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起手W立直,你也是东风战神?

随着副将战结束,外面的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采访原村和。

这位长野县明星级别的选手,以绝对领先的实力为清澄稳固了优势。

一支从来不被人看好的黑马队伍,就要以一种极其震撼的方式杀进决赛。

西田顺子站在观众席外,望眼欲穿。

可惜选手通道不允许记者踏入,不然就能够获悉原村和的第一手相关报导了。

“好强,这就是去年个人赛的霸主,原村和。”

“连风越的副将都那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要最后一局的清澄大将不拉胯,清澄就要战胜二号种子闯入决赛,简直不可思议。”

“奇怪,清澄最后一战,怎么上的是替补选手?”

“你这个云记者,不会前几局都没看吧,不知道清澄的替补是个非常厉害的选手么?”

“喔?原来清澄的替补是个很厉害的选手,那为什么他不打先锋或者直接打大将比较好?像是东京的白系台不就是让最强的选手放在先锋的位置,那些和白系台交手的队伍,经常连先锋站都敌不过,直接被飞都不在少数,根本没有藏拙的必要。”

“我怎么知道清澄的队长怎么想.”

要知道麻将的团队赛又不像围棋那样比五局三胜制,万一你先锋的选手实力不济,直接送出去十万分的也不是没有见过。

把最厉害的选手放在替补和大将,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记者西田顺子看到原村和从选手通道经过,却又不能上去采访,内心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只能等比赛正式结束之后,才能去采访原村和了。

今天的比赛,这位明星选手又展现了压倒性的实力,让那些唱衰清澄和这位选手的声音彻底消失,也让一直以来都特别喜爱原村和的西田顺子长舒一口恶气。

此前对于原村和最主流的声音,便是对其感到惋惜乃至痛惜。

不少人认为像她这样的明星选手,明明个人实力如此强大,却偏偏选择了清澄那样的新军队伍,简直是愚不可及的决定。

西田顺子经常想要反驳这些人,但却没办法找到合适的理由,毕竟这些人说的不错,如果原村和加入风越,毫无疑问能够补强这支队伍,甚至有望击败一号种子的龙门渕,捍卫老牌豪门的荣耀。

可惜她最终还是去了麻将实力很弱的清澄,这让很多关注原村和的人都为她扼腕叹息。

按照一些清澄学生的描述,清澄的麻将部本来都濒临废部的危机,可以说是摇摇欲坠,所以大多数人都对原村和加入清澄不抱任何的希望,能闯进八强已经难能可贵了。

再说清澄既没有人也没有钱,按理说是培养不出一支强大的大赛队伍。

但就是这样的麻雀荒漠,依旧开出了锦簇繁花,这不得不让人感慨。

“八木记者,这次比赛你作为解说,深度参与了清澄的比赛,不知道您对清澄有什么看法,还有你认为原村和是否能带领清澄夺得长野预选赛冠军的资格?”

采访不了原村和,西田顺子只能采访一下自己的前辈八木记者。

八木见多识广,自身又是前职业选手,对比赛有着很深的见解。

“清澄很强,刚刚的比赛你也看到了,在副将的这个位置上,能战胜原村和的人寥寥无几。”

八木记者顿了片刻,不过他并没有把话说的太过绝对,“不过比赛是团体赛,副将位置上没有人能够战胜清澄,但不代表清澄别的位置没有突破口。

此前的比赛里,清澄的都没让大将位置的选手出场,哪怕是接下来的一场也是上的替补,所以实在不好判断清澄大将的实力。

虽然风越女子目前看来有些劣势,不过清澄也未必能够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出现,接下来的一场还有变数。

至于决赛,要面对风越和龙门渕两大种子队伍的攻势,是否能像今天这样打得这般轻松,也要打一个问号。

毕竟决赛是打两个半庄,跟一个半庄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西田顺子嘴角轻轻抽了抽。

不愧是记者出身,车轱辘话说的一套一套。

但这些话说了跟没说差不了多少。

“爸,你这叫什么判断!”

一旁的八木樱听到父亲似乎有些轻视的清澄的意思,瞬间有些不高兴了,“清澄既有原村和那样有实力的选手,还有比原村和更厉害的存在.

