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最终决战!青登vs神野【9000】

昨天的月票目标也顺利达成了,作者君今天应该再来一个万字大章的。但因为昨天现实里出了些亟需紧急处理的急事,所以作者君昨天赶紧赶慢也只写了9000字(豹头痛哭.jpg)。

明天我再补上万字大章。(豹毙.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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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下小姐!快退!”

在发现了这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后,青登的脸上立时浮现出混杂着惊讶等情绪的表情。

他眼疾手快地指示着木下舞快往后退,退到远离神野等人的地方,退到黑衣人们的射击范围之外。

一身黑衣,人手一挺火绳枪……如此标志性的穿着,来者何人,已经彰明较著。

神野等人体内的血液,于这一刻冻结了,对于身前的青登和木下舞,也暂时顾不上了。

不过在下一瞬,一道让他们的意识重新掌控身体的大喊,让他们体内血液又再次流动了起来。

“全都不许动!”

东侧的街道,火付盗贼改四番队队长:水岛任三郎用不容置辩的强硬口吻朝神野等人接着说……不,应该是朝神野等人接着宣布道:

“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扔掉!趴在地上!”

水岛任三郎的声音铿锵有力,犹如一柄柄重锤敲击在神野等人的心头。

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讨夷组的诸位组员将视线往神野的身上集中。

承受着众人宛如求助般的目光,神野的牙齿不自觉地紧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该死!妈的!畜牲!

神野在心里喷出日语里全部的脏话。

火付盗贼改来了……神野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出现了。

神野认得水岛任三郎的脸,所以在见到现在出现于东边街口的水岛任三郎后,他便自知是火付盗贼改的四番队来了。

不计队长在内的话,火付盗贼改的每支番队皆有10名与力,50名同心,合计60人。

眼下,四番队的这60名队员被均匀地部署在东、西两侧的街口,将已经点燃了火绳的火绳枪对准他们……只需水岛任三郎的一声令下,密集的弹雨顿时就能朝他们倾泻而来……

该怎么做——这句疑问填满了神野脑海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其实是一个毋需去过多思考的思考。

哪怕是在全员完好的情况下,神野都想尽量避免和战斗力强悍的火付盗贼改起正面冲突。

在目前这种已经被青登和木下舞给击毙、击伤了不少人的现状里,和火付盗贼改起正面冲突……不论怎么想都不是明智之举。

撤退。

必须得尽快撤退!

然而……撤退这个字眼刚从自己的意识里浮现,一股股强烈的不甘便喷涌而出,把控住了神野的情绪。

付出了如此大的死伤,付出了如此重的牺牲……结果还是没能把橘青登这个国贼给杀了!

他之所以执意要在今夜就杀了青登,还有一个极重要的理由,那便是青登的成长速度……令他感到害怕了。

明明在2个月前的“蕃书调所之战”里,和青登初次见面并战斗时,他还能在与青登的单挑中略占一点上风。

而现在,仅过了短短2个月的时间,这个还不到20岁的年轻人已经能够同时迎战他与他的一众部下并战得有来有回。

自己都亲自上阵了,竟仍旧拿不下这个国贼……虽然这样糟心的结果,有力地支援着青登的木下舞功不可没,但神野也着实是感受到了青登现在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这样的成长速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神野他确实是感到有些害怕了。

再给这家伙一点时间的话,这家伙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神野都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如果就这么撤退了,那么他们今夜所付出的种种努力、牺牲,可都要就此付之东流……

而且错过了今夜,下次若再想碰到这么好的击杀青登的机会,可就不知要到何时了。

尽管不甘得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但理性还是追上了感性。

再不赶紧撤,再继续执着于杀掉青登的话,那他们今夜可能就真的全要交代在这了。

神野松开都快咬碎了的牙齿。

“撤!撤!”

与青登、木下舞一番鏖战下来,神野一行人里现在身体还能动、还有办法逃跑的人,仅剩三十人出头。

对于那些躺在地上没法动的,或是身体受了难以跑快的伤势的人……神野就实在是爱莫能助了。

快声地发出指示,让信得过的一名心腹率领一小部分相对而言还保留着一部分作战意志的人作为殿军来为大部队殿后之后,神野一马当先地朝着北面径直奔去。

因为时间太过仓促,来不及组织更多的人马,所以火付盗贼改四番队所“编织”的“包围网”并没有密不透风,在北面有着数条可以联通外界的小道。

见神野等人完全没有要乖乖投降的意思,身为火付盗贼改四番队队长的水岛任三郎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

“开火!”

他朝着前方,朝着神野等人用力地一挥手臂!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如爆豆般的密集开枪声,炸裂开来。

一排排灼热的子弹,如下山的猛兽朝慌忙向北逃窜的神野等人呼啸而来。

火绳枪的精度很差,这么多发子弹打过来,只成功打中了几个人,绝大部分的子弹不是打到了天上,就是打到了地面。

不过——纵使精度较差,这震耳欲聋、密密麻麻的枪响声,还是带给了讨夷组的诸位组员极强的心理震慑。

连那些被神野留下来殿后的人,他们的表情都出现了极明显的动摇。

本来,面对即便集中了人数上的优势也没法将其给拿下、几乎是靠着一己之力干掉了他们近一半同伴的青登,讨夷组的一干人等的士气就已遭到了不小的打击。

而现在,随着火付盗贼改的到来,这一阵阵的枪响成了压断他们的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士气彻底崩溃的他们,毫无形象、毫无秩序地仓皇逃窜。

就连被神野留下来为大部队断后的“殿后部队”也不顾命令地逃了大半。

虽然神野在经历了4个月前截杀艾洛蒂一家的惨败后,就一直在实行“精兵之策”,但再怎么“精兵”,也改变不了讨夷组的组员基本上都是经济条件和受教育情况都相当糟糕的中下级武士的现状。

指望一帮没什么文化的乡巴佬有着令行禁止的高强素质……这完全是奢望。

顺风时个个如狼似虎,逆风时个个丧失斗志——这才是他们这帮人的真实写照。

在四散奔逃的人群里,青登精准地找到了神野的身影。

看着就快从自己的视野范围消失的神野,青登的双瞳染上了一抹焦急。

同样想在今夜,就一劳永逸地将眼前的大麻烦给解决掉的人……可不止神野啊!

如果可以的话,青登他想就在今夜和有着长久恩怨的讨夷组做个了断!

如果身为领袖的神野不死的话,那么讨夷组之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壮大起来。

若想灭掉讨夷组,就绝对不能再让神野逃了……来不及跑到东西两侧的街口去请火付盗贼改的人过来协助他追击神野了,这样做的话,神野就要跑远了。

于是乎,青登只能抖擞精神,追着神野的身影奔去!

