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阻击

“噗。”冷铁锋把嘴里的半片树叶吐出来,又将沾在身上的枯枝、树叶拍掉,然后扭头恨声说道,“他娘的,老徐你刚才看到有几挺机枪?”

“不知道。”徐锐摇摇头,说道,“抬出来一挺,林子里还有两挺,至于后面还有没有更多的野鸡脖子,那就不知道了。”

“三挺野鸡脖子。”冷铁锋道,“这下麻烦了。”

徐锐说道:“野鸡脖子不算啥,小鬼子的掷弹筒才真叫头痛,待会你就知道了。”

丛林地形,榴弹撞上树梢之后基本上都是凌空爆炸,你就是想躲都找不着地儿,那才真叫一个苦。

说话之间,身后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却是王长福他们也折了回来。

“你们怎么来了?”徐锐皱眉说道,“不是让你们歇着呢吗?”

“营座,都打起来了,还歇啥歇呀。”王长福道,“怎么着吧,在这跟鬼子干了?”

“干什么干?”徐锐瞪了王长福一眼,却也不忍心苛责于他,当下又道,“赶紧走,鬼子说话就要到了,赶紧走!”

话还没说完,徐锐转身就走。

冷铁锋、王长福等一干残兵赶紧跟上。

不走不行了,以2连现在的体能储备,一旦让小鬼子给缠上,就是想甩都甩不脱了。

到那个时候,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小鬼子就会成为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直到把咱们绞死。

不过,既便是立刻就走,局面也仍旧不容乐观。

因为2连残兵的体能已经严重透支,而鬼子却是体能充沛。

往前走了大约两公里,徐锐再次释放他的感知,发现鬼子已经从之前的八百米接近到了五百米内,也就是在丛林,这要是在平原开阔地形,鬼子的炮兵以及掷弹筒已经可以对他们实施袭扰射击了。

但既便是在丛林地形,这样下去肯定也是不行。

再这样下去,最多再过半个小时鬼子就会追上。

徐锐便把冷铁锋、王长福叫到跟前,沉声道:“老兵,阿福,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分兵吧,我带1排往左走,阿福你带2排往右走,老兵你带着3排往右边走,目标分散了,鬼子的兵力也会跟着分散,这样一来,局面就会改观。”

“行!”

“是!”

冷铁锋和王长福都表示同意。

一百五十多号残兵当即分成了三股,王长福带着其中的五十多个残兵往前走了不到五百米远,却忽然停下了。

有个残兵便问道:“排长,咋不走了?”

王长福摆了摆手,并没有回答那个残兵。

过了大概有几秒,王长福脸上忽然掠过一丝决然之色,然后挥手将五十多个残兵都叫到跟前,说道:“弟兄们,咱们2连担负的是个什么样的任务,想必你们也是清楚的,我就直说了,咱就是来送死的,就是要拿咱们2连一百多弟兄的命,去换1连、3连还有4连四百多弟兄的命,咱们不死,全营的人都得完蛋。”

五十几个残兵神情黯淡,沉默着没有做声。

王长福又道:“但既便做诱饵,既便送死,也用不着全死。”

这下残兵终于有反应了,纷纷叫道:排长,你说怎么的吧?

王长福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分兵,鬼子也一样可以分兵,单只是分兵,未必就能躲过鬼子追杀,但如果咱们2排留下打阻击,1排还有3排就能够跑得更远一些,鬼子要想追上他们就得花更多时间,只要拖到了天黑,以营座还有副营座的本事,就极有可能把剩下的弟兄带出去,这样的话,咱们2连至少还能留下一多半人!”

听到这话后,五十多号残兵再一次沉默了,这是个艰难的决定。

徐锐决定由2连充当诱饵,此举虽然凶险,2连的绝大多数残兵也会为此送命,但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多了不敢说,活下十几二十多人还是很有可能的,大家伙全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对于这一点那是再清楚不过。

可是如果现在留下打阻击,那绝对是十死无生!

换一句话说,如果他们选择留下,就必死无疑!

没人愿意死,蝼蚁尚且知道贪生,何况是人呢?

