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真累啊,看不到头的东西

这一战的目的是向韩王施压,半夜,一个探子去中军回报,具体回报了什么不清楚,只是听说,有一骑军连夜离开了成皋关向着西北面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该就是成皋向韩王的求援书,如是那般,那此战的目的是已经达到了。

蒙老将已经收到了消息,文信候吕不韦已经开始挥兵攻周。

只要一旦周被攻破,韩王的筹码就只剩下一个魏国了,到时候为了引开秦军的攻伐,韩王必将将成皋拱手送来。

顾楠坐在篝火前,火焰烧得木柴噼里啪啦,时不时溅出几个火星。

这些军机的具体消息她却是也难以知道个清楚,她只是知道个大概,如果不出意外,日后的一段时间,他们只需要围住成皋静待就行了。

这战国之中的攻取,不总尽是兵戈,有的时候也取决于那些掌权人的博弈。

这成皋之战,就只是秦王和韩王之间的博弈罢了。

不远处的陷阵兵营里传来一阵阵的低语,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一群人围在地上的几个人身边。

这一战陷阵死了六个人,伤了十八人,其中一个重伤。

撤离的时候,一根箭直接从他的胸口穿过,却没有刺穿心口,没得当场死掉。

但是也伤了肺,肺部贯穿,血流不止,军医看过之后也只能摇头。

重伤的那人躺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咳嗽都咳不出声。

看着身边围着的同袍,苦笑了一声,声音沙哑。

“给个痛快吧···”

众人默然,最后一个人站了出来,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一手拿着匕首,一刀刺进了他心中。

那人的身子一软,随后再没有了声息。

······

校场之上横摆着四具尸体,脱鞋了铠甲,穿着一身布衣,躺在一堆干柴之中。

死掉的人,没能全部找回来。

陷阵军提着火把,围着那这中间的四人。

一人上前,用手中的火把点燃了柴火,火焰在夜空中晃动不止。

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还有他们身下拖得很长的影子。

整个陷阵营在火光中如同白昼。

顾楠坐在一旁,拿着一根小柴火扔进了身前的篝火之中。

“走好。”

火焰之中小柴火很快被烧成了焦黑的干碳。

每个人都只是一根小柴火,在这烈烈乱世之中,只能被烧成焦炭,化作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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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月,在韩军的忐忑之中,秦军却再也没有攻城,而像是在等着什么。

同样的韩王的援兵也迟迟没有消息,送去的求援兵简,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直到一月之后,传来了一条消息。

秦文信侯引兵数万,东周覆灭。

接踵而至送到韩军手中的是韩王的令书。

成皋,荥阳守阵韩军退兵三十里。

韩王终是顶不住压力,选择了割地求和。

成皋关中的守城将士在收到如此令简时,都是一片恍惚,有的人甚至笑了出声。

早知如此,当时那般拼命,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是很可笑吗?

终究,韩军还是退兵了,随即驻扎站在河畔的一月的秦军入城。

本该是天险之关的成皋关,此时城门大开,再没有半点防备。

十万军顺着关门进城,城市的街道两旁,百姓全部躲进了了屋里。就算是偶尔在街上的一两个人,见到走进的大军,缩在一旁,什么话都不敢讲。

作为前军顾楠骑在黑哥的背上,领着陷阵,走在军前先行入城。

穿过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的房屋紧闭。

突然看到了路中站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孩,看着缓缓走来的军队不知所措。

顾楠愣了一下,抬起手军队停了下来。

她跳下黑哥,走到那小孩面前。

露在甲面外的半张脸上尽力扯出了一个还算和善的微笑,奈何脸绷了一个月,笑的有些僵硬。

“小孩,你在这做什么?”

小孩看着顾楠,她身上遮掩不住的煞气根本没有半点亲和力。

被吓得呆站在原地。

半响。

“哇啊啊啊。”小孩一抿嘴巴,吓得坐在地上,大声的哭了出来。

顾楠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路旁的角落了一个稍大的孩子跑了出来,将那路中的孩子挡在了身后。

眼神恶恨又畏惧地看着顾楠,最后,捡起了一个颗石子,砸了过来。

在了顾楠的面甲上发出一声轻响,石子摔落在一边。

大一点的孩子已经抓着那小孩跑开了,顾楠还站在原地。

一个陷阵向前踏了一步准备去追,却被回过神来的顾楠伸手拦了下来。

“应该的。”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面甲,挑了挑眉毛。走回了黑哥的身边,翻身上马。

“进城吧。”

大军进城,成皋攻下。

不过不少人都明白,这一仗远没有结束,也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蒙骜收到了秦王的军令,驻兵二城,静待时机攻魏。

骑着黑哥顾楠单单地走在大军之前。

“真累啊···”

(本章完)

第131章 有些东西总要有人去选择

“李先生,你看,这般如何,是不是更英武一些?”

嬴政站在李斯面前,张开手,身上穿着一身黑袍,腰间挂着长剑。

时不时拉拉领口,腰带整了又整,是一个翩翩少年,不过他还是皱着眉头,总觉得自己那里还不得体。

李斯坐在自己的坐榻上,无言地看着嬴政的样子,苦笑了一下:“公子,不必如此正式吧?”