“橘君,你要去哪?”站于青登身旁的木下舞,下意识地朝青登快声问道。

“我要去追神野辰五郎!”青登的回答简洁明了。

听到青登的这番回答,木下舞便立即明白过来青登这是作何打算。

她不发一言——只默默地紧随在青登的身侧。

也就在同一时间,水岛任三郎再次一挥大手。

“跟我上!不许放跑任何一人!”

……

……

木下舞的及时支援、火付盗贼改的赶到、讨夷组的疯子们因火付盗贼改的出现而仓皇逃窜……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的佐那子,终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放松多久呢,神经便再次紧绷在一起——因为她瞧见青登和木下舞一起去追逃窜的讨夷组等人。

仅片刻的功夫,青登和木下舞的身影便在她的视野范围内消失。

之后青登他们那边会发生什么,佐那子就全不知道了。

祈祷青登他们能够得胜归来……这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佐那子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唔……唔……唔……唔……”

“喂!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带你去找医生!”

这个时候,佐那子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了一道男性的呻吟声以及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

循声张望,只见在右手边的远处,一名年轻女孩正搀扶着一个青年……二人皆是和人,应该是住在居留地的居民。

江户的居留地是住有着不少和人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要么是有在居留地内开设着什么商铺,要么就是被居留地的外国人们雇佣过来干活的仆役、护卫。

这对男女中的男性……即正被女子所搀扶的那个青年,额头上沾着不少的血迹,意识不清地在那发出无具体含义的呻吟。

至于那名正搀扶这个青年的女孩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努力地向前挪动脚步,想要走快哪怕一丝。

但身材相当纤细、瘦胳膊瘦腿的她,光是扶着青年走就已经很是吃力了。

想扶着青年健步如飞地跑……完全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那个青年应该是从着火的房子里逃出来时,或是在街上逃跑时,被烧塌下来的天花板或什么东西给砸伤了吧……佐那子的心里这么猜测着。

自幼所接受的教育,以及身为武家之女的骄傲,让佐那子在看到这对正艰难前进的男女后,立即几近不假思索地转过身,单脚跳到萝卜的身旁,翻身上牛。

“橘君,你的牛借我用一下。”她轻声呢喃。

尽力去做我现在能做到的事情吧……佐那子在心里轻轻地对自己这么说。

“萝卜!走!”

“哞哞~~”

在佐那子的鞭策下,萝卜一边“哞哞哞”地叫着,一边驮着佐那子朝那对男女跑去。

“喂!”

佐那子高声喊住那对男女。

“上马……啊,不,上牛!我带伱们去找医生!”

……

……

为了减少显眼度、提高逃跑效率,神野下令“化整为零”,大家各自分散,各自逃跑。

此时此刻,在“化整为零”的策略下,身边只剩3名部下的神野沿着脚下的连条野狗都没有的寂静街道,一路向北。

“神野先生!好像没有人再追着我们了!”

神野左身侧的一名部下,这时忽然朝神野这么喊道。

部下的这道喊声使得神野扭头向后看去。

确实……身后除了被月光和浓郁的夜色所包围的街面之外,再无它物。

但为保险起见,神野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北、向着远离居留地的地方逃去。

“妈的……”

刚将视线收回到身前,神野便低声喷出了一句脏话。

回首今夜的行动……完全是彻头彻尾的惨败!

惨得不能再惨的惨败!

今晚唯一完成的目标,就只有成功火焚了居留地。

但这小小的成功,和“付出了巨大的死伤却没能杀掉橘青登”的巨大失败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对神野而言,“没有杀掉橘青登”的失败,足以抹去今夜的一切荣光。

满腔的不甘和愤怒,令神野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轻轻地发颤。

——算了……先冷静下来吧……

神野于心中连道数声“冷静”并一口气连做了数个深呼吸。

原本浑浊的双瞳,渐渐恢复了清明。

——今夜虽然死伤惨重……但是只要耐心地花上些时间,今夜损失的这些人员都能一点点地补充回来。

——心怀攘夷之志的志士,要多少有多少。

——之后……得将那个可恨的橘青登,列为必须要最先处理的目标了!

若说神野在今夜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发现了青登对他们讨夷组的威胁有多么地大。

已经不能简单地将他当作是奉行所“三回”的官差来看待了。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成长速度……再怎么强调其威胁度都不为过。

情绪恢复镇静的神野,已开始思考着之后该如何对青登展开报复、如何杀掉现在的实力已不容再小视的青登。

就在这个时候。

就在神野仍思考着之后的大计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2道稍显孤单的脚步声。

脚步声……这可是神野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他扭动着因神经的霎时紧绷而略有些僵硬的脖颈,朝后望去……只见在身后的重重月光与夜色之中,一高大一娇小的两道身影向着他们这边径直奔来。

这两道身影,正是青登与木下舞!

神野的脸色顿时骤变。

“追过来了吗……”神野从咬紧的齿缝里挤出字词。

紧随在神野身旁的那3名部下,这个时候也都发现了紧追在他们身后的青登和木下舞,他们脸上的神情立即变得也像神野那般难看。

在神野的领路下,他们拐进右手边的一条小巷,想靠着在复杂地形里移动来甩掉青登和木下舞。

速度……这可是青登和木下舞的强项啊。

双腿因“强肌”而仍保有着可观的力量。

靠着“一马当先”的天赋效果,神野等人不仅没有拉开与青登等人的间距,彼此间的距离反倒还越来越近了。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青登和木下舞给追上……神野身旁的那3名部下在意识到此点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纷纷面露决绝、坚定的表情。

“神野先生,您先走!”某人大喊,“我们来帮您拖住那个国贼和那个女人!”

这3人都对神野忠心耿耿,视神野为“完成攘夷大业所不可或缺的人物”的他们,愿意为神野的平安倾尽己之所有。

面对忠心部下所主动提出的断后请求,神野所给出的反应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嗯!拜托你们了!”

神野只留下不咸不淡的这么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停下脚步、滞留于原地的部下们一眼。

“国贼!受死吧!”

“天诛!”

……

停下脚步为神野的逃离争取时间的这仨人,拔刀在手,主动向青登和木下舞迎去。

这3人的实力都远远算不上强,光靠木下舞一人应该都能将他们仨给统统打翻在地。

因此,在青登和木下舞的联手猛攻之下,这道脆弱至极的“阻击阵地”被迅速地撕破。

不过——这3人也不能全算是白白牺牲。

他们的拼死拖延,耽误了青登和木下舞几秒钟的时间。

而这几秒钟的时间,已足以让神野跑到青登和木下舞的目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橘君,那个神野要跑远了!”

在木下舞焦急地喊出这句话时,神野的身影已经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渺小得快要消失不见了。

木下舞正欲去追,但青登抢先一步喊住了她。

“等等,木下小姐。别走这里,我知道一条可以绕到神野辰五郎前方的近路!”

这个时候,青登陡然发现——这片街区,不就是身为定町回同心的他所负责日常巡视的街区之一吗?