不说其她选手,刚刚登场的清澄部长你没看到么,在清澄如此劣势的情况下力挽狂澜,仅一个半庄就追回了五万多分,这种选手,不比原村和弱!

更何况,她们的那位.替补选手,也很强的好不?”

“嗯,毕竟姐姐输给了他,能赢姐姐的人,确实很强。”

“唯,你要死啊!”

听到八木唯平淡的吐槽,八木樱气急败坏,直接伸手将妹妹柔软的包子脸蛋捏成各种形状。

这丫头,居然敢吐槽她!

被女儿怼了几句,八木记者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他之所以不看好清澄,是因为以往发生过很多类似的情况。

老牌豪门之所以称作豪门,是因为他们拥有着极其深厚的底蕴和用不尽的场外力量。

就拿围棋来说,就有一场极其著名的棋局。

一位来自天朝的围棋少年,几次下子便使得当年的本因坊九段难以应付,于是本因坊只得多次宣告暂停,回家与他的弟子们共同研究如何应付,就这么靠着人海战术,最终以两目取得了胜利。

而放在麻雀领域,也有着类似的场外力量。

别看许多新军、黑马,能够在容错率不高的一个半庄战胜老牌豪门,但是他们没有像风越那样专业的教练和优秀的分析团队,打麻将全凭自身的一股莽劲。

这些黑马选手初时风光无限,可一旦到了需要比拼底蕴的决赛,牌谱被分析,打法被看破,直接被人研究个透彻,决赛上立刻被压制,不复锋芒。

而且打两个半庄运气因素也被压缩,那直接就见光死了。

八强战哪怕风越以小组赛第二位进入决赛,但是清澄选手的打法也会被风越的教练团队分析透彻,到了决赛上恐怕依旧不敌。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所以八木记者对于这支新军,并没有太过看好。

“不过清澄如果能以第一出线,对于观众和记者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对于西田顺子来说,清澄这支队伍能够闯入决赛,已经是相当让人意外的情况。

也不知道清澄的那位替补选手,究竟能不能维持住目前的优势。

那位风越的大将,实力也不简单啊!

.

正在几人谈话之际,广播里面传来比赛开始的声音。

“大将战正式开始,请各家选手就位!”

长池第一以及梨江女子的学生,率先上前翻开风牌。

长池第一翻开东风,梨江女子翻开西风!

这样一来,风越和清澄便是坐在对立的位置上。

见状,池田华菜也翻开了一张牌,显示的是北风。

看到这张牌的瞬间,她嘴角顿时扬起一丝笑意。

之前的两场比赛,清澄的替补都是摸到北风,并且此前在东四局都疯狂轮庄。

而且按照教练的分析,这个清澄的选手有些慢热,他似乎是越战越强的类型,比赛的时候需要适应牌局的节奏,熟悉对手的打法,才会开始发力。

所以他初始落座在北家会更强!

但是这一场,由她摸到了这张北风,这样一来对方发力的缓冲时间就大大缩短了,而她也不准备给清澄的选手任何机会,直接速攻结束东风战,然后下掉他在南风场的庄家,那么他便会无计可施。

她在脑海里就计划好了一切。

等到比赛宣布开始过去了五分钟,南彦才从外边缓缓走了进来,几乎是踩点进的对局室。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

铃木渊在解说席上,小声对井川说道。

虽说踩点没什么问题,但不小心晚个十几秒钟,可是会直接罚点数的。

“清澄的,请多指教。”

开口的是长池第一的男生,嘴角带着几分自信的笑容。

长池第一也算是老牌豪门了,为了击败清澄,他们的教练特地分析了一下这个替补男生的牌谱,所以他对这场比赛有些信心。

虽说长池第一现在跟清澄有着巨大的差距,只保留理论出线的可能性。

众所周知,任何比赛里说的理论可能,基本就是没机会。

长野第一的选手也深知这一点。

但外界普遍想看到这一组究竟是风越还是清澄以小组第一出线。

所以他们还是可以当一回水鬼,好好恶心一下目前排名第一的清澄。

坐在北家的池田华菜也朝南彦露出一个笑意:“请多指教。”

“嗯。”

