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193章 株族给恩,赏罚分明,给驸马任

第193章 株族给恩,赏罚分明,给驸马任务!

朱厚熜便挥手,让锦衣卫先别动手。

然后。

朱厚熜回头看向永福长公主:“皇姐有何话要说?”

“我,我选择相信驸马!”

永福咬牙回答后,就不由得将手里的手绢捏的更紧了些。

“真的?”

朱厚熜问道。

永福长公主“嗯”了一声。

朱厚熜则看向了段玉红和沈学礼。

“陆炳!”

“臣在!”

而段玉红这里不禁闭眼切齿。

沈学礼则是开心地流出泪来。

“打着问段玉红,她为何冤枉驸马!”

“如果打着都不行,就再用别的手段!”

朱厚熜说着就让永福长公主和他一起进了殿内。

“是!”

“殿下!”

“啊!”

“殿下,您为何不选奴婢!奴婢不过是严了些呀!”

段玉红惨叫起来,且还抱怨起来。

……

……

朱厚熜这里则带着永福长公主来到了吴冬芹这里。

朱厚熜问道:“你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吗?”

“知道!”

吴冬芹捏着拳头回道。

朱厚熜又问:“那与驸马是否有关?”

吴冬芹摇头。

“那与谁有关?”

朱厚熜问道。

吴冬芹道:“奴,奴婢只在暗地里,悄悄听到过段女史和一个公公说起过什么阁老。”

“阁老?”

朱厚熜随即神色凝重。

这是居然跟内阁大臣有关?

虽然,朱厚熜已经猜疑到自己皇姐求赏赐应该不仅仅是其家奴贪婪敢欺其性子软弱,而是可能会与外朝有关。

但朱厚熜在知道可能与内阁大臣有关后,心里还是有种五味陈杂之感。

因为整治阁臣是一件很重大严肃的事。

毕竟阁臣本身就很复杂,他们既是皇帝的近臣,也是外朝的重要领袖。

永福长公主也拧紧了眉头。

她也没想到,自己公主府里的人,居然和内阁的阁老有关系;而一个外朝的阁老也居然会把眼线安插在她的公主府里!

从小在王府长大的她,自因其弟朱厚熜当皇帝而跟着进京后的一年多里,所遇到复杂之事比她之前的一生还要多。

所以,这让一直心思单纯的她不得不再次刷新认知。

……

“是阁老让我们这样干的。”

“我跟监丞闻敬是对食,他让我也听阁老的。”

“他其实早在派去兴王府前,就在内书堂和阁老认识了。”

“他说,阁老那边吩咐了,得让殿下先去要,因为殿下是皇爷胞姐,从选驸马的事又可以看出来,皇爷很在乎这位胞姐,所以只要殿下要了,皇爷就不好拒绝,然后,等皇爷开了这个口子,他们就好挑唆别皇亲国戚去要!”

“这样就能让更多的皇亲国戚乃至各地藩王,把从江南到的那些钱财先大量要走,减少将来变成银元流到庶民手里的机会。”

“他让我也不要太担心,说殿下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我也就这样按照他的意思干了。”

外面。

段玉红吃不了棒打,也就还是如实招拱了出来。

朱厚熜这里则让人把公主府的名册拿了来,让人放在吴冬芹面前,让她指认公主府里哪些人跟着段玉红一起对长公主有大不敬和私自与外人接触的行为,哪些人为长公主受过委屈挨过打。

吴冬芹也都一一指认了出来。

朱厚熜因而也就拿着这份名单走了出来,且听到了段玉红的这些话。

“陆炳!”

“臣在!”

“立即拿了内廷叫闻敬的阉人!”

“另外!”

“黄锦,按照这份名单,除了段玉红,把所有划叉的,全部拖出去,打杀之!”

“打勾的,全部按等级赏银元五十银元到一百银元不等,皆赏丝绢二匹,家人增免役一丁!”

朱厚熜说后,锦衣卫就在一片求饶声和谢恩声中,按照黄锦的点名,把一干公主府不守规则的家奴带了出去。

大明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

朱厚熜还不能挑战这个世界的秩序规则,自然也不用对一些家奴过多人文关怀。

何况……

在他看来,作为家奴,宫廷底层的人,明明是最需要遵守规则才能最可能保全自己的,却还敢挑战规则,那再待其怀柔只会加剧其本性之恶!

