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淆乱之技

夏琥去了罚恶司,今日适逢初七,陆延友虽然尚未复职,但每月初七、十七、会来长史府处置事情。

到了长史府,陆延友正在翻看卷宗,夏琥冲到近前道:“陆长史,出大事了!”

陆延友点点头道:“的确出大事了,先是你男人呼之即来,现在你又跑到这里大呼小叫,我这罚恶长史做的还有什么意思?以后这罚恶司干脆让你们两口子当家算了。”

夏琥一脸慌急道:“陆长史,有人进了马尚峰的中郎院,扮作马尚峰的样子,险些骗了我!”

陆延友一怔:“那是什么人?”

夏琥摇头道:“我不知是什么人,他易容术好高明,若不是说话间出了纰漏,我也辨不出真假!”

陆延友当即起身:“走!跟我过去看看!”

两人刚出了长史府,陆延友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妥,不能去!

那人敢去中郎院,证明他不怕徐志穹。

徐志穹有五品修为,他既是不怕,也没有畏惧陆延友的道理。

徐志穹失踪之事,很可能与此人有关,这人若是有星官一层的修为,我和夏琥去了也没有胜算。

莫说胜算,只怕却要白送性命!

陆延友对夏琥道:“伱先去提醒马尚峰一声,让他小心戒备,我将此事告知白大夫。”

借着乘风楼,陆延友把夏琥送到了侯爵府,随即去了赏善司。

夏琥走到正院,见徐志穹正在和杨武推演算法。

徐志穹抬起头来,看到夏琥,一脸欢喜道:“娘子,却要搬来和我住么?”

这话却是徐志穹该说出来的,可夏琥还是有些担忧,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咬牙印的事情,还记得么?”

徐志穹一愣,让杨武先离开正院。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徐志穹盯着夏琥,半响没有作声。

夏琥出了一身冷汗,又问了一遍:“咬牙印的事情,你到底记不记得?”

徐志穹点头道:“记得!”

夏琥又问:“你且说,那牙印咬在了什么地方?”

徐志穹没说话,猛然出现在了夏琥身后,一手环住夏琥的腰,一手去扯衣裙。

夏琥挣扎片刻,反倒平静下来。

这个徐志穹是真的,他知道牙印在什么地方。

看到两瓣肥桃上的牙印还在,徐志穹也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娘子也是真的。

夏琥提上衣裙道:“此前以为你是胡闹,没想到却是个救命的好主意,有人进了你的中郎院,长相和身形与你一模一样!”

夏琥把之前的遭遇告诉给了徐志穹,徐志穹连连咬牙。

梁孝恩这个鸟厮,却是不打算放过我。

他之前被薛运的契据吓住了,不敢直接找我,却想从我身边人动手,借此来要挟我!

他用骗术,没有强行掳劫夏琥,证明他还是有所顾忌。

他先去找了夏琥,证明他熟悉我身边人的状况。

他下一个会去找谁?

……

阴阳司里,陶花媛一觉睡到午后,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这一坐不要紧,一阵剧痛自下而上,直击心头,陶花媛差点原地飞升。

这贼小子,下嘴那么狠!

陶花媛揉了半响方才平复,忽听有人来报,那个泼悍女子又来了。

夏妮?

这丫头来作甚?

徐志穹失踪期间,陶花媛和夏琥相处的还算不错,且命人将她请了进来。

夏琥进了陶花媛的房间,气喘吁吁道:“大事不好,有人冒充志穹,时才差点将我骗了,志穹让我来提醒你一声,你可千万小心些!”

还真有人冒充那贼小子?

陶花媛给夏琥倒了杯茶:“莫慌,你且把事情说的仔细些。”

夏琥摇头道:“一时片刻也说不清楚,且到志穹那里再作商议。”

陶媛媛皱眉道:“你把事情说个一知半解,我也听不出个端的,与其跟你们胡乱商议,还不如让那贼小子过来,和师尊一起商量个对策!”

夏琥气呼呼坐在蒲团上:“罢了,什么事情都要找你师尊,你那心思到底是在你师尊身上,还是在志穹身上,难得志穹信得过你!”