对于这片街区的建筑布局、路面情况等种种记忆,迅疾地在青登的脑海里浮现。

喊停了木下舞后,他便招呼着木下舞快跟上,领着木下舞转身向左,拐进左侧的一条路面上积满了落叶的小路。

……

……

随着那3名部下的主动留下……神野现在算是彻底地成了孤家寡人。

周围没剩下任何部下的神野,孤零零一人地尽可能地在不起眼的小巷内移动。

哗啦啦啦啦……

忽地,有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

周围的光线渐渐开始变亮……前方的巷口透出淡蓝色的光芒。

一鼓作气地冲出小巷后,神野登时感到了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巷外的两侧是宽敞的街道,正前方是一条架于不知名的河流之上的短窄木桥。

月色、河流、小桥……这3种元素构成了充满韵味的美景,但神野没有那个心情去鉴赏这些自然风光。

不敢做丝毫停留的他笔直向前,登上了这座在踩上去后会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狭窄木桥。

就在神野踏上桥面的这一瞬之间,状况发生了。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神野听到正前方传来了桥面被踩踏的声音……而且足有2道。

表情立刻僵住的他,抬眼望去。

视野因夜色的晕染而颇为模糊……但他还是隐约看清了2道正沿着对面的桥口,迎面朝他奔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

这2道身影,因截然不同的原因而染有着红芒。

其中一道身影是因为身着大红色的浴衣。

而另一道身影……则是因为身上溅有着大量仍未凝固的血液。

神野无声地将脚步一顿,停下了身形。

而对面的青登,也在同一时间刹住了脚步。

夜空上的乌云,早已于方才散尽。

没有乌云作阻的幽蓝月光,透过天穹洒落地面,洒在了桥面与2位剑士的肩头。

月光下,夜色里,2名剑士在这条木桥上狭路相逢!

谁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对方。

这片空间内所仅有的音响,就只有桥下泛着泡沫的河流静静流淌的流水声。

在月色的映衬下,桥面陷入了宛如置身海底的一片静谧之中。

“……无需多言了啊。”神野突然发出的无悲无喜的平静话音,让桥面的静谧受到了波动。

像是对神野的这句话表示赞同似的,青登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啊,你说得不错。”

咔嚓——神野左手摸上佩刀的刀鞘,拇指一顶,拨开鞘口。

呛啷啷啷啷……被一寸寸拔出的刀身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清晰的蓝光。

“木下小姐。”

青登曲起左臂,用左臂弯夹住定鬼神的刀身根部,从鎺元缓缓拉到刀尖,用左臂弯的和服布料擦净了刀身。

“你稍微站后一点,然后……待会尽可能地离我远一点。”

木下舞没对青登的这番请求表露出任何的异议。

她深深地看了青登一眼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身体轻盈地往后一退,为桥面上的2名剑士留出足够的空间。

想要逃跑的人,已无路可退。

想要追击的人,已追上了他的目标。

双方都已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是呀!这种情况,已经无需多言了!

在不论说些什么都显得虚妄的现下,唯有拔刀的声音才是真实!

“镜心明智流,”

“神野辰五郎!”

神野摆好了镜心明智流的架势。高声报出的家门,传递出了“来斗个你死我活吧!”的强烈决意。

青登把刀架在身前。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放马过来!——青登的眼睛里闪耀出火焰般的光彩!

下一刻,2名剑士一起猛踏桥面,从原地激射而出,向着前方!向着注定只有一个人才能活下来的未来!

火星炸裂。

2把剑于空中猛烈碰撞,一颗颗火星迸裂而出。

激荡的剑气,震碎了月色!

两人隔着架在一起的双刀,狠狠地瞪视了近在咫尺的对方一眼。

铛!

青登腰部运劲,“铛”的一声架开了神野的刀,然后自上路挥刀纵斩,劈向神野的面门。

神野冷哼一声,刚被青登给架开的刀迅疾地收回到身前,在定鬼神的刀锋才刚劈将而下之时,便于半空中成功拦截下了这道斩击。

下一瞬间,二人的攻防互换。

这次换神野发动攻击,他的刀自下段掠向青登的下盘,但也被青登精准地于半空中挥刀拦截。

铛!铛!铛!铛!铛!铛……

两条银蛇于半空中来回纠缠、撕咬。

柔和的月光被凌厉的剑影所扰乱。

来回碰撞的两把刀,擦出大量飞溅的火星,宛如夏夜的萤火虫。

青登方才之所以让木下舞退下,选择只身单挑神野,原因很简单——如果他和木下舞一起上的话,这座桥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他们俩尽情地大展拳脚、共同对敌,只会互相妨碍。

事实证明,青登的判断是对的。

仅够3名成年人并肩通行的狭窄桥面,恰好只将将够青登一人放开手脚。

就这么来回对了十几刀后,青登和神野就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样,双双向身后跳去,拉开了身位。

——这家伙的实力远不如方才了!

情绪的亢奋,令神野不禁将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一些。

刚刚高速的对刀,已让双方都对彼此现在的状态有了一定的了解。

神野清楚地感受到——青登不论是出剑的力度还是速度,都远不如不久前独战包括他在内的67名武士的时候。

刚才1对67的苦战,已让他的体能被大量消耗了……神野暗自下达了这样的判断。

实际上,青登现在的实力确实是大不如刚才。

但这不仅仅是因为体能衰弱、身体感到疲惫。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孤胆”失效了。

只有在遇到实力比自己强或是数量比自己多的敌人时,“孤胆”的天赋效果才会发动。

“孤胆”没能发动……这固然让人感到遗憾。

但从好的方面来想,这代表了一件事情——在系统的认证之下,神野的实力,已经不再比现在的青登要强了!

回望2个月前的“蕃书调所之战”,青登要在开启“孤胆”的情况下,才能勉强与神野打成均势。

而现在,再次独自面对神野时,“孤胆”的天赋效果已不会再激发出来。

这宣告着在这短短2个月的时间里,青登的实力获得了极长足的、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的进步!

青登因“孤胆”未发动和体能的大幅消耗所导致的实力下滑,令神野的战意以及求胜欲空前膨胀。

同样是战意膨胀的人……还有青登!

对于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青登远比神野更清楚。

据青登的估算——就凭他现在的这副“增幅效果没能叠满的战损状态”,大致上只能和神野战个平手。

这场战斗会比原先所预想的要更加艰苦……但青登却丝毫不感到害怕或气馁。

青登眼瞳里的火焰般的光彩,于此刻愈发地耀眼!