所以,朱厚熜认为,他只需要做到恩赏分明即可,对没有守规则的严加处置,但对守规则且维护规则的予以重赏。

总之,虽刻薄但不寡恩。

随后。

朱厚熜又看向了段玉红。

这时,段玉红这里不得不喊道:“皇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朱厚熜也只淡淡吩咐道:“直接打死,抄其家产,株其九族!”

“是!”

“殿下救我!”

“殿下救我!”

段玉红也就被拖了出去,只在被拖出去时,不停地喊了起来。

永福长公主没有说话,只躲在屋内,捂住了耳朵。

一个时辰后。

啪!

啪啪!

随着一连串杖责声传来。

段玉红等就被打死在诏狱那无尽的黑牢里。

“朕早就觉得这公主教引制度有问题,但偏偏这些日子竟顾着前朝的事去了,又觉得推行上百年的制度总有他的道理,不认真调查一下,也不好擅改,但现在想想,有些弊病虽然影响的人不大,但对被影响的人而言,却是拖不得要命之弊!”

“是朕疏忽了!”

“黄锦,传旨司礼监,以后不再设教引女史,驸马见公主不必再通报。”

朱厚熜这里则将永福长公主和驸马沈学礼带回了宫内,且提起了公主教引制度,然后对黄锦吩咐了起来。

黄锦拱手称是。

永福长公主和驸马沈学礼听了则欣喜不已。

而朱厚熜这里就对永福长公主和驸马沈学礼说:“赏银的事,朕打算改成拨成低息贷款给你们,就以年利三十取一的收利。”

“陛下,赏银本就是夫人逼的,我可以不要了。”

永福长公主说道。

朱厚熜背着手道:“皇姐既然上了本,朕就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给,毕竟天下所有皇亲国戚都看着呢,只是朕不能直接给,这样会坏了国家大计,而如只是给低息贷款,则反而不是坏了国家大计,是有助于国家大计!”

“驸马应该明白,一旦将五十万银元以三十取一放给你们,你们拿去哪怕以二十取一的方式放贷,能带来什么意义。”

朱厚熜这么说后,沈学礼则拱手道:

“陛下圣明!这样的话,自是大为助农!”

“毕竟天下百姓缺钱久矣,尤其是北方!”

“偏偏很多时候,百姓也的确需要钱,比如需要出远门如去县城买耕牛的时候,总不能真带着一大包米袋子,也就只能去借贷,以至于乡绅豪右所放利息奇高!”

“没错!”

“所以,朕到时候会给你们低息贷款,但不会直接给赏银,驸马你就预备着这事。”

朱厚熜说道。

“是!”

在这后不久,紫禁城就进入了夜幕。

朱厚熜也如约在清宁宫设下便宴,招待了永康长公主和驸马崔元以及永福长公主与驸马沈学礼。

永康长公主是明宪宗次女,乃朱厚熜姑母。

而其驸马崔元也因在迎立朱厚熜时,没有赞成毛澄所持让朱厚熜从东安门以皇太子礼进京的主张,而被朱厚熜在去年五月加封为京山侯,管宗人府事。

当然。

朱厚熜如此推恩于他,也有让他支持自己改制之意。

而现在。

朱厚熜宣他和沈学礼来见自己,则是为清丈复核一事。

因是便宴,所以也不是特别丰盛,与家常宴席差不多。

朱厚熜在吃了些宫里特制的霜麻兔和两碗菱米粥后,就先对永康长公主与驸马崔元提了一下不再设教引女史的事。

两人也很是高兴。

朱厚熜接着又开口对二人说道:“朕有意,让姑父和沈驸马将来负责清丈复核之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崔元和沈学礼皆大吃一惊。

“你们都知道,眼下在东南的清丈,负责的是勋贵武定侯郭勋和朕调给他的兵马。”

“但复核清丈这事,自然不能再交给他,也不能交给地方官吏,以免地方官吏与地方豪右勾结,故意说清丈不对。”

“这事也就只能再派你们这些国戚带国子监的学生去。”

朱厚熜说道。

崔元这时不由得道:“可是驸马不能干政。”

“这不是政事,这是临时差遣,复核完就回来,就跟让你们代朕去祭祀一样。”

“毕竟按照太祖所定清丈之制,也就十年清丈一次,相当于让你们十年去地方复核一次,也不用长期待在地方。”

“也正因为你们不长期待在地方,平时也不涉政事,所以让你们领着国子监的学生去,也能更好保证清丈结果。”

“何况,你们毕竟是皇亲,与皇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你们复核,想必也更认真,也能让朕更放心。”

“再则,以你们的尊贵,地方豪右也不好收买。”

“如此,也能让朝廷有个每十年加封犒赏你们,让你们也能进步的机会!”