南彦礼貌性地回应了一下,随后伸手翻开了自己的自风牌。

其实翻不翻都无所谓,因为只剩最后一张。

随后由东家按下骰子,投出两个六点出来。

也就是从池田华菜面前的牌山余下十二垛开始摸牌。

这一场,南彦也不废话,直接开启了雀魔牌浪。

一股冷冽、压抑、粘稠、死寂的魔氛,瞬间笼罩全场。

不过他开的不大,能用就行。

池田华菜没来由得哆嗦了一下,仿佛是有一阵冷风冷不丁地吹到了后脑勺一般,让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还有些神经质地朝身后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不过脖子确实有点凉。

早知道多带一件外套好了。

龙门渕的休息室。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井上惇喝着水,突然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没有。”泽村智纪冷淡地敲打着键盘,头也不抬。

她打科学麻将,真不懂你们这些玩气运的。

国广一则一脸好奇:“你发现了什么么?”

“感觉现场的氛围,好像变了。”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反正现场给他的感觉,好像蒙上了一层阴翳,让他发自内心感到不舒服。

运势流动的轨迹,变得十分古怪。

“有可能这就是南梦彦的能力!”井上惇立刻对泽村智纪说道,“这一局的数据单独列出来,看看和前两局有什么不一样,可能会分析出新的结果!”

这只清澄的狸猫终于要开始露出尾巴了。

看来风越的大将,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OK。”

其实不用井上惇吩咐,泽村都会把这一局的数据单独分析。

毕竟她对清澄这个替补也挺感兴趣的。

.

解说席。

“啧啧啧,清澄的选手又是炸裂的六向听。”

看着南彦起手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烂牌,铃木渊顿时挠了挠头,这一幕好像之前也见过。

上午这位清澄的选手,东一局起手牌也相当糟糕。

“清澄选手摸了副糟糕的手牌,反而是长池第一选手的手牌,起手就是一向听,如果摸到了特定的牌,可以直接W立直,这一局清澄选手应该要放弃挣扎了。”

不过南彦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正常切出一张字牌,过!

可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到长池第一的选手,陡然间露出了笑容。

在选手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位选手首轮直接横板一张。

双立直!

顿时,场上的三家选手,都有些愕然。

要不要这么犯规,开局就W立直!

南彦有些意外地看了过去,你也是东风战神?

“八强赛东一局,首场便出现了W立直,不知道其她选手该如何应对?毕竟W立直可是没有牌能够摸清立直范围的。”

看到台下的选手脸上犯难,铃木渊在解说台向观众解说起来。

虽说长池第一的选手是愚型听牌,但是因为牌河就只有一张立直牌,因此除了这张牌以外的任何牌都有可能放铳。

池田华菜看了一眼立直宣言牌北风,自己手上其实有三张北,打出去就是安全的。

但是这三张牌是她的自风,也就是有手役,如果舍弃了的话,接下来就要经历漫长的兜牌了。

所以她决定冒险,将场上没有出现过的字牌南风打了出去。

顺利通过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三十三种牌刚好听这张,自己运气没那么坏。

梨江的女生见状也跟打了一张南风,随后就轮到了南彦的回合。

他手里没有现物,其实还是挺危险的。

W立直的前几巡凶险异常,但只要渡过了问题就不大。

脑海里稍微回忆了一下刚刚长池第一男生出牌的动作,看看能不能捕抓到有用的信息。

这个男生,在开局只有十三张牌的情况下,似乎情绪就挺愉悦的,显然是摸到了一副不错的好牌,但在只有十三张牌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听牌,不然有机会地和,他恐怕会更愉悦。

因此是在进张之后,才确定了听牌。

但是他稍有犹豫,没有第一时间立直,而是短暂地思考了一下,随后才进行了立直的宣言。

如果没猜错的话,听牌形状应该不怎么好,不然没有必要犹豫。

而且应该是别家不容易放铳的中间张,如果是容易单吊幺九牌,这个人应该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毕竟长池第一的大将本就是个进攻性很强的选手,他对胡牌形状毫不挑剔,边坎吊也无所谓,但因为不好荣和,而且改听也不难,才有了之前那么少许的犹豫,但最终他觉得自己有机会自摸,便不打算改听直接立直。