陶花媛看了看夏琥。

这妮子倒是坐的稳当。

陶花媛点点头道:“也罢,先去看看那贼小子的状况,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两件法器。”

陶花媛刚一出门,“夏琥”便站了起来。

这一场景,他刚刚经历过。

那个真正的夏琥说去换衣服,便一去不返了。

他推开房门,想要离开阴阳司。

他沿着楼梯走了好几层,却发现一直走不到底。

……

陶花媛去了太卜的房间,太卜正在为住处发愁,原本不想理她。

等陶花媛说明了缘由,太卜提起了精神,他缓缓转动着星象盘,观察着对方的动向:“这狂生招蜂引蝶,却把这狠人引到了阴阳司,此前在浑天荡和他打过一场,至今还不知这厮到底是哪位星君。”

陶花媛道:“师尊,在咱们阴阳司里,有办法灭了这恶贼么?”

太不摇摇头道:“他眼看成为星宿,灭了他谈何容易?不过贵客既然登门,咱们还是得好好招待一番,得让别人知道,星君来了!”

……

假扮成夏琥的梁孝恩,站在阴阳司的长廊之中,伸出双臂,从衣袖之间释放着杂乱的气机。

气机四下流转,毫无规律,四周的情景突然发生了变换。

楼梯还是那条楼梯,但梁孝恩只向下走了两层,便到了一楼的厅堂。

混沌无常道九品技——淆乱,将原本有特殊规律的事物变得杂乱无章。

这一技能看似没什么用处,可在实战之中,能极为有效的化解其他道门的技法。

当初太卜刺杀皇帝,却被皇后用这一招九品技,将诸多阴阳术化解的干干净净。

太卜微笑道:“混沌无三品,三品倒乾坤,苍龙手下的星官,居然有混沌修为,若不是何芳那丫头修为精进,再加上有李沙白的指点,我还真没有对付你的办法。”

前方就是阴阳司的大门,梁孝恩看到了守门人,他能清晰看到外面的阳光和院子里的景致,眼看他一脚跨出门槛,走到门外,守门人突然冲他一笑,眼前的景致再度变换。

阳光消失了,院子也消失了,梁孝恩还站在阴阳司的长廊里。

梁孝恩一惊,这是幻术还是法阵?

我到底有没有走出阴阳司?

无论幻术还是法阵,这手段可真是高明。

梁孝恩挥起衣袖,不管太卜用什么手段,他都有把握用淆乱之技化解。

杂乱的气机刚刚释放出来,耳畔突然传来诡异的声音,好似乐曲,十余种乐器交叠一处,每种乐器的曲调不同,但合奏在一起,又成一首新曲。

新曲之中夹杂着人声,仿佛有万千之人在耳畔吟唱,唱的歌词不同,混在一起,又自成一首新词。

这声音听不得!

听了却会让人陷入癫狂!

梁孝恩双指点向自己的耳垂,耳畔的声音瞬间消失。

混沌八品技——塞听。

以牺牲七成听觉为代价,抵御所有声音带来的伤害。

声音消失了,然而眼前的光影却在不断变换。

走廊之中,房门、地面、楼梯,所有事物的轮廓都在扭曲,明暗交织之间,化作流淌的墨汁,渐渐包裹住了梁孝恩。

梁孝恩在墨汁之中不停挣扎,太卜微笑道:“他只有八品混沌修为,还没学会七品技闭目。”

陶花媛惊曰:“他是霸道的星君,混沌道却只学了八品?”

太卜点头道:“这就是混沌道的特殊之处,没有种血便没有天资,想入品都难比登天,能学到八品已经算他造化了!”

太卜拨动了一架水车,墨汁在梁孝恩周围不断倾泻,瞬间他彻底淹没。

墨汁很快钻透了梁孝恩的皮肉,朝着骨骼不断渗透。

梁孝恩明白了太卜的意图。

这是想要炼化我!

你好猖狂!

梁孝恩勃然大怒,汇集霸气,变作真龙之身,直接撞开了阴阳司的屋顶。

屋顶之上,云雾重重,电闪雷鸣,太卜躲在云雾之中,看似要和梁孝恩大打一场。

这显然不是梁孝恩想要看到的结果,他看着云雾里的太卜,咬牙切齿道:“你这后生,怎就恁地纠缠!”

……

徐志穹赶到了阴阳司,却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的二层小楼不见了,只剩下满地残砖碎瓦。

这是出了什么事?

徐志穹见陶花媛站在院子当中,正要上前询问,却见陶花媛连连摆手,示意徐志穹赶紧离开。

徐志穹不敢久留,转身要走,却见太卜突然站在了面前。

“狂生,你来的正好!”