正将心神都放在了手里的剑与眼前的敌人上的青登,这时并没有发现——一股股若隐若现的亢奋之情,正在他的心间流淌。

2名剑士的第二回合……始于万籁俱寂的宁静。

神野采中段之势,手中刀直立在胸前,刀尖稍稍上扬,闪着幽蓝光芒的刀将他的整个身影给分成了工整的两半。

看上去甚是平淡的架势,实质上暗含杀机,散发着一种骇人的无形压迫感。

青登毫不退缩与畏惧。

他无视着从神野身上逸散出来的压迫感,两脚一岔,刀尖对准神野的胸膛,摆好了自己最擅长的霞段架势。

针锋相对的两人就这么摆着架势——从远方的天际送来清爽的夜风开始,一直四目瞪视到现在。

终于,青登最先打破了对峙。只见他一点点地往前移动,一步步缩短了和神野之间的距离。

神野伫立原地不动,任由青登靠近。

不稍片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四五米了,青登继续逼近,神野仍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两人之间只有三米多了……两个人还是继续维持着这样的“默契”。

以像是脚掌粘在地上一样的脚步持续往前移动的青登,如同在宣纸上一点点晕染开的墨洇。

两只脚扎紧桥面的神野,如劲竹,如磐石。

而就在两人的间距仅剩两米不到之时,青登忽然站住不动了。

接下来的一瞬间里……世界按下了快放键!

铛!铛!

两人于同一时刻快速挥刀!仅眨眼的功夫,二人的刀便在半空中碰撞了两次。

两道如银蛇般的刀光,再一次地扰乱了静谧的月色。

“铛”的一声又架开了青登挥来的斩击后,神野的剑尖忽地定住不动,接着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剑横向疾扫青登的胸膛!

青登不慌也不惧。身子斜倾,闪身躲开神野的这一击的同时,左肩向前,把定鬼神的刀身以右下段的架势隐在身后,然后自下往上地撩向神野的身躯,但神野轻轻往后一跃,躲过这一剑。

青登切换架势,改用天然理心流里最常用的架势:平青眼,剑尖斜着对准神野的右眼。

仍旧持中段之势的神野则是将身子一缩,缩紧脖颈、双肩与腰,像是想将整个身体都隐到立于身前的剑身的阴影里。

显然,神野的这个姿势,是在蓄积着爆发力。

果不其然——神野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在接下来的一瞬,原本缩在一起的身体像“压紧的弹簧被松开”一样猛地绽开!直向青登冲过来!

这刀蕴含的锋利与杀机,不可轻忽小视。

青登将这一击挡开,向后退却。但神野攻势未歇,紧接递出新的一击。

新的攻击是威力同样相当骇人的直刺。但青登还是轻松地用刀格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两人错身,位置互换。

桥面“咚咚咚”地作响。

站定!

扭身!

然后再次挥刀砍向对方!

“哈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以“优雅”著称的镜心明智流,连气合声听着都比其他流派要有风度一些。

神野改取上路发动进攻,手里的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形的亮光。

青登不退反进,猛力地跳跃起来。

神野与青登迎面扑来的剑和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

铛!

又是一道足以令看客们觉得是不是有谁的刀断裂了的巨大铿鸣。

就跟被一股无形的力给反弹回来一般,二人双双向后退去,两人的脚在桥面上双双擦出两道白痕。

身位的拉开……只持续了一瞬。

在下一瞬间,二人双双刹住脚,然后又向对方杀过去!

神野的刀重新改回了中段架势,青登则以下段相迎。

青登滑过地面似的倾身砍过来,自下段往上挥起的刀擦过桥面,锋利的刀尖在桥面上割出了条细痕。

面对青登由下挥起的斩击,神野深吸一口气,接着将手中刀纵劈而下!想要压住青登这迅疾的一击!

青登从下往上撩出的刀,蕴含着强大的力道与精湛的技巧。

在两刀相接之时,神野感觉自己手中的刀仿佛要被一股从下方吹起的劲风给卷走。

神野势大力沉的下劈虽然与半空中精准地接住了青登的刀,但紧随而来的这巨大危机,令神野不由得脸色大变。

好在神野也并非什么软弱可欺之辈,他咬紧牙关,手上使劲,硬是靠着蛮力与技巧,握稳了佩刀,没让佩刀脱手。

巨大的力量在两刀相接的地方迸现。

在这股力量的驱动下,二人沉下腰踏步向前,在移形换位之时,顺势又过了一招,双方都没在这一招上占到什么便宜。

错身而过的青登和神野,重新站到了各自原先的地方。

这一回合,以青登的略占上风而告终。

但战斗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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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昨天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要不要让青登和神野在开打之前说一些很燃的话来渲染一下气氛。

思来想去之后,发现让青登和神野在开打之前啰里巴嗦地在那讲话,感觉很蠢——剑士的单挑,无需多言!

拔刀,然后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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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随缘在群里出没~

(本章完)

第185章 手执长剑,肩披月光,剑气如龙!【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青登和神野双双嘴巴微张,大口地喘气。

并不是因为身体感到太疲惫了。

而是因为刚才快节奏到令人目不暇接的高速攻防,让他们二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致,呼吸不自觉地屏住,眼睛也不敢多眨。

直到2条“银蛇”再度分隔开来,二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眼睛是如此地干涩,胸腔因抗议氧气不够而发出阵阵疼痛。

两名剑士暂时地“休战”了……但这片空间依旧充溢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二人此起彼伏的换气声,不断在桥面上累积着诡异的紧张感。

在这股紧张氛围堆砌到令人有霍然窒息之感的下一瞬间,黑影晃动!月光摇曳!两条闪亮的“银蛇”再次向着对方扑击、撕咬!

神野中段姿势的刀闪着寒光直奔青登的胸膛。

将自己的身体重心压得极低的青登,以仿若双膝跪地的姿势,把隐在自己右身后的刀向上直撩,想要破开神野的攻击。

但就在这个时候,青登忽地感到左腿发酸、发麻,膝盖处还传来隐隐的疼痛。

并不是遭到了攻击……是腿部传来了“不堪重负”的信号。

今夜的连番苦战,让青登的手脚已经不是那么地听使唤了。

虽然左腿的酸麻感并不强烈,来得尽管突然却去得也很快,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让青登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变了形。

动作变形所招致的恶果,很快便降临在了青登身上。

挥刀的轨迹因动作变形而发生了偏移,没有完美地挡下神野的攻击。

尽管格开了神野的刀,令神野的刀没有砍中他的胸膛,但锋利的刀尖还是划过了青登的右上臂,割烂了青登右臂和服的袖子。

青登飞快地瞥了眼自己被割伤的右上臂——虽流了不少血,但伤势并不算太深,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动。

青登足尖发力,用力向后一跃。

神野大步向前,不给青登与他拉开身位的机会……而青登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在神野朝他扑来的这电光火石之机,青登腾出左手抓住被割烂的右臂和服袖子,将其一把扯下,然后将这截宽大袖子像撒网一样地朝神野的脸上扔出。

面对着在视野范围内急速放大的衣服布料,神野眉头微蹙,紧接着下意识地挥刀纵劈,将这截布料一刀两段。

在被工整地自中间分成两半的布料,向左右两个方向落去之时……一点寒芒急速地朝神野的鼻尖袭来!