这种情绪的转变,传达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不好荣和,只能等自摸。

大概率是听一个中间的坎张。

南彦思考结束,便放心打出了手中的孤张一索。

也安全通过了。

十巡过后。

随着长池第一的选手牌河里牌富裕了起来,W立直杀伤力最大的前几巡也被安然度过。

这就让听坎张的长池选手有些尴尬起来,其他选手明显感觉到你这个立直就是个纸老虎,根本就不以为然,都在正常做牌,只是不打中间的生张都能安全通过。

而且随着牌的增加,这手W立直的听牌范围也越来越明显。

池田华菜看到这一幕,大概率猜到对方在听一个愚型坎张,也就大胆了许多,手牌很快成型。

不过她给了两番的W立直一个面子,就没有追立。

毕竟这种愚型坎张,自己只要不立直,就不会打出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的大生张,也就不存在放铳的可能性,还能默听抓对方放铳。

而且到了第十二巡,看到对家的南彦似乎也听牌了,就更没有必要立直,专心默听等着猎物上钩。

南彦看着手里的牌,陷入了沉思。

听牌是听牌了,立直还是听二五筒的两面好型。

但麻烦的是这牌没有役,手上有三张四索的刻子和一对自风的雀头,所以也改不了平和。

南风已经出来了两张,没得碰。

而四索是大生张,而且大概率是长池第一选手要和的牌,就更不能拆了。

这副牌如果dama就只能指望门清自摸。

看了一眼手里的三张四索,南彦清楚这张牌大概率放铳,但是他手里抓了三张,就算第四张入手也能暗杠,所以基本不存在放铳给长池的可能性。

只是看池田喵似乎也听牌了的样子,在当伏地魔,所以有点危险。

思考了一阵,南彦还是决定冒点风险。

横板一张,立直!

清澄的休息室,观看着比赛的saki突然惊叫了一声:“这个立直,是不成立的!”

(本章完)

第126章 池田喵:这个人他疯了么?

saki真的没有想到,学长居然真的放下了立直棒。

在她的视角里,这副牌已经完全死听了。

但在南彦学长的视角看来,二筒一张都没有出现过,别家看起来也并不需要低段的筒子,牌山上应该还有余张,完全可以赌一手自摸。

并且现在是尾巡,对于学长来说也是优势,自摸的概率大大增加。

可学长并不知道,岭上牌里,有一组二筒的暗杠!

没错。

四张岭上牌,均为二筒!

非常罕见的情况,但确实是如此。

而由于站在上帝视角,五筒分布在其她几家的手牌里,也已经绝了。

正是因为二筒和五筒一张都没有出现过,才营造出牌山上还有的错觉。

在她看来换听应该是显而易见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一手,但是无法勘破王牌的南彦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依旧选择了立直。

听到saki的惊呼,竹井久忍不住问道:“难道说,南彦需要的牌都在王牌上?”

因为saki有着岭上开花必自摸的体质。

竹井久猜测她天生能够感应到岭上牌,所以才这么问道。

“嗯”

saki微微抿嘴。

这一手立直其实也不算错,没有役且四索也打不出去,到了牌局尾巡还改听,显然不如直接立直。

可这个立直,却碰到了学长意想不到的的情况。

自己需要的牌居然全在摸不到的王牌上面。

“有人能开杠么?或者南彦自己开杠.好像也不行。”

虽然别家确实有能开杠的,但在牌局进入尾声还顶着两家立直开杠,显然是非常不理智的打法,不太可能杠出岭上牌然后送出去。

而南彦自己确实有三张四索,可最后一张四索已经在别家手里出现了,因此开暗杠的机会也已失去。

确实已经死听。

这一局出现了两家立直,但两家都没法胡的局面。

比赛就这么陷入了僵局。

“怪我给南彦规定了立直的次数,让他太着急进行了立直宣言。”

竹井久把责任全推到自己的身上,毕竟从以往的数据来看,南彦是很少出现首局立直的情况。

但没想到第一场的立直,就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局面。

“其实,南彦这副牌也只能立直,门清自摸同样没机会胡。”

见久帝有些自责,染谷真子劝解道,这副牌没有役,不立直的话完全看不到胡牌的可能性。

何况竹井久规定南彦立直的次数,也是希望增加他的打点能力,不然只靠小牌,应付决赛还是有点难的。

毕竟到了决赛,每个人可是要打两个半庄,只靠小牌是没有杀死比赛的能力。

就这样。

场上出现了三家听牌一家弃胡的情况。

这时,立直家的长池大将打出一张八万,点了池田华菜的炮。

但池田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见逃。

现在的局面,想要反超清澄,显然直击清澄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南梦彦这个选手前两轮的比赛牌谱来看,他的打法似乎非常稳健,两个半庄没有放铳的记录。