徐志穹四下看了看,干笑一声道:“我看你院子里正在打扫,还以为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时候,怎会不是时候?”太卜一笑,“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阴阳司变成这副模样,全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徐志穹不明白太卜的意思。

就算明白,也得装着不明白。

太卜一挥手,催动起法阵,将徐志穹带到了密室之中。

“害你的人,今天来到了我这里,虽然我没能擒住他,但这一仗打的惊天动地,该有的动静已经有了!”

不愧是太卜,一下就能看出梁孝恩的要害。

太卜问道:“你可知他是何来历?”

徐志穹道:“是苍龙真神所辖,星宿亢金龙手下的折威星官,苍龙殿的初代长老,梁孝恩。”

“原来是他!”太卜捋着胡须道,“难怪他不想把动静闹大,打完了这一仗,恐怕连苍龙真神都看到了,想必近期他也不敢再现身。”

徐志穹闻言,连连道谢:“太卜恩情,晚辈无以言表,太卜辛苦,晚生不敢打扰,这便告退。”

“告退?你往哪里退?”太卜神色狰狞道,“凡间之外没住处,凡间的住处现在也没了,你不用赔么?”

“凡间?住处?”徐志穹眨眨眼睛,“太卜,你说的事情太高深,我听不明白。”

“你不明白?”太卜一笑,一片烈焰包裹住了徐志穹。

徐志穹连连点头道:“现在明白了,您给开个价!”

太卜伸出一只手道:“白银五万两!”

(本章完)

第411章 一念之差

和梁孝恩一战,阴阳司被毁,太卜让徐志穹赔偿五万两白银。

徐志穹一拍胸脯答应了下来:“五万两,应该的!”

太卜看着徐志穹道:“你有五万两么?”

“没有!”

太卜怒道:“没钱还答应的这么干脆!”

“我打个借据!”

太卜也答应了,借据他也认。

徐志穹当即写了借据,交给了太卜,答应每年还给太卜三千两银子,分二十年还清五万两本金,外加一万两利息。

还好,这利息还算良心。

徐志穹当上侯爵之后,每年有五千两的收入,现在每年欠了太子两千二百两,欠了太卜三千两,在保持收支平衡的基础上,略有亏损。

这特么不搞笑么?

说好了,当上侯爵,再也不为钱的事情发愁,怎么转眼之间负债累累?

把府邸卖了,直接还账?

那不行!

府邸里有梁振杰这个帮手,无论实力上还是阅历上,他都是徐志穹对付梁孝恩的关键。

罢了,五万两银子,跟太卜保持好关系,而且在短期内换一个风平浪静倒也值得。

就像太卜所说的,这场仗打的动静这么大,梁孝恩短期之内肯定不敢露面,徐志穹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阴阳司被毁,一众阴阳师没了住处,徐志穹倒也慷慨:“诸位,都去我府邸里住着,我那地方大,安置你们这几百人倒也不在话下,房租咱不多算,一人一天一百两银子……”

太卜怒喝一声道:“狂生,你杀人怎地?”

徐志穹笑道:“说笑而已,伱怎还当真?平日里没少劳烦诸位,去我那吃住,还能要钱么?”

徐志穹倒是慷慨,把阴阳师接到家里,包吃包住款待几个月,花销是会有一些,但数额不大,可收益却非常的大。

一来,可以给自己赚来一大批保镖,二来,可以在阴阳司当中树立良好的威信。

可惜太卜不领情。

太卜不允许七品及以上的阴阳修者脱离控制,怎么可能给徐志穹收买人心的机会。

“太卜,我是真心为你着想,阴阳司既是被毁了,总不能让大家露宿街头吧?”

太卜冷笑一声:“狂生,谢你美意,你多虑了!”

他催动法阵,满是废墟的院子正中,多了一堵墙,把整个院子一分为二吗,墙上还有一道门。

什么意思?

徐志穹略带鄙视的看着太卜:“您老人家的意思是,男的住墙外,女的住墙里?”

太卜笑一声道:“你觉得这合适么?”

“那还能怎么样?”徐志穹思索片刻,“要么女的住墙外,男的住墙里?”

太卜一挥手,墙上那道门开了:“狂生,你且进去看一看。”

众人跟着徐志穹一起进了大门,但见大门之后是一座院子,东西两边各有十几座厢房,北边没房子,还是一堵墙和一扇大门。

再推开大门,门后还是院子,布局与前一座院子一模一样。

徐志穹一连走了五重门,北墙之上还有门,门后还有院子。

徐志穹不敢走了,他怕迷路。

不光徐志穹很吃惊,就连一众阴阳师都错愕无语。

童青秋低声道:“这样的手段,我这辈子都不敢想,太卜当真是个妖人!”