宛如图穷匕现,被斩成两半的布料后方是刀尖……青登刺来的刀尖!

径直地朝神野的面门刺去的剑,拉出了一条笔直的刀光,卷起了一阵狂风。

瞳孔剧烈收缩的神野,将脑袋用力朝左面偏去的同时,将原本欲朝青登斩去的刀匆忙竖直地收回到身子的正前方。

嚓——!

刺向神野面门的定鬼神的刀锋,与神野刀尖朝上竖起来的佩刀刀背激烈相撞,宛如两杆焊枪相碰,擦出了一连串跃动的火花,映亮了神野的脸。

神野及时的防御,令定鬼神的轨迹发生了歪斜,没有正中神野的面庞,只在神野的右脸颊上划出了条深深的血痕。

霎时,神野的小半张脸都被从自己体内流出的鲜血给浸染。

攻防之势……在短短数秒钟的时间内互换!现在换青登对被砍到的神野发动追击。

青登刚才一直紧握刀柄,这会儿他稍微松了松手劲儿,给了刀尖一种轻盈的律动……这是模仿北辰一刀流的剑法。

刀尖微微抽动,防止刀尖僵死,方便快速应对对手的一切行动,并让对手不易察觉自己的意图——此乃北辰一刀流最显著的特征之一。

因频繁地和使用北辰一刀流的剑士切磋,所以北辰一刀流是青登除天然理心流之外最熟悉的剑法。

靠着“剑之逸才”和“鬼之心”,青登于不知不觉间,成功地“偷师”到了北辰一刀流的一些经典技法。

放松了抓刀力度的青登,将刀快速挥斩,密集的刀光编织成一张银白色的大网,以铺天盖地之势罩向神野。

来不及靠位移来躲闪……神野咬紧牙关,沉下腰间,决定和青登拼刀!和青登硬碰硬!

铛!铛!铛!铛!铛……

各占据一片空间的2条银蛇在半空不断纠缠,不断重复“碰撞、分开、再碰撞、再分开”的过程。

空荡的桥面上,金铁交鸣声反复响起……却只有一名红衣少女能有幸闻问。

青登的每一记挥斩都近乎是使尽全力。

而神野的每一次防御也都是拼尽全副心力,在防御青登攻击的同时,他时不时地施以凌厉的反击。

暴风骤雨一般的攻防……对两边都是一样,瞬间的放松都会带来足以让胜负见分晓的致命伤。

激烈的拼刀,令定鬼神的刀锋于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又多出了3个豁口。

截至目前为止……定鬼神上的刀锋现在已像鲨鱼的锯齿一样,坑坑洼洼。

仅粗略一数,缺口的数量至少都有10个。

战后,这柄饱经创伤的刀又要送去刀匠那儿大修一通了。

神野的佩刀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佩刀的品质明显比不上定鬼神的。

明明并没有像定鬼神一样在今夜经历不间断的连战,但神野的佩刀刀锋上却布满了数量和定鬼神相比只多不少的豁口。

铛!

两刀再次相撞……但这次却出现了状况。

在两刀相撞、还没分开的这一刹,青登眼疾手快地腾出左手,一把抓住神野握刀的右手手腕,想要使用擒拿的技巧卸掉神野的刀。

神野的反应很快……不愧是讨夷组的领袖兼最强者。

他右手使劲用力攥稳刀柄,不让青登控制住他的同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松开抓刀的左手,攥住青登的右手腕。

二人就这么以这种“佩刀架在一起、互相攥着对方右手腕”的诡异姿势僵持着。

谁也不让谁,谁也讨不到好……

再这么僵持,只会空耗力气、精力与时间。

对于已于今夜连续转战多个场地,体能已被急剧消耗的青登而言,比拼力量、体能的“消耗战”自是他最想避免的战斗。

于是,青登主动退出了僵持。

他松开了正紧攥着的神野的右手腕,以左肩斜指前方,用力朝神野的怀里撞去。

神野对青登的肩撞、脚踢等肢体攻击早有心理准备和提防。

对神野而言,这场和青登的决战当然是越快胜出、越轻松胜出越好。

毕竟除了这个可恨的国贼之外,还有那个拳脚功夫很厉害、现在正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的红衣少女需要去解决呢。

而且,如果时间拖得太久、太长了,其他的官差说不定会赶到。

这种比拼体能、时间的“消耗战”,也是神野想尽力避免的。

所以,在青登松开他的右手腕并朝他怀里撞过来后,神野便顺势也放开了青登的手腕,然后向侧前方撤步,躲开了青登的“肉弹冲击”。

二人的位置再度交换……原本背向月亮的变为了面朝月亮,面朝月亮的变为了背向月亮。

月光将被拉得老长的两名剑士的身影投映在桥面。

在月色的见证之下,两道身影刚一分开,便再次地重合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越发激烈的战斗,令二人都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便再次投入到战斗之中。

战斗仍在继续……且愈发呈现白热化的趋势!

严格来说,青登是“速度型”的剑士,而神野恰好也是“速度型”的。

二人的这场决斗,可以说是速度与速度的交锋。

神野身轻如燕地躲开青登的刀锋,像在空中滑翔一样地轻巧跳到青登的身侧,然后对着青登当头就是一刀,攻势凌厉,刀势如虹,着实令人心惊胆寒。

这场决斗的胜负,将直接关系着谁还能站着、活着,也就是直接关系着神野还有没有命去完成他的“攘夷大业”。

“事关生死与理想”的巨大压力,在这场极快节奏、高烈度的战斗的催化之下,令神野已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进入了“神经高度紧绷,眼中除眼前的死敌之外再无它物”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下,神野的精神高度地集中着,集中到不知多少次忘记了呼吸与眨眼,集中到刀的力量与速度又上升了一些!

神野随着决斗的逐渐白热化而渐渐进入状态……青登同样如此。

此时此刻,青登的“聚神”已进入了全开的状态。

在“聚神”的加持下,青登的精神集中度远在神野之上!

青登的精神之集中,已经达到了“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的程度。

常常是面对神野的攻击或难得的攻击机会时,青登的身体率先动起来,然后思绪再晚一步地追上身体。

就比如现在——面对闪身到自己身侧的神野所挥来的斩击,青登的身体先一步地动起来,向后连撤两步。

这个时候,青登突然感到自己的身后碰到了什么坚硬东西……是半人高的桥栏。

“哈啊啊啊啊啊啊!”