而且他只要能默听通常都不会选择立直,除非是非常好的形状,而他又非常擅长小七对和平和这种能够默听埋伏的役种。

有时候手牌好,断幺九也一样默听。

所以想要抓到他放铳,机会非常小。

好不容易抓到他牌不好只能立直的情况,一定得直击到他才行。

何况长池第一本就和淘汰没什么区别,从他那里得到的分数意义不大。

再说这张八万还是【五六六七七万】这一形状的低目,哪怕荣和也只有役牌加红宝牌1的两番,意义不大。

所以她放过了长池第一。

“……风越女子的大将,选择了见逃,毕竟这副牌不大,只有两番40符2600点,看来是打算直击到清澄才肯罢休。”

“如果是我我也会见逃,现在清澄和风越出线基本已经确定出现,分数差太大,在需要争头名的情况下确实需要见逃。”

其实现在胜负只在风越和清澄之间诞生,其他两家基本和牌搭子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来搅搅局,很难威胁到突围的两家。

所以有直击对手的机会,肯定不能错过。

而在平安无事的几巡之后。

到了倒数第二巡,南彦摸到了铳张。

五万,还是红宝牌!

看到这个铳张的那一刻,南彦看了眼风越的牌河,又看了下下家的长野牌河里出现的八万,心里大致猜到了结果。

见逃了么。

但没办法,这是立直必须承受的后果,别无选择。

只能将这张牌打了出去。

“荣!”

池田华菜立刻推到了手牌。

【五六六七七万,四五六索,五伍筒,北北北】+红宝五万。

“役牌北,一杯口,红宝牌2,8000点!”

靠着一个满贯,直击到了南彦。

由于门清+10符,幺九的暗刻+8符,这手牌已然有着40符,因此四番就达成了满贯。

风越女子的休息室内,顿时传来一片喝彩的声音。

“不愧是池田!”

“一下子就扳回了比分呢。”

“现在我们与清澄的分数差距,只剩下了4000点!”

不仅是一年级的新生欢呼雀跃,美穗子也将手放在心口处,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如果不能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出线的话,久保教练恐怕又要大动肝火,对部员们破口大骂乃至动粗。

要是池田输给了清澄的选手,久保教练恐怕真的会动手的。

这是美穗子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所以加油啊,池田!

解说台上。

铃木渊也是称赞道:“很精彩的见逃判断!仅仅这一局,风越就有着两根立直棒的收入,加上满贯的打点,现在风越点数来到了166000点,距离十七万的清澄只剩下最后的四千!”

在比赛里,能够直击首位的机会真不多。

位于首位的都知道,只要不放铳给二位,领先两三万的分差是很难翻转的,就算二位自摸的满贯,首位只要不被炸庄,一般也只需要支付两千点,根本没办法抹平两三万点数的差距。

但直击就不同了。

一个满贯的直击,双方的分差就会直接缩小一万六千点,这是最快的攀爬手段。

见到比分差距的缩小,观众自然也开始见风使舵起来。

“清澄的这个替补,我之前就说了他不怎么样,之前碰到的选手都是垃圾罢了,现在遇到了风越女子的大将,立刻就原形毕露!”

“我也看出来了,这个替补就只能虐虐菜而已。”

“哈——?城山商业的泽田津一还有千曲东的八木樱,这两个可都是职业选手的后代,实力不弱的。”

“搞笑,你说他们很强,那他们什么冠军?这两个去年有个人赛冠军吗?有团队赛冠军吗?没有冠军亚军总有吧?两个都没有,不会是虚空冠军吧?”

“什么虚空冠军也敢碰瓷六冠王的风越?”

“一碰到厉害的选手就吃亏,这就是大赛黑马的病灶所在!”