不光童青秋不敢想,连韩宸都不敢想。

韩宸升到了阴阳三品,在测过修为之后,他觉得太卜老了,为了阴阳司的前途,应该是时候换一位太卜了。

可看到太卜施展出这样的法阵,韩宸觉得太卜好像年轻了几十岁。

太卜看着一众阴阳师道:“有人愿意去侯爵府么?想去我也不拦着。”

阴阳师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以前住在阴阳司里,也无非一人一个单间。

现在这院子看起来,应该不比阴阳司的条件差。

至于去侯爵府,那终究是寄人篱下。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关系着太卜的态度。

但凡懂事的人都知道,现在还想往外跑的人,就是公开和太卜做对!

太卜看着韩宸和童青秋道:“你们两个在外面买了宅邸,若是不想住在这,大可以搬回去住!”

嫂夫人正有此意,背上包袱拉着童青秋要走。

童青秋一把将夫人扯了回来,冲着太卜笑道:“我等既是阴阳司的人,自然要住在阴阳司里。”

太卜又看了看韩宸,韩宸道:“我是个素朴惯了的人,住在那大宅子里倒觉得不自在,还是住在阴阳司里踏实。”

太卜又看了看陶花媛:“你怎说?”

陶花媛道:“我想去侯爵府!”

众人心头一凛,还真有逆龙鳞的!

太卜盯着陶花媛,目露寒光。

陶花媛低下头,默而不语。

片刻之后,太卜突然笑了:“罢了,你随那狂生去吧,还有谁愿同去?”

其余人都不敢作声,陶花媛跟着徐志穹欢欢喜喜走了。

韩宸和童青秋被分在了第三座院子里,西边相邻两间房,等进了门,韩宸才意识到,他刚才那番话,说的有多应景。

他喜欢素朴,这房间甚是素朴。

除了一扇门,里面只有四面墙,连张床都没有。

隔壁的嫂夫人当即炸了:“我且说让你回咱家宅子里住着,你非不听,这地方可怎么住?”

童青秋捂住娘子的嘴道:“小声些,莫让太卜听见了。”

韩宸在门外道:“我去买张草席,要不要给你带一张?”

“劳烦师兄带两张来。”

“你睡草席,她睡你,一张就够了。”

“天气湿冷,多一张草席,好歹干爽些。”

……

到了侯爵府,夏琥和陶花媛在卧房里嬉闹在一起。

“且让我看看,你那牙印还在不?”

“多亏了那牙印,要不然还真就被那鸟厮给骗了。”

“要不说那贼小子还真有心机,也不知道六公主那牙印留的深不深。”

徐志穹抱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桃儿,你精通法阵,且看这箱子上的法阵能不能破了。”

陶花媛在箱子上摸索片刻,点点头道:“这法阵繁复了些,倒也能破解。”

徐志穹摇头道:“不能贸然动手,要是表面一层的法阵,我也能破,可破了之后,却要触发机关,能炸伤人。”

听徐志穹这一说,陶花媛又摸索许久,点点头道:“果真有陷阱,这却得费一番功夫,你得助我。”

徐志穹帮忙演算,陶花媛施加气机,过了一个时辰,木盒之上忽然腾起一股青烟。

徐志穹大惊,抱起陶花媛,躲在一旁。

青烟过后,箱子没炸,陶花媛笑道:“法阵破了!”

徐志穹甚是喜悦,可光破了法阵还不够,这箱子的工法还破不了,整个箱子浑然一体,连盖子都找不着。

且等去北边找一趟牛玉贤,让他想想办法。

又或是直接去找钟参,他应该能打开这箱子,只是事关机密,这事情不该让太多人知道。

徐志穹还在犹豫,夏琥走到近前,摸摸箱子道:“让我试试,我有开锁的手艺。”

陶花媛摇头道:“妮子,你小心些,这箱子上有阴阳陷阱,难说工法之上就没有。”

“放心,我有分寸!”夏琥取出了针线盒,扯出一根细到看不见的丝线,勒在了箱子上。

夏琥后退几十尺,徐志穹在旁边照应。

细线在箱子上慢慢平移,突然陷了进去!