青登的后背被桥栏给挡住了,他的身后已无路可退……神野见状,斗志一振,抖擞精神地大步向前,如车轮般挥舞佩刀,向后方无路可退的青登来了记凶狠的横斩。

神野的这一刀,时机与角度不可谓不刁钻。

以水平方向横向挥出的刀,封锁了青登的左右方向,让青登没法靠向左或向右移动来躲过他的刀。

后面有桥栏,不能向后退去。横向砍来的刀又让青登没法左右闪躲……青登若不想肚子被开一个大洞的话,就只能硬接神野的斩击了。

不论是神野,还是眼下唯一见证这场战斗的看客木下舞,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以为青登会硬接这道凌厉斩击的神野和木下舞纷纷因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而睁圆双眼。

木下舞甚至因为太过惊讶了而忍不住抬起两只小手捂住微张的红唇。

就在神野的刀即将砍中青登身躯的这千钧一发之际,青登嘴巴微张,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轻盈地一跳。

不是往前。

也不是往左或往右。

而是往后!

青登轻盈地往后一跳,轻松躲过了神野的刀,然后两只脚稳稳地落在了他身后桥栏望柱的圆润柱顶上!

“什么?”被眼前之景所惊到的神野,忍不住发出错愕的惊呼。

这是他在与青登的决斗开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神野并没能为此惊愕太久……因为定鬼神的刀锋已挟风而至!

站于望柱柱头上的青登自中段挥刀,凌空劈下的刀锋直取神野的天灵盖!

在如泰山压顶般压来的强烈危机感的鞭策下,神野的灵魂迅速地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连忙挥刀迎上去。两人的刀剑在空中再次相互缠绕。

妈的!——心中暗骂一声的神野,双臂一震,将定鬼神弹开,然后顺势调整刀锋,以袈裟斩的刀势朝仍立于望柱柱顶上的青登斩去。

我看你怎么躲!——神野心中的这声呐喊,难掩幸灾乐祸的色彩。

这座木桥的桥柱柱头只刚好有两只脚掌宽……站在这么窄的地方,是要怎么躲开他的斩击?

对于神野用幸灾乐祸的口吻于心中喊出的这句无声呐喊……青登很快就给出了极有力的回应。

只见青登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纵身一跃!朝着正左面跃去,精准地落在了2步外的另一座桥栏望柱的柱头上。

神野劈空了的刀,只斩中了空气与青登方才所站的望柱柱头,将这块圆润的柱头给整个削飞。

“什么?”神野再一次地发出错愕的惊呼。

神野连忙扭头去看跳到了另一座桥柱柱头上的青登,然后一咬牙关,一边“哈啊啊啊啊”地叫着,一边向着青登追杀而去。

刀影舞动。月光已快要压不住这凌乱的刀影。

神野不断挥刀,对青登发动如暴风雨的猛攻。

刀锋一次又一次地斩向青登……但没有一刀有成功命中青登。

青登精准地在桥栏和各根望柱上往来移动,躲开着神野的每一道攻击。

木屑翻飞。神野挥空了的斩击只能命中空气、桥栏与望柱。

一根又一根桥栏被斩断,一块又一块望柱被斩飞。

被斩断的桥栏与望柱掉入桥下的河流,溅起阵阵波浪,为这片决斗场带来新的声响。

在又躲过神野的一道攻击后,青登忽地变换了闪躲的方向。

不再是朝着左右闪躲,而是朝着前方,朝这对面的桥栏!

青登如大鸟一般腾跃而起,上身的衣袖和下身的袴在风压的吹鼓下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盖过了神野的影子……因为青登是从他的头顶跃过去的!

在即将从神野的头顶跃过之时,青登挥刀即斩!剑影随着月光一起砸向神野的头顶!

对青登的这突然一跃和突然一击感到始料未及的神野,只在仓促间将刀横向高举。

铛!

双刀交锋……尽管勉强挡开了青登的这一击,但定鬼神的刀尖还是擦过了神野的左额角,剐去了神野左额角的些许皮肉。

一时间,鲜血淋漓。

汩汩汩地从额角伤口淌出的鲜血,将神野的左半张脸也给浸染得一片血红。

加上青登方才在他右脸颊上刺出的伤口……现在左右两张脸皆有伤口的神野,整副面庞几乎不剩多少地方是没有被血给浸满的了。

成功地砍伤了神野的左额角的青登,身子顺势地划过一条漂亮的抛物线,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桥栏望柱之上。

青登之所以突然采用“在桥栏和望柱上移动”的方法来应付神野,个中理由也很简单——只单纯地想要换个战法而已。

站在桥面上和神野打,攻击屡次不中,因此青登便想着另辟蹊径,试着跳到桥栏上,改用“立体的移动和攻击”来应付神野。

对于青登而言,也就只有在“聚神”全力发动、精神极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才有办法完成“在桥栏上精准移动”这种极高难度的动作了。

虽说刚才成功砍中神野了……但这种连骨头都没伤到的小伤根本就不足介意。

如果从左额角处淌出的这些血能流到神野的左眼上,令神野的左眼挣不开了,那倒还算是成果显赫。

在战斗中……尤其是在持械的战斗中,一只眼睛看不见跟瞎了也没啥两样了,因为只有一只眼睛的话根本没有测距,连敌人和敌人的武器离你具体有多远你都拿捏不清楚,伱要怎么打?

青登方才所砍到的这道伤口抵近神野的太阳穴……这使得从这道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根本就流不到神野的左眼里。

神野随手一抹脸上的血水便再一次地扑向青登。

青登这次没有再在桥栏上移动,而是跃回到了桥面……准确点说,是在躲开神野的又一轮攻击后,闪身跃到了神野的侧后方。

双足刚一立定,青登便以左脚为轴,如陀螺似地转动身体,带动手中刀以逆袈裟的刀势地撩向神野的侧腹。

青登的这一击不论是角度、时机、力度都可谓是无可挑剔。但只可惜让神野给躲过去了,神野及时后跳,定鬼神的刀尖只擦到了他的衣角。

重合在一起的身影分开了……青登没有去追后跳的神野,神野也没有再急着对重返桥面的青登发动攻击。

身体的疲惫已快累积到临界点的二人,现在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暂时喘口气”。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二人急促的呼吸声形成一道压倒性的声音障壁,压过了天际的风声与桥下的流水声。

“强肌”的天赋效果,只是让青登的肌肉不容易疲劳而已,并不是让青登的肌肉永远不会疲劳。

勉强着身体一路战斗到现在……“强肌”也终于是要不堪重负了。

手也好,脚也罢,四肢和腰的每一块肌肉现在都在跟青登做着激烈的抗议。

右手臂的肌肉已酸胀得感觉快抓不稳刀。

左腿更是开始微微地痉挛。

哪怕是张大嘴大口着呼吸也满足不了身体对氧气的需求量。

冒出的如瀑汗水,溶开了他衣服上的那些已经凝固的、半凝固的血块。

由汗水和血水混合而成的淡红色液体,顺着他上衣的衣角和下身袴的袴角流下,淌得桥面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颜色奇怪的小水坑。

反观对面的神野,其身体状况倒是要比青登好上不少。毕竟他并没有像青登这样在一夜之内几不简短地连续战斗。

不过,虽然自己目前的身体状态显而易见地要比青登好,但神野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多少喜悦之色。

因为刚才的一系列激斗,让神野升起了一种……无力感。

——这个杀千刀的国贼,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倒下!为什么他还会有力气挥刀!