看到没人吭声,王长福脸上掠过一丝黯淡之色,又道:“我这条命是营座从死人堆救回来的,要不是营座,我早已经死在无锡城的废墟中,今天却是我报答营座的时候了,我决定留下,不过我不会勉强大家,愿意留的就跟我留下。”

摞下了这番话,王长福便端着三八大盖大步折返回去。

看到王长福大步往回走,五十多号残兵脸上便立刻流露出惨然之色。

在王长福走出十步之后,终于有一个残兵咬着后牙槽,默不作声的紧跟了上去,有人带了头,便有人效仿,不片刻,大多数残兵都纷纷折返回来,剩下的那十几个残兵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终于黑着脸折回来。

王长福转身回头,看到全排弟兄都跟了上来,心中又是自豪又是伤感,自豪的是2排就没一个孬种,全都是好样的,可伤感的是,今天这一战之后,全排五十多个弟兄只怕是没一个能够活着踏出这七星湖了。

也罢,这七星湖好山好水,却是顶好的埋骨之地!

“弟兄们,你们全都是好样的!我王长福没有看错你们!”王长福眼里噙着泪花,豪情万丈的道,“都说小鬼子不怕死,自从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以来,就没有几个肯投降的,今天就让鬼子看看,咱们中国*军人才是真正的爷们!”

“说的好,小日本子又怎配跟我们中国人比?”

“丢雷老母,今天就让小鬼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

“丢,老子的三八大盖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小鬼子,尽管放马过来吧。”

做出了决定之后,五十多号残兵的士气便立刻高涨起来,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三八大盖嗷嗷叫嚣了起来。

王长福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就地抢修工事,准备战斗!”

五十多号残兵轰然应诺,当即四散开来抢修防御工事。

(分割线)

五分钟之后,大约一个班的鬼子尖兵便赶到了。

距离鬼子尖兵班不到五十米,就是鬼子大部队,大约有一个步兵中队,在那个步兵中队往后大约五十米,则是另外一个步兵中队,再相隔五十米,还有一个中队,看来鬼子真已经吸取了无锡还有南通之战的教训。

鬼子防的就是倒三角伏击阵。

鬼子尖兵班的军曹长一挥手,十几个鬼子便四散开来,就地警戒。

军曹长再蹲下身,仔细察看了一下地面上遗留的足印,一对浓眉便立刻蹙紧了,因为从地面上遗留的足印看,中国*军队居然分兵了,分成了三股,一股往左,一股往右,还有一股则笔直的往前去了。

“八嘎。”军曹长拉了拉头上的钢盔,不知道该往哪追。

想了想,鬼子军曹长还是决定上报,这样的问题还是让上级头痛去。

军曹长当即将一个列兵叫到了跟前,让他回去找小队长报告,那鬼子列兵才刚身,耳畔便陡然听到一声枪响,那鬼子列兵反应挺快,几乎是在听到枪声的瞬间,就迅速卧倒,在卧倒的同时再顺势转身,就看到军曹长已经倒在血泊中。

中国人的子弹直接命中了军曹长的面门,整个面部从鼻梁正中的位置猛的绽开来,就像一朵绽放的血色玫瑰,有一种妖艳之美。

下一刻,密集的子弹便从前方猛泼过来。

听枪声,鬼子列兵就知道那是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只有一挺!

中国人只有一挺轻机枪,火力密度有限,鬼子列兵不慌不忙,按照平时训练,找准机枪所在方位后,迅速出枪瞄准,推弹上膛,这么近距离,训练中有九成把握能命中,实战中既便有所下如,也至少有七成。

然而不等鬼子列兵开枪,左右两侧又响起了枪声。

专注于前方机枪的鬼子便纷纷倒地,鬼子列兵也中了好几枪。

倒三角!该死的,是倒三角伏击阵,又是该死的倒三角伏击阵!

鬼子列兵腿一蹬,便躺在地上再不动弹,他知道,陷入到了倒三角伏击阵中,你就别再想着逃跑了,最为聪明的做法还是装死,毕竟本小队甚至中队主力就在后面不远,他们很快就能够赶到,中国人来不及打扫战场的。

只要中国人没时间打扫战场,他就有机会活下来。

果然,鬼子列兵倒地之后,中国人的子弹便转向了那些仍然在顽抗、或者转身试图逃跑的鬼子兵,结果没有任何悬念,试图顽抗或者转身逃跑的鬼子全被摞倒,而且这些鬼子受到了中国人的重点照顾,每个人都中了至少六七发子弹。

然后,没过多久,拖在后面的一个小队的鬼子就赶到了战场。

看到七十多个鬼子已经展开散兵线猛扑过来,中国人只好放弃打扫战场,转身后撤。

瞅准了这个机会,鬼子列兵便立刻翻身坐起,迅速拉动枪栓,推弹上膛,然后瞄准,再扣下扳机,一声枪响,一个中国兵便倒在了地上,鬼子列兵又迅速拉栓退壳,然后再次推弹上膛,瞄准然后开枪,又一个中国兵倒在血泊中。