韩国传来战报,荥阳成皋已经被攻下,蒙骜驻守,陷阵军回咸阳复命。

按照秦王的意思该是有另一件要事要顾楠去办,但这也不妨碍她确实要回一趟咸阳城。

如果不出意外该就是今日会抵达。

早早地就知道消息了的公子政根本没有心思上课,这让李斯也没有办法,他只是一个书教,并不是真正的老师,可管不住秦王。额,虽然就算他是大先生,也不一定管得住就对了。

“如何不必?”嬴政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衫说道:“顾先生大胜归来,我作为学生,自然不能落了风范。”

说着扬起了头,似乎大胜而归的是他自己一般。

少年心性。

李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竹简,提笔改上了几画,笔尖落在了一处上停了下来,皱着眉头。

随即眉头一松,圈了起来。

嗯,这几处到时候可以和顾先生论讨一番。

李斯在咸阳城的熟人极少,就更不要说什么朋友知己了,从前做学的时候大多是自己一人。但自从和顾楠同事以来,就开始时常和顾楠论学。

是比自己一人要少了不少枯燥的。

陷阵军是午时之后到的城外。

嬴政接到消息,就兴冲冲地和李斯骑着马向着城门走去,等他们走上城墙,正好看到那支陷阵军。

咸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陷阵军在一骑白袍领将的带领下,走进了城中。

没有预想之中军队大胜归来的样子,街道两边没有欢呼艳羡的百姓,更没有夹道相迎。

有的只是纷纷躲开的人群,还有低沉压抑的气氛。

路上的行人看到那军队,立刻埋头离开。偶尔有几个驻足观看的,眼中的也只不过是不安和畏惧。

那只千人队的恍若一只鬼军,带着沉沉的煞气,还有远远就能闻到的血腥味。

手中的长矛长戈还有甲胄衣衫上沾着干竭的褐色血迹,脸上雕刻着凶兽样式的纹路的面甲让他们看起来更加凶戾。领在头阵的白袍将亦是如此,白袍之上的血迹很刺眼。

陷阵之众似乎注意周围人的畏惧,微微低下头,尽力收敛起在外拼杀时的凶戾,沉默地走着。

但是所过之处,人们对他们依旧避之如虎。

站在城头的嬴政脸上本来喜悦的笑意,渐渐地收了起来。

两手轻轻地搭在城边,看着那行人百姓躲避瘟神一般的样子。

看着那些不敢抬头走路,怕吓着旁人的陷阵军士。

看着那领在最前面,显得有些单薄的白袍身影。

大胜而归的军士,却没有任何人称颂他们的功绩,也没有任何人仰慕他们的雄武。

得到的只是所有人畏惧的眼神,甚至厌恶的对待。

寻常的军队归来,尚且能看到有亲人来观望。但是陷阵军不同,他们的家人在他们效命年满,领功卸甲之前,就只以为他们还在死囚牢,已经死了。

李斯看到嬴政的样子,只是在他身边站着,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见过了太多,胸中的多是无奈。

“这不公平。”

嬴政说着,搭在城墙之上的手,缓缓握紧。

“是不公平。”李斯点了点头。

“但这就是你顾先生的选择。”

“也是那陷阵军的选择。”

······

“大王,陷阵归来,领将已在外等候。”

嬴子楚站在宫中的池塘畔,看着水中游得迟缓的鱼儿手中拿着些鱼饵。

一个宦官走了进来,弯着腰站在他的身旁。

“嗯?”嬴子楚听到是顾楠,随意地一笑:“让她进来吧。”

抓了一些鱼饵,扔进了池塘之中。

本来行动迟缓的鱼儿一下子涌了过来争吃在这饵食。

宦官退下。

“踏踏踏。”有些沉闷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顾楠穿着盔铠,走了上来。

“见过大王。”

嬴子楚看了一眼全身包裹在铠甲头盔之中的顾楠,耸了耸肩膀笑道:“我的顾将军,在宫中就没必要穿戴得如此齐全了吧?”

顾楠被说得摇了摇头,解开了头上的盔甲,摘了下来抱在一边。

“大王见笑了。”

“别了。”嬴子楚将鱼饵放在一边,靠在了栏杆之上,捂着嘴巴,咳嗽了一下。

“指不定你在心里骂我呢,这也没有旁人,我们说话简单些就是了,端着大王的架势,很是累人的。”

顾楠抿着嘴巴,松了一下举得发僵的肩膀。

也靠坐在了栏杆上,低头看着池塘中争食的鱼儿,听到嬴子楚咳嗽的用力。

“你的咳嗽还没好?”

“别说了,劳碌病。”嬴子楚笑了一下,重新拿去鱼饵的盒子,又往池塘里撒了一些鱼食。

“若是可以,我真不想当秦王。”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顾楠。

“我说,你来宫里也不换身衣服?”

顾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丧白的袍子夹杂着红褐的血迹,也是没有办法,军中也根本没有一个洗衣服的地方,没有发臭就已经是顾楠注重保洁,时常用清水擦拭一下的原因了。

摊开手:“这不是你急着召我入宫的吗?”

“而且穿成这般,我觉着更有将军的威势一些。”

嬴子楚勾嘴一笑:“确实,你本身的模样,到了战场上该是连敌军都吓不住。”

“喂······”

被当面揭短,顾楠的脸色有些发黑,嘀咕了一句:“这样可没法聊天啊。”

嬴子楚笑出了声,回头看向顾楠。

“知道函谷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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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要英语口语考试了,要复习一下,所以只有一更了。说起来,也快到期末了,完全还没有感觉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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