不论怎么攻击,青登都有办法挡下或躲过。

明明他身体的疲劳之重,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为何却还是不倒下?为何还是能够抓稳刀?

瞪视着对面也在抓紧时间调整自己呼吸节奏的青登,神野将内心的一切复杂话语、情绪,皆化为了一道长长的吐息。

——用那招吧!

神野原本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这时微微松开。

尽管这一招自己尚没有练得娴熟……但这是神野目前所掌握的最厉害、同时也是自认眼下最有希望击伤乃至击毙青登的一招!

神野又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身子一歪,改侧站的站姿,左肩头探出,斜斜地对准对面的青年,双手持刀,以右下段的架势把佩刀隐在了自己身后的阴影里。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滑步向前,冲向青登。

青登的双眼微微一眯……神野的这个动作,是剑术里相当经典的招式。

用下段的架势把刀隐在身后,这样一来对手就难以辨清出刀方向、出刀动作和攻击距离。

这一招青登也会用,此前在剑术大赛的决赛上对付新妻宽时,青登就用过这一招,并不怎么精通便是了。

因为这一招并不易于辨清攻击方向和攻击距离,所以青登采用了谨慎的应对方法,没有主动迎上去,而是岔开了双脚,沉下腰,静等神野主动靠近。

他与神野的间距不过7步左右,这样短的距离,对于正疾跑着的神野而言,不过是转瞬即至。

但就是在这一瞬间,奇诡的状况发生了。

呼……!

就在神野距离青登还有三步多的距离时,他出刀了,锐利的刀锋切开空气,刮起刺耳的破风声,由右下往左上地直砍向青登的胸膛!

青登和在不远处观战的木下舞于同一时间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神野的攻击距离……大大超过了青登和木下舞的预判!

就以他的臂长还有他佩刀的长度而言,他的佩刀不应该能砍得这么远才对!

橘君!——木下舞差点发出焦急的大喊。

不论木下舞有没有喊出声,结果其实都没差——她的声音并不会传入青登的耳中。

因为全副身心都放在了自己所身处的这场战斗里的青登,已经听不见任何和这片角斗场无关的声音了。

神野这出人意料的一击,确实是让青登因预判失误而出现了一瞬间的无措。

但好在……青登现在可是处于“身体反应速度比大脑还快”的状态!

在大脑仍沉浸于惊愕之时,青登的身体抢先一步地自动做出了反应!

双足发力,青登如弹簧一般用力向后跃去。

青登他这及时的反应救了他一命。

神野并没能在青登的上身砍出条大口子,剑尖擦过青登的胸口,切开了皮肉,但被胸骨给阻隔,没能砍进更深的地方,只在青登的胸口处留下了条三寸长的切口。

借着前冲的势头,神野继续朝青登扑去,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之时,神野迅疾地重新摆好架势,对青登又补了一刀,但被青登给“铛”的一声挡住了。

错身相过的二人一口气拉开了十多步远的间距,然后于同一时间扭过身。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从胸膛处的新伤口里流下的崭新鲜血,滴落在青登的脚边。

青登腾出左手摸了下自己刚才被砍伤的位置……垂眸扫了眼被染红的手指指尖之后,眉头微蹙。

——他是怎么把他的剑给砍得这么远的……?

青登没有因被砍中了而感到焦躁。

也没有因神野突然使出了看不懂的怪招而觉得恐慌。

他的情绪几乎没有任何波动……只冷静地思索着他是怎么做到把剑砍得那么远的。

刚才因角度的原因,青登没能看清神野究竟是做了什么手脚才让自己的刀能砍到如此远

至于不远处的木下舞……她脸上现在仍挂着讶色。

方才,神野是背对着她,所以她更加没有看清神野是使了什么手段才令手里的剑能砍得那么远。

在青登和木下舞都在思索着神野他究竟是使了何种技巧之时,便见神野重新摆好了那个以右下段的架势把佩刀藏在了身后的架势。

神野的脸上,隐约可见些许自得和雀跃——刚才的那一刀成功砍中青登了,应是让他感到相当地欢欣鼓舞吧。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神野现在正兴奋地在心里大喊:很好!砍中了!

有机会用这一招来干掉这个混账!

方才那一刀的成功,让神野不假思索地决定再用一次那个招数!

这一次……一定要斩了这国贼!

看着重新摆好此架势的青登,眼皮微微一沉。

——又要用出那一招了吗……

青登仍未想明白神野是如何令他的攻击距离变长那么多的。

如果连对手的攻击间距都把握不好……那么闪躲和防御根本就无从谈起。

而神野这种把剑和两条手臂都隐在了身后阴影里的架势,则是让青登没法靠观察他手部的动作来预判他准备何时出剑。

如果不是剑上面有做什么机关的话……那肯定是神野握刀的手使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才令得剑能砍到那么远的距离。

虽说自己并没能参与到这场决斗之中,但木下舞也紧张得像是自己也正置身于这场决斗里一样。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提拉到胸前并攥紧,因担忧青登能否接下神野的这一刀而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不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努力放缓,生怕自己闹出的一丁点动静会害青登分心。

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决斗之中,神野自是不可能留什么时间让青登在那慢慢思考破敌之策。

摆好架势、于腰间和双腿蓄好力量后的下一瞬间,神野再一次地如旋风般径直扑向青登!

敌人来了……没有时间再做思考。尽管对于如何破解神野这“攻击变长”的招数仍没有丝毫头绪,青登也只能沉着脸、架好刀,准备迎敌!

这一刻,随着神野的再度进攻,桥面的空气仿佛都像凝固成液体一样地凝重!

猛力踩踏桥面、飞速靠近青登的“嘎吱嘎吱”的踩踏声,宛如死神前来索命的声响!

恰好直面着垂于夜空上的圆月的神野,其被拉得老长的身影如山岳一般重重地压在桥面之上!月光打亮了他这张狰狞面容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忽有阵传自遥远天际的疾风拂来。

这阵疾风送来了凉意……也送来了一朵现在这个季节正盛放着的一片紫藤花的花瓣。

这枚花瓣在风的牵引下,从青登的眼前掠过……在桥面上投下了影影绰绰的淡薄影子。

青登眼睛的余光,于无意识间瞧见了身前桥面上的这枚花瓣的影子。

在这一瞬间,青登宛如领悟到了什么一般,眼睛的瞳孔缩至针孔般的大小。

接着,在下一瞬间……青登动了。向着前方而动!

只见青登忽地把力量集中在脚尖上,于瞬息间蓄好气力后一蹬地猛然往前冲!