123.第123章 战士的挽歌

枪声突兀的响起,徐锐便立刻停下了脚步。

跟在徐锐身后的1排官兵也纷纷停下脚步。

一个残兵辨别了一下方向,对徐锐说道:“营座,是阿福他们,阿福和2排没走,他们回去打阻击了。”

听到这话,1连的五十多号残兵立刻就炸了锅了。

“营座,我们不能够扔下阿福还有2排的弟兄。”

“营座,杀回去吧,把阿福还有2排的弟兄接应出来。”

“营座,你说过,我们独立营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弟兄,回吧。”

五十多个残兵群情激昂,都嚷嚷着杀回去接应王长福还有2排的弟兄。

徐锐脸上却是一片冰冷,他很清楚王长福和2排的弟兄为什么要回头打阻击,他们是想着牺牲自己,来保全1排还有3排的弟兄,徐锐更加清楚,如果这时候带着1排杀回去,非但救不出阿福和2排的弟兄,反而会白白牺牲1排的弟兄。

绝不能让阿福和2排的弟兄白白牺牲,徐锐暗暗的咬牙。

“都给我闭嘴!”徐锐冷厉的目光从五十几个残兵脸上逐一掠过,沉声说道,“怎么打仗还用得着你们教我?全都有,跑步……走!”

说完了,徐锐便挎着三八大盖往前飞奔。

看到徐锐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了,五十几个残兵无可奈何,只好阴着脸跟进,不过在他们内心,其实也是明白徐锐的苦心的,当然了,他们内心更加感激阿福还有2排的弟兄,阿福和2排的弟兄把死亡留给了自己,却把活命的机会给了他们。

(分割线)

王长福领着2排,边打边撤,兜了一个圈子之后又想将鬼子往回引。

不过,遗憾的是,王长福高估了2排将士的体能,同时也低估了日本鬼子的素养,一个圈子刚刚兜转,从右侧迂回过来的鬼子就堵住了2排的去路,紧接着从左侧迂回的鬼子以及身后的鬼子大队也先后赶到,2排陷入到了重围之中。

发现鬼子从三个方向碾压过来,王长福知道突围已经完全没有可能,当即收缩兵力抢占了一个小山包,然后凭借这座高度不过十几米的小山包设置了两道防线,还将全排仅有的十几颗手雷埋在阵地前,做成了诡雷。

小鬼子的第一波攻势被阵地前的诡雷给轻松瓦解。

不过,鬼子的第二波进攻就成功的突破了2排的外围防线,虽然最后被王长福组织兵力打了回去,可2排却也为此付出了近将的伤亡。

更加糟糕的是,2排的弹药已经告急,鬼子在撤退的时候还带走了所有的伤员以及阵亡者,所以,2排将士就是想从鬼子尸体身上补充弹药也不可能。

王长福将全排所有的子弹都收集起来,总共也只剩下不到五十发子弹了。

这么点儿子弹,再想守住外围防线已经不可能了,王长福只能带着最后还能动的十几个残兵,背着几个重伤员,收缩到设在小山包顶上的第二道防线,王长福将最后剩下的五十发子弹分发下去,还分别拍了拍十几个残兵头上的钢盔。

十几个残兵非常清楚这个动作的含义,一个个坐下来,默默的拉开枪栓,将子弹压进枪膛,然后合上枪栓,紧接着将刺刀拔出来,卡进卡槽,再然后,十几个残兵便屏住呼吸等待着小鬼子的又一次进攻,等待着最后一博。

“喀嚓!”一声细微的声响忽然传入残兵的耳朵。

抬头看,四周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五十米内沓无人影,但是谁都知道,鬼子正从四个方向同时扑过来,刚才的那一声喀嚓声,就是小鬼子踩断枯枝时发出的声响,小鬼子已经进入到了五十米内。

“准备……”王长福慢慢的扬起右手。

十几个残兵便纷纷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喀嚓。”

“噗哧。”

“沙沙。”

从四周传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近。

终于,第一个鬼子的身影从一丛灌木后面钻了出来。

“打!”王长福高举的右手猛然落下,十几个残兵便同时开火,刚刚冒头的那个鬼子立刻身中数弹,惨叫着倒在地上。

灌木丛中也响起几声惨叫。

下一刻,从四周围上来的鬼子也纷纷开火,一道道模糊的弹道轨迹顷刻间掠过暗沉沉的虚空,在小山包与四周的洼地之间构织成了一张绵密火网,只要被这张火网网中,不管是鬼子还是国*军,身上便立刻绽放出凄艳的血花。