朱厚熜道。

崔元听后明白了朱厚熜的意思,而觉得天子说的有理,这事似乎的确只有自己这些人做才合适,而这也让他自觉这样会让自己这些驸马能不再畏惧文官,且因此颇为欣喜,暗想以后哪怕要全国清丈,自己也得支持了!

沈学礼甚至有些兴奋,因为他觉得总算可以继续为朝廷做一些事了。

“陛下说的是,只要圣旨下达,臣自不敢不从,也定认真复核!”

崔元这里先回道。

沈学礼跟着道:“臣也一样。”

“那好,姑父既然管着宗人府,就从宗人府选一些年龄适合和算筹能力过关的仪宾进京,到时候一同参与复核,顺便也看看各地官僚和王府选的仪宾有没有认真选出品貌优良者。”

朱厚熜说道。

崔元拱手称是。

让文官征税,勋贵带官军清丈,皇亲国戚复核,是朱厚熜早就想好的策略。

这些吃皇粮的人,无论是哪个群体,都得干活,即便作为皇亲国戚,不能直接负责政务,也要有些临时任务。

朱厚熜这也是向文官们学习。

因为文官们早就创造性的让勋贵外戚们去做一些临时性的祭祀性活动了。

在这个以礼治天下的大明帝国,每年的祭祀性活动很多,所以让勋贵外戚们基本上都会轮到一件祭祀活动,而不会白拿俸禄。

当晚。

朱厚熜就让司礼监把自己这个意思,写成手谕,于明日让文书房交去内阁。

而他自己则在当晚去了西六宫,来了被朱厚熜纳为九嫔之一的万嫔这里。

“恭请陛下圣安!”

万嫔向朱厚熜行了礼。

朱厚熜则微微一笑,坐在了万嫔常坐的榻上,且屏退了左右,说道:“你应该知道朕为何来此。”

“臣妾知道。”

万嫔回了一句,就只得亲自给朱厚熜沏了茶来。

朱厚熜接过茶后就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万嫔则回答说:“有个叫瞿翠香的形迹可疑!”

(本章完)

195.第194章 掌大兵的嘉靖面对封驳,强势至

第194章 掌大兵的嘉靖面对封驳,强势至极!

次日。

“臣妾伺候陛下更衣盥栉。”

朱厚熜刚醒来,只披一件薄纱的万嫔,就笑着曲膝蹲在了他面前,叠手于纤腰间言道。

“好!”

朱厚熜应了一声,就转头对王春景说了自己想在何处用早膳。

王春景拱手称是出去后,朱厚熜则伸手轻轻地在万嫔细嫩脸颊上滑了一下,随后咬着她耳朵,低声道:

“你表现很棒,继续给朕盯着!”

万嫔轻声称是,且不禁含羞莞尔。

而朱厚熜则在接下来于王春景的陪同下回了清宁宫。

他没有打算留在万嫔这里用完早膳再走。

因为,他昨晚已经通过审讯闻敬和瞿翠香知道了幕后是哪个内阁大臣在他的后宫安插钉子。

他需要尽快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至于万嫔这里,朱厚熜昨晚也没亏待她,卖力地给了她雨露之恩,让她后面越发主动和沉醉,而颇为满足他的雨露之恩。

明制,上用早膳,需是在中殿用,且两内府还要在殿上作乐。

而早膳不只一类,一般天子在入殿南向坐后,内侍会在天子面前设一案,然后左右两旁置数案,摆上各类早膳,由皇上挑选。

早膳一般会非常丰富,各种种类都有。

朱厚熜选了一份西粱米粥与一份鹿肉包,将其放在了面前。

然后……

他就一边用着早膳,一边问着来到御前伺候的司礼监太监秦文:“昨晚的手谕送到内阁没有?”

秦文回道:“已送到内阁。”

朱厚熜听后没再言语。

而此时内阁。

众阁臣已经因为这道手谕而议论不休。

“让驸马复核清丈之事,这如何能行?!”

蒋冕就先说了这么一句。

杨一清则道:“这怎么不能行,驸马复核,总比还是让参与清丈的官员去复核强吧,那跟自己查自己有什么区别?!”

“可祖制没有说过让皇亲国戚查这事。”

毛纪回道。

杨一清道:“但祖制也没说皇亲国戚不可以查这事。”

蒋冕则问着费宏:“费公觉得呢?”