他边向着对面的神野主动迎去,边把刀举起来,摆出了一个把定鬼神横架在自己右腰间的架势。

青登前冲时所带起的劲风,直接将刚才那片被微风送到他眼前的紫藤花花瓣给刮飞。

向上飞起的紫藤花花瓣,幽幽地向着遥远的天穹飞去……最后化为一个黑点,彻底消失不见。

青登竟主动冲向神野,不论是在一旁观战的木下舞还是神野本人,都对此感到甚为惊讶。

但神野脸上的讶色仅于转瞬间就转变回了狰狞的笑意。

不论青登是站在原地,还是主动朝他跑过来,结果都没差!对他这招“秘义”的使用都不会有任何妨碍!

二人之间的间距,不过十余步。

这样的距离,对于正向着彼此笔直冲去的二人来说,真是眨眼即及!

仅转瞬的功夫,青登便进入了神野的“秘技”所能砍到的范围,而神野也在这一刻蓄好了手部的力,将手中刀重重劈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神野突然感到了一股突兀感。这股突兀刚一出现便飞速膨胀。

这一切只因……他发现青登的眼睛并没有在看着他。

眼帘低垂……放得极低的视线似乎是在看着他的脚下……不!是在看着他那被月光给拉得老长的影子!

神野的面庞,霎时被震谔与惊悚的情绪给填满。

他想将斩击给停下……但已经来不及了!手收势不住了!

无法收住的刀,刮起一阵旋风,已自下往上地劈向青登的身躯。

就在这一刹。

就在神野的刀劈出的这一刹那!青登眼中的光彩猛然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就在神野的刀劈出的这一刹那!青登位移的轨迹猛地一变!

他足尖发力,轻盈地向左跳跃,躲开了神野的“秘技”,身子稳稳地落在了其左后侧的桥栏望柱之上!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让自己的攻击距离变长的啊……

青登终于看到了神野这招能令自己的攻击距离变长的“秘技”的全貌。

原来,神野是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夹紧刀柄的最末端来挥刀!

仅用两根手指的第二关节来夹住刀柄的最末端……攻击距离自然是要比寻常时候广上不少!

神野之所以采用这种将刀和双手隐在身后的架势,应该就是为了防止对手发现他是用手指来抓刀吧。

厉害……青登于心中默默地给这个使出如此奇技的对手送上简短的称赞。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刹,如画的一幕在这条月下长桥上显现。

在跳跃到身子左侧后方的桥栏望柱上后,青登直接以脚下的这根望柱做为施力点腾跃而起!

向着前方……向着神野高高跃起!

青登的高速移动,令神野的眼瞳出现了俄顷的失焦。

在视线因失焦而变得略有些模糊的这一瞬,他的视野被一道像要跃至高空之上、跃得比月亮还要高的身影给挤满!

他手执长剑,肩披月光!

被他背于身后的圆月的清澈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勾勒出他的身影,但因月光过于耀眼,反而令这人的身躯看上去被黑暗所包裹,只能看清大概的身影轮廓。

而在这一片黑暗的轮廓里……唯有他那散发着火焰般光彩的双瞳仍闪闪发亮!宛如银河的璀璨星辰!

被他高举过头的剑身所散发的剑气,宛如飞舞于江户夜空之上的游龙!

一人一龙从天而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似要斩断一切的气势!

嗡……!

刀身发出刀鸣……

斩落的刀锋切开了月色!

神野这时总算是从极度的震谔中回过了神。

连感慨与脏话都来不及发出……脸上血色飞速褪散的他,不顾身体仍在往前冲的惯性,将全身的力气都往自己的足尖上灌注,拼尽全力地匆忙后跳,想要远离青登,远离青登的刀!

但是,为时已晚。

他的双足刚因向后腾跃而离开桥面,一股似要将他的整个身体给撕成两半的剧痛便从他的胸口传出!

定鬼神的刀锋从神野的左肩头一路斩到他的右腹,几近将他的整个上半身给斜着斩为了两半!

“咳!咳咳……!”

大量鲜血从他的口鼻与伤口中飙出。

神野本身的后跃,再加上青登的斩击所带来的冲击,让神野向后倒飞而出。

就这样向后一路倒飞,划出了条漂亮的抛物线后,神野重重摔落在地,然后在惯性的影响下“骨碌碌”地继续向后翻滚了好几圈后,他的身子才终于停下。

而待神野的身子终于停下之时,他的身子已经滚出了这片决斗场,滚出了这座木桥,瘫倒在木桥东岸的河岸之上。

“哈……!哈……!哈……哈……!哈……!”腰间和双腿传来一阵无力感、酸麻感的青登,身子朝前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幸而他及时将剑拄在桥面上,以定鬼神做支撑,令身体免于跌倒。

刚才决出胜负的一刀……算是将青登的气力和心神都耗尽了。

青登现在只感觉有两块巨石压在他的肩头,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橘君!”

身后传来木下舞兴奋的大喊。

熟悉的脚步声自身后靠近……木下舞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快步奔到青登的身侧,然后伸手扶住青登的身躯。

“你赢了!你赢了!”

木下舞的娇嫩小脸因兴奋而冒着红光。

拄刀的双臂使劲,努力地将上身挺直的青登,向着木下舞露出掺满疲倦的笑意。

“赢得不轻松啊……”

说罢,青登深吸一口气,将拄在桥面上的刀收回,缓步朝神野走去。

在神野彻底断气之前……这场决斗都还不算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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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万字大章,是补上前天的月票悬赏的欠更。

本章的1W字,全部的内容都是高密度的打戏,既有“桥柱跳”这种剑戟风拉满的段落,又有“手指夹刀”的阴招以及“从影子判断对手出刀时机”的智斗。

如此质量,不投票就太说不过去了啊(豹头痛哭.jpg)

青登今夜的“奇妙大冒险”还没结束呢。没有跳章、认真地看完前面的剧情的书友,应该都知道——还有一个家伙没有登场呢。

所以月票悬赏继续搞起!现在的月票数是1858票,只要能够在今天结束之前达到2000票,明天继续爆更1W+!

【即使月末有双倍月票,大家也不要等月末再投!】

【即使月末有双倍月票,大家也不要等月末再投!】

【即使月末有双倍月票,大家也不要等月末再投!】

月票最重要的用途【不是数量】,而是【月票榜的排名】。

月票榜的排名越高,曝光量也就能越高。

作者君之所以一直求票,就是想让这本书在本月的月票榜排名上排得更高一点。

所以月末再投票,基本上是等于浪费月票啊!

因为在月末最后3天你月票榜的排名排得再高也没用了,距离开始新的一月就只有短短3天了,这么点天数,根本就得不到多少曝光量。

所以大家现在手里有票的,就现在投吧,不要等到月末再投。月末再投就真的是纯纯的浪费票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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