“看来清澄是走不远了。”

“……”

听到观众吵得不可开交,八木记者看了眼被这些话气得咬牙切齿的女儿,露出了几分无奈。

在麻将领域,对普通人而言,老牌豪门的底蕴是无法想象的。

尤其是团队赛,集体的思想绝对要凌驾于个人的实力之上。

许多个人实力强大的选手,一旦到了团队赛面对老牌豪门就得望风而靡。

这个清澄的选手只是单纯的初见杀,现在他的打法风格恐怕已经被风越的教练团队给研究透彻。

接下来,他在实力强劲的风越大将面前,只会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由于有之前的清澄队员们协力积攒的分数,清澄出现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真正到了决赛上,这支队伍的问题才会彻底大白于天下。

.

被胡了个满贯,南彦心态倒没有太过难受,毕竟你只要立直,就必须承担放铳的风险。

只是当他翻开王牌上的十三张牌,顿时有些绷不住。

他要的四张二筒,居然都在岭上,形成了整整齐齐岭上暗杠。

好在这只是极小概率事件,四张牌全被山吞的情况真的很少见,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随后的东二局,为了过掉南彦的庄家,池田华菜连续的碰牌,最终自摸成功。

仅是对对胡nomi,但这副牌符数高达50符,因此是3200点,而庄家的南彦需要支付1600点。

这不仅过掉了清澄的庄家,还让风越成功逆袭,来到了首位。

池田华菜嘴角洋溢着笑容,她已经想好回到休息室之后接受美穗子的表扬,教练的夸奖了!

其他两家选手,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着冷汗。

这就是风越。

跟他们这些队伍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哪怕去年被龙门渕击败,但在此前的六年时间里都是长野县名副其实的绝对霸主,豪门中的豪门!

清澄这支新组建的队伍,就算能够领先一段时间,但笑到最后的,依旧是风越女子高中!

“这么快,才东二局,清澄就陷入劣势了。”

龙门渕的众人,见到风越反超了清澄,也都有些震惊。

两万四千点的分差,被风越的大将瞬间抹平了。

井上惇看到这一幕,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难道说刚刚他感受到的奇怪氛围,是他感觉上出错了?

“哼哼哼”

听到龙门渕几人的惊讶声,天江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跟龙门渕透华下着国际象棋,全然没有理会比赛的种种。

直到将透华的皇后逼到死角,她才看了一眼直播的画面,露出了一丝笑意,口中说着与她天真可爱的外表完全不搭,但却让人感到悚然的话语。

“自然界的食草动物,有时也会用尖锐的角划伤猛兽,但最终它们只会激发猛兽的凶性,成为果腹之材,南彦他啊.还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哦。”

此时,透华看着棋局里必死的局面,瞳孔在发散。

她果然跟这个怪物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车炮对单车,用炮借将作炮架打走单车后回车形成将杀。

在国际象棋里,这一招名为——

海底捞月!

.

东三局,伴随着清澄前两场的吃亏,现在风越已经来到了头名。

虽然两者相差的点数不大,但在观众看来,风越大概率是要夺得小组的头筹了。

毕竟到目前为止,清澄的这位替补似乎都毫无应对的能力。

‘清澄的,知道你擅长做小牌,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

池田华菜暗暗自忖,像只猞猁一样死死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尽管她胡的牌也不大,但遵照之前的牌谱,以及教练的分析,她知道想要赢下南彦就要狠狠摁死他,不能让他有任何胡牌的机会。

比拼码速,那她就比南彦更快一步!

“碰!”

东三局,池田华菜起手就碰了南风,随后加杠一手,从王牌上翻出了一张东风。

直接四张南风宝牌拍在桌上。

随后又碰了一副八索,摆明了要用最快的速度和牌。

看到风越大将凌厉的攻势,其他选手都面无血色,风越这副牌哪怕只是正常胡,都是满贯的底子,而且还不断鸣牌,距离成型应该很快了。

长池第一的男生看了一眼还在做牌的南彦,突然间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手牌里有【一二三三三三四五筒】的复合型,正常来说三筒是没有必要开杠的,不然杠完之后,手里两组搭子都会异常难受。

但反正他这手牌也做不成了,码速肯定也追不上风越,不如开个暗杠,恶心清澄一手。

这样一来,场上的宝牌数目变得极多,任何小牌都能击出极其恐怖的数字,那么在风越已经确定快要成型的关头,清澄做牌也会格外掣肘。

他手里现物足够多,放铳的肯定不是他。

这一局他弃胡,你们随意。

很常见的搅屎棍心理。

随后,他直接将手里本来成型的三筒,开了个暗杠。

杠宝牌指示牌为七索,风越再中三张!

