:“敬贤谢谢你,谢谢,老金还没下葬你们这边就查出了线索,他这辈子最欣慰的恐怕就是遇到了你。”

“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前辈对我恩重如山,要是不帮他报仇,我晚上都睡不着啊!”许敬眼眶通红。

一老一少泪眼汪汪,真情流露。

几分钟后许敬贤和刘检察官告辞。

金家人满怀感激的把他们送出门。

才一出门,许敬贤刚刚止不住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情绪是收放自如。

“刘检察官,接下来只要等收集齐沈鹏程的罪证这案子就算破了,我提前祝贺你破此大案,名扬南韩啊!”

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破了影响力这么大的案子,再加上刘检察官破案率最高的噱头,估计要被人称为神探了。

“这都是许科长你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啊。”刘检察官摆了摆手,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如果没有许敬贤帮忙,这次他肯定只能以辞职收场。

许敬贤算是保住了他的仕途生涯。

让他可以继续愉快的当条老咸鱼。

………………

和刘检察官分别后许敬贤回了家。

“嗷嗷嗷~”

旺财飞快的摇着小尾巴前来接驾。

“妙熙呢?还没下班吗?”

看见沙发上只有韩秀雅和宋蕙荞。

许敬贤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有。”韩秀雅在涂指甲油,秀气的小脚踩在茶几上,有几根脚趾已经涂好了,红润和白嫩形成鲜明对比。

许敬贤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一手搂住一个:“嫂子,蕙荞,我的手表会发夜光,一起去被窝里看看?”

“滚!”韩秀雅回眸白了他一眼,但是却又在宋蕙荞的脸上停顿了片刻。

宋蕙荞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磕磕绊绊的说道:“你们……你们两个……”

韩秀雅早看出她和许敬贤有一腿。

但是她可从没看出韩秀雅和许敬贤也有一腿,毕竟她还是太嫩了一点。

“他能睡你?就不能睡我?不要高估他的人品。”韩秀雅则很是淡定。

毕竟严格来说两人都算是小三。

也不怕宋蕙荞会向林妙熙告密。

宋蕙荞俏脸绯红,没想到自己和许敬贤的事早被韩秀雅看出来了,终究还是太年轻,羞得低下了头。

许敬贤趁机贴了上来。

“啊!”宋蕙荞惊呼一声,伸出小手想把许敬贤推开:“哎呀你别这样。”

当着韩秀雅的面她很不好意思。

趁着林妙熙没回来,许敬贤抓住了这好不容易的机会。

……

风停雨歇,一切归于平静,因为怕林妙熙突然回来,所以只能是草草了事。

也幸好他克制住了自己。

刚穿好衣服不久,开门声就响起。

“啊,累死了。”穿着白色西装西裤的林妙踢掉高跟鞋,踩着一双白丝短袜走进客厅,看着韩秀雅和宋蕙荞红晕未散的脸问道:“怎么不开空调?”

“当然是省钱。”许敬贤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坐下:“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嗅到许敬贤身上熟悉的香水林妙熙也没多想,毕竟他和韩秀雅宋蕙荞坐得那么近,难免会沾染她们的味道。

反手勾住许敬贤的脖子,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跟你去仁川吧。”

韩秀雅和宋蕙荞顿时心尖儿一颤。

她发现了?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相比两人的心虚,许敬贤倒是显得很镇定,只要不被当场抓到他永远都不会认错。

林妙熙一脸疲惫的说道:“报社刚有点起势就被打压了,想在首尔出头太难了,那些早已经占据各行各业龙头的人纷纷把后来人的路堵死了。”

“我仔细想了想,想在首尔中心开花是不可能的,得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再说,仁川广域市好歹也有两三百万人口,这个市场并不小了。”

她一开始的心气已经磨灭了许多。

“其实你没必要那么累。”许敬贤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南韩现在这个环境基本上是不可能再诞生新的财阀了。

何况还是报纸这种传统且影响力很大的重要产业,嫂子就是异想天开。

在2000年以后哪怕是熟知大势的穿越者也别想在南韩做成财阀,一是其他财阀不允许,二是政府会限制。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再跟上一世那样继续经商,唯有权力才是永恒,而只要掌握权力就能扶持一个企业崛起。

权力有多大。

能扶持的企业规模就有多大。

林妙熙深吸一口气:“不行!哪能那么轻易放弃,我跟你去仁川,反正你说接下来要在那边待很久,我们总不能两地分居,你不想生孩子了?”

“那你看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许敬贤亲了她一口说道。

原本只想去仁川混两年资历,顺便查清楚朴勇成女儿死亡的真相,等两年后鲁议员登基,自己再回到首尔。

但现在看来他去了那边也得努力奋斗成为当地一霸才行啊,不然又怎么帮亲爱的嫂子提供官面上的庇护呢?

林妙熙露出个安心的笑容,在他怀里拱了拱撒娇:“有欧巴支持真好。”

韩秀雅和宋蕙荞羡慕的看着耳鬓厮磨的两人,感觉自己就像是多余的。

酸了。

时间转眼来到9月3号,周日。

这天中午,许敬贤在江南阁定了一桌酒宴专门给宋杰辉和徐浩宇送行。

也是介绍他们两人互相认识一下。

毕竟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们两人的调令都已经下来了。

这个月5号前往仁川地检报道。

宋杰辉调去重搜部,仁川地检的重搜部同时是扫毒组,算是业务不变。

至于徐浩宇,考虑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剧烈运动,所以调去了仁川地检刑事六部,专门负责选举和反腐相关的事物,也算是个重要部门了。

他提前通知了两人包间的房号。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这个请客的东道主自然要先一步前往包间等候。

在林妙熙的服侍下穿了身银灰色的西装出发,但万万没想到路上堵车。

原来不开马自达也会堵车。

而此时宋杰辉早早的就带着一瓶好酒已经到了许敬贤说的包间等候他。

几分钟后包间门被拉开。

宋杰辉连忙起身,发现进来的不是许敬贤后又松懈了下去,面带笑容的上前伸出一只手说道:“没想到会是徐检你,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啊。”

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许敬贤说的那个跟他一起去仁川的战友是徐浩宇。

顿时感觉蛋疼。

毕竟他之前研究过许敬贤,自然也研究过跟许敬贤关系极好的徐浩宇。

这家伙就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跟自己完全不合适啊!

“你好,怎么称呼?”徐浩宇一脸平静的跟宋杰辉握了握手,淡然问道。

“宋杰辉。”

“原来是宋检。”

徐浩宇不善言辞,打完招呼就坐在位置上发呆,让宋杰辉浑身不自在。

好在很快许敬贤就到了。

“科长。”两人起身相迎。

许敬贤一边关门一边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迟了点。”

“今天周末嘛,确实是堵。”

“没有没有,怪我们来早了,因为我们实在迫不及待想见到科长您。”

徐浩宇和宋杰辉同时脱口而出。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一触即分。

确认过眼神,不是同道中人。

日万第33天,打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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