有缝隙!

陶花媛赞叹一声道:“妮子,好手段!”

夏琥活动着手指,细线在缝隙中游走,似乎碰到了锁扣。

“锁的还挺紧!”夏琥的眼角颤动了一下,通过细线找到了锁扣的关节,反复拉拽几次,箱子开了!

她开锁的熟练程度,不亚于牛玉贤。

徐志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夏琥的天赋技是用针线,判官的天赋技往往来自各个道门,以此推断,夏琥的天赋应该是墨家。

徐志穹走到箱子近前,看到了箱子里东西。

一卷竹书!

《怒祖录》!

怎么又是《怒祖录》?

肖松庭冒着风险,夜闯皇宫,为的应该就是这本《怒祖录》。

这本《怒祖录》和徐志穹手上那本有什么关联?

难道这本是原版,另外一本是抄本?

徐志穹打开一看,发现这本《怒祖录》上的文字和他看过的那本完全不同。

是有不同的译文,还是有不同的内容?

徐志穹正在思索,却听夏琥道:“若是要紧东西,就赶紧收起来。”

陶花媛道:“没看我们躲得这么远,既是机密之物,我们不看就是了。”

贤妻如是,夫复何求!

徐志穹抱着竹简走出了卧房,不多时又回来了,且一手搂住一个,扑倒在卧榻上。

“我这床大,三个人睡刚好,一点都不挤!”

“不要脸,谁要跟你睡!”

“贼小子,莫要胡来,别扯我衣裳!”

“我且看看那四个牙印还在么?”

“在呢,在呢,你别咬了!”

“这伤口个把月都退不去,且等以后再说。”

嬉闹间,常德才在门外道:“主子,有位姑娘想要见您。”

一听姑娘二字,夏琥和陶花媛都收去了笑容,神色冰冷的看着徐志穹。

徐志穹干笑两声,起身去了大门。

这个时候,是哪位姑娘来找我?

该不是六公主吧?她来了肯定要撒泼。

撒泼又能怎地?

她终究不是我娘子!

不过话说回来,以她的身份,也不该单独来找我。

徐志穹来到门前,来人果真不是六公主。

床大就是好,睡四个人也不挤,来人正是林倩娘。

“你终于舍得来找我!”徐志穹赶紧把倩娘领到了正厅。

林二姐一脸焦急道:“徐郎,出事了,玉瑶公主不见了!”

林倩娘前日刚回京城,长乐帝给她封了个参议的官职,让她在内史府辅佐梁玉瑶。

这件事情徐志穹是知道的。

六公主不见了,为何要来找我?

徐志穹道:“公主许是去皇宫了,又或是去了苍龙殿。”

倩娘摇头道:“她哪都没去,只在内史府待着,时才有人说运侯来见她,她便去正厅见了,结果两人不知为何去了卧房,转过脸来,六公主便不见了!”

运侯?好熟悉的名字!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运侯不就是我么?”

倩娘点头道:“说的就是,我亲眼看着那人也是你!”

徐志穹惊愕无语,陶花媛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时才徐志穹去了阴阳司,而后便回了府邸,此事我可以作证,阴阳司上下都能作证!”

林倩娘点头道:“我相信这事和徐郎无关,因此才来找徐郎商议!”

陶花媛叹道:“不必说,被那星君骗了!”

夏琥在旁道:“你在她身上咬了牙印,她纵使记不住你提醒,也该记得疼,这事情她还能上了当?”

“我……”徐志穹欲言又止。

他没咬!

一念之差,他没咬!

陶花媛在旁冷笑一声:“想必是他疼惜六公主,舍不得下嘴!”

夏琥叹道:“是呀,公主是什么身份,哪比得我们皮糙肉厚!”

言辞之中带着奚落,可也终究不能看热闹,夏琥和陶花媛都是聪明人,知道折威星君会用梁玉瑶来要挟徐志穹。

“先去内史府,看看有没有痕迹。”陶花媛刚要动身,徐志穹将她拦住。

“去内史府没用,那厮做事不留手尾,你们找我的时候,不也什么痕迹都没找到,”徐志穹对三人道,“你们就在府邸里待着,哪也不准去,此事我自有处置!”

倩娘关切问道:“徐郎,你想怎么处置?”

徐志穹盯着倩娘看了片刻,问道:“桃花适合做什么糕?”

陶花媛一惊,拉住夏琥,向后退了几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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