费宏想了想道:“这要看陛下是不是想将来还要真的在全国彻底进行一次清查!”

费宏这话一出,蒋冕和毛纪神色更加凝重。

杨一清也不由得变色,然后颔首:“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真是图谋甚远啊!”

“清丈这事不能全国都这样做,这样做,扰民不说,也绝非清和安民之政啊!”

石珤这时跟着说了一句。

蒋冕则把奏本往桌上一拍:“公说的没错,如今内帑充足,国库也有钱粮,没必要清丈天下田亩!”

“关键是陛下怎么看?”

毛纪看向蒋冕道。

蒋冕则笑着拿出一道广东副使汪鋐上的祥瑞本说:“那就先拿这道本上奏,看看陛下的心思。”

毛纪颔首:“这个不错!”

蒋冕这里则出了内阁,拿着两道本,向文书房上了请求觐见的密揭。

朱厚熜便在清宁宫外室见了他。

“何事?”

朱厚熜问道。

蒋冕则奏道:“陛下,有两道本,臣等不敢擅拟,特请面奏。”

朱厚熜则躺在了摇椅上,闻着刚铜炉里飘出来的香味,把旁边架子上的玉如意取了下来,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那就把内阁大臣都叫来说说吧。”

蒋冕一愣。

这时。

秦文则已默契地挥了一下手,便有小黄门跑了出去。

不多时。

毛纪、费宏、杨一清、石珤便也往清宁宫而来。

而费宏和杨一清则路上,则都不由得拧眉深思着,暗想皇帝不是一向喜欢和首辅单独对话的吗?

怎么今日要见诸阁臣,这是不信任首辅,还是故意作出以后不专宠一位大臣,而将决议彻底归于众论的意思?

两人对皇帝的异常举动整的迷惑不解。

毛纪和石珤这时倒是没有想这事。

因为他们一直在担忧天子是不是真如杨一清所言,有意在将来彻底清丈天下的田亩。

他们都是北方大地主出身,家里别的产业少,就是土地多。

如果彻底清丈天下田亩,对他们而言,不是啥好事,尤其是若真让跟天下任何群体都没有利益瓜葛,只跟皇室有利益瓜葛的驸马仪宾这些人去复核,就更不是啥好事,会让他们连暗箱操作的空间都没有。

尽管,石珤为人刚正,主张吏治要严,但涉及到天下之利在官在民,他还是希望朝廷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这样做,特别是在如今不缺钱的情况下,当尽量藏富于民。

毕竟,他的思想主张也传承司马光这一派的,即主张藏富于民。

毛纪自然也是一样。

他虽然会因清丈对自家不利而有所抵触,但也不至于特别在意,而他更在意的是,天子如果真要一味取天下之民利,对天下社稷的安稳只怕也不是好事,只会让大明重蹈北宋变法之祸。

朱厚熜这里则正拿着玉如意,观看其玉质来,且还在这时对蒋冕说道:

“先说说是什么事吧?”

“是!”

蒋冕便拿出第一道本来说:“广东海防副使汪鋐奏,香山县发现白虎一对,口中还出现写有字的绢布,内容是‘圣君当朝’四个字,因认为这是上天降祥瑞佑我大明、赞我天子,故请旨进献于朝。”

“又是祥瑞。”

“这南直士族是没完没了。”

“看来自己将来有必要建一个祥瑞动物园。”

朱厚熜如此想了起来,随后就把玉如意放回到架子上,然后看向蒋冕:“那依元辅之见,当如何批复此事?”

“回陛下,这是不是祥瑞,难以确证,臣不敢擅拟,故请圣裁。”

蒋冕慎重深思后回道。

朱厚熜听后就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彩绘藻井:

“如果是梁公在这里,他就不会这样回答!”

蒋冕未言。

他自然知道皇帝喜欢听什么,但他有着与梁储不同的主张,自然不会什么都顺着皇帝的心意来答。

“朕记得,这个汪鋐,在广东跟佛朗机人打了两次海战,而且都胜了,可有此事?”

朱厚熜这时又问道。

蒋冕回道:“确有此事!”

“这是功臣啊!”

朱厚熜说了一句。

在朱厚熜看来,确实是功臣,毕竟没让晚清的命运提前出现在大明朝,但此人在中国海战史上的名气却低得没几个人知道。

朱厚熜也是如今成了嘉靖帝,收到塘报后,才知道敢情这个文官在对抗外来侵略这方面如此有战绩。

而朱厚熜这里说后就问着蒋冕:“这样的功臣所献祥瑞,朕能不信吗?”

“陛下圣明!”

蒋冕回道。

朱厚熜则问道:“还有什么事?”

“回陛下,让驸马负责复核清丈之事,内阁不敢票拟。”

蒋冕回道。

朱厚熜听后问道:“为何不敢票拟?”

“这有违祖制!”

“臣请陛下收回成意!”

蒋冕回道。

他已经通过朱厚熜对祥瑞的态度,得出朱厚熜是真心喜欢祥瑞而有意粉饰太平、不再务实,而不再务实自然也就不会再有进取之心,如此正适合自己夺权。

所以,他也就大胆地没按朱厚熜的心意来回答。

朱厚熜听后嘴角抽动了一下,又把架子上的玉如意拿在了手里。

但他忍住了,没言语。

他现在虽然把玩着玉如意,但心里是越发的不如意。

蒋冕也抿紧了嘴,低着头,心里既兴奋又担忧。

他兴奋的是,自己终于敢挑战皇权了,担忧的是,皇帝会不会直接不顾自己元老大臣当朝首辅的身份杀了自己?

但他知道,只要皇帝没有这样做,那他这个首辅就是可以压制皇权的首辅,就是真正能权倾朝野的首辅,而不是梁储那种“三旨相公”!

如此……

自己就算因此被罢职,那也会是一笔巨大的政治声望等着自己去得到!

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加不由得心脏砰砰直跳。

他还抬起了头,看向了朱厚熜,俨然要赌这一把,赌聪明的天子不会把他怎么样。

因为在他看来,天子只要聪明,就必然有顾忌,知道贸然处置自己这个首辅,尤其是因为自己恪守祖制而处置自己这个首辅,则难保不会被守旧党可能埋伏在宫中的细作对付。

所以,蒋冕胆子大了起来。

朱厚熜把玉如意撑在茶几上,立起身子来,看着蒋冕道:“朕让驸马核查,是为了已经清丈的结果更公正!”

蒋冕没有回答。

这时,内阁其他阁臣已经来到了御前。

朱厚熜也就看向了这些阁臣:“你们也认为让驸马仪宾复核清丈之果是有违祖制?”

“是的,陛下!”

“请陛下恪守祖制!”

毛纪听朱厚熜这么说,就知道蒋冕对天子说了什么,便跟着附和了一句。

“请陛下恪守祖制!”

石珤也跟着附和道。

朱厚熜则看向了费宏和杨一清。

而蒋冕则在毛纪和石珤也如此表态后,眸露出更加振奋的神色来。

费宏这时则道:“陛下,臣觉得有些祖制可以恪守,有些祖制已经不合时宜,也就可以不恪守!”

杨一清跟着道:“这个恪守祖制要看什么才算祖制,陛下继承的是宪庙之统,又是太祖之后,所以到底是恪守太宪庙的祖制,还是恪守太祖的祖制,如果恪守宪命的祖制,就该定期搜套犁庭女真,如果恪守太祖的祖制,就该恢复剥皮楦草的祖制!”

蒋冕猛然睁大了眼,眼里陡生怒火。

朱厚熜这时也嘴角微扬起来,看向了蒋冕:

“元辅,你说,朕到底该如何恪守祖制。”

“陛下,抛开祖制不谈,让驸马仪宾清丈本就有鼓励皇亲国戚干政、不信任士大夫之嫌!”

“故臣实在万难从命!”

蒋冕抿嘴回答起来。

他决定继续坚持,他相信皇帝既然喜欢祥瑞,就会妥协的。

朱厚熜拿起玉如意,沉着脸道:“朕要你必须从命,按朕的手谕票拟!”

“如此!”

“臣只能封驳圣旨!”

蒋冕说着就把朱厚熜的手谕真的举过了头顶:“请陛下慎思斟酌再行!”

“反啦!”

朱厚熜突然把大吼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玉如意砸了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蒋冕身旁的金砖上。

玉如意碎如冰裂后的碎块。

朱厚熜则沉重地呼吸着,看着蒋冕,神色冷冽地指着他道:“来人!把这个抗命的逆臣贼子的冠带去了,下诏狱,待问其谋逆大罪!”

“是!”

锦衣卫骆安带人走了进来,两人将蒋冕双手扣住,而一人也取了蒋冕的冠带。

蒋冕神色大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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