不到片刻功夫,2排十几个残兵的子弹就已经打完了。

发现小山包上的国*军突然间沉寂了下来,缩在后面的鬼子指挥官便马上意识到中国人没有子弹了,当下便大大咧咧的从藏身的灌木丛后面站起身,然后将军刀收回鞘,又吩咐身后的传令兵:“命令,停止射击。”

传令兵很快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不片刻,四周的鬼子便也纷纷停火,刚刚还喧嚣无比的战场顷刻间沉寂下来,只有扫射了半天的机枪枪管上,仍青烟袅袅升起,还有弥漫在阵地上空的浓浓硝烟,昭示着这里刚刚还在激战中。

“支那人没子弹了。”鬼子指挥官狞狞一笑,得意的道,“统统抓活的!”

下一刻,四周的鬼子兵便纷纷起身,再拔出刺刀卡进卡槽,然后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的小山包围过去。

小山包上,王长福脸上掠过了一抹决然之色。

“弟兄们,跟狗曰的小鬼子拼了。”王长福说完,便端着刺刀站了起来。

十几个残兵没有一丝的犹豫,也相继端着刺刀站起身,站到王长福身边。

沙沙沙的脚步声中,数以百计的鬼子兵端着刺刀,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个残兵却忽然间高唱起来:“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热血似狂潮……”

王长福先愣了一下,遂即跟着高唱起来。

接着,十几个残兵也纷纷跟着高唱起来,就连那两个动弹不得的重伤员也挣扎着坐起身来,跟着高声歌唱。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热血似狂潮。”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好男儿好男儿,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快奋起莫作老病夫,快团结莫贻散沙嘲。”

对面不远处,鬼子的指挥官立刻变了脸色,大怒道:“八嘎,阻止他们!”

下一个霎那,走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便立刻加快脚步,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扑向了王长福和十几个残兵。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上演。

枪械撞击声、刺刀刺入人体发出的噗哧声,还有双方将士临死前的哀嚎,再加上独立营残兵高亢的歌声,顷刻交织成一曲战士的挽歌。

短暂的交锋过后,十几个鬼子全部毙命当场。

独立营的这十几个残兵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可他们能够从淞沪战场上幸存下来,又岂是泛泛之辈?无论是身体素质、战斗意志还是刺杀技术,王长福和最后剩下的这十几个残兵相比小鬼子只强不弱。

然而,强弩之末终究是强弩之末。

虽然拼掉了十几个鬼子,2排也付出了阵亡九人的惨重代价。

现在,整个2排仅只有王长福还有另外两个残兵还能够站着。

但是,既便只剩下三个残兵以及两个重伤员,那高亢的歌声却仍没有片刻的停歇。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热血似狂潮。”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好男儿好男儿,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国亡家破祸在眉梢,要生存需把头颅抛,挽沉沦全仗吾同胞。”

“八格牙鲁!”鬼子指挥官勃然大怒,当即拔出军刀,亲自带着一队鬼子扑上小山包。

鬼子指挥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间的王长福,当即脚步一转往王长福扑了过来,人还没到王长福的面前,雪亮的军刀已经挟带着破空声,照着王长福的颈侧斜斩而下,由于刀速实在太快,甚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王长福夷然无惧,只一拨便把军刀拨向一侧。

然而,鬼子指挥官看似凶猛绝伦的一记斜斩却只是虚招,借着王长福出枪之后胸腹空门大开的短暂瞬间,鬼子指挥官顺势一个转身,然后反手一刀,锋利的军刀就从王长福的腹部一下就刺了进去,将王长福的身体刺个对穿。

王长福剧然一震,脸上的表情顷刻变得呆滞。

鬼子指挥官近距离欣赏着王长福脸上的痛楚,狞笑着说:“死吧,支那猪。”

王长福虽然听不懂日语,却也知道鬼子绝对没什么好话,当下便张开嘴巴,声嘶力竭的吼出了最后一句歌辞:“戴天仇,怎不报……”

唱完半句,王长福便猛的往前一探头,张开两排冷森森的钢牙一下就咬住了鬼子指挥官的右颈,再猛一甩头,便从鬼子指挥官右颈撕下一大块血肉,鬼子指挥官的右颈侧大动脉也被王长福一口给咬断,鲜血顷刻间像箭一样飙出。

鬼子指挥官吃痛,顿时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看到指挥官遇险,附近的十几个鬼子便同时刺刀,一下将王长福刺成了刺猬。

王长福身披十几刀,鲜血顷刻间像泉水般从他的嘴角溢出,可他仍旧挣扎着,唱出了最后半句:“不杀敌人,恨难消……”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