“这个暗杠,是要搞事情啊。”

井川博之忍不住说道。

站在解说的视角上,这个暗杠完全没有必要,相当于是肢解了自己的手牌,形成了壁,让一二四五筒都没办法连上了。

直接腰斩自己,也是个狠人。

“这个暗杠唯一的作用,便是增加了大量的杠宝牌,让场上的局面变得越发复杂,看来长池第一的选手,打算彻底当个水鬼,好好恶心其他选手了。”

铃木渊没想到还能碰到这样的局面,对于比赛来说,出现这种整活因素也挺好,至少这样的比赛看起来就不会让人觉得无聊。

一下子七张宝牌副露在外,池田华菜脸都要笑歪了。

虽然她还是二向听,但七张宝牌给人的压力,远远超过庄家立直,这就是心理。

而且她不断副露,给人一种出差不多已经听牌的错觉,这就会让对手乖乖就范。

我劝你们还是直接弃胡防守比较好,要是不小心点了这一炮,直接送你上天!

这个三筒暗杠唯一让她难受的一点是,她的手牌其实也是【一一二四五筒】的形状。

别看她碰了索子的部分,牌河里也打出了七八九筒之类的筒子,但其实那是欺骗的手段,引诱别人以为她走混一色的染手路线。

但实际上,她会在筒子部分里面进行决战!

最后再碰一手索子部分的牌,打出二筒,杀局就出现了。

为了让别人误以为她是染手,她甚至没有去碰掉别人打出的一筒,只副露索子的部分。

在别家以为她是索子染手,而只敢打万子牌和筒子牌的时候,却不知道她听的就是筒子部分!

可没想到被人杠掉了三筒,这就让她有点难受。

不过还好,六筒现在一张都没有出现过,还能摸到手。

看到这至少是确定倍满级别的副露,梨江女子的大将直接就弃胡了。

现在梨江女子确定出不了线,但至少不能被人击飞啊,那样也太丢人了。

风越这一手倍满确定的牌,给人的压力也是倍满级别的。

如果是染手加对对胡,那就是三倍满甚至能达到累计役满!

超级大炮!

因为确定有役,而且很大可能是对对胡的情况,这时候分析什么筋牌壁牌甚至是早外牌的意义都不大,哪一张都有可能放铳。

只有跟打现物,才是目前场上唯一的安全牌。

很好,两家都弃胡了。

看着尽在掌握的局面,池田华菜微微点头。

现在就剩下清澄的还在苟延残喘了。

但就算兜牌,场上也没有几张安全牌给你兜。

然而。

让池田华菜没有料到的是。

南彦直接冲了一张大生张的一索,根本没有把池田华菜副露的宝牌当回事。

随后,接着冲了一张八索的宝牌。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家伙?

他不怕我的三倍满吗?

池田华菜瞪大了双眼,实在无法理解。

清澄的替补这是放弃治疗,打算要跟她硬碰硬么?

不会让你得逞的!

“吃!”

池田华菜吃掉了对手打出的安牌一索,再次副露。

这样一来,她副露的牌里,就有【一二三八八八索,南南南南】,由于二索是这一局的自然宝牌,所以光副露的牌里就有了八枚宝牌,妥妥的宝牌战士。

随后打出二筒,就是告诉所有人,我已经听牌了,而且很有可能是索子的染手。

所以赶紧缩着吧,这三倍满的超级大炮,你们承受不起!

可就在下一巡里。

杠!

四张红中,从南彦手牌中间的位置推开。

这一手操作,池田喵真的看不懂了。

在明明已经相当凶险的时候,他居然还开杠继续加宝牌的数目,四张红中其实打出一张他也有役,留在手里就是绝安牌,为什么他还敢开杠?

池田喵实在不明白。

而且宝牌指示牌翻开——

东风。

又中了四张。

十二宝牌!

她已经确定累计役满!

这一下,场上所有的选手都目瞪口呆了,清澄这是自作孽啊!

随后。

南彦抬起头来,缓缓吐出一个所有人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宣言。

“立直!”

这一刻。

池田喵瞪大了眼睛。

他.这